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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6:从赶海起家开始,富甲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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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5章 安全潮里教明白
    院里静了一下。
    刚拿了现钱的几户散户,手里都攥着空篓。
    有人脚都迈出门槛,又收了回来。
    有人低声问:“浪子,那以后……还能送不?”
    没人笑。
    周小虎的话还压在村口。
    砸周家的秤杆。
    后头慢慢算。
    这两句话压得几户散户不敢抬眼。
    周老三在沙湾村压了这么多年,谁家借过冰,谁家借过车,谁家红白事请过人,账都绕不开他。
    陈浪看了眼院门外。
    又看天色。
    云薄,东南风,潮声不急。
    他没有骂周小虎,也没有说壮胆的话。
    “带篓子。”
    众人看过来。
    陈浪又道:“竹篓、草绳、浅盆、湿草。”
    李二牛眼睛亮了。
    “浪子,要下滩?”
    “下安全滩。”
    陈浪看向院里几户散户。
    “愿意学的,跟我走一趟。”
    周二壮刚要开口,陈浪先把话压住。
    “今天不是赌大货。”
    “不碰险礁。”
    “不抢深沟。”
    “不踩黑亮滑石。”
    “谁不听招呼,以后别进陈家院交货。”
    几户散户互相看了看,把空篓重新提起来。
    苏晚晴合上散户收货台账,另抽一页纸。
    “带滩示范。”
    郭庆喜立刻蘸墨。
    “人名,时辰,工具,都记。”
    李小满和林顺子去提清水盆。
    孙铁柱翻起几只浅木盆,逐个看底。
    “这只漏。”
    他丢到一边。
    “这两只能装螺。”
    赵虎抱来湿草。
    “这个够不够?”
    陈浪点头。
    “薄铺,不是拿来捂货。”
    李二牛把竹夹往腰后一插。
    “今天谁敢乱冲,我先给他夹回来。”
    孙铁柱看他一眼。
    “你也算一个。”
    李二牛闭嘴了。
    院里有人笑出声,那股紧绷劲儿散了些。
    一行人出了院。
    村口那边,周小虎还站在槐树下。
    他身后跟着两个闲汉,正倚着树看热闹。
    见陈浪带人出来,周小虎扯了扯嘴角。
    “哟,这是怕了?”
    “收不上货,自己带人下滩了?”
    陈浪没停。
    郭庆喜低头记了一笔。
    “午前,村口周小虎放话阻拦散户交货。”
    周小虎脸色一变。
    “你记啥?”
    李二牛回头咧嘴。
    “记你嘴欠。”
    孙铁柱把他往前推了一把。
    “走路。”
    周小虎冷哼。
    “陈浪,你能护他们一趟,还能护他们一辈子?”
    陈浪停了一步。
    “我不护一辈子。”
    他看向跟来的几户散户。
    “我教他们看潮、分货、保活。”
    “手艺到了自己手里,谁也拿不走。”
    周小虎脸沉下去。
    陈浪转身就走。
    滩口很快到了。
    潮刚退下半截。
    远处礁面露得多,黑灰一片,几个散户眼睛都亮了。
    一个心急汉子指过去。
    “那边礁露出来了!”
    另一个也接话。
    “难怪浪子能赚钱,原来一直吃那边独路。”
    几户散户脚步都动了。
    有人已经想抄近道。
    陈浪没有吼。
    他蹲下,抓了一把滩泥,摊在掌心。
    泥面泛亮,指缝里还有细水往回吸。
    他指向远处那片礁。
    “看石缝。”
    众人眯眼。
    礁缝边挂着白沫,一层一层往里卷。
    陈浪把泥丢回地上。
    “露面,不等于退净。”
    “那边还吃回水。”
    “脚踩上去先滑,腿卡住,潮一回,人就难出来。”
    那两个心急汉子把脚收了回来。
    李二牛哼了一声。
    “摸货还是送命,自己选。”
    陈浪又指脚边。
    “这儿沙纹平,水往外走,脚下吃力小,能走。”
    他往前两步,指一块黑亮石面。
    “这块不能踩。”
    “海草倒贴,刚退水。”
    孙铁柱拿竹竿一探。
    竹尖贴着石面滑出去,差点带歪他的手。
    几个散户脸都绷住了。
    陈浪继续往前。
    “不散开。”
    “一个跟一个。”
    “谁看见水坑细砂打转,喊一声。”
    这次没人抢。
    眼睛都盯着他脚下。
    走到一处浅泥沟,陈浪停下。
    “先别乱挖。”
    他蹲下,指着泥面。
    泥上有两个细孔,孔边微微鼓起。
    “蛏眼。”
    他拿细竹片贴着孔边下去,手腕一挑。
    一条肥蛏被带出来。
    壳没裂。
    泥也不多。
    陈浪把蛏放进浅盆。
    “别从正中间硬捅。”
    “壳裂,就降档。”
    陈小豆看得眼睛发直。
    “我以前都是一铲子下去。”
    李二牛接话:“难怪你带泥带壳一起卖。”
    陈小豆瞪他一眼,却没反驳。
    几个人照着挖。
    没多久,浅盆里就多了一小窝肥蛏。
    有个后生手急,撬断两条。
    郭庆喜照样记。
    “断壳蛏两条,降档示范。”
    那后生脸红了。
    陈浪没骂。
    “记住就值钱。”
    “再断,就是自己赔自己。”
    众人手都放轻了。
    又走一段,李二牛在石缝边翻出几只蟹。
    蟹一露腿,几个人立刻围上来。
    “蟹!”
    “这能卖好价!”
    有人抓起来就要往篓里塞。
    陈浪抬手拦住。
    “放盆里。”
    他挑出两只。
    一只壳硬,蟹腿撑得紧。
    一只壳发软,腹部按下去塌了一点。
    “轮着摸。”
    众人挨个上手。
    周二壮捏了捏硬壳蟹,又捏软壳蟹,脸色变了。
    “这还真不一样。”
    陈浪把硬壳蟹放一盆。
    “硬壳活蟹,单养。”
    又把软壳放另一盆。
    “软壳残蟹,降档。”
    他拎起一只断腿残蟹。
    “断腿,不能混硬货。”
    最后夹起一只翻白死蟹。
    “这个,不许冒活价。”
    李二牛在旁边补了一句。
    “以前一篓子倒下去,好蟹带死蟹一起挨刀。”
    话糙。
    但准。
    几户散户互相看了看。
    他们以前总怪周老三压价。
    可自家篓里混成那样,确实给了别人一口价压死的由头。
    陈浪把木牌挂到盆边。
    硬壳活蟹。
    普通活蟹。
    软壳残蟹。
    死坏拒收。
    “档分清,钱才分得清。”
    王根生照着分。
    李小满提水。
    林顺子铺湿草。
    浅盆、木牌、草绳,和陈家院里的规矩一模一样。
    几个散户看着看着,开始主动翻自家小篓。
    “我这只软壳。”
    “这只断腿,别放那边。”
    “死的拿出来,别臭了整盆。”
    周二壮没说话,却也把自己篓底翻了一遍。
    再往前,是一片石边螺带。
    陈浪没让人乱翻。
    他先把石头轻轻抬起一边,露出底下贴着的花螺。
    壳齐。
    肉紧。
    又在阴水边摸出两只野鲍。
    人群里立刻响起吸气声。
    “鲍鱼!”
    “这值钱!”
    有人伸手就要拿。
    陈浪把他的手挡开。
    “别捏肉边。”
    他把野鲍贴进浅水盆阴处。
    “鲍鱼单放。”
    “别跟花螺挤。”
    又把花螺放进另一只浅盆,底下只铺薄薄一层湿草。
    “花螺不压厚。”
    “破壳螺另放。”
    “篓子深,草又厚,半路就会发热。”
    陈浪又指向蛏子盆。
    “蛏子先清水吐泥。”
    “盆边写时辰。”
    “吐不净的,明天不挂净货价。”
    郭庆喜立刻在木牌背面写下时辰。
    净蛏吐泥。
    带泥另算。
    陈小豆小声道:“我上回就是这么闷白的。”
    陈浪点头。
    “摸到货,是第一步。”
    “送到院里还活、还整、还干净,价才上得去。”
    这句话落下,没人接嘴。
    海风吹过浅盆。
    几只硬壳蟹还在扒拉木沿。
    肥蛏在清水里吐泥。
    花螺壳面干净,两只野鲍贴着盆底。
    回程前,陈浪退到一边。
    “你们自己分。”
    周二壮把硬壳蟹挑出来。
    陈小豆把带泥蛏和净蛏分开。
    一个年轻后生把破壳花螺丢进降档盆,丢完还看了陈浪一眼。
    陈浪点头。
    郭庆喜拿木板,现场估价。
    “若整篓混装,按普通杂货算。”
    他报了一个数。
    几个散户脸上没多少波动。
    这个价,他们熟。
    周老三以前就这么给。
    郭庆喜又看分档盆。
    “硬壳蟹单价。”
    “肥蛏净货价。”
    “花螺完好价。”
    “两只野鲍单算。”
    算盘珠子一拨。
    第二个数报出来。
    几个散户脸色全变了。
    “多了十二块三?”
    “这还不是大潮!”
    “没下深礁,也能多这么多?”
    李二牛咂嘴。
    “以前不是摸不着钱,是自己把价混没了。”
    这次没人怼他。
    周二壮看着那两只硬壳蟹,半晌才挤出一句。
    “我以前……是真糊涂。”
    陈浪收起木板。
    “现在不晚。”
    “以后交货,按这个来。”
    “谁想混死货占便宜,陈家院不收。”
    “谁把好货分清养好,好货就卖好价。”
    众人提着盆回村。
    走到村口时,周小虎还在。
    他看见那些浅盆,脸色不太好。
    “摸这么点,也值得兴师动众?”
    陈小豆抱着盆,第一次接了话。
    “不多。”
    “但比混篓多卖钱。”
    周二壮也闷声道:“安全滩摸的,没踩险礁。”
    周小虎扫他一眼。
    “周二壮,你也跟陈浪混?”
    周二壮脖子缩了缩。
    可手里的盆没放下。
    陈浪从他身边走过。
    “记。”
    郭庆喜低头。
    “回村口,周小虎言语威胁散户。”
    周小虎咬牙。
    “你除了记账还会啥?”
    陈浪停下,看他。
    “会让沙湾村的好货卖出好价。”
    周小虎脸彻底黑了。
    陈家院里,没去的人早围了上来。
    “真下滩了?”
    “摸到啥?”
    “这蟹咋分两盆?”
    陈小豆先开口。
    “别混。”
    他把自己的蛏子端出来。
    “这个净货,这个带泥。”
    “价不一样。”
    另一个后生也道:“硬壳蟹和软壳蟹真不一个价,摸着就知道。”
    “花螺不能闷深篓,会发热。”
    “野鲍得浅水阴着。”
    “蛏子还得清水吐泥,时辰要写上。”
    院里议论声一层接一层。
    苏晚晴接过示范页,快速看了一遍。
    她提笔,把几条补进章程。
    安全潮示范。
    硬软壳分辨。
    蛏螺分档。
    清水吐泥时辰。
    浅盆保活。
    破壳降档。
    死坏拒收。
    郭庆喜把今日所得并入明日货账。
    陈浪没有多说。
    他把几只盆摆到院中。
    “明日东区十二号,就卖这批示范货。”
    “让镇上的客人也看看,沙湾村不是只有糊涂篓。”
    这话一出,院里几户散户腰背都直了些。
    他们的货,要进明摊。
    还要明档卖。
    傍晚时分。
    收鱼点后屋。
    周小虎把事情说完,屋里半天没人说话。
    周老三坐在桌后,手指按着茶碗。
    “他带人下滩教货?”
    “是。”
    “还教分档保活?”
    “是。”
    茶碗被慢慢推到桌角。
    周老三抬眼。
    “那就不能只卡收货了。”
    周小虎一愣。
    周老三声音沉下去。
    “明天东区十二号,会有人去买那批示范货。”
    “也会有人,当场说吃出了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