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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鲤农女:靠种田扶出个首辅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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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上山
    宋织云瞥了眼老宅的屋顶上正冒起炊烟。
    炊烟还在风里打了个旋儿。
    宋织云脚步顿了顿,扭头回了句:
    “奶这是特意出来等我们吃饭的?”
    宋婆子瞪了一眼宋庄:“滚一边去,我们都分家了,别想着带着这扫把星来我家蹭吃蹭喝!
    ”
    宋织云趁宋婆子骂宋庄的功夫,踢开栅栏,两只芦花鸡就窜了出来。
    等鸡跑远了才慢悠悠说了一句:“奶,你的鸡跑了。”
    宋婆子低头一看,果然两只芦花鸡不知道什么时候钻了出去。
    她赶紧扔了手里的谷糠去撵鸡,嘴里骂骂咧咧的,顾不上这边了。
    宋织云嘴角一弯,宋庄没回头,但嘴角也微微翘了一下。
    他这个闺女,不仅嘴皮子利索,做事下手也黑得很,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大冷天,远处的山脊在薄雾里若隐若现。
    雀鸟在路边的枯草丛里啄食,偶尔被脚步声惊起,扑棱棱飞过空荡田埂。
    半路上遇到几个扛着锄头下地的村民。
    “宋老大你这是哪去?”
    “上山。”
    “你屋里的地不翻啊?过了腊月可就开春了。”
    “今年不急。”宋庄脚步没停。
    那人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同伴拉了一把,低声说了句:
    “你昨天去了镇上不知情,人家昨天分家了。
    “哦。”那人应了一声后,眼神复杂地望向宋家老宅方向。
    “宋三叔也肯让宋老大分出去?”
    那人鄙夷嗤了一声:“宋家那群黑心肝的逼着老大卖女儿,族长亲自来主持分的家由不得他们不同意。”
    宋织云走在她爹后面,把竹篓的肩带往上拽了拽。
    两边的杂树越来越密,空气里弥漫着枯叶腐烂的腥味。
    宋庄走在前面,用锄头把拦路的枯枝拨开。
    宋织云蹲下身查看了一下土壤和周围岩石的情况。
    “爹,我在附近走走看看有没有东西,太阳下山前我回来找你。”
    “小姑娘家家的不安全,不要走远。”
    宋庄叮嘱几句,放下锄头撸起袖子砍竹子。
    宋织云转了一圈,这一片全是岩石泥,竹林茂密,药材是挖不成了。
    这地处半山,别说药材,哪怕是野菜菇类的都怕是被人早早捡剩的。
    只能碰碰运气了。
    宋织云顺着地脉走向往深处走,绕过一处大石山挤进石头缝。
    宋织云刚刚观察了泥质,石山后背肯定有一泉眼,有泉眼的地方就会有一片湿地。
    果然挤进去一片绿意映入眼帘。
    一大片绿油鲜嫩的荠菜,还有枯木上的木耳!
    宋织云眼眸中满是欣喜,放下背篓先摘木耳。
    这木耳个头大,品相好。晒干后还能加工一下拿到镇上卖。
    还有这荠菜。
    山里的天黑得比村里早。太阳还没落透,树影子已经糊成了一片。
    宋织云把娄子背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大半篓子木耳,还有小半篓荠菜。
    往回走抄了近路,寒冬腊月的地上还有残雪,宋织云脚底一滑摔下了坑。
    宋织云爬起来将荠菜捡起来,顺道捞起几根枯苗。
    地上的枯苗已经半腐烂,根本分不清是什么。
    宋织云摸了摸泥,土层深厚、疏松、排水良好,这里又是半山,海拔应该有八百米。
    宋织云灵光乍现,紧忙拿起小铁锹刨开泥土。
    土越刨越深,片刻间挖出几株根系完整的黄芪。
    宋织云赶紧拿树叶包好塞进背篓最底下。
    “闺女!”
    远处传来宋庄的喊声,中气十足,震得林子里几只鸟扑棱棱飞起来。
    宋织云背上篓子循声走过去,远远看见她爹扛着一捆竹子从山坡下上来。
    竹子又粗又长,少说也有七八根,往他肩上一压,整个人看着像一座长了腿的竹山。
    竹山上还挂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晃来晃去的。
    走近了才看清——是一只灰毛野兔,后腿被麻绳拴着,倒挂在竹竿上,还在蹬腿。
    “爹,你哪弄的?”
    宋庄把竹子往地上一杵,抹了把汗:
    “刚才砍竹子,这蠢东西一头撞我脚后跟上,估计是被惊着了,直接撞晕了。”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我眼明手快,一锄头柄敲过去,这野兔就到手了。”
    宋织云沉默了一下,一只野兔,先是自己撞上来,然后被人一锄头柄敲晕。
    这运气——野兔界的耻辱。
    “爹砍竹子怎么砍了这么久?”
    “找竹子找的。”
    宋庄把竹子重新扛上肩:
    “南坡那片竹林被人砍过好几茬了,好的都让人挑走了。
    我往西边绕了一段,在一个山坳里找到一小片没人动过的,竹竿粗,竹节长,铺屋顶正好。”
    宋织云心里算了算时间。
    南坡到西山坳,光走路就得小半个时辰还得砍、还得挑、还得往回扛。
    她爹这一趟,少说走了十多里山路。
    “爹,你这体力可以啊。”
    “那当然,”宋庄扛着竹子走在前面,头也不回。
    “你爹以前在垦农的时候是拿过工分标兵的。扛两百斤的粮包走十里地,气都不带喘的。”
    宋庄看了一下宋织云篓子:“闺女,你这收获也不赖。”
    宋织云看了一眼竹竿上晃晃悠悠的肥野兔,眼眉带笑。
    “爹,回去再说。”
    父女俩一前一后下了山,天色已经擦黑了。
    路过村口的时候,几个收工的村民看见宋庄扛着一大捆竹子和一只野兔,后面的宋织云还挎着满满一篓子野荠菜,眼睛都直了。
    “呦,宋老大,这兔儿肥啊!”
    “这竹子哪砍的?品相不错!”
    “丫头,你这野荠菜哪挖的!真嫩!告诉婶,婶明儿也去瞧瞧。”
    宋庄应付了两句,脚下没停。
    宋织云跟在后头,荠菜叶一片实在晃眼。
    走到宋家老宅门口的时候,老宅院子里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从半掩的院门漏出来。
    宋婆子正坐在门槛上剥蒜,赵春花在井边洗碗,宋老二蹲在屋檐下剔牙。
    灶房里飘出一股炒鸡蛋的油香味,和着蒜味一起飘到院墙外头。
    宋婆子抬头看见父女俩从门口过,手里的蒜停了一下。
    她的目光先落在宋庄肩上那一大捆竹子上,又落在竹竿上那只晃晃悠悠的野兔上,眼珠子转了两圈。
    那兔子已经让她牙痒痒,偏偏还瞧见了宋织云一大篓子的嫩荠菜!
    “这么晚才下山,也不怕被狼叼了去。”宋婆子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院墙外头的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