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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鲤农女:靠种田扶出个首辅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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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喜迁破居
    里正把分家文书念了一遍,两家各自按了手印。
    宋婆子按手印的手在抖,不是气,是慌。
    老大就这么分出去了。
    腊月翻地谁干?
    开春播种谁干?
    夏收割稻谁干?
    家里的重活累活谁干?
    分家文书一式三份,宋庄一份,宋婆子一份,族长那里存一份。
    事情办完,看热闹的人也散了。
    宋怀山临走前拍了拍宋庄的肩膀,叹了口气:
    “大郎,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
    你爹娘偏心偏了一辈子,你也别往心里去。往后好好带着闺女过日子,有什么难处,来找族里。”
    宋庄深深鞠了一躬:“多谢族长爷。”
    宋怀山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宋织云,从袖子里摸出几个铜板塞到她手里:“丫头,去买点糖吃。
    宋织云鼻子一酸,
    “谢谢族长爷爷。”
    宋织云把铜板攥在手心,扬脸露出一个笑来。
    那笑掺着额头上的血痂和脸上的泪痕,看得宋怀山心里又是一酸,摆摆手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宋婆子狠狠剜了宋庄一眼,带着宋老二和赵春花进了正屋。
    宋老三缩着脖子跟了进去。
    刘二妮走在最后,回头看了宋织云一眼,眼神复杂。
    宋织云卖不成,那她家大妞……
    宋石扶着腰:“爹,走吧,回咱们自个儿的屋。”
    宋石刻意把“咱们自个儿”几个字咬得格外清楚。
    宋庄低头看着这个瘦得皮包骨头的闺女,小小一个人,拽着他的衣角。
    他眼眶一热,赶紧别过脸去。
    “走,回屋。”
    宋怀山做主将村东靠山的老屋给了宋庄父女
    父女俩被领到后山坳的破屋。
    站在门外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沉默了片刻。
    宋织云先试探性开了口:“爹?你好像”
    宋庄看出宋织云的试探心思。
    宋庄一个大老爷们,防着一个赤诚天真的小丫头,他觉得丢人。
    况且都是要当一辈子父女的。
    宋庄愣了一下,拍了拍门锁上的灰尘:
    “原本70年该毕业的北河工学院土木工程系,中段过学业,下放垦过农,修过水渠修过桥,死于抗洪,早你六天到这。”
    宋织云呼吸一紧。
    怀疑和确认是两码事。
    亲口听宋庄说出来,心里还是有些波澜。
    “南江农业大学中药材研究所的,研究中药材种植的,我比你晚生应该有半个世纪。”
    宋庄眼眸抬起,嘴唇颤动:“还打仗吗?”
    宋织云擦桌子的手一顿,停下来抬起头与宋庄认真对视。
    “不打了,也不用挨饿了。吃的好睡得好,高楼大厦小轿车随处可见,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负我们了。”
    宋庄眼眶猩红,手指有些发抖,语气压低得极其平静:
    “嗯,那就好。”
    宋织云笑了:“是挺好的。”
    气氛正浓。
    宋庄倏尔话锋一转:“那你怎么死的?”
    宋织云咬紧后槽牙。
    怎么死的?
    她是被路过的招牌掉下来砸死的。
    宋织云耷拉着脸:“倒霉死的。”
    宋庄拍了拍宋织云脑袋。
    力道很重。
    宋织云脑袋朝着桌子向前倾三下!
    “闺女你真幽默。”
    ……
    打开锁,宋织云站在小院子往里一瞅,刚刚分家分出来的痛快劲儿,凉了大半截。
    这哪是屋子,分明是个棚。
    土墙上的裂缝能塞进一个拳头,最大的那道从墙角裂到房梁。
    腊月的风呼呼往门缝里里灌,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的。
    窗户纸破好几个洞,风一吹呜呜作响。
    屋里只有一张破木床和一张瘸腿桌子。
    桌子还缺了一个角。
    宋庄也站在她旁边,瞥见宋织云张圆的嘴巴。
    沉默了一会儿,从嘴里缓缓吐出两个字:
    “还行。”
    宋织云扭头看他。
    宋庄把肩上扛着的铁锅放下,撸起袖子:
    “比你爹我当年下乡的时候住的地窨子强多了。”
    宋织云:“爹,您这对比的对象是不是有点太低了。
    我下乡做研究的时候,猪的猪圈都比这豪华。”
    阳光恒温棚,每天定点投喂,定点清洗。
    有些高配置的还能泡温泉。
    宋庄把两床旧被褥铺在床上,又把锅碗瓢盆码在墙角。
    咕噜——
    咕噜——
    宋织云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
    宋庄肚子也传出震天响。
    宋庄看了一眼堆在角落的锅碗瓢盆,还有那小半袋糙米。
    “你等等,我给你熬个粥。”
    日落西山,屋外的寒冬从门缝刮了进来。
    破窗的洞被宋织云用稻草堵了起来,但门缝没木头挡着。
    屋里只有一床发硬的破棉被,宋庄坐在地上烧着中午捡回来的干柴。
    宋织云裹着被子,中午的一碗糙米粥不顶饿。
    瞥了一眼锅里咕噜咕噜冒香气的粥,又看了一眼角落的半袋糙米,宋织云将被子裹得更紧了。
    一碗粥下肚,寒意驱散了不少。
    “爹,分家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
    宋庄挠了挠头:“闺女,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要了那五亩旱田和那片破荒地吧?”
    宋织云瞳孔一震,语气发颤:“你不是早有谋算才要那五亩旱田和那片荒地的?”
    宋庄咕咚一声咽下口水,心虚得很:
    “我当时是在想,宋家那群蚂蟥想要断个干净,只能脱一层皮,这算谋算吗?”
    宋织云语气严肃:“所以你是想着自个拿了破烂,让他们自觉占了大便宜怕你反悔赶紧同意分家?!”
    宋庄眼神闪躲:“嗯,还有那银子,粮食……”
    宋织云喝了一口热水:“爹,你说你是咋想的,地和银子就算了,当时怎么不拿一只母鸡。”
    宋庄:“你是想拿回来下蛋?”
    宋织云:“拿回来炖,喜迁新居第一顿杀个鸡不过分吧。”
    宋庄:“败家。”
    宋庄起身取下挂着的锄头。
    “大晚上你扛着锄头去哪?”
    “给你去抓只鸡回来。”
    宋织云眉眼一弯,嘴唇微微上扬。
    “爹,你这是打算去抢吧。”
    宋庄没否认。
    “抢又咋了,那母鸡本来就是你哥哥拿回来的钱买的小鸡崽。”
    提到此处,宋庄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宋锦元——
    原身记忆中,样貌出众还是个读书的料,救人被淹死了,救的人也不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