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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6:从赶海起家开始,富甲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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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7章 票线量开,赵虎守账
    天刚亮,东区十二号摊位前多了一排东西。
    昨夜那两个空木盆还在。
    旁边又添了两只水桶,一只破竹筐,一袋发黑的烂冰,还有半盆发软杂鱼。
    东西不多。
    可摆得刁。
    正好卡在陈浪摊位线外,也压住半条客人进摊的通道。
    李二牛一看,袖子就撸起来了。
    “哪个缺德玩意儿干的?”
    他抬脚就要上去搬。
    孙铁柱从后头伸手,按住他肩。
    “别动。”
    李二牛脖子一梗。
    “堵到咱门口了,还不动?”
    孙铁柱看着那袋烂冰。
    “你一动,他们就说你乱搬别人东西。”
    李二牛气得咬牙。
    “那就看着它们在这儿下崽?”
    陈浪已经走到摊前。
    他没碰木盆,也没踢烂冰。
    “郭庆喜,记。”
    郭庆喜立刻翻开巡查备页。
    “卯时三刻,东区十二号摊位线外,有空木盆二只,水桶二只,破竹筐一只,烂冰袋一袋,杂鱼盆半盆,占通道。”
    苏晚晴把布包打开。
    摊位票。
    盆位图。
    昨日巡查页。
    市场通道规程。
    四样东西压在摊板上。
    陈浪看了一眼东西摆的位置。
    “先不摆货。”
    旁边摊位上,杜钱发靠着水桶嗤笑。
    “陈浪,东区就这样。”
    马成金也跟着开口。
    “你新来的,不懂规矩。”
    另一个老摊贩钱六保蹲在鱼筐边,手里剥着草绳。
    “这几个桶,往年都放这儿。”
    “你拿张票,就想把东区老位置全改了?”
    围观客人慢慢聚过来。
    有人皱眉。
    “这路是窄了。”
    “昨天还能直接走进去,今天得绕。”
    也有人小声劝。
    “新人摊刚立,别跟老摊闹太僵。”
    “东区这帮老货,惹一个出来一串。”
    李二牛听得火起。
    “谁是一串?卖鱼还是卖蒜?”
    孙铁柱又按住他。
    “量线。”
    “啥?”
    “让你干活,不是让你开骂。”
    李二牛噎住。
    这活憋屈。
    可比挨陈浪一句“闭嘴”强。
    没一会儿,巡查员老邱来了。
    他看见通道堵着,又看见杜钱发几个人,眉头先皱了一下。
    “咋又吵?”
    杜钱发立刻摊手。
    “老邱,你看见了吧?”
    “我们啥也没干,就放几个桶。”
    “东区一直这么摆。”
    马成金接话。
    “新人不懂事,一来就要改老规矩。”
    钱六保也笑。
    “他有票,我们也不是没交摊费。”
    老邱看向陈浪。
    “陈老板,东区这地方,老摊多,杂物也多。”
    “你刚来,先别把事闹大。”
    “有话好说。”
    李二牛差点跳起来。
    “他把桶塞我门口,你让我有话好说?”
    孙铁柱直接把竹尺塞进他手里。
    “拿着。”
    李二牛低头看尺。
    “我这辈子没这么窝囊过。”
    孙铁柱道:“你上回也这么说。”
    周围有人笑了一声。
    陈浪把摊位票递给老邱。
    “我不争口头规矩。”
    “照票量。”
    老邱眼皮一动。
    陈浪又把盆位图摊开。
    “东区十二号标准活水产摊。”
    “摊位边线,盆位线,通道宽度,票上都有。”
    “今天谁越线,量出来。”
    “写进巡查页。”
    老邱没接笔。
    杜钱发立刻冷笑。
    “哟,真拿账本摆摊啊?”
    马成金扯着嗓子。
    “这么斤斤计较,以后东区谁还跟你处?”
    钱六保也道:“市场讲人情,不是光讲尺子。”
    陈浪看他一眼。
    “人情不能堵通道。”
    “旧规矩也不能压票线。”
    围观客人里有人点头。
    “这话没错。”
    “买个蛏子还得跨烂冰,滑倒算谁的?”
    “那盆杂鱼都臭了,放这儿不是恶心人?”
    老邱脸色有些挂不住。
    陈浪没催。
    他只对李二牛道:“量。”
    李二牛拿着竹尺,往地上一蹲。
    孙铁柱按住摊位角线。
    郭庆喜在旁边唱账。
    “票号,SC-086。”
    “东区十二号。”
    “标准通道宽,不得被私物占压。”
    苏晚晴核对盆位图。
    “左侧活货盆位内收三寸。”
    “前沿木牌不得越线。”
    “通道线外不得摆桶、筐、冰袋。”
    李二牛把尺一拉。
    “这木盆压线四寸。”
    再量水桶。
    “水桶占通道七寸。”
    烂冰袋。
    “这个占一尺多,还流脏水。”
    他抬头看杜钱发。
    “你这烂冰袋挺会长脚。”
    杜钱发脸黑了。
    “你少阴阳怪气!”
    孙铁柱淡淡道:“他已经很收着了。”
    围观客人笑开。
    老邱看着竹尺,又看了一眼人群。
    再不写,围观的人就要把话带到整个东区。
    陈浪把巡查页推过去。
    “老邱,照实写。”
    “我今天退一步,明天通道还能不能走?”
    “市场是大家走货的地方,不是哪一家后院。”
    老邱沉着脸,终于接过笔。
    笔尖压在纸上。
    一行一行写下去。
    “东区十二号摊位前,杜钱发木盆越线。”
    “马成金水桶占道。”
    “钱六保竹筐、烂冰袋影响通道。”
    “责令退回本摊范围。”
    字落下,杜钱发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马成金骂了一句,弯腰搬桶。
    钱六保把烂冰袋拖走,黑水在地上拉出一道印。
    李二牛看得手痒。
    “要不要我帮你搬?我力气大。”
    杜钱发瞪他。
    “少得意。”
    马成金咬牙道:“陈浪,东区不是一张票就能站稳。”
    钱六保也阴声道:“以后日子长着呢。”
    陈浪没有回骂。
    他只看郭庆喜。
    “补记。”
    郭庆喜落笔。
    “辰时初,杜钱发、马成金、钱六保占道物退回原位,巡查确认。”
    陈浪把木牌重新摆回线内。
    “开摊。”
    货盆进位。
    木牌挂起。
    通道一空,客人立刻挤了过来。
    “给我两斤吐泥蛏。”
    “硬蟹挑三只。”
    “昨天那个留样盆还有吗?”
    杜钱发几个人站在一旁,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陈浪没多看他们。
    张老四没露面。
    可这几只桶,不会自己跑来。
    东区十二号的票线量开了,后头谁再往通道伸脚,就得先过巡查页。
    上午摊子稳住后,陈浪没有回院。
    他把赵虎叫到摊后。
    “今天散户收货,你坐桌。”
    赵虎一愣。
    “我?”
    陈浪把散户收货台账递给他。
    “郭庆喜留半日配账。”
    “王根生帮你搬盆。”
    “按章程收。”
    “谁家的情面都不看。”
    赵虎接过账册,手指紧了紧。
    “明白。”
    李二牛在旁边斜他。
    “别一喊虎子兄弟,你就软了。”
    赵虎脸一红。
    “我没那么怂。”
    孙铁柱道:“那就做给账看。”
    晌午前,陈家院门口又排起竹篓。
    赵虎第一次坐在收货桌后。
    桌上是台账。
    旁边是四只木盆。
    硬壳活蟹。
    普通活蟹。
    残蟹破螺。
    死坏拒收。
    郭庆喜坐在一旁,笔搁在砚台边。
    王根生蹲在盆前,等赵虎发话。
    排在前头的是赵虎的熟人,叫赵满仓。
    他把竹篓往桌边一放,笑得很热乎。
    “虎子兄弟,咱两家啥交情?”
    “我家今天急用钱。”
    “你给整篓收了。”
    “不用像陈浪那样分得死细。”
    赵虎看了眼篓子。
    表层蟹都还活。
    个头不小。
    他下意识道:“普通活蟹价……”
    王根生抬头。
    “翻底不?”
    赵虎手停在半空。
    郭庆喜也没落笔。
    院里几户散户都看着他。
    赵满仓笑容淡了些。
    “虎子,都是熟人。”
    “我还能坑你?”
    赵虎喉咙动了动。
    他想起陈浪的话。
    谁经手,谁落名。
    死坏拒收。
    混卖按低档。
    他把手收回来。
    “翻底。”
    赵满仓脸色一变。
    “你还真翻?”
    赵虎没吵。
    “王根生,分盆。”
    王根生立刻动手。
    表层是活蟹。
    翻到中间,草绳里裹着两只断腿残蟹。
    再往下,三只死蟹压着破壳花螺。
    味儿一出来,后头几户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赵虎脸沉下去。
    他刚才差点就松口了。
    这一篓收错,后头几十篓都要跟着乱。
    “硬壳活蟹单盆。”
    “普通蟹单盆。”
    “残蟹破螺降档。”
    “死蟹退回。”
    赵满仓急了。
    “虎子,你刚进陈浪队里几天,就学会拿架子了?”
    “你爹以前还借过我家犁!”
    赵虎看他。
    “犁是犁,死蟹是死蟹。”
    赵满仓一噎。
    赵虎又道:“你要卖,按分档价。”
    “不卖,篓子带走。”
    “我不强收。”
    郭庆喜笔尖落下。
    “赵满仓,午时初,竹篓表层活蟹,底压死蟹三只、破壳螺一斤二。”
    “已分档。”
    “死坏退回。”
    “本人不认可,但未强收。”
    赵满仓脸涨红。
    “你还记这个?”
    赵虎道:“不记,回头就说不清。”
    后头有人低声嘀咕。
    “赵虎今天还真没软。”
    “翻底吧,别等人翻出来难看。”
    “我这破壳螺先挑出来。”
    几户散户立刻低头翻自家篓子。
    有人把带泥蛏单放。
    有人把死蟹拎出来。
    有人把破壳花螺放进降档盆。
    陈家院没乱。
    赵虎额头出了汗,却坐住了。
    傍晚,陈浪回院。
    他没有先问吵没吵。
    也没问谁给脸色。
    他拿起台账,一页一页翻。
    分档。
    退货。
    签字。
    现结。
    每一栏都全。
    郭庆喜站在旁边。
    “赵虎开始差点按普通活蟹收。”
    赵虎脸一紧。
    郭庆喜继续道:“王根生提醒翻底。”
    “翻出死蟹后,赵虎按章程分档退货。”
    “赵满仓拿旧交情压他,他没松口。”
    陈浪合上账册。
    他看向赵虎。
    “能守住一次规矩,就能继续用。”
    赵虎肩膀松了一下。
    不是什么大夸。
    可比一句好听话重。
    苏晚晴在旁边翻开人事账。
    “赵虎,今日散户收货值守。”
    “混死蟹未松口。”
    “记正面。”
    笔落下。
    赵虎低头看着那一行字,嘴角压了半天也没压住。
    李二牛凑过去。
    “哟,虎子兄弟出息了。”
    赵虎瞪他。
    “别叫兄弟。”
    院里笑了一片。
    陈浪把市场巡查页和陈家院收货账并在一起。
    一边是东区票线。
    一边是散户收货。
    明摊和收货口,都守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