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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鲤农女:靠种田扶出个首辅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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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破屋不漏
    宋织云察觉宋庄情绪低落,走到角落将仅剩的粮食拿出来。
    掩盖悲伤的事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就是:
    拿出一件更悲伤的事出来。
    “爹,我们快没米下锅了,靠这些粮食我们熬不过这寒冬。”
    宋庄语气郑重:“所以更得去抓只鸡回来,母鸡能每天下一个蛋。”
    “每天一只蛋,够你吃还是够我吃。”
    ……
    宋庄叹了口气:“饿不死,明儿我就去镇上干干苦力,先挣点钱填饱肚子熬过这个寒冬。”
    “就是明年开春,那旱地和荒地……”
    “爹,那后山那片荒地能种药材。”
    “我一看那片坡地就知道,背风向阳,土层深厚疏松,底下肯定有水源。种粮食不行,种药材正合适。”
    宋庄舒了一口气:
    “那五亩旱田离河沟近,开春我修条小水渠引水过来,你看看种些什么。”
    宋织云点头:“明天你去镇上看看有没有活,我上山一趟看看能不能挖点药材回来换些银子。”
    父女俩对视一眼,宋庄摇了摇头:“这事不急,你身子还没好,等身子养好再说。”
    宋织云推开破旧的木门,望着远处黑黢黢的后山轮廓,深吸一口气。
    额头的疼裹着寒风直窜天灵盖。
    宋织云将剩余的银钱留了十二个铜板,其余的往宋庄手里一塞。
    “爹,明天去镇上买几刀纸把窗户糊上,买点米面油盐,要是还有剩的……”
    她顿了顿,眼里灰败。
    估计都不够花,哪来剩的。
    宋庄把铜板揣进怀里,拍了拍闺女的脑袋:
    “听闺女的,咱们先把窗糊好,填饱肚子。”
    宋织云转身往屋里走,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利落劲儿:“累了一天,先睡吧。”
    宋织云打算明天先上山看看。
    冬天正是种冬三七的好时候,看看能不能挖黄芪白芷,要是运气好能挖到几株野参,这个年就好过了。
    宋庄嘴角微弯:“要是明天镇上没有活,我就跟你一块上山,以前我也打过猎。”
    宋庄虽是农户庄稼汉,胡子拉碴的黝黑黝黑,五官却十分端正俊朗。
    宋织云进了里屋,宋庄挑出一些炭,将一盆炭火端了进去。
    次日清晨。
    两只麻雀蹲在屋檐底下,叽喳不停。
    宋织云翻了个身,芦花被硌得她后背生疼。
    灶台上架着铁锅,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宋庄蹲在灶台旁边,正拿一根树枝拨弄灶膛里的火。
    他脸上的泥印子还没洗。
    “醒了?”
    宋庄头也没回:“粥快好了,起来洗脸。”
    宋织云坐起来,揉着眼睛:“哪来的水?”
    宋庄走出院子。
    “今早去王婶家打的。”
    “王婶非要塞两个红薯给我。我没白拿,答应回头帮她家修猪圈。”
    宋织云下了床,走到灶台边掀开锅盖。
    糙米粥,里头煮了几块切碎的红薯,黄澄澄的,闻着甜丝丝的。
    宋织云端起粥慢慢喝了一口。
    目光落在院子里。
    宋庄从屋后找到一把豁了口的铁锹,在屋前空地上挖了个坑,又从河边挑了两担黄泥回来,倒进坑里。
    又从破屋角落翻出一捆去年剩下的干稻草,用铡刀剁碎了掺进黄泥,再舀了两瓢水,挽起裤腿就跳进去踩。
    宋织云蹲在旁边看。
    宋庄踩泥的动作很是利索。
    一脚一脚,
    黄泥和稻草在他脚下翻来覆去地搅和。
    不一会儿就变成了黏稠均匀的泥草浆。
    宋织云托着腮,“爹,你还会这个?”
    “生产队的时候什么都得自己干。修房子、垒猪圈、盘火炕、打土坯,哪样不得学?
    后来读了大学是土木水利专业,也算是挂钩了。”
    宋庄从泥坑里出来,脚上糊了一层厚厚的泥浆。
    抓起一把和好的泥草就往墙上那道最大的裂缝上糊。
    “这叫草筋泥,比光用黄泥结实,不开裂。盖土坯房,全靠这个当粘合剂。”
    宋庄糊泥的动作极其熟练。
    一掌拍上去,抹平,压实,再补一掌。
    土墙的裂缝被他一道一道填平。
    “吃饱了?”宋庄回头,脸上沾满泥印子。
    “吃饱了去把那捆稻草抱过来,屋顶上那几处漏风得塞一塞。”
    宋织云起身去抱稻草。
    稻草抱回来时,宋庄已经把墙上的裂缝填平了。
    得见的裂缝都糊了一遍。他搬来那破木桌,架在屋中央,踩上去够屋顶。
    桌子晃了一下,宋织云赶紧伸手扶住。
    宋庄接过她递来的稻草,一束一束塞进屋顶的破洞里,再用细竹条别住固定。
    屋里屋外忙活了一个多时辰。
    裂缝糊上了,屋顶的窟窿堵上了,门框用木楔子加固了一遍,窗户上破了的窗纸暂时用稻草帘子挡着。
    宋庄又从屋后搬了几块石头,在墙角垒了个简易灶台,把分到的那口铁锅架上去试了试,稳稳当当。
    宋庄拍了拍手上的泥,环视一圈:
    “镇上今天是去不成了,等我回头去山上砍几根竹子,把屋顶重新铺一层。
    灶台边上还得再垒个烟道,不然做饭的时候满屋子烟。”
    宋织云打量着这间破屋。
    说不上焕然一新,但至少不像昨儿那样四处透风。
    墙上的裂缝被草筋泥填得严严实实,虽然颜色深浅不一,看着像打了一身补丁,但莫名让人觉得踏实。
    灶台虽然简陋,但铁锅往上一架,就有了过日子的样子。
    屋里原来只有一张破木桌、两条长凳、一张用土坯垒的床铺。
    床上的芦花被硬得像块木板,宋织云抖了半天才抖开。
    宋庄把剩下的干稻草铺在床板上,再把芦花被铺在稻草上头,按了按:“这样就软和多了。”
    宋织云收进眼底,看着宋庄的笑意,沉默了片刻。
    把碗里的最后一口粥喝干净:
    “我今天先去山上转一圈,探探路。
    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能熟悉一下地形,看看还有什么能用的东西。”
    宋庄点头,站起身洗干净土:
    “嗯,我也顺道去砍竹子,
    吃了饭就走,先把灶台的火灭了。
    宋织云洗碗时,宋庄在屋里翻箱倒柜半天才找出一把豁了口的小铲子,铲柄磨得油亮,一看就是用了多年的旧物。
    宋织云背起竹篓,宋庄背着镰刀。
    父女俩出了破屋,关上门——其实不关也没事,屋里实在没什么可偷的。
    路过老宅门口的时候,宋婆子正在院子里喂鸡。
    她一眼看见这父女俩背着竹篓、扛着镰刀往山上走,扯着嗓子说了一句:
    “一大早往山上跑,地里活不干,柴不打,吃西北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