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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神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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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14)
    下,不经意间,将自己的脑袋,轻轻地靠在了田宗宇的胸膛之上。

    田宗宇虽然沉浸在紧抱司空玄儿的惬意之中,却并没有被这种舒爽的快意冲昏头脑,因为他现在,至少还一边驭飞高空之中,一边注视着地面之下的情况,意欲找一个安静之地,为司空玄儿解毒。

    再向前飞跃了段路程,下面出现了一片林海,田宗宇意念所到,蓝宇神剑随之下沉,朝林海落去。

    转瞬间,蓝宇神剑便已经飞到离地面只有米许的高度,田宗宇轻轻一个纵跃,跳下蓝宇神剑,稳稳地踩在了地面之上。

    田宗宇有了上次给蓝天霸解毒的经验,所以,他的心中,一点也不慌,他轻轻地将司空玄儿放在地上,柔声说道:“玄儿,现在我为你解毒。”

    “你为我解毒,怎么解呀?”司空玄儿疑惑道。

    “等等你就明白了。”田宗宇呵呵笑道。说完,他拿起自己的蓝宇神剑,轻轻地在他自己的左手食指划了一下,一股殷红的鲜血立马冒了出来。

    田宗宇急忙将左手食指凑近司空玄儿的嘴边之前。

    言论(2)

    “你干嘛?”司空玄儿惊呼道。

    “老大,快点吸食我的鲜血,别浪费。”田宗宇急迫地催促道。

    听了田宗宇话,司空玄儿更加惊异,骇然地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可是,当她看到田宗宇那充满真诚的殷切目光之后,她还是将嘤桃小嘴轻轻地张开了。

    田宗宇也不客气,快速将食指洇出鲜血之处,放在了她的嘤桃小嘴之上。司空玄儿似乎真的害怕将田宗宇的鲜血浪费了,嘤桃小嘴轻合,开始吮吸起他食指洇也的鲜血。

    柔柔中带着一丝丝饱满的感觉,田宗宇的身体瞬间犹如被电击一般,全身有一种说不出的超爽感觉。

    田宗宇心中竟然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希望司空玄儿永远这么吮吸下去,只是可惜,身为人类的他,鲜血是有限的。

    吮吸一阵,司空玄儿的嘤桃小嘴轻轻地张开,离开了田宗宇的食指,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奇怪地看着他,惊异地问道:“你的鲜血怎么连一点温度都没有,冰凉冰凉的?”

    看着司空玄儿的嘤桃小嘴离开自己的食指,那股令人发狂的超爽感觉瞬间消失,田宗宇的心里,不期然间,竟是生出无比的失落之情,轻轻地答道:“大概是怨灵引的作用吧,否则的话,我也不可能在绝寒山脉之巅,生存一年之久而无事。”

    说到怨灵引,司空玄儿似乎想起了什么,再一次骇然地惊声问道:“田宗宇,你吃了怨灵引,难道就没感觉到有不对头的地方吗?”

    经司空玄儿这一提醒,田宗宇才想起,自己在急切之中,将那颗怨灵引吞进了肚里,急忙细细体会,自己的身体是否真的有什么不适宜的感觉,可是令他惊异地是,除了体内修真功力心及那些经络中生出的气流更加快捷地奔行在身体之中以外,倒没有什么异常,而且,自己的头脑,以及精力,似乎比以前更加清醒充沛起来。

    “没有呀。”田宗宇摇着头回答道。

    司空玄儿用怪异的眼神看了一阵田宗宇之后,突然问道:“你不是说帮我解毒,怎么还不行动呀?”

    “咦,我不是已经给你解了吗?”

    “解了,什么时候?”

    “天呀,老大,我真是佩服你了,我的鲜血,可是解毒的灵丹,你居然还不知道。”田宗宇大声叫道。

    “啊,是吗?”司空玄儿吐了一下可爱的舌头,立忙运气凝聚自己的修真功力,竟然真的凝聚起来,自己身体的力道,在无意之中,也已经得到了恢复,她不由得惊喜地大叫一声,立即从地上跳了起来,就地跳跃着,活动自己的身体。

    “田宗宇,你的鲜血怎么会有解毒的效果呢?”司空玄儿奇怪地问道。

    田宗宇听到司空玄儿如此问,于是,他便将自己如何遇到百毒秀才的事情向她说了一遍。只是,田宗宇知道,司空玄儿有着很深的传统正道教育,对正邪不两立有着根深蒂固的观念,所以,他自然将《流氓修真诀》一段,给掐去不说。

    “咦,你怎么会跟邪道中这么多的大人物有联系呢?只不过,听你这么说,似乎邪道中也有好人,而正道中也有坏人。”司空玄儿难以置信地说道。

    田宗宇点了点头道:“本来就是这样的,只是邪道中人,大多数是坏人,而正道中人,大多数是好人而已,所以,人们不免会笼统地来概括这两种人,这才造成人们固有的正邪不两立的传统观念。况且,有许多邪道中人所生的子女,他们的心性,原本并不是很坏,而在其大的环境影响之下,人们对他们所产生的偏激看法,这才导致他们走上他们父辈祖辈的老路,继续行恶,成为邪道坏人,这不可谓不是被逼出来的。站在他们的角度想一下,他们到底又日何罪之有呢,不就是出身不好而已吗?再说,生为邪道后人,他们也是无法选择的。”

    徒劳

    司空玄儿听着田宗宇这惊人的言论,与她平日里所接触的正道传统教育大相违悖,不由得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只是,田宗宇所说的每一个言论,又是那么的正确,几乎找不到可以辩驳之辞,他的这一番言论,不由得在她的心中,已经留下了深深的烙印,激起了她内心深处的狂澜。

    “宗宇,答应我,你的这些言论,以后不要在你不信任的任何一个人面前去宣说,否则的话,它会给你带来无尽的麻烦的。”良久之后,司空玄儿用一双清澈地大眼睛看着田宗宇,关切地说道。

    田宗宇看着司空玄儿的那份关切的神态,心中感动至极,沉重地点了点头:“嗯,这样的言论,我也只跟你一个人说起过。”

    “难道那个第一个知道你怨灵引秘密的美丽女孩,你也没有跟她说起过吗?”司空玄儿用奇怪地口气问道。

    田宗宇摇着头答道:“没有,因为她本来就不是正道中人。”

    司空玄儿听到这里,神色变得更加惊愕,怪异地看着田宗宇,她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家伙,不仅言论离经叛道,有着骇人的思想,他所打交道的人,居然还有不少是邪道中人,莫非,自己的感觉错了,他真的是一个邪道妖孽吗?

    可是,他毫不手软地诛杀灭绝堡与幽灵鬼域之人,却是千真万确的呀!

    “你怎么会跟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打交道呢?”司空玄儿沉重地说道。

    田宗宇笑嘻嘻地说道:“放心,玄儿,我才不会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打交道呢?我认识的那个邪道女孩,其实很善良的,也很天真,她只不过出身错了,投胎成了一个邪道中人的女儿。通过一段时间的交往,我知道她绝不是一个坏人,而且,她还向我保证过,今后也绝不会滥杀无辜,做什么坏事的。”

    “莫非她就是地煞宫宫主蓝天霸的女儿?”司空玄儿惶声问道。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田宗宇怎么也不会想到,司空玄儿居然会猜出蓝兰的身份来。

    “如果她不是蓝天霸的女儿,你怎么又会帮蓝天霸平复地煞宫内乱,帮他夺回地煞宫宫主之位呢?难道她对你真的就那么重要,值得你背弃正道吗?”司空玄儿的话显得越来越沉重,到最后,她的整个神情都显得十分低迷起来。

    “玄儿,你要相信我,我没有做过坏事,我也没有加入邪道,我之所以会助蓝天霸夺回宫主之位,真的是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的,我田宗宇以自己的生命向你起誓,以后不管怎么样,我绝不会成为邪道中人,绝不会成为滥杀之人,我的剑下,绝不妄杀一个好人。”田宗宇郑重其事地向司空玄儿说道。

    司空玄儿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了田宗宇一眼,嗔怪道:“傻瓜,谁让你用生命起誓了,其实在我的感觉之中,你真的不是一个坏人,否则的话,我也不会同你讲这么多。”

    “哦,那就好。”田宗宇突然之间,似乎想起了什么,看着司空玄儿疑惑地问道:“玄儿,好奇怪,那个老前辈为何会让那个青年道士与那个中年女前辈一组,而将你与我安排一组呢?其实,他应该将你跟女前辈安排一组,将那男青年道士与我安排一组才对呀!”

    徒劳(2)

    “呵呵,你说这个呀!三师伯这样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你不知道,我的那个师兄,是大师伯最得意的弟子,平日里,不仅争强好胜,有失我玄清观的清修之道,而且他还十分倨傲,昨日与灭绝堡中人一战,你来之前,我玄清观弟子已有八人被杀,而合我们五人之力,均是难以突破重围,冲将出去,若不是你的急时相救,可能我们一行五人,也要被灭绝堡门人杀死于当场。你试想想,以我师兄的个性,他的心里能服气吗?要是将他与你安排一道,我看你也用不着去追踪什么冰蟾蜍的下落了。”司空玄儿一脸笑意地说道,似乎在她的眼前,已经看到田宗宇与自己师兄一行的那好玩的一幕。

    “为什么呀?”田宗宇奇怪地问道。

    “这个还用问吗?我师兄与你一道,当他背了我师叔与两个师伯的眼,他一定会与你较量一番的。那样一来,你们还会去追踪冰蟾蜍的下落吗?”司空玄儿白了田宗宇一眼说道。

    “呵呵,那倒是。”

    说到这里,司空玄儿抬首望了望天,见太阳已经略为西偏,时辰已过正午,向田宗宇说道:“宗宇,我们赶快回去吧!现在赶回去,我们应该还能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到昨日冰蟾蜍被盗之地。唉,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人,竟有如此能耐,居然可以在我师叔与两个师伯的眼皮子底下,将冰蟾蜍盗走,要是那人欲对我们不利的话,我们现在岂不是个个都已经隔儿屁了吗?”说到这里,司空玄儿的脸上不由得呈现惶恐之色,余悸顿生。

    看着司空玄儿的神情,田宗宇也不好明说,只有在心里嘟哝道:“要是老鼠偷东西,那么容易被人发现的话,天下老鼠,岂不是要绝种了吗?”

    司空玄儿说完话,已经驭起她的玉笛,身体一个纵跃,飞于法器玉笛之上,笑呵呵地看着田宗宇。

    一袭宽松的道袍迎着微风轻舞,黑发打着发结束于头顶,如花的容颜晶莹似玉,泛着淡淡的光泽,微笑之下,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司空玄儿卓立于空中,当真胜如九天仙女,一时之间,田宗宇不禁看得有些呆了,怔怔地站在地面之上,看着这个亭亭玉立的绝美身姿,咕噜一声,竟是吞了一口口水。

    “喂,你还走不走呀?”看着田宗宇只是傻愣愣地站在那里,司空玄儿有些不耐烦地喊道。

    经此一喝,田宗宇即刻清醒了过来,呵呵傻笑几声,连忙答道:“当然走。”顿见碧绿色光芒一闪,蓝宇神剑已经飞悬至司空玄儿身侧,田宗宇双足轻弹,稳稳地落在了蓝宇神剑之上,与司空玄儿并肩而立。

    “玄儿,你真好看。”田宗宇由衷地说道。

    司空玄儿白了他一眼:“切,世人都知道。”说着话,已经驭飞玉笛,迎着太阳,飞向西方,田宗宇哈哈大笑,急忙跟上。

    太阳落土,西边的红霞渐隐,天色开始灰暗,田宗宇与司空玄儿这才回到昨日众人分头而追之地。此时,在那地面之上,其他人都已经回到当地,眼睁睁地看着两人飞落地面。

    在场的众人,除了那个青年道者有些愤恨地盯着田宗宇之外,其他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充满无限希冀地看着两人。“田少侠,怎么样,可否为本门追到那盗走冰蟾蜍之人?”那个年龄最大的道袍老者有些不安地问道。

    回归

    “没有。”田宗宇摇着头说道。

    田宗宇话音刚落,站立当场的三个年长的道者,不由得均是叹息了一声,脸上瞬间失神,露出绝望之色。

    “没想到本门相传数千年的异宝冰蟾蜍,竟然会在我的手里丢失,我真是有愧于玄清观的列祖列宗呀!”年龄最大的道袍老者绝望地说道。

    看着老者的绝望之色,田宗宇的心中说不出的愧疚,可是,他又不好据实相告,也不好唤出冰鼠宝宝,向它索要被它盗走的冰蟾蜍,还给道袍老者,只得出声安慰道:“前辈,你别着急,冰蟾蜍一定会找回来的,只是迟早的问题而已。”

    “唉,希望如此吧!只是这样一来,耽搁了对绝尘神僧的救法,却是我无法交待的。田少侠,奔走了一天一夜,你也累了,吃些干粮休息吧!”老者说完,一脸沉郁地向一旁走去,颓然地坐在一颗大树之下。

    田宗宇望向那老者,看着他落寞的神情,心中难过至极。“宝宝这家伙真过分,偷了前辈的冰蟾蜍,把他害成这个样子,等我有了机会,一定向他要回前辈的冰蟾蜍,将之交还给他。”

    田宗宇与一众玄清观弟子就地休息一晚,第二日一早,便与众人告辞,独自驭飞法器,向极东之地的天地门飞去。离别之际,田宗宇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司空玄儿,发现她也在用一双水汪汪的清澈大眼睛看着自己,竟是不舍之情。他的心里,在这当口,不由得充满了一股莫名的甜蜜,可是当他飞跃高空之后,随之而来的失落之情,也将他直接扔进了有些让人窒息的郁闷之中。

    这种感觉,只有曾经与蓝兰分开之后才有的。“莫非我也喜欢上玄儿了吗?不应该呀,我同她在一起的日期子只不过才一天时间而已嘛!不过,玄儿身上的那种清新的道家修真之气,加之她清丽的容颜,让人看起来,当真让人有说不出的美妙感觉。”田宗宇一边驭飞法器,一边暗自想到。

    田宗宇虽然明明知道,在天地门,等待自己的是一场十分严厉的责问,亦或是一场比自己经历无数生死更加可怕的后果,可是,他并没有停滞自己前进的半分停步,依旧是极力飞行。

    作为堂堂男儿,作为一个男子汉,要独自勇敢面对未知的所有情况,这就是田宗宇的个性。

    如今的田宗宇,不仅修真功力,已经达到了很高的境界,而且,他身体之内那股不摧自行的气流,让他的身体,时刻都保持着最旺盛的状态,所以,他除了在人多之地,落于地面行走之外,几乎是不间断地飞行,两天之后,太阳西斜,露出半张脸于西边的地面之上,那久别的苍穹山,被映染上一层霞光,立于苍穹山的天地门,也巍峨的耸立其间。

    田宗宇驭飞着蓝宇神剑,忐忑地向天地门的大门飞进,片刻之间,便已经落在了天地门大门前的一片广阔的大门之前。

    天地门的大门门楣之上,三个遒劲的天地门大字依旧清晰如常,天色虽沉,依旧泛着墨黑的光芒。田宗宇跃下蓝宇神剑之后,将蓝宇神剑,插入前后剑鞘之中,向天地门大门走去,只见四名值勤弟子,正用一双惊愕的目光看着田宗宇。

    回归(2)

    天地门,有着三千弟子,虽说田宗宇在其间,近七年之久,对众多弟子,认识的也不足两成,所以,四名值勤弟子,他是不认识的。

    而身为值勤弟子,至少也已经是天地门的中级修真弟子,对于那个现今让他们如雷贯耳,以往却是名不见经传的田宗宇,自是也不会有什么印象。

    “请问少侠有何事?”四名值勤弟子惊愕地看着田宗宇,其中一个上前向他抱拳行礼问道。

    “四位师兄好,我是去年陪同五个师兄师姐下山历练的初级修真弟子田宗宇,一年期满,特意回天地门报道的。”田宗宇恭敬地回礼道。

    “田宗宇?”四人齐声惊呼。

    “你……你等一下,我去禀报师尊。”站出来的弟子惶声说完,不待田宗宇说话,迈动脚步,快速向天地门内走去。

    而站立门首剩下的三个弟子,脸上全是惊恐之色,不自觉间,手已经按在腰间的剑柄之上,一副警惕戒备的样子,如临大敌一般。

    田宗宇看着自己同门的如此神情,心中不由得生起一股怒意,同时,一份不祥的预感,自心头生起。他静静地看着天地门大门后那幽深之地,表面波澜不惊,内心之中,却早已经卷起了狂涛怒波。

    不多久,只听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纷至沓来,通过粗略的判断,至少有二十余人之多。

    霍地,天地门大门之外,泛现数般异彩光芒,五个身影当先而出。

    对于天地站绝大多数人田宗宇不认识,而这五人,田宗宇却是认识的,他们正是天地门的内堂师叔风不干、周吼、司徒伯旭、杜水月与黄丽蓉。他们每个人的脸上,均呈现着一股怒意,风不干、周吼、司徒伯旭三个男师叔手上,更是拿着他们赖以成名的法器。

    “不屑弟子,还有脸回来见我们吗?”风不干一脸萧杀,沉声喝道。

    田宗宇心中怒火不由得加重了三分,可是,他知道,自己确实有错在先,也不怪这个内堂大师叔,会这般生气,极力隐忍自己的怒火,上前抱拳行礼道:“弟子身为天地门的弟子,自是要回来的,还请大师叔容我回禀实情。”

    “天地门弟子?哼哼,你认为你还有资格做天地门弟子吗?自从你帮蓝天霸夺回地煞宫宫主之事传遍江湖的那一天开始,我便已经通告江湖,将你逐出天地门了。今天,你既然回来了,那我们就好好地算算这笔帐吧!”风不干寒着脸说道。

    “师叔,帮蓝天霸平复地煞堡内乱,夺回堡主之位,弟子确实有错,可是,弟子实乃无心之失,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才这样做的呀!”田宗宇有些委屈地说道。

    “你的无心之失,你知道为我天地门挣来了多少骂名吗?现在,在江湖之中,有几人不骂我天地门认人不清,识人不明,是暗养邪道妖孽之地。”风不干气恼地吼道。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江湖有多少闲言秽语,又有多少空穴来风之事,要是师叔每个都要去计较的话,能计较得过来吗?”

    “你……你……你这个逆徒……我……我杀了你……”风不干气愤至极,颤抖着右手,抬起手中的法器,指着田宗宇颤声喝道。

    田宗宇站在天地门前面的广阔地面之上,双目盯着风不干指着自己的法器,他身上的修真气流,在田宗宇大脑神经蓦地绷紧的刺激之下,快捷地奔行起来,以最狂猛的速度,自行将周身功力凝聚,以应不测之祸。

    理解

    功力自聚,这是田宗宇身体的自行反应,如果风不干真的向他动手的话,田宗宇真的会加以反击吗?

    “师兄别激动,现在天色已晚,我看还是先将田宗宇囚禁起来,等明天天亮之后,召集所有的高级修真弟子,对他进行公开的审叛,而后当众进行叛决,也好以他的事件为样,给所有的天地门弟子,敲一记警钟,让他们日后,不敢再犯同样的事情。”一旁站立着的杜月水看着风不干激动的神情,急忙出言劝道。

    风不干手握法器,怒指田宗宇,眼神之中,闪着寒色光芒,听到杜月水的相劝之后,渐渐平复自己的激动之情,缓缓放下了手中法器,低沉着声音说道:“四师妹说得对,还是等明天将田宗宇进行公审之后,再对他进行严肃的惩罚,以儆效尤。”说完,转首向后:“秀儿,你带上几名弟子,将这不屑之徒,押往后山石牢,严加看管吧!”

    风不干话音刚落,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应道:“是,师父。”安加秀已从众弟子之中走了出来,身后还随了几名弟子,走向场地中独然而立的田宗宇。

    安加秀与几名弟子走近田宗宇,正准备上前羁押于他,田宗宇却是向前迈出一步,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沉声说道:“不用,我自己来。”说完,便向天地门之内走去,上前的几名弟子急忙跟随而上。

    田宗宇走过那向名侧身而让的天地门师尊之时,竟是昂首而过,丝毫没有做错事情的样子,看得五名天地门的内堂师叔,一个个气愤不已,不住地摇头唉叹:“天地门之大不幸矣。”

    走在通往天地门后山石牢的小道之上,突觉身侧一阵微风轻起,一股淡然的处子幽香顿入鼻翼之中,使他沉郁的心情,不禁霍地一爽。

    田宗宇侧首而望,不知几时,施音竟然到了自己的身旁,正用一双幽怨的眼睛看着他:“田师弟,你怎么会犯下如此严重的错误呢?”施音哀怨地问道。

    田宗宇虽心中沉重,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微微一笑:“师姐,我也不想犯这样的错误,只是,即然已经在无意中犯下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蓝兰难道就是地煞宫宫主蓝天霸的女儿吗?”施音幽幽地问道。

    “嗯。”

    “难怪你会犯下这样的错误。”不知觉间,施音的脸上,竟是出现了一股怨恨的神色。只是不知这股怨恨之色,是恨田宗宇的不争气,为了一个邪道妖女,而做下了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还是在怨田宗宇落得今天这个下场,全是拜蓝兰所赐。

    田宗宇听着施音的话,不知为什么,心中竟有一种隐隐的揪痛,有些无言以对,半晌,他才沉重地说道:“师姐,他们所有的人都可以误解我,为什么你也误解我呢?诚然,帮蓝天霸夺回地煞宫宫主之位,跟蓝兰是有一定的关系,可是蓝兰你也是见过的,她像是那种无恶不作的邪道妖女吗?”

    施音心中涌动,沉静片刻之后,方幽幽道:“不像。”

    “师姐,其实蓝兰虽身为蓝天霸的女儿,但她的内心,却是跟你一样善良的,与你有着一样纯洁的心灵,要是你身在她的处境,我也会义无反顾地如对她一般待你的。在我的心目之中,不管是正道还是邪道,只要不做坏事,心地善良的,都是好人,我希望你能够理解我。”田宗宇轻声说道。

    理解(2)

    施音轻轻地走在田宗宇之侧,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对于这个没有怎么打交道的师弟,她真的有些看不懂了,不过,她心里明白,这个师弟,绝对不是坏人,他有着一般男孩子没有的勇气,也有着一般男孩子不具有的气质。虽然他的样子很普通,可是这种内在的气质,却是十分迷人的。

    施音心里清楚,自从田宗宇一年多前,舍死从那黑瘦中年人手中救下自己之后,在她的心目标中,便已经烙下了一个人影,也是她心里平生装下的第一个男人,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很平凡,很普通的小师弟。

    “我理解你。”施音似乎鼓足了无限的勇气,承认了田宗宇这种听起来有些骇人的言论。

    “施师妹,离这小子远点,你会被他带坏的。”离田宗宇与施音很近的安加秀,当施音跟过来走到田宗宇身侧之时,他就一直在竖着耳朵,听着两人的细语,当他听到田宗宇骇人言论之后,他的心中倒没有什么震惊,因为在他的眼里,田宗宇早就是一个邪道妖孽,只是当他听到施音居然会同意田宗宇的观点之后,他的心中不由得瞬地一沉,随之呼道。

    施音没有理会安加秀,依旧跟在田宗宇身侧,默然而行,她的脸上,此时除了无限的担忧之外,好象又多了一层什么,秀眉深蹙,好似在回味着田宗宇的话语。

    “师妹,你还是别跟在这个不屑弟子身侧,否则的话,不仅同门会耻笑于你,还会被四师叔责骂的。”见施音不理会自己,安加秀再一次出声警示道。

    施音对安加秀视如不见一般,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依然默默地跟在田宗宇身旁。

    “师姐,安师兄说得对,你还是离我远点吧,我怕我会连累到你。”田宗宇虽然也有些恼恨安加秀,可是他知道,安加秀所言,无不是事实,为了替施音着想,他也不得不在一旁劝道。

    施音幽怨地看了田宗宇一眼,长叹一声说道:“田师弟,你能为了我连命都不要,我又有何可惧的呢?其他人怎么说我,我才不管,最多不过回去挨师父一顿臭骂而已。”

    田宗宇见施音如此执着,要与自己一道而行,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感激,对于这个以往一直冷冰冰,在他心目中如同不可亵渎的女神一般的女孩,不经意之间,却发生了质的变化。现在的这个师姐,倒不像是那不不可一世的女神,反倒更像是一个可亲可爱的普通女孩了。

    可是为什么,世上的很多事情,都要经历无数的磨砺之后,才会发生改变呢?

    一旁的安加秀,听到施音的如此言语,简直就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她,他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一向乖巧听话的施音,在突然之间,也会变得如此叛逆,莫非眼前这个自从一同下山以来,自己就一直讨厌的小师弟,身上有着某种魔力,可以改变人的想法?要是那样的话,他肯定是一个极其可怕的邪道妖孽,就更应该将他杀之而后快,以免为正道落下无限的祸根。看来,自己得到师父面前,多多地加以煽动,以坚定自己师父杀他之心。

    田宗宇听了施音的话,已经无话可说,面对即将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不可预测的恶果,他的心中郁郁,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轻迈脚步,木然地向前走着。施音则是紧随其侧,也是一脸忧沉。

    公审

    太阳此际已没于地面之下,西边的天际之间,被鲜血般的霞光映染,在霞光的辐射之下,整个天地,都被附上了一层红色,在那些阴暗的地方,红色变得有些暗沉,如同干涸已久的褐色鲜血。

    田宗宇与施音慢步在这殷红的霞光之中,两人的前方,拖曳出两道硕长的身影,远远看去,如同两个相恋正热的情侣,在夕阳之中谈情说爱一般。可是谁都知道,在这温馨的一幕之中,其实掩藏着无尽的凶险,预示着生离死别,暗含着一个曾经的正道少年,即将面对未知的悲惨命运。

    他们身后跟着的数个尾巴,给这温馨的美景,增添了一道道不和谐因素,每个人警惕的神色,更是预兆了少年悲惨命运的开始。

    很快,田宗宇就来到了天地门的后山石牢之前。

    与其说,这是一座石牢,还不如说这是生在天地门高耸后山的一个天然岩洞。只是这个岩洞的入口处,那道厚重的铁门,便说明了它的身份,如不是藏有重要机密或是贵重物品之地,那么,这里便是一个囚禁重型犯之地。

    田宗宇还未走近那道大铁门,早已有留守此地值勤的弟子,将那厚重的大铁门给轰轰地打开,露出了幽深暗黑的洞口。他没有半分的犹豫,毅然决然地跨进了那幽深暗黑的洞穴之中。

    在大铁门即将关上之前,施音急忙迈上几步,动情地说道:“田师弟,等一下我给你送饭过来。”

    “哦,好的,谢谢师姐。”

    没有豪言壮语,也没有华丽词藻,却蕴涵了无尽的真情,蕴涵了对世俗的渺视。

    此时的田宗宇,在众天地门弟子眼里,在东胜神州无数修真之士的眼里,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邪道妖孽,而施音能够当众如此,这需要的是多么大的勇气呀!

    当天晚上,直至深夜,施音才提着一个篮子,款款而来,为田宗宇送上饭菜:“田师弟,尝尝师姐亲手为你炒的菜,看看是否合你味口?”立于大铁门之外,施音轻轻地柔声说道。

    田宗宇急忙走到大铁门前,心中充满了感激,自己被关进石牢之中已有数个时辰,却无一人为其送上饭菜来,肚里饿得正慌,如今有了下肚之物,这叫他如何不感动呢?况且,如今,天地门的所有弟子,对他这个叛正归邪的邪道妖孽,人人均是唯恐避之不及,而眼前这个一向在他心目中犹如女神的师姐,却能这般对他,他的心中,不经意间,已暗暗下定决心,不管眼前的这个师姐,日后遇到多么大的危险,遇到何等难事,他田宗宇纵是上刀山,下火山,也要为之出尽自己的全力。

    “师姐,谢谢你。”说完,从大铁门的缝隙之间,接过施音递进来的饭菜。

    饭菜很丰富,田宗宇吃得也很开心,只是在大铁门外看着吃得开心的田宗宇,施音的心,却已经沉郁到了极点。

    田宗宇吃好之后,施音很快地将碗盘收了起来,有些慌乱地说道:“师弟,我师父不让我跟你接触,我得速速回去。明天的公审,你的话语放得柔和一些,千万不要跟几位师尊顶嘴,否则的话,你将受到天地门有史以来,最为惨烈的惩罚。”

    “哼哼,我心无愧就行,关他什么惩罚呢?不过,师姐,你对我的好,我都会记在心里,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田宗宇真诚地说道。

    公审(2)

    施音听着田宗宇的话,脸上顿显失神之色,一股茫茫的落莫之情,罩上心头,长叹一声说道:“唉,但愿你能平安地渡过此次劫难吧!否则,你将师姐记在心里的时间,也不过只是昙花一现间。”

    “师姐,其实在很早以前,我的心中就已经有了你。只是,那时,你那股漠然之情,连天地门无数优秀的男弟子,都不敢接近于你,我这么一个做着基本砍柴修练的普通弟子,又那敢奢想得到师姐的垂青呢?”田宗宇似乎又想起以前的自己,有些羞涩而又卑微地说道。

    施音看着田宗宇那有些卑微而又羞涩的样子,脸上出现的是极其复杂的神情,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只听施音再次长叹一声,定定地看着田宗宇,幽幽地说道:“师弟,只要你能渡过此劫,师姐也不管本门师尊怎么看待你,我都愿意随你而去,仗剑行天下。”

    施音说完这句话,再也没有容田宗宇后面的话说下去,提着饭篮,快速消失于夜色之中,只留下田宗宇一个人,站在那里怔怔地出神。他不敢相信,一直在自己心目中如女神一般的师姐,竟然会向自己说出此等话来。“随我而去,仗剑行天下?难道,只要我平安下山,师姐会不管我是正是邪,都愿意跟随着我,与我相伴一生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看来我明天得尽量承认自己的错误,以期得到几位师尊的原谅,让他们不将我逐出天地门,这样的话,我才不至于辜负师姐的美意。”田宗宇暗暗对自己说道。

    天地门,硕大的修练广场前台之上,五个内堂师叔,每个人都是神色肃穆地坐在简单的凉棚之下。

    广场上,数千天地门弟子顶着初升的阳光,整齐划一地站着,黑压压的一片,竟是绵延里许之地。

    数千弟子的正前方,一个孤独的身体如标枪般傲然而立,平静地看着台上的五位天地门内堂师叔。

    “田宗宇,一年多前,你被分派给天地门的高级修真弟子安加秀作陪从弟子,随其一起下山,进行历练,你却私自与一众陪从弟子分开,一个人擅自行走江湖,帮助邪道四大门派之一的地煞宫平息内乱,替地煞宫宫主蓝天霸夺回宫主之位,无形中,稳定了邪道的势力,对正道中人,构成了极大的威胁,你可知罪?”坐在台上正中的风不干沉声问道。

    田宗宇听着风不干话语,想着自己是为救施音,与那淫贼缠斗一起,才致使自己落单,此刻他却不分青红皂白,胡乱定罪,说自己是私自与一众同门分开,心中不由得火起三丈,可是想着施音,为了自己能继续留在天地门,不让她为难,他不得不隐忍心中不满,沉声答道:“弟子知罪。”

    “那你可愿意接受本门给你的惩罚?”

    “愿意。”

    “那好,既然你已经知罪,又原意接受惩罚,待我们五人商量之后,再行向你定罪。”风不干说完,凉棚下坐着的五个天地门内堂师尊,即刻聚在一起,低声商量了起来。

    良久之后,风不干站了起来,走到凉棚之前的前台之上,沉声说道:“滋因本门弟子田宗宇,擅自行走江湖,暗中结交邪道,帮助邪道巨枭平内乱,夺正位,致使邪道势力渐稳,给正道势力构成了无形的威胁,且因他一人之私,给本门造成了极其不好的影响,使本门的声誉,受到了极大的践踏,为了杜绝此类事情的再度发生,让本门弟子以此为戒,经本门五位师尊一同商议决定,特向田宗宇,做出如下惩罚:第一,废去其所有的修真功力;第二,在石牢之中,关禁闭三年。特此通告!”风不干话声刚落,广场的数千弟子,立马窃窃私语起来,顿时,广场的天空之中,弥漫开一片嘈杂之音。

    卑鄙

    “大家安静。”风不干沉声说道,顿时,嘈杂之间立止,变得极其地静谧。“田宗宇,鉴于你认罪态度较好,我们五人商量决定,不将你逐出天地门,你依旧是我天地门弟子,望你三年禁闭期满之后,能够痛定思痛,重新修练,为天地门尽到自己最大的力量。”

    此时的田宗宇正沉浸在巨大的矛盾之中,三年禁闭倒不算什么,最可怕的就是要废去自己的修真功力,那样一来,自己岂不是就是废人一个吗?但他听到风不干的重新修练,为天地门尽到自己最大的力量之后,他悬着的心,这才落下了地,只要还能够修练,还能够拥有修真功力,什么事情都不可怕。这正是两全其美的办法,不仅可以堵江湖正道人士之口,日后还可以时常与施音相见。

    只是不知道三年之后的重新修练,自己的修真功力是否会快速得到恢复,这就是一件不得而知的事情。唉,只是这样一来,自己想要去制服蓝天霸,使蓝兰断了担忧之心,可就得延续好长一段时间了。嗯,对了,不是要在石牢之中,关禁闭三年,自己完全可以利用这三年时间,暗自修练,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田宗宇想到这里,心中一片豁然,眼望风不干,抱拳行礼道:“谢谢五位师尊给我机会,宗宇日后一定会好好修练,为天地门出尽全力。”

    台上坐着的五个天地门师尊,听到田宗宇愿意接受惩罚,脸上的肃穆之色,全都不由得为之一松,有些惊喜地看着田宗宇。

    “好,那我现在就废去你身上的所有修真功力了。”风不干说完,从台上跃下,落在田宗宇身侧,手指倏动,手影重重,片刻间,已然点中田宗宇身上的八十一处大穴。

    田宗宇只觉自己身上的修真气流在风不干点完最后一处大穴之后,如洪水决题般泄出,眨眼工夫,他的全[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身便变得没有丝毫力气,颓然瘫倒在地。

    风不干在废去田宗宇的修真功力之后,双足微蹬,身影倏地一闪,便已经又回到广场前台之上,清了清嗓门,沉声说道:“好了,本门叛逆弟子田宗宇,已然得到了应有的惩罚,现在由本门的内堂高级修真弟子,快马加鞭,向所有江湖正道修真门派,通告本门的判决结果。”说到这里,风不干顿了顿,转首广场一处喊道:“秀儿,领几名弟子,将田宗宇押到石牢之中关起来。”

    安加秀越众而出,恭敬行礼道:“是,师父。”说完,随即转身,随便点了两名天地门弟子,将广场上颓然无力的田宗宇驾起,向石牢之中拖去。

    很快,田宗宇就被拖进了石牢之中,扔在了地上。

    “呵呵,小子,没想到你会这么傻。”安加秀开心地笑着说道。

    听安加秀如此说,田宗宇心头一惊,有气无力地问道:“何以如此说?”

    “啧啧啧,白痴就是白痴,日后你自然会知道。走,我们出去。”说完,安加秀领着那两名弟子,向石牢外走去。随之,隆隆声响,石牢的大铁门,又被重重地关上了。

    颓然躺倒在地的田宗宇,想着安加秀适才的话,心中生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无比的惶恐油然而生。

    卑鄙(2)

    田宗宇之所以会甘心让风不干废去其修真功力,完全是因为他认为,自己还可以利用自己被关石牢的三年禁闭时间,暗自修练,所以,当安加秀等一干押送自己进来的弟子走之后,他颓然躺倒在地上,企图凝聚自己的修真功力,却是怎么也凝聚不了,田宗宇不由得为之大惊失色。

    “大概是刚被内堂大师叔点中身体的八十一道大穴,体内修真功力被全部泄尽,一时之间,身体有些不适应,所以暂时无法进行修练,才会如此吧!相信,风不干师尊作为内堂大师叔,绝不会骗我的,只要我三年禁闭期满,便可以像以往一样,回到天地门众弟子之中,再次进行修练。”田宗宇心中虽然对自己如此说道,不过,自己身上的症状,还是让他的心里,沉受着莫大的压力。

    田宗宇静静地躺在石牢之中,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以刚才被两名天地门师兄扔下时的姿势,仰望着石牢顶部那有些暗沉的洞壁。

    就这么茫然地仰望洞壁,也不知过了多久,大铁门外的天色暗沉下来,石牢之中,也是漆黑一片,突然,大铁门前响起一个有的脚步声,一道昏暗的灯光,从大铁门的缝隙间传进来,一个声音冷冷地喝道:“田宗宇,吃饭了。”说完,从大铁门的缝隙之间,白光一闪,飞进了两个馒头,稳稳地落在了田宗宇的胸前。势头奇准,可以想到,这两个馒头,定是外面送饭之人,利用修真功力驭物飞进。

    馒头落在胸上之后,灯光一隐,脚步声再起,想来那个天地门的弟子,已然走了。

    田宗宇茫然睁着双眼,定定望着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心中的那股惶恐,变得越来越强烈。他的肚子,现在真的很饿,田宗宇不由得慢慢地挪动那几乎没有丝毫力气的右手,向胸前的两个馒头蠕动,费了半天劲,才勉强将馒头推向自己的嘴边,木然地咬了一口,如同嚼蜡般吃了起来。

    “得多吃点,这样身体才能恢复得快些,等身体恢复到一定程度之后,自己才能再进行修练。”田宗宇在心里暗自想到,所以,馒头虽然难吃,他还是慢慢地将两个都吃光了。

    田宗宇经此打击,心里虽然不住地安慰着自己,恢复修练,只不过迟早的事情,可是,冥冥中,他的心中,却是时不时地响起另一个声音,在他疯狂地吼着,你上当了,所以,他怎么也睡不着,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如墨的夜色,心情失落,犹如在大海中,迷失方向的一叶轻舟。

    突然,铁门外,又响起了一阵轻轻的脚步声,田宗宇还道是值夜的弟子,依旧躺在那里,没有对外面加以丝毫的留意。

    脚步声止,就停在了大铁门之前:“田师弟,你没事吧?”一个清脆而又憔悴的声音哽咽着问道。

    田宗宇心中蓦地一喜,能在这种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听到这个声音,他那无尽黑暗的生命中,犹如出现了一道曙光。

    “师姐,我……我没事。”田宗宇无力地答道。

    “师弟,你怎么这么傻,让大师叔废了你的修真功力呢?”轻轻的哽咽声更加迫切,施音几近轻泣地说道。

    “师姐,我听了你的话,没有和几个师尊顶嘴。呵呵,没事的,以后我不仅能常常见到你,还可以重新修练呢!”田宗宇故作轻松地说道。

    “重新修练?师弟,你这个白痴,你上当了,师叔口中所说的重新修练,是等你以后身体有了自行能力之后,给天地门打杂仆役。”施音有些怨恨而又无奈地嗔骂道。

    戒指中走出的幽灵

    “什么?”听了这话,田宗宇立马如坠冰窖地大呼道。“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师弟,我现在才发现,几位内堂师叔真的好卑鄙,甚至包括我最敬爱的师父。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没有出现在公审现场吗?”施音一边轻泣,一边说道。

    “不知道。”田宗宇此时的心里,一片死寂,似乎任何事情,都已经引不起他的兴趣。

    “那是因为我昨天晚上,听到了几位内堂师叔的秘谈。原来,几位内堂师叔,猜想到你的修真功力,绝不是天地门一道,而是另有所出,否则的话,以你天地门初级修真弟子的身份,别说是替地煞宫平复内乱,帮蓝天霸夺回宫主之位,就是去帮他提鞋,他都会觉得你不够资格。而能做到这种事情,你的异道修真功力,自然已经到了奇高的地步,如此一来,他们如果想要制裁于你,你若是力拼反抗,必定不好办,所以,风不干大师叔才说道:‘那孽徒一直都生活在天地门之内,一年前方才下山,在这短短的一年时间里,纵是再厉害的修真功法,再速成的修真之道,也无法让他拥有这般实力,况且,他做出此等卑劣之事,已经是在近一年之前,我想,他的异道修真功力,定是在天地门之内修练。他在本门,一直都是一个初级修真弟子,对修真一道,应该连最基本的修真常识也没有,也不知传他修真功法之人,是否会告诉他这方面的知识。这个孽徒,在外面犯了这等罪不容诛之事,还会回我天地门,在天地门之内,定然有他割舍不下的东西,我们可利用这一点,对他进行制肘。要是传他异道修真功法之人,也没有告诉他修真常识的话,那就更好,我们可以哄骗他,先废了他的修真功力,等三年石牢禁闭期满,可以再进行修练,这样一来,这孽徒一定会安心就犯,束手伏法,省却一番争斗,或许能够避免一场灾劫,救下本门无数修真弟子的性命。’听完大师叔的话,其他四个师尊都是一片沉默,半晌之后,我师父方站起来说道:‘如今之势,也只能如此。那孽徒,也不知从何处习得异道修真之术,我们要是不如此做,激怒孽徒,使他放手而搏,我们几个老家伙还好,本门门下弟子,何以能抵挡这个能助蓝天霸夺回宫主之位的孽徒,到那时,定会血流成河的。’听了我师父的话,余下的三名师叔这才长叹一声,表示了对这件事情的默许。当时,我听到他们的计划,心中十分急切。急欲奔来,向你道明实情,可是,很不幸地是,却被他们发现了。师弟,都怪师姐多嘴,让你不要顶撞几位师尊。你现在落到这个地步,都是师姐害的你。”说完,施音再也忍耐不住,嘤嘤哭泣起来。

    田宗宇听完施音的话,他此时的内心之中,反而变得平静起来,显得无比的清醒。什么正道,什么邪道,全他妈的不是好东西,正道之中有混账,邪道之中有浑球。可以说,正道反而不如邪道,正道坏坏在暗外,表面还得做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而邪道坏却坏在明处,他只要往那里一站,人们便知道这是个坏家伙,会对其加以提防。所以,伪君子做坏事容易,坏人做坏事,反而比较难。

    戒指中走出的幽灵(2)

    无法再进行修练,于自己来说,自己就等同于一个废人。废人能干什么,废人就是混吃等死而已,所有的一切,都随着自己修真功力被毁而终止,管他妈的正道邪道,这一切都已经与自己无关。此刻田宗宇的心里,竟然生起了一股让邪道横扫正道的心愿来,杀死这般猪狗不如的正道大侠。

    “师姐,这不关你的事,都怪我太天真了。”田宗宇平静地说道。

    正在这时,从大铁门之外,突然传来啪的一声脆响,一个妇人的声音喝道:“不争气的东西,和一个废人有什么好说的,给我滚回去,关你禁闭半年。”

    “禁闭就禁闭,没有什么大不了,师父,只是你的为人,让我太失望了。”施音大声地说道,竟然没有哽咽,听起来十分地理直气壮。

    “你……你这个不屑逆徒,你难道也想学田宗宇吗?”外面的人,不用多想,田宗宇也知道,她定是施音的师父,天地门内堂四师叔杜水月。

    “比起你们来说,我觉得他比你们高尚多了。”施音也不知道今天吃了什么枪药,与自己的师父杜水月针锋相对道。

    “逆徒,走,跟我回去,关你禁闭一年。”

    “哼,一年就一年。”在两个人离去的脚步中声,施音一反常态地气恼道。

    施音被杜水月喝走之后,田宗宇的心寂如水,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状态,在明白整个事情的真相之后,他真的已经对正道死心,他不明白,对于这样一个由几个卑鄙无耻的伪君子操持的天地门,自己何以就会回来呢?

    难道,真的如风不干所说,天地门有他割舍不下的东西?自己的心中,在遇到蓝兰之后,几乎装的全是她,而遇到玄清观弟子司空玄儿,这才让他有了在蓝兰身上的那份感觉。

    那么,在天地门,究竟还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呢?《流氓修真诀》已经被他倒背如流,自然不会再引起他的不舍。难道,自己割舍不下的是那个一直被自己视为女神一般的师姐?可是,在以前,心里除了偶尔会想一下神圣不可侵犯的师姐之外,他从来都没有奢求过什么,他也一直在排斥自己对于施音懵懂的奢求。

    唉,感情可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

    田宗宇就这样愣愣地盯着无尽的黑暗,心也如同黑暗,似乎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存在一般。可是,黑暗之中,依旧存在着万物,它只是被无尽的黑暗掩没其中。田宗宇的心里,就真的能做到平静如水吗?当然不能,只不过,他现在已经是一个连自理能力都没有的废人而已,他的心,已经绝望,一个绝望的人,想太多都是没有用的,那样只能徒增自己的痛苦而已。

    渐渐地,田宗宇闭上了双眼,真的如同一个等死的人一般。

    “唉……”突然,从田宗宇的身侧传来一声叹息。

    田宗宇蓦地一惊,急忙睁开眼来,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他竟然分明地看清,在他的右手侧,立着一个身着白衣,白发白须的老者,在这如墨的夜色之中,虽然有些突兀,可是老者那清癯的面容,还是给人一种十分舒服的感觉。

    “你……你是……”田宗宇惊疑地问道。因为之前在这石牢之中呆过,田宗宇知道,这硕大的石牢之中,只有他一个人,此时突然冒出这么一个老者,叫他的心里,如何不惊呢?

    傲邪书生

    “嘘!小声点。”白发白须老者急伸右手中指于嘴前,向田宗宇示警道。

    田宗宇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用疑惑地神色看着老者,有气无力地问道:“老爷爷,你怎么会在石牢之中,我之前没见过你呀!”

    “呵呵……那是因为你看不见我。”白发白须老者虽然叫田宗宇轻声点,他自己却是用浑厚的声音说着话,弥漫在石牢之中,回荡开来,声音更是宏大。

    田宗宇大惊:“老爷爷,你也小声一点呀!咦,你为什么说我会看不见你呢?”

    “小伙子,不用担心,我的声音再大,外面的所有人都是听不见的,也是看不见我的,能见到我此时形态的,恐怕在整个东胜神州之上,也只有你一个人。”白发白须老者缓缓地说道。

    田宗宇的惊惑更甚:“为什么?”

    “因为我是一个幽灵,已死了一千一百二十三年。”白发白须老者微笑着说道。

    “啊,幽灵?那你一直都呆在这石牢之中的吗?”田宗宇惶声道。

    “不是,我一直都呆在你右手食指上的戒指之中。”

    “老爷爷,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田宗宇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

    白发白须老者笑呵呵地摇头,轻轻地说道:“小伙子,既然你不信,你可睁大你的双眼,让我示犯一下给你看。”

    老者说完,只见他立于田宗宇右侧的身影倏地化成一团淡淡的白色烟雾,不断地往自己右手食指的戒指钻入,片刻之间,老者近七尺的身躯,就这样凭空消失。

    田宗宇骇然至极,张大着嘴巴,惊愕地看着这一切。

    老者身体完全消失之后,整个石牢,又恢复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什么也看不见了。

    田宗宇依旧无力地怔怔侧首望着自己右手食指中的那枚戒指。其实,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那股淡淡的白色烟雾消失之后,田宗宇是什么也看不见的。

    约莫一柱香之后,右手戒指处,突地生起一缕白色浓烟,片刻间,就地氤氲开来,老者的七尺身体,在这瞬间成形,笑呵呵地看着田宗宇:“小伙子,你现在相信了吗?”

    “相信了。”眼前的一切,是如此的真实,不得不让田宗宇相信。

    白发白须老者见田宗宇相信了自己,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怔怔地看着他出神,良久之后,老者方才叹息了一声,有些愤恨地说道:“如今的正道修真之士,怎么越来越不屑,一个如此偌大的天地门,竟然会用这等手段来对付一个门下弟子,他们难道就不觉得丢他们先辈祖师的脸吗?唉,一千多年以前,天地门当时的每个内堂师尊,那一个不是敢作敢当的英雄?到了现在,竟是生出此等卑劣弟子来,唉,世风日下呀!”

    傲邪书生(2)

    田宗宇奇怪地看着老者,问道:“老爷爷,难道一千多年以前,天地门的师尊都很英雄吗?”

    白发白须老者点了点头:“是的,那个时候,天地门的门人,虽然不足百人,却是正道修真门派的龙首,无数正道修真之士,无不以之为尊,在无形之中,天地门其实就是整个正道修真门派之首。呵呵,我之所以会战死,百分之八十均是拜天地门所赐。”

    田宗宇听到这里,心中的疑惑更甚,有些骇然地问道:“老爷爷,莫非你是邪道中人?”

    “嗯,是的。我就是当时领导天下邪道之士,纵横江湖达数十年之久的傲邪书生。”

    听到这里,田宗宇的心里在不期然间,竟是对这个老者生出了无比的好感,虽然说,自己如今的修真功力已经尽数被风不干利用诡计泄去,可是,他那让风不干等人忌讳的修真功力不就是因为修练了傲邪书生所著的《流氓修真诀》而来的吗?“老爷爷,你就是创作《流氓修真诀》之人吗?”

    白发白须老者慈祥地看着田宗宇点了点头:“是的。其实,在一年之前,我们就已经见过一次面了。哦,不对,应该是我见过你的面了。”

    “见过面了?”田宗宇嘴中喃喃自语道,在记忆深处,搜索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幽灵老者:“老爷爷,那次我与那毒儒歹殊相斗之时,毒儒挟持蓝兰,要我自断双臂,突然从空中传来一阵虚无飘渺的声音,教了我《流氓修真诀》中所载的瞒天过海一招,莫非那个声音,就是老爷爷所发出来的?”

    “呵呵,小子记性还不错,那正是我暗中相授。也幸亏你小子命大,将怨灵引抛出身体数丈之外,否则的话,我也是有心无力了。”傲邪书生呵呵笑道。

    “老爷爷也怕怨灵引吗?”

    “废话,怨灵引有吸附幽灵之力,纵是我有高深法力护身,也抵不过它的吸附,自然害怕。更何况,你所持有的怨灵引,还是一颗极品中的极品,是万年难得一见的青色怨灵引。”傲邪书生有些嗔怒地说道。

    “呵呵,不好意思,要是我早知道老爷爷的魂魄生活在我右手的戒指之中,而你又惧怕那怨灵引,我就不用将它贴身而放了。”田宗宇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道。

    “咦,你身上的怨灵引呢?好几天时间了,我都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了。”傲邪书生疑惑地问道。

    “它被我吞进肚子了。”田宗宇答道。

    “你说什么呀?”傲邪书生一脸骇然,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田宗宇。

    “我……我将它吞进肚子了。”看着傲邪书生的异常,田宗宇嗫嚅着回答道。

    “我的妈耶,你这小子简直不是人,连最上乘的极品魔兵魂怨灵引也敢吞食,要知道,由于怨灵引吞噬了无数怨灵于其中,它的身体之上,因此而具备了无尽的邪力,正是因为这种邪力,将它融入到修练法器之中,才会有鬼神难挡之威力。小子,你吞食怨灵引之后,难道就没有半点不适之感吗?”这个事实,不由得让千年前的邪道先祖,也有些骇然起来。

    “没有。当时我的修真功力还在,吞食怨灵引之后,不仅没有不适,还感觉到它似乎推动了我身体之内的修真气流,使我的功力与精力,变得更加旺盛。”田宗宇据实以答道。

    “异类,绝对是个异类。”傲邪书生盯着田宗宇,失色地惊呼道。

    转机

    “要是这样的话,当你的修真功力,修练至人器合一之时,你自身的身体,就是一柄威力绝伦的武器,想来,在这普天之下,也将无人能挡住你身体的一击。”过了好一会儿,傲邪书生惊恐地说道。似乎连他都会对那种攻击,产生无比的恐惧。

    “人器合一?老爷爷,你是不是记错了,我好像听说,当我们的修真功力达到灵器合一之时,也就已经算是最高的境界了。”在田宗宇的印象之中,也只有见过蓝天霸达到这种境界。

    “肤浅,绝对地肤浅,是谁跟你说灵器合一就是修真的最高境界了?”听了田宗宇的话,傲邪书生一脸怒意,吹胡子瞪眼地说道。

    “嗯……这个嘛……没有人跟我说过,只是我的臆测而已。”田宗宇尴尬道。

    傲邪书生一脸被打败了的神情,用右手连连在自己的额头上拍了两下:“天呀,我也被你小子给整晕了。试想想,一个连修真功力被废,是不能再进行修练的,连这样的修真常识都不懂的家伙,能有多高的修真造诣?我居然相信了你的话,差点认为如今的东胜神州之上,修真界已经开始没落。小子,以后你不懂的,或是你臆测出来的东西,千万别对我说,我真的害怕,害怕被你这个家伙误导。”傲邪书生有些无奈地喊道。

    田宗宇被傲邪书生说到痛处,本来已经死寂平静的心,开始被愤怒所充斥,他的双眼之中,尽是无尽的愤懑,恶狠狠地说道:“哼哼,要是有朝一日,我能再次拥有修真功力,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手戮风不干这无耻老贼。”

    傲邪书生看着田宗宇的神情,内心似乎有所触动,不好意思再来揶揄他,只是看着田宗宇,有些怜悯地说道:“小子,死了这条心吧,你的修真功力已经被废去,身上能凝聚修真功务的八十一处要穴,也被你的师尊所废,你还如何进行修练呢?别说是你,就是我到了你的这种地步,也只能混死等死而已。当然,要是你的体质好的话,你的身体有可能恢复一些,但那也只能满足你对一些日常事务的料理。唉,其实,要是你的修真功力不被废的话,你绝对是一个可造之材,通过你自身对《流氓修真诀》的理解,再加上我的从旁指引,将来,做一个天下第一人,是绝计不会有问题的,现在,我们却也只能望月兴叹了。”说着话,傲邪书生的脸上在不经意间,已尽是遗憾之色。

    听着傲邪书生的话,田宗宇的心里,犹如一块被烧得通红的铸铁,瞬间被浇了一大盘冷水一般。他也知道,这是实情,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他现在,对于再次修练,也只能做做白日梦而已。

    看着颓然倒地的田宗宇一脸绝望的样子,傲邪书生似乎也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过了,他不由得尴尬地咳嗽了两声,长叹一声说道:“小伙子,其实你也用不着悲伤,修真一道,就是一个充斥着武力的世界,你纵是有着再高强的修真功力,也有可能死于他人的刀剑法器之下,你看我,明明有着霸绝天下的修真功力,还不是不得善终,最后死在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手里。你的修真功力虽然被废,也许这正好让你避免了江湖的刀光剑影,免却了他日被人诛杀的灾难。”

    转机(2)

    田宗宇望着傲邪书生,露出勉强的一笑,感激道:“老爷爷,谢谢你的安慰,不过,我感觉人要是如此活着的话,当真不如死了得啦!唉,也怪我自己,识人不清,对于修真一道的常识也不知道,才会有今日之祸。现在终于明白了一句话,知识决定命运呀!”

    傲邪书生摇了摇头:“小伙子,其实这也怪不得你,只能怪天地门误人子弟而已,真想不明白,如今的天地门,怎么会变成这样呢?要是让当年的王剑灵看到天地门被搞成这个样子,自己的门下弟子会是这么的不屑,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呵呵呵……”傲邪书生似乎想到了他口中所说王剑灵看到这一幕的有趣神情,不由得开心地大笑起来。

    王剑灵田宗宇是知道的,他是天地门千年前的一个祖师爷,也是他带领着天地门的一干弟子,成为当时的正道之首,就犹如当今般若寺的地位一般。

    “老爷爷,其实在外人眼里,如今的天地门,还是很辉煌的。”田宗宇苦笑着说道。

    “辉煌?辉煌个屁,要真是辉煌的话,他们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来对付你吗?连自己的门下弟子都忌讳,还谈什么辉煌呢?我看那就是马儿拉屎表面光,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而已。若不是有先前的前辈先人为他们闯下大好名声,我看,如今的天地门,连个二三流的门派也算不上。”傲邪书生有些气愤地说道。

    听到这里,田宗宇不免觉得有些骇然,惊愕得张大了嘴巴看着傲邪书生:“老爷爷,天地门真的如此不堪吗?”

    傲邪书生点了点头:“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