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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6:从赶海起家开始,富甲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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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6章 假客诉,真招牌
    收鱼点后屋,茶水凉了。
    周老三没喝。
    周小虎站在门边,头压得很低。
    “明天那批示范货,肯定摆东区十二号?”
    “肯定。”
    周小虎道:“蛏子、硬壳蟹、花螺,还有两只野鲍。陈浪亲口说,要让镇上客人看看沙湾村的明档货。”
    周老三手指敲着桌面。
    “砸摊没用。”
    “陈浪现在有票,有巡查,有账。”
    周小虎抬头。
    “那咋办?”
    周老三看他一眼。
    “买。”
    周小虎一愣。
    “买他的货?”
    “买蛏子。”
    周老三道:“人多的时候,说吃出沙子。”
    屋里安静下来。
    周老三继续道:“市场里,客人一句话,比扁担好使。”
    “砸了盆,他能赔盆。”
    “砸了口碑,他一时半会儿补不回来。”
    周小虎眼神动了。
    “我找薛老七。”
    周老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凉茶。
    “别让他闹得太蠢。”
    “要像真客人。”
    清晨,陈家院门刚开,散户就来了。
    这回没人再把篓子捂得死紧。
    周二壮第一个进门。
    他把竹篓放下,没等王根生伸手,自己先把底翻开。
    “硬壳蟹在上头。”
    “这三只是软壳。”
    “这只断腿,降档。”
    李二牛看得稀奇。
    “哟,周二壮今天开窍了?”
    周二壮瞪他。
    “少废话,我自己分还能多卖钱。”
    院里有人笑。
    陈浪没笑,只点头。
    “记。”
    郭庆喜落笔。
    “周二壮,辰时一刻,硬壳蟹、软壳残蟹分档自报。”
    苏晚晴在旁边补了一格。
    “自报分档。”
    陈小豆随后上前。
    他的蛏子分了两盆。
    一盆水清,蛏壳干净。
    一盆带泥。
    陈小豆有些紧张。
    “昨晚戌时入清水,半夜换了一次,今早又换一次。”
    苏晚晴抬头。
    “时辰记得准?”
    “准。”
    陈小豆道:“我娘还骂我半夜折腾水盆,说我魔怔了。”
    李二牛乐了。
    “这魔怔值钱。”
    苏晚晴把“散户自报保活时辰”写入新栏。
    陈浪看了一眼。
    “以后重点货,都报入盆时辰、换水时辰。”
    “报不清,就不挂净货价。”
    众人点头。
    院外有人低声说话。
    “听说周老三那边今天货少。”
    “我也听说了,他给老熟人暗中加了五毛。”
    “还让别往外说。”
    李二牛眉毛一挑。
    “周老三那秤杆也会长良心?”
    孙铁柱接了一句。
    “不是长良心,是肉疼。”
    陈浪没有接话。
    “郭庆喜。”
    “记村内行情页。”
    郭庆喜写下。
    “周家收鱼点,普通蟹暗抬五毛,要求不外传。”
    陈浪道:“不跟价。”
    李二牛不解。
    “他都抬了,咱不压回去?”
    陈浪把一只硬蟹放进活水桶。
    “咱卖明价。”
    “他抬暗价。”
    “散户自己会看。”
    院里几户散户都听见了。
    东区十二号开摊时,市场刚热起来。
    陈浪把木牌一块块挂上。
    安全滩示范货。
    吐泥蛏。
    硬壳活蟹。
    单养野鲍。
    花螺分档。
    几个昨天来过的客人立刻围上来。
    “这就是你们村教出来那批货?”
    “蛏子真吐泥了?”
    “硬壳蟹能摸不?”
    陈浪点头。
    “能看,能摸,不乱捏。”
    苏晚晴在摊边另开一页。
    陈浪看见了。
    “这是什么?”
    “客人需求账。”
    她把纸推过来。
    “零买回家一类。”
    “饭馆挑盆一类。”
    “宴席预留一类。”
    “留样备查一类。”
    陈浪看着那四行字,点了点头。
    “重点货都留样。”
    他把一小盆吐泥蛏挪到后侧阴处。
    “盆边挂时辰。”
    苏晚晴低头落笔。
    李二牛凑过来。
    “浪子,那留样不卖,不亏?”
    孙铁柱从后头递盆。
    “你少说两句,亏得更少。”
    李二牛瞪了他一眼。
    这人嘴比螃蟹钳还硬。
    临近上午,人多起来。
    一个穿灰褂的汉子挤到摊前。
    薛老七。
    他眼睛乱转,先看木牌,再看蛏子盆。
    “给我两斤吐泥蛏。”
    郭庆喜开条。
    “东区十二号,吐泥蛏,两斤,木牌号三,巳时初。”
    薛老七接过条子,往怀里一塞,拎着蛏子走了。
    没过多久,他又回来了。
    这次,他手里捏着一把蛏壳。
    “陈浪!”
    一嗓子喊开,半条东区都看了过来。
    薛老七把蛏壳拍在木板上。
    “你这吐泥蛏,吃出一嘴沙!”
    “还明档?我看你就是挂好牌,卖脏货!趁早收摊吧!”
    周围人立刻围紧。
    瘦脸摊主杜钱发从旁边探头。
    “哟,新摊第二天就出事了?”
    旁边卖杂鱼的马成金也跟着接话。
    “吐泥蛏吃出沙,这可得记纠纷。”
    李二牛火一下顶到脖子。
    “你放屁!”
    他刚跨一步,孙铁柱一把拎住他后领。
    “搬盆。”
    “啥?”
    “后侧水盆空了。”
    李二牛瞪眼。
    孙铁柱看着他。
    “不搬,你就闭嘴。”
    李二牛憋得脸发红,最后一把扛起水盆。
    “行,我搬。”
    客人里有人笑出声。
    陈浪没碰那只蛏壳。
    “郭庆喜,记。”
    郭庆喜笔尖落下。
    “巳时二刻,薛老七持蛏壳投诉吐泥蛏有沙,要求赔钱并记纠纷。”
    薛老七一拍桌。
    “少拿账本吓人!”
    陈浪看向巡查方向。
    “请巡查。”
    薛老七脸色变了变。
    “我就是要个说法,用得着巡查?”
    陈浪道:“你要记纠纷,就按纠纷走。”
    巡查很快过来。
    “怎么回事?”
    陈浪递上摊位票。
    “东区十二号,客人投诉吐泥蛏有沙。”
    “蛏壳在木板上,我没碰。”
    巡查看薛老七。
    “你的?”
    薛老七梗着脖子。
    “我的。”
    “买货条呢?”
    薛老七往怀里摸。
    他手指在衣襟里顿了一下,最后摸出一张皱纸。
    郭庆喜刚接过,眉头就动了一下。
    陈浪没有急。
    “先封壳。”
    巡查拿纸包起蛏壳。
    苏晚晴翻出留样页。
    “这批吐泥蛏,昨晚戌时入清水。”
    “子时换水一次。”
    “卯时再换水一次。”
    “辰时三刻出摊。”
    “留样一盆,在后侧阴处。”
    郭庆喜补道:“交货人陈小豆,散户台账有手印。”
    围观客人安静下来。
    陈浪端出留样盆。
    盆里水还清。
    蛏子吐出的泥沙沉在一角,不多。
    陈浪拿竹片挑出一只,当场开壳。
    肉净。
    第二只。
    壳边有一点细泥,不成沙。
    第三只。
    还是干净。
    巡查看得仔细。
    “再开两只。”
    陈浪照做。
    五只开完,木板上没有薛老七说的那种粗沙。
    薛老七额头冒汗。
    “那……那我买的那两斤蛏子就是有沙!吃后崩得我牙疼。”
    陈浪看他。
    “条子给我。”
    郭庆喜把皱纸摊开。
    “这不是东区十二号双联条。”
    薛老七一僵。
    郭庆喜指给巡查看。
    “我家的条子有摊位号、木牌号、货类、时辰、留底撕口。”
    “这张只有‘蛏二斤’三个字。”
    “摊位号还写成东区二十二号。”
    围观人群里立刻有人说话。
    “东区二十二号不是卖干鱼的吗?”
    “这也能拿来赖?”
    “刚才嗓门那么大,我还真以为是这摊出的事。”
    薛老七急了。
    “我……我拿错了!”
    陈浪问:“你刚才买货的真联呢?”
    薛老七嘴唇动了动。
    “丢了。”
    “谁给你开的?”
    “就……就你们摊上的小子。”
    郭庆喜抬头。
    “我开的每一张都有留底。”
    他翻出留底册。
    “巳时初,吐泥蛏两斤,客人灰褂,收钱三元。”
    “给条一联,留底在此。”
    “你若说真联丢了,留底还能对。”
    “但你手里这张东区二十二号的假条,怎么来的?”
    薛老七说不出话。
    巡查脸沉下去,在巡检页上写字。
    “投诉凭据不符。”
    “东区十二号留样清楚。”
    “同批开壳复验,未见明显泥沙。”
    “不作劣货纠纷。”
    笔落下,杜钱发把头缩了回去。
    马成金也闭了嘴,低头拨弄自己盆里的杂鱼。
    李二牛扛着水盆回来,小声嘀咕。
    “我还没骂呢,他就倒了。”
    孙铁柱接过盆。
    “所以让你搬盆。”
    李二牛:“……”
    这活真憋屈。
    可看着薛老七灰溜溜挤出人群,他又舒坦了。
    围观客人没散。
    一个大婶指着留样盆。
    “就要这批吐泥蛏。”
    “有留样的,放心。”
    另一个客人道:“硬壳蟹给我挑两只。”
    一个小饭馆伙计挤上前。
    “陈老板,我是南桥饭馆的阿祥。”
    “以后每天能不能给我留十斤净蛏,五斤硬蟹?”
    苏晚晴立刻翻开客人需求账。
    “饭馆挑盆?”
    阿祥点头。
    “对,当日挑,当日结。”
    陈浪道:“能记,不能保证每天十斤。”
    阿祥愣住。
    “有货还不卖?”
    陈浪指后侧留样盆。
    “饭馆货不能挤占零售留样。”
    “也不能挤占已预留的客人。”
    “能供多少,按当天货账说。”
    阿祥想了想。
    “行,明白比糊弄强。”
    苏晚晴落笔。
    “南桥饭馆阿祥,净蛏、硬蟹,按日看货,不挤占留样。”
    东区十二号摊前更热了。
    有人买货。
    有人看账。
    有人专门问“留样盆”。
    薛老七这一闹,没砸掉招牌,倒让客人记住了吐泥时辰和留样复验。
    午后,陈家院更忙。
    散户比早上又多了几户。
    有人把硬壳蟹单独用草绳绑好。
    有人把蛏子用清水盆端来。
    还有人先报时辰。
    “昨晚亥时入盆。”
    “今早换水。”
    “破壳螺我分出来了。”
    周老三收鱼点那边,只收了些普通杂螺和发软小货。
    周小虎跑回后屋时,脸色难看。
    “薛老七没成。”
    “陈浪当场开留样。”
    “巡查还给他记了好话。”
    周老三半天没出声。
    桌上的茶碗被他推到一边。
    “普通蟹价,再抬一档。”
    周小虎一怔。
    “还暗着抬?”
    周老三看他。
    “你想让全村都知道,我被陈浪逼着动秤?”
    周小虎低头。
    “不想。”
    傍晚,塘头镇暗巷。
    张老四站在墙边。
    杜钱发和马成金也在。
    王大强低声道:“老四哥,客诉也没压住。”
    张老四看着远处的东区十二号。
    陈浪正在收摊。
    木盆退回线内。
    木牌一块块收起。
    账册压进布包。
    张老四眯起眼。
    “他不怕客诉。”
    “也不怕查。”
    杜钱发咬牙。
    “那咋办?让他这么站下去,东区客人都往他那边走。”
    张老四用烟杆指了指地上的摊位线。
    “明天不跟他争货。”
    “争地方。”
    夜色压下来。
    东区十二号摊位线外,有人悄悄放下两个空木盆。
    盆沿卡在陈浪摊位线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