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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神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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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8)
    速度,向蓝兰极速奔进。

    白驹过隙间,田宗宇已经来到了蓝兰即将倒地的地方,眼见数块冰块就要砸在她的身体之上,田宗宇没有半丝犹豫,身体猛侧,已然挡在了冰块与蓝兰之间。

    卟卟卟数声响起,田宗宇只觉从后背之上,传来数股钻心巨痛,在钻心巨痛生就的同时,似乎在后背之上,有着数股莫大力量的猛推,将他的身体,几欲要击得飞起,可是,田宗宇心忧蓝兰生死,运着自己仅存的功力,使身体瞬间沉重,不至于飞跃而起。

    田宗宇在数块冰块的猛击之下,他不由得狂喷出了一口鲜血,意识在瞬息之间,也变得模糊起来,不过,就是那仅存的意识,还是在告诉他,即使是死,也要让蓝兰少受些痛苦。于是,他在受到重击之后,用最后的功力,止住了身体在重击之下的飞跃,顺着蓝兰倒地的地方倒下,压在了蓝兰的身体之上。

    此刻的田宗宇,没有了反击的能力,唯有用身体,来替蓝兰,遮挡那冰鼠有可能更加猛烈的冰块攻击。田宗宇用身体,覆盖了蓝兰的身躯,悬着的心稍稍得到平息,再也抵挡不住昏沉的意识,双目一闭,已然晕了过去。

    这是一片洪荒之地,四周一片混沌,整个天地,都笼罩在灰蒙蒙之中,周围,全是灰色的岩石,没有大树,没有杂草,也没有河流,更没有任何可以爬动的生物。可是,有一颗心却在活跃地思绪着,在混沌之中,孤然伫立着一个人影,他茫然地看着这一切,心下一片惶惑凄然。

    头好疼,周身好疼,伫立洪荒之地的人影不由得暗自哼叫了一声,他试图往前迈动脚步,可是,脚沉如铅,却是不能迈动半分。

    伫立洪荒的人心下不由得暗叫了一声苦,整个人的心神,似乎在这瞬息之间,疲惫到了极致,他的双眼,不期然间,开始变得沉重。好累,真的好累,要是闭上双眼,就如此沉睡下去,那将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心中如此的想道,那个孤独的人,双眼开始慢慢下沉,意识也开始变得困顿起来。

    突然,眼前光芒乍现,一个白胡子老头豁然出现眼前,瞪着一双精光四射的双眼,吹着胡子吼道:“混帐,你就这么放弃了吗?放弃你自己,放弃整个人世间,放弃你所心爱的女人,你就这样独自离去吗?快醒醒吧,人世间,还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你去做,你的肩上,担负着整个人类的安危,而且,也只有你,能够保护你心爱的人,保护你尊重的人,保护你重视的人。千万不要沉睡,千万不要闭上眼睛,否则的话,不但是你自己,整个人世间,都将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受尽魔道的折磨蹂躏。”

    鼠疗(2)

    白胡子老头说完,凭空消失,整个天地,又恢复到了洪荒的混沌之境。

    本来缓缓闭上双眼的人,在白胡子老头的话语刺激之下,疲惫至极的心神,蓦地一惊,清醒了不少,他的脑海之中,立马浮现了一个女孩倒地的身影:“对,我不能倒下,我不能沉睡,我要活着,为了蓝兰,为了我所担心的人,也为了关心我的人,我一定不能倒下。”想到这里,心中除了蓝兰的身影,不自觉间,施音俏丽的身影,也出现在脑海之中。

    周围依旧一片混沌,突然,只觉蓝色光芒乍现,这才霍然发现,自己并不是在什么混沌的洪荒之地,而是在四周缚满冰层的冰洞之中,在蓝色光芒的映照之下,田宗宇蓦地清醒过来,适才的景色,出现在脑海之中,那老者的话语,还在耳际之侧回荡,是那么的清晰。

    这是怎么回事呢?感觉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但又不像,如果是梦的话,怎么又会感觉到那么真切呢?

    此时,蓝兰抚胸俏立在田宗宇躺着的身侧,她的嘴角,残留着清晰的血迹,田宗宇心下骇然,暗运犹自疼痛着的脑袋,不由得想起,自己与蓝兰,均是被冰鼠所施展出来的冰块所重伤。想到这里,田宗宇自然想到了那有着恐怖攻击能力的冰鼠来,强撑起身体,游目四顾,只见就在他们身前数米之地,那只冰鼠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

    看到冰鼠,田宗宇心中大骇,强忍身上与脑袋的钻心巨痛,身体陡地站起,挡在了蓝兰的身前。只是由于身上的伤势太重,起身之后,不由得一阵摇晃,欲倒一般。

    蓝兰急忙上前扶住了田宗宇的胳膊,轻轻地说道:“宇,没事的,要是它要向我们发起攻击,我们也不可能站在这里了。”

    田宗宇兀自不敢轻信,冰鼠不会再向他们两人发起攻击,依旧警惕地看着身体恢复如拳头般大小的冰鼠。

    就在蓝兰话音刚落之后,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只拳头般大小的冰鼠,竟然向两人点了点奇小的头,目光之中,再无凶狠的精光,全是友好之色。

    田宗宇骇然地看着冰鼠,疑惑地问道:“你能听懂我们说话?”

    冰鼠再次点了点头。

    “你还会再攻击我们吗?”

    冰鼠摇了摇头。

    田宗宇轻嘘一口气,警惕的心情大大地放松了下来,身上的剧痛,在没有了精神的压力下,变得更加清晰起来,不由得痛哼了一声,慢慢坐倒在地,盘膝运功疗伤起来。

    蓝兰的伤显然没有田宗宇的伤重,她没有如他一般,盘膝疗伤,只是站在他的身侧,充满担忧地看着这个舍身救她的大男孩。

    冰鼠眼睛滴溜溜地看着盘膝运功疗伤的田宗宇,轻轻吱叫一声,迈着细微的步子,慢慢地走到离田宗宇只有米许之地的正前方,双目泛着异彩光芒,凝注在他的头顶。片刻之后,在冰鼠凝目注视田宗宇的头顶,突然出现一颗黄豆般大小通体透明的小珠子,泛着炽烈的白色光芒,瞬间将田宗宇的身体全部罩住。

    蓝兰一直在田宗宇的身旁,定定地看着他,当突然出现的白色透明珠子,悬于田宗宇的头顶之上,不免使她吓了一大跳。不过,她已经从冰鼠的双眼之中,读懂了那份善意,所以她并没有阻止冰鼠的行动,依旧定定地看着场中的情景。

    交融

    闭目运功调息的田宗宇,促使着周身奔流的气息,快速在全身的各处大穴之间游走,虽然,在这股游走气流的作用下,身体的伤疼已然减轻不少,可是由于自己身体的伤确实太重,他身上的痛楚却是依然折磨得他有些受不了。

    就在自己闭目调息不久,突然之间,田宗宇便感觉到,至自己的头顶之上,传来一股无比强大的清冷气息,瞬间传遍全身,有了这股异样的清冷气息,他周身的疼痛,片刻间便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比享受的惬意之情。而且,周身的重伤,也在以前所未有的状态恢复着,冥冥间,自己身体的力量,似乎又在暗中滋生强大。

    约莫一柱香的时间,田宗宇轻噫一声,吐出一口於血,刹那间,只觉自己的整个心神,蓦地一清,神台清明,头脑舒畅,犹如被醍醐灌顶了一般。

    身体的伤势得到恢复,田宗宇蓦地睁开了双眼,突见自己的身体,被笼罩在白色光芒之下,心中奇怪,抬首而望,见头顶悬着一颗泛着白色光芒的透明小珠,心中已然明白了几份,低下脑袋,见到前方双目凝注在自己头顶之上的冰鼠,神情之中,已有几分疲惫,急忙叫道:“鼠……鼠兄,收回珠子吧,我的伤势已经全好。”

    田宗宇的话音刚落,冰鼠凝注的双目光芒渐渐暗淡下来,那颗悬着的白色透明珠子,凭空消失不见。

    虽然说,田宗宇之所以会受重伤,完全是冰鼠所致,但当他看到冰鼠为了救自己,运珠为自己疗伤,已显疲态,心中不由得为之一软,感动至极,柔声对着冰鼠说道:“谢谢你,鼠兄。”

    冰鼠欢声吱叫两声,愉悦的摇了摇小头,意识很明确,就是叫田宗宇不要客气。

    “兰儿,你身上的伤势怎么样了?”田宗宇自身的伤势恢复之后,他犹自没有忘记蓝兰也曾被冰块击中过,担心地问道。

    “不知为何,也没有什么大碍啦。”蓝兰奇怪地说道。

    田宗宇呵呵笑了两声,双眼盯着冰鼠,微笑着问道:“鼠兄,兰儿的伤也是你治的吗?”

    冰鼠欢叫一声,点了点头。

    田宗宇心下惶然,有些莫名其妙,他不知道这冰鼠为何会在突然之间,变得友好起来,不仅不攻击自己与蓝兰两人,而且还会用那不知名的白色透明小球,来救治自己两人。心下虽然奇怪,但田宗宇确实在冰鼠的眼神之中,找不到敌意的存在,他不由得对着冰鼠发出善意的微笑,尔后,向它微微地招了招手。

    冰鼠疑惑地看了一阵田宗宇,神情之间,有一丝犹豫,可是,最后它还是打消了自己的顾虑,拳头般大小的身体,慢慢地向田宗宇所立之地走来。

    田宗宇弯下身体,轻轻地将冰鼠托在了右手心里。立即,一股奇寒,狂暴地袭遍他的全身。经此奇寒刺激,田宗宇顿觉神情一轻,身上游走的气息,再次迅捷游走起来,怨灵引因为有了奇寒的影响,其身上的极寒之气,也在转瞬之间,活跃了起来。

    顿时,田宗宇感到自己的七经八脉,五脏六腑,似乎全都被冰封在了坚冰之中,奇寒至极。不过,越是奇寒,田宗宇越是感觉到无限的畅意。只是,虽然体内被无限极寒淫染,田宗宇的体表之上,却是与常人无异。难道,这只是一种感觉吗?

    交融(2)

    那冰鼠被田宗宇初托于手上之时,它的神情之间,还有过那么一些涩涩的怯意,但当它在他的手掌之上,呆了片刻之后,怯意全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享受的表情。

    看着冰鼠享受的表情,田宗宇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极寒之气,此时已与冰鼠身上的奇寒交融混杂,两相交好,犹如阔别多年的至亲兄弟,以自己的身体为媒介,在里面欢腾奔跃,显得无比的欢畅。两种极冰之气的喜庆气息,滋生出无比美妙的惬意,使这一人一鼠,都深深地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蓝兰站在一旁,见一人一鼠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尽是无比欢愉的神情,心中十分地奇怪,不知田宗宇与这畜牲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当她看到那冰鼠通体晶莹剔透的样子,两只小眼睛乌贼发亮,歪着一颗脑袋,定定地望着田宗宇,显得十分的可爱。不自觉间,蓝兰竟然小小地向前迈进了一步,伸出纤细的柔嫩右手,轻轻地向冰鼠通透的身体摸去。

    “啊……”当蓝兰手轻触到冰鼠的身体之上时,她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呼,使田宗宇与冰鼠,齐地扭头看向她。

    只见蓝兰此时正将她刚才触摸冰鼠身体的右手,颤抖着放在自己的嘴巴,使劲的哈着气。细看她的右手,表层竟然缚上了一层薄薄的冰层,而她的整个身体,也在不住地颤抖着。

    田宗宇一见,便知道一定是蓝兰摸了冰鼠极寒之体的缘故所致,看着她难受的样子,他的心中,蓦地升起一股无比心痛的感觉,他右手依旧托着冰鼠,左手伸出,握在了蓝兰缚有冰层的右手,借助自己的体温,帮他抵御寒冷。

    只是这股极寒之气,太是浓烈,田宗宇的一只左手,却是抵挡不了多少寒意,蓝兰犹自颤抖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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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田宗宇自是不会放过,见左手不能给蓝兰多少温柔,他急忙紧紧地将她搂在了自己的怀里,用自已的整个身体,来传递给蓝兰自己的体温。

    这一招果然管用,蓝兰轻哼了一声,就势埋在田宗宇的怀里,颤抖的身体,不再那么激烈。

    田宗宇左手紧紧地搂着蓝兰,高耸双峰又一次传来那令他无数次想起的美妙感觉,右手依旧托着冰鼠,环向身后,考虑到冰鼠的奇寒之体有可能再次侵害到蓝兰,他右手紧搂她的时候,托着冰鼠的右手,却是在蓝兰的身后高高地举起。

    冰鼠呆在田宗宇的右手掌中,一双小眼睛放光地看着他,呲着牙齿,露出嘴里两颗洁白如雪的鼠牙,冲着田宗宇不怀好意地大笑。

    也许考虑到田宗宇与蓝兰两人的状态,冰鼠虽然在大笑,却是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田宗宇嗔怒地瞪了冰鼠一眼,犹自享受着那极致的美妙感觉,对冰鼠不加以半丝理会。

    良久良久,蓝兰颤抖着的身体终于平静了下来,可是她依然让田宗宇紧搂着,没有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

    “宇,要是我们就这样相拥一世,那该有多好呀!”蓝兰梦呓一般地喃喃说道。

    “嗯,我也这样想。”田宗宇呻呤一声答道。

    “可是,我现在饿得有些慌了。”人少不了七情六欲,也少不了食物的支撑,蓝兰刚说完要相拥一世,可是肚子的抗议,还是将她拉回到了现实之中。

    破冰

    听蓝兰叫饿,田宗宇这才霍然发现,自己饿得也不轻。“我也是。”

    田宗宇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右手一轻,只见冰鼠身影一闪,便已消失不见。田宗宇心中奇怪冰鼠的陡然消失,虽然那股从蓝兰身上漫延出来的极致享受,使他十分地不舍,可他还是不得不放开了紧搂她的左手,侧过一步,心中有些失落地向冰鼠消失的地方望去。

    蓝兰扭过头来,用如花的容颜看着田宗宇,见到他失落的神情,这才发现,他手上那只可爱的冰鼠已消失不见,心中也是一片怅然,怔怔地问道:“冰鼠呢?”

    田宗宇怅然若失地摇了摇头:“刚跑,也不知到什么地方去了,大概是去找他的父母去了吧!”田宗宇失神地说道。

    “真是的,要走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连一点修养也没有。”蓝兰此时竟然忘了冰鼠只是一只畜牲而已,何来修养之谈,噘着樱桃小嘴,有些气闷地说道。

    “吱吱吱……”突然,一阵吱叫声传来,片刻之间,只见蓝影一闪,冰鼠的身影又出现在两人面前,定定地看着蓝兰,嘴里不住地吱叫,似乎是在向两人刚才的诽谤之辞发出抗议。而在冰鼠头顶米许之地,还悬飞着两条长约两尺的银色小鱼,很显然,这两条银色小鱼,正是冰鼠所捕,被它通过修真一类的驭物法诀驾驭回来。

    蓝兰见到冰鼠委屈的眼神,不住地吱叫抗议,神情更加可爱,急忙呵呵大笑道:“是我错怪你了,我向你道歉。”

    蓝兰的话音一落,冰鼠这才点了点头,停止了吱叫,将飞悬半空的两尾银色小鱼,分为两道,分别飞向田宗宇与蓝兰。

    看着这一着,田宗宇与蓝兰不禁骇然变色,同时驭物分飞,而且准头不差丝毫,以这样的情形,来测度冰鼠的实力,它此时所拥有的功力,绝不亚于东胜神州上的任何一个一流修真高手。

    反正以田宗宇此际的功力,要达到这种境界,是万万不能的,一旁的蓝兰,那就更加不用说了。

    两人心中惊骇莫名,见银色小鱼已稳稳地飞至面前,田宗宇与蓝兰也不客气,各自拿下空中的银色小鱼,美美地吃了起来。

    冰鼠见两人食用自己所捕回的鱼后,神情极是兴奋,身影又是一闪,凭空消失不见,片刻之后,只见它再次驭回一条银色小鱼。只不过,这一次,它没有将银色小鱼给田宗宇与蓝兰任何一人,而是将其轻轻地放在地上,在银鱼的挣扎之中,冰鼠身影一闪,直接扑向银鱼,眨眼工夫,一只比冰鼠自己身体大上好几号的银鱼,便被吞食一空,这种速度,可不知比田宗宇与蓝兰,要快上多少倍了。

    冰鼠吃完银鱼之后,便没有再动,而是定定地站立在当场,歪着头看着田宗宇与蓝兰食用银鱼。那神情,十分地奇怪疑惑,它一定在想,眼前的这两个人类,嘴巴比自己大上十余倍,身体比自己大上百余倍,为什么吃东西还不及自己的一半快呢?

    等了半晌,两人总算吃罢。田宗宇身为男人,胃口自是比蓝兰的大,所以,一条两尺许的银鱼,倒是被他吃了一个精光,而蓝兰,食量相应较小,只吃了银鱼的三分之二不到,拿着剩下的残鱼身体,看着上面流淌着的鲜血,丢也不是,吃也不是,颇有些为难。见到蓝兰的神情,田宗宇心下好笑:“兰儿,是不是吃不下去了?”

    破冰(2)

    蓝兰急不迭地点了点头。

    田宗宇上前,二话不说,接过蓝兰手中吃剩下的残鱼,卟卟卟几声,又将一尾剩鱼,吃了一个精光。

    冰鼠更加骇然地看着田宗宇,神色之间,疑惑之色大增,它定然在心中惊呼:这人类也太不讲卫生了吧!

    两人吃饱喝足,看着满是冰层的洞穴,知道这绝非长久停留之地,于是,两人决定,要尽快找[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到出路,离开这极寒冰洞。

    田宗宇走到冰鼠的面前,弯身轻轻地将它拿到了右手手掌之中,极其不舍地说道:“鼠兄,我们不能与你一同呆在这冰洞之中,就此与你告辞,你在这冰洞之中,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蓝兰虽然不敢与冰鼠接触,但看到冰鼠小巧可爱的样子,心下也陡生不舍之情,站在田宗宇的身边,双目凝注在冰鼠拳头般大小的身体之上。

    冰鼠欢声吱叫,身影一闪,瞬间便窜入了田宗宇胸襟之内,而后,又是一道七彩光芒一闪,又回到了田宗宇的手掌之中,在他的手心之上,不停地翻腾跳跃,显得十分的兴奋,丝毫不见因为两人要离去的悲伤。

    “鼠兄,你是说你要跟我们一起离开这冰洞之中。”田宗宇失声说道。

    冰鼠急忙地点了点头,用一双乞求的目光看着田宗宇。

    “可是,离开这极寒的冰洞,你的身体不会融化吗?”

    冰鼠摇了摇头。

    “啊,那太好了,我正舍不得你呢!呵呵,那我就带你离开这个地方吧!在这极寒之地,我相信你也难奈寂寞。”田宗宇笑着答应道。

    冰鼠见田宗宇答应带自己离开这里,高兴至极,不住地在他的手掌心中欢声吱叫。高兴一阵之后,冰鼠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抬目扫视了一圈这冰洞周围的一切,然后抬起细小的右爪,指了指冰洞,而后指了指自己,然后左右摆动右爪。

    蓝兰看得一头雾水,秀眉深蹙,不由得将水汪汪的大眼睛,转首望向田宗宇。

    “鼠兄,你是说让我们不要将这里的一切向外人道来,也不要让世人知道你的存在吗?”田宗宇看着冰鼠问道。

    冰鼠再次声吱叫,高兴地点着头。

    蓝兰惊愕地望着田宗宇,奇怪地问道:“宇,你难道懂得兽语吗?”

    田宗宇嘻嘻一笑,摇了摇头:“我当然不懂兽语,但是在我的内心深处,似乎与冰鼠有着某些联系,我是看着它的动作,凭空臆测而已,没想到,竟然被我悉数猜中。”

    蓝兰恍然地点了点头,嘴里喃喃道:“哦,原来是这样。”

    田宗宇见诸事已定,又新得可爱的冰鼠为伴,侧有美女相陪,虽然身在极寒冰洞之中,心中却不免如同生在灿烂阳光之中,说不出的舒畅美好,右手托着冰鼠,左手握着蓝兰的柔嫩小手,继续向冰洞深处走去。

    在冰洞之中,向前走了不足里许,不期然间,已然走到了冰洞的尽头。而且,在这里,阴河也到了尽头,再也没有了潺潺的流水声。

    不,这不应该是冰洞的尽头,因为在这个尽头,看不到洞壁岩层的灰色,而尽是发着棱棱寒光的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厚重冰层。

    在蓝丝帕的映照之下,厚重冰层反射出来的七彩之色,不由得让田宗宇与蓝兰,有些睁不开眼来。

    “宇,怎么办?看来这洞穴除了半空绝壁有个洞口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出口。”蓝兰颓然道。

    玄冰绝地

    “是呀!绝壁深渊之底,有数十灵兽盘扎,你我自是不能下落其间,难道我们非得困死洞中吗?”田宗宇神情忧郁,低落地说道。

    突然,只听手中托着的冰鼠吱叫一声,身影一闪,冰鼠已然脱离手中,闪身到了厚重的冰层之前。

    当冰鼠来到厚重冰层之前以后,陡然之间,只见从冰鼠身上,升起了一股氤氲的白色气雾,直接缓慢袭向那望不到尽头的厚重冰层,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冰层,在氤氲白色气雾的侵袭之下,竟然生生地出现了一个两米方圆的洞口,并还在不断地往里深入。

    冰鼠回头向田宗宇与蓝兰吱叫一声,身体向前迈动步子,已然进入了白色气雾侵袭而成的冰层洞穴之中。

    田宗宇捏了捏蓝兰的柔嫩小手,迈步向前,带着蓝兰,一起迈入冰鼠制造而成的冰洞之中。进入冰层,冰鼠一路向前,半个时辰之后,两人一鼠,在白色气雾开凿的冰洞之中,向前行了差不多百来米的距离。而且,更奇怪的事情是,在距田宗宇与蓝兰身后五米之地,原本被白色气雾开凿出来的冰洞,随着两人的前行,竟然在不断地继续弥合冰封,恢复如初。

    田宗宇与蓝兰,惊异地跟在冰鼠身后,被眼前这骇人的景象,惊得心颤不已。

    如此这般,大约过了两个时辰,在冰鼠的带领之下,两人在冰层之中,行了差不多里许的路程,两人回望身后,除了墨黑如漆之外,便是厚重的冰层,再也看不到适才的冰洞。而在前方,却有莹莹之光传来,越往前走,越是清楚。再向前行得差不多二十余丈的路程,田宗宇与蓝兰的内心,不由得猛地跳了起来。因为他们透过前方的冰层,可以隐隐看见,在莹莹弱光传来之地,有两个如豆的桔黄色光点。看着如豆的桔黄色光点,两个人可以做出肯定的判断,那正是油灯所发出。

    跟在冰鼠的身后,两人又向前行了一阵,此时,那桔黄色的光芒大盛,透过冰层,在桔黄色灯光的照耀下,可以看清,冰层即将行完,而那悬挂着油灯的两侧,是两片黑沉沉的墙壁,油灯中央,则是一堵乌黑的厚重精钢大门。

    眼见即将破冰而出,冰鼠不再在前引领,身影一闪,已然躲进了田宗宇胸前的衣襟之中,只是那股白色气雾,依旧透过衣服散发出来,漫延向前,一如之前地凝结不散。

    田宗宇心中有数,这是冰鼠为避外人耳目,提前躲进自己的衣襟之内,但它身上所氤氲的白色气雾,仍然具有破冰之效,所以,他并没有犹豫,怀揣冰鼠,手握蓝兰的小手,继续向前行进,所到之处,前面米许之地的冰层,依然自然成洞,能供两人自由前行。

    田宗宇牵着蓝兰的小手,在冰鼠身体氤氲而出的白色气雾突破之下,缓慢地行进在冰层之中,很快,两人就走出冰层,来到了有着一扇厚重精钢大门的硕大岩洞之中。当两人走出冰层之后,也许是冰鼠能够感受到已经到了这一点,从它身上氤氲出来的白色气雾瞬间消失,而且,被白色气雾突破的冰层,也在眨眼间弥合如初,丝毫看不出曾经被东西强力突破过。

    来到硕大的岩洞,两人没有言语,回首望向刚才的冰层,骇然发现,这个洞穴的整个后壁,竟然就是天然的厚重冰层,洞穴之中,除了后壁是冰层之外,其他如常,全是灰色的岩壁。

    玄冰绝地(2)

    蓝兰看着这一切,失声轻呼道:“玄冰绝地。”

    田宗宇听了这话,蓦地一惊,立马想起那日与四位老者下到深谷之中,四位老者打探到的消息,蓝兰的父亲就是被囚禁在这玄冰绝地之中。“兰儿,你的父亲不就是被囚禁此地吗?”

    蓝兰点了点头,颤声道:“是的。”说完话,便游目四望起来。

    硕大的洞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蓝兰脸有疑惑之色,急忙奔向有着一堵厚重精钢大门的洞穴凹进的岩壁。

    当蓝兰奔到那精钢大门之侧时,她的脸色刹地苍白起来,神情很是激动,眼泪如珠般地潸潸而下,一边轻泣,一边往洞壁角落走去,她的脚步,显得是那么的沉重,似乎有些迈不开一般。

    田宗宇看到蓝兰异常的神情,急忙跟上,这才骇然发现,就在这洞壁的角落,居然坐着一个披头散发,一脸苍桑的中年男子,被数根粗大的铁链锁住。中年男子,似乎极是疲惫,低着头犹自沉睡,一幅萎靡不振的样子。

    蓝兰轻轻地走到中年男人的身边,缓缓蹲下身子,伸出颤抖的双手,轻轻地抚在了中年男子那一头脏乱不堪的乱发之上,嘤咛一声,哽咽喊道:“爹爹……”

    中年男子在蓝兰的轻声呼唤之中,这才清醒过来,睁开腥松的眼睛,神色有些木然呆滞,双眼在蓝兰的脸上停留了半晌之后,方才缓缓说道:“兰儿,你怎么在这里?”

    声音如神色一般呆滞,听不出惊喜,也听不出惶惑,可是从他的眼神之中,却可以看出那股极其浓郁的担忧之色。

    “爹爹,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啦?”蓝兰轻声哽咽道。

    中年男子想要给女儿一个轻松的微笑,以缓减他的担心之情,可是,由于呆滞木纳的原因,他那份勉强挤出的微笑,变得很是狰狞,十分地骇人,他的笑,绝对比哭还难看。“兰儿,我被你二叔下了……禁功散与神经……肌能迟缓汀……两种奇毒,所以才会这样。”中年男子,在毒素的情况下,对一句较长的话,也不能一次说完,得分好几次才能勉强完成。

    蓝兰的眼泪不断地从雪白粉嫩的脸颊滑落,一边轻声哽咽,一边用右手轻轻地为中年男人脸上的污垢轻轻地擦去,一边说道:“爹爹,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中年男子虽然行动呆滞,言语有些不清,可是他的神智却还是非常正常的,听了蓝兰的问话,他并没有想现在该怎么办,而是想到了在这被精钢铁门锁住的玄冰绝地,蓝兰是怎么进来的。如果是被光明正大地放进来的,那么说明,蓝兰的处境现在很是危险,可能已经被她的二叔所控制,若不是,进入玄冰绝地之中,几乎是一种不可能的事情。“兰儿,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进来的呢?”

    “爹爹,我们是从冰……”蓝兰泣声答道。

    “兰儿,我们还是先看看你爹的身体状况如何吧!”田宗宇在冰鼠向自己与蓝兰两人嘱托之时,已然察觉到冰鼠那份极其浓重的肃穆之情,知道关于这冰洞之事,一定不要向任何外人透露,见蓝兰在伤心之下,就要说出其中秘密,急时出言叉开了话题。

    经田宗宇的急时提醒,蓝兰这才霍然惊醒,亦想起在冰洞之中,自己向冰鼠所作下的承诺,心中不免生起一丝愧疚,暗骂了一声自己,尔后,顺着田宗宇的话题,关切地向中年男子问道:“爹爹,二叔没有伤害你的身体吧?”

    血释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你二叔倒没有……伤害我的身体,只是在我的体内。下了两种奇毒而已。咦,兰儿,这位是……”中年男子神情木然地看着田宗宇,疑惑地问道。

    “他是我在山下认识的朋友,听说你出事之后,便与我一起来宫内救你老人家。”蓝兰幽幽地说道。

    田宗宇见两人说到自己,急忙抱拳行礼道:“晚辈田宗宇,拜见老前辈。”

    看着田宗宇,中年男子脸上虽是木然之色,但田宗宇从他的眼神之中,不仅读到了惊奇,也读到了一丝轻蔑。不过,看在蓝兰的面上,田宗宇自是不好与他一般见识。

    “田少侠师从何派?”中年男子面无表情地问道。

    “晚辈乃天地门弟子。”田宗宇恭敬地答道。

    “哦,难怪……能得我女儿垂青之人,自然非常人也。”中年男子依旧缓缓地说道。中年汉子初时,见到田宗宇,看着他平凡普通的样子,十分地不屑,但观自己女儿的神情,对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亲近感,这不由得让他这个做爹的心中有些失落。怎么说,自己的女儿也算是绝美之人,是那么的高傲纯洁,她怎么就会对这个普通男孩子有如此的好感呢?现在听田宗宇说自己乃天地门弟子,而他又与自己的女儿走得如此近,就这份胆识与对世俗的超脱,在东胜神州的无数修真门派之中,也是极其少见的。

    田宗宇有些懵,对中年男子的话有些听不懂。而蓝兰,听到中年男子这么说话,一张粉脸瞬间变得通红起来,虽然还在哽咽不止,却也不得不娇羞地喊了一声:“爹爹……”那份凄憷中的娇羞之态,哪怕是冰铁之人见了,也会怦然心动。

    田宗宇看着蓝兰,脸上尽是痴迷之色,眼睛盯着那醉人的娇颜,不由得有些呆了。

    中年男子见田宗宇如此呆望女儿,竟然不顾及一旁还有自己这个父亲在,心头火起,沉声唤道:“田少侠……”声音虽然依旧是木纳迟缓,但眼睛之中,那股陡现的杀意,却已经在泛着寒光,如果他没有中两大奇毒的话,相信此时的语气,也足以让任何人生畏。

    田宗宇被中年男子呼唤,已从痴迷的呆望之中清醒了过来。“前辈,请问唤我有何事?”

    中年男子唤他,本来只是出于他对自己女儿那种肆无忌惮痴看的一种不满,此时听田宗宇如此问,不免被问住了:“我……我……田少侠,现在可……有办法使我们……逃出这玄冰绝地?”中年男子实在是找不到其他的理由,只得用这个明知道他不能解决的办法来问他,虽有些白痴,多少也能抵消一些自己的尴尬。

    田宗宇蹙眉沉思一阵,看着中年男子孱弱的身体,方答道:“前辈,如今想要离开此地,最关键的是先要将你身上的两种奇毒驱除掉。因为我发现在你们宫中,其高手甚多,且不乏一流高手,以我与兰儿的功力,若是硬性闯出去的话,最终还是逃不过被捕的结果。我想,要是将前辈身上的两大奇毒解除之后,以前辈宫主之威,再加前辈的修真修为,杀将出去,定能震摄所有宫内门人,当起事半功倍之效,逃脱的机率也将大大地增加。”

    血释(2)

    中年男子怪异地看着田宗宇,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极其普通的少年,竟然能够一眼看出事情的根结之所在,并能做出如此清晰的分析,他不得不重新审度眼前的这个少年了:“田少侠所言非差,如果我身上……两大奇毒真的……被解除的话,别说是几根……粗大铁链锁身,一堵精钢大门把阵,便是有数十高手围攻,也休想困住我。现在,只要能解除……我身上……两大奇毒,我就能直接……硬性杀将出去。唉……只是在这……玄冰绝地之中,又如何解毒呢?”

    “前辈可以运功逼毒呀!”

    “运功逼毒?田少侠真是会……开玩笑,我要是能运功,还至于被……囚困此处吗?”中年汉子揶揄地说道。

    田宗宇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两声,尴尬道:“不好意思,我忘了前辈中了禁功散。要是那样的话,看来只能让我来为前辈逼毒了。”

    中年男子疑惑地看着田宗宇:“田少侠,运功助他人……逼毒辽伤,必须得有……高深功力才行,而且我中的……两大奇毒……还不一定能……够被功力逼出。”

    “呵呵,没有不上考场的状元,总得试试,如果真的不行的话,我们再另想办法吧!”田宗宇呵呵笑着说道。

    中年男子此时确实也没有其他的办法,虽然不相信田宗宇有能够逼出两大奇毒的实力,却也不得不死马当成活马医,让他来试试。中年男子听田宗宇说完话,点了点头:“即如此,那就有劳……田少侠费心啦!”

    “前辈客气了。”田宗宇说着话,人已经来到了中年男子的身后,早已暗自凝聚起平生的修真功力,双手轻按在中年男子背部之上,将自己体内的真气,以狂暴而又强横的气势大力迫向中年汉子的身体之内。

    中年汉子本没有对田宗宇抱有多大的希望,但当他感受到那股无比强大的阴寒气息以强暴的威势,蛮横地闯进自己身体之时,他的内心之中,不由得泛起了一阵惊喜。眼前这个相貌平凡的普通少年,看年纪,最多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居然会身怀如此高深的功力,这着实有些叫人难以置言。

    也许,放在平日里,一个正道少年,有如此高深的功力,中年汉子一定会有所忌惮,杀之而后快,以绝邪道之祸根。可是,如今,自己正身在囫囵之中,眼前这个正道少年,极有可能是助自己化解此次灾难的救星,心中自是没有杀意,反而是,少年的功力越是高深,他的心里越是高兴。

    中年汉子,修真功力何等高深,只是身中禁功散奇毒,无法凝聚功力而已,此时,体内得到田宗宇狂暴的功力灌注,心随意动,急忙引导这股真气,向自己的七经八脉,四肢百骸散布。

    中年汉子中了禁功散奇毒,自己虽有无比高深的内力,却是不能施用,此时,他就跟一个常人无异,兼之又中神经肌能迟缓汀奇毒,他现在比一个普通的人还不如,甚至于还不及普通人的万一。

    在田宗宇狂暴内力的强横灌注之下,中年汉子居然不能将这些内力全部引导,那些被停滞阻碍的内力,不能正常前行,片刻之间,转向袭上中年汉子的心脉之间,只听哕的一声,中年汉子口中吐出了一大口污黑的於血,瞬间,空中弥漫一股刺鼻的恶臭味道。

    异变突生,田宗宇不敢再将内力灌注给中年男子,急忙收手,望着中年男子颓废的身体,骇然问道:“前辈,你没事吧?”

    血释(3)

    中年汉子痛苦地摇了摇头,将口中未溢出的於血吐出,轻声喘息道:“没事。只不过,身体因为……神经肌能迟……缓汀毒性作用……不能将你输入……内力悉数导……导向全身,才会至此。呵呵,田少侠,你的功力……很是不弱,已经将我心脉……毒素逼出不少了……”

    “啊……”蓝兰发出一声欣喜的惊呼之声,高兴地说道:“爹爹,既然这样,那就叫宗宇再次替你逼出体内毒素呀!”

    中年汉子依旧缓缓摇头,慢慢说道:“不行,那神经肌能……迟缓汀的毒性……太过霸道,对宗宇所输入的功力,也不能自由引导,若是没有功力护身的话,这些被逼出的毒素,将会直接危害……我的身体,那样一来的话,还不如让毒素……停留身体之内,这样我至少……还不会身亡。”

    听了这话,田宗宇与蓝兰齐地大骇,蓝兰失声问道:“那怎么办?”

    “只有每日……逼出少许。”中年汉子缓缓答道。

    见还没有到无可救药的地步,田宗宇与蓝兰,均是松了一口大气,蓝兰柔声说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们今天就好好休息吧,明天再试。”

    接下来的几天,从精钢大门的缝隙之间,有人不断地递进饭菜来。对于这个昔日的宫主,众人似是依旧十分地忌惮,从不敢打开铁门,走进来细查一番,也许是出于对昔日宫主的尊敬,对于现在这个已经沦落成为阶下囚的宫主,他们倒没有苛刻,所送进来的饭菜,不仅丰富,而且可口。田宗宇与蓝兰父女三人,一齐用着这些饭菜,倒也不见饥饿。

    在这几天里,田宗宇每日都对中年汉子运功逼毒,也许真的是由于禁功散与神经肌能迟缓汀两大奇毒,毒性太过威猛,运功逼毒数天下来,收效甚微,每每都将中年汉子折磨得苦不堪言。

    这一日,面对数日的徒劳无功,三人不由得均是愁目相对,蹙眉深思解毒之道。倏地,田宗宇发出轻声欢呼,对着老者轻声道:“前辈,要不让我放些血让你饮用,看是否能解你体内之毒。”

    中年汉子用茫然而又骇极的眼神看着田宗宇:“宗宇,你是不是发烧了,你的修真功力……已经很是强大,尚且不能逼出……我体内的毒素,饮你鲜血,又有何用?”几天相处下来,眼见这个平凡的少年,有着诸多卓然的方面,再加上看见自己女儿对这个少年那份特殊的情愫,中年汉子,对他也是越来越喜欢,所以,在很早,就改用了这个亲切的叫法。

    “前辈,我现在才想起来,我曾经服用过毒秀才所研制的能解万毒的万灵丹,我现在是万毒不侵之体,所以,我想我体内的鲜血,对你身上所中的奇毒,一定有奇效。”田宗宇解释道。

    “是呀,爹爹,宗宇真的有万毒不侵之体。上次,他与一只氲毒灵兽近身相击,最后还将它击杀了,这可是兰儿亲眼所见。”蓝兰在田宗宇的提醒之下,也想起了他身体在这方面的异能。

    中年汉子见两人均是如此说,自是大大地相信:“宗宇,那就有劳你了。”

    “呵呵,前辈客气了。”说完话,田宗宇不再迟疑,将右手伸至嘴边,狠狠地一口下去,将食指咬破。

    “前辈,请你张开嘴,我运功力将鲜血逼入你的嘴巴之中。”田宗宇急忙说道。

    拒绝

    中年汉子听了田宗宇的话,依言而行,缓缓张开了嘴巴。田宗宇见中年汉子已经准备妥当,连忙将周身游走的气息逼向右手食指之上,瞬间,只见从右手食指被咬之处,一股鲜血激射而出,准确无误地射进了中年男子的嘴巴之中。

    被田宗宇从食指伤口用功力逼出的鲜血射进肚里,中年汉子顿觉血腥之气袭上鼻翼,肚巴里顿生一股冰凉之气,滑过食道,进入胃里,最后落进肚中。中年汉子很是奇怪,没想到,在这世间之中,还有人刚流出的鲜血,会没有一丝丝温度。难道,就在鲜血飞射的途中,鲜血的温度已经被这玄冰绝地的极寒之气给骤降?

    找不到合理的解释,中年汉子只有这般想道。

    那股鲜血下肚之后,中年汉子立马感受到自己迟缓的身体肌能得到了些许的缓解,身体之中,那被禁固已久的无比高深的功力,此时也在慢慢蠕动起来,丹田之中,由于鲜血的下肚,滋生出一股无比惬意的冰意,滋生出一股寒流,不催自动,向自己的周生迅猛循走起来。

    在寒流气息的奔走之下,中年汉子身体内蠕动着的高深功力,开始变得狂燥不安起来,只是在禁功散的毒性之下,被禁固体内,狂燥的内力不住地撞击禁固自己奔行的那股阻力。这一来,中年汉子只觉自己的身体之内,顿生三股力量,一股是由于喝下田宗宇鲜血而滋生的极寒气息,一股是他本身就已经拥有高深修为的修真气息,一股就是禁功散在他体内禁止功力散行的无形约束气流。三股力量,只有修真气息与那无形的约束气流,在发生着激烈的冲突,而鲜血衍生出来的极寒气流,似乎并不受两股冲突气息的影响,毫无阻碍地奔行在身体之中。

    极寒气流,在中年汉子体内自由奔行,表面上好象是处于中立的状态,对两股发生冲突的气流不加任何干涉,他们也没有对极寒气流进行任何排斥,可是,就是在这股自由奔行的极寒气流之下,中年汉子体内那股原本被禁功散的约束气流死死压制住的修真功力,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极其强大起来。

    一柱香的时间,极寒气流在中年汉子的全身游走近三圈之后,那股修真功力已然猛涨狂暴起来,禁功散的约束气流,在修真功力的暴涨之下,已经变得力不从心起来,片刻之间,修真气流终于排挤出了强大的约束气流,如洪水决堤般向全身汹涌奔流,而那股极寒之气,犹如风中的草一般,立即偏向修真功力,与其融合交汇一起,在中年汉子的身体之内,更加狂暴地奔涌起来。

    刹那间,中年汉子身体的血脉,在强大修真功力的狂猛奔涌之下,也活跃了起来,那因为神经肌能迟缓汀的毒性而变得极其呆滞的身体,在血脉畅通之下,再无呆滞的感觉。中年汉子感觉到这一点之后,立马从坐着的地上倏地站了起来,身上粗大的铁链,在中年汉子身体的动作之下,相撞在一起,发出钉钉铛铛地碰撞之声,虽然有些沉闷,但在洞中回响起来,倒也颇有些清脆悦耳。

    身体能够自由地动作,中年汉子心中狂喜不已,这说明,自己体内的两大奇毒,在田宗宇鲜血的作用下,已经开始被释解开来,只要两大奇毒一解,也就是自己脱离囚笼之时,到时,自己与女儿,以及这正道少年,一起杀将出去,纵是不能夺回宫主之位,也不至于再呆在这死寂之地,过囚禁的生活。只要自己逃将出去,那自然也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有朝一日,自己定能再次杀回宫中,夺回宫主之位。

    拒绝(2)

    中年汉子想到这里,立马试图运起功来。这一运,让他更加欢喜起来,自己被禁固近两个月的功力,此刻终于顺畅流动,可以聚集起来。

    中年汉子站立着凝聚功力,用强大高深的修真功力,将自己体内残存的两大奇毒,硬性排出体内。片刻之间,只见在他的身体之上,氤氲出一层淡淡的水雾之气,接着,便是一股刺鼻的腥臭。

    蓝兰蹙眉捏鼻,骇然地看着中年汉子,担心地问道:“爹爹,你没事吧?”

    中年汉子蓦地睁开眼来,脸上恢复到了正常之色,再无呆滞的神情,双眼之中,闪现出两道精光,高兴地看着蓝兰,欢声说道:“兰儿,爹爹身上的两大奇毒终于被解了。哈哈,我们马上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啦。”

    “啊,真的吗?这真是太好了。宗宇,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爹。”

    田宗宇不好意思地笑笑:“兰儿,跟我还客气什么呢?等你爹爹身体完全恢复之后,我们便可以杀将出去,夺回你爹爹的宫主之位,你也就不用再在外面受苦啦!”

    “田少侠,你放心,你的搭救之恩,我蓝天霸是绝不会忘记的。要是这次出去,我能夺回宫主之位,我便将宫内的第二把交椅,副宫主之位传给你,到那时,我们三人,便可以不分彼此,成为一家人了。”蓝兰的爹爹蓝天霸感激地说道。

    蓝天霸的话音刚落,站立一旁的蓝兰,立马变得满脸通红,娇羞无比。她自然知道,自己爹爹口中的不分彼此,成为一家人是什么意思。

    “呵呵,这个倒不用了,你是兰儿的爹爹,我是兰儿的朋友,晚辈能出勉力救你,实属应该的。我是天地门的弟子,这一次下山陪同本门的高级修真弟子进行厉练,只有一年之期,只要这一年之期一满,我便得再次回到天地门,进行本门的修真技能修练。”田宗宇笑嘻嘻地说道。

    蓝兰听了田宗宇的话,抬起还布满红霞的脸,幽怨地看着田宗宇,神色之中,有埋怨,也有失落。她完全没有想到,田宗宇会拒绝自己父亲的要求。

    蓝兰又怎么知道,田宗宇这个傻小子,虽然已经经历过数次江湖杀戮,可是,他的心中,依旧纯洁得如同一张白纸,对这人情事故,依旧不是很懂,他自然没有听出蓝天霸的弦外之音。

    即使听出了这弦外之音,田宗宇就真的能舍弃天地门,与蓝兰长厢厮守在他们的宫门之中吗?

    “这么说来,你是不原意与我共同坐镇宫内,不愿意娶我的女儿了?而是依旧回到天地门之中,与他们为伍吗?”蓝天霸适才的欢喜之色早已不见,此时脸上尽是一片寒霜,冷冰冰地说道。

    田宗宇在听了蓝天霸的话之后,完全没有在意他的冷绝语气,而是在心中,狂喜地默默地念叨着:“不愿意娶我的女儿?”田宗宇再傻再白痴也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脸上顿现无比惊喜的神色,高兴地说道:“兰儿我自是愿意娶的,可是,我即然已经成为天地门的弟子,我自是不会离他们而去。前辈,你要是愿意将兰儿嫁给我的话,完全可以让他跟着我,一起回到天地门去呀!”

    田宗宇话音刚落,蓝天霸大喝一声:“放屁。”双手齐震,只听铛铛两声巨响,缚于他手上的两根粗大的铁链立即应声而落。蓝天霸侧身望着田宗宇,双眼之中,尽是一片杀意。

    威慑

    蓝兰见情势不对,立马挡在了田宗宇的身前,横在了蓝天霸与田宗宇中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惊惶地看着蓝天霸,娇声喊道:“爹爹……”

    蓝天霸在女儿娇柔的眼神注视下,满脸的杀意,终于平静了下来,波澜不惊地看着田宗宇说道:“我是不会让蓝兰嫁到外面去的。”

    田宗宇听到蓝天霸如此说,脸上也顿显痛苦之色:“可是,只要师门不逐出我,我也是绝不会离开天地门的。”

    蓝兰在与田宗宇的数十天交往之中,知道田宗宇的个性,要是任由两个人这么争执下去,势必会出大问题不可,她立忙上前拉住蓝天霸的右手手臂,撒娇般地摇晃着喊道:“爹爹,好了,不要说啦,女儿也不会嫁到外面去的。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继续留在这玄冰绝地之中吗?”

    经蓝兰一提,蓝天霸这才想起自己的处境,狠狠地横了一眼田宗宇之后,左手轻轻地抚摸在女儿的小手之上,慈祥地一笑,和蔼地说道:“当然不能继续留在玄冰绝地之中,你让开些,爹爹这就挣脱这铁链,杀将出去。”

    蓝兰答应了一声,松开了蓝天霸的手臂,走到田宗宇的面前,轻轻地拉着他的衣襟,用幽怨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柔声说道:“宗宇,走,让到一边去。”

    田宗宇此时的心神,依旧沉浸在刚才与蓝天霸相争的激动之中,还没有平静下来,但当他看到蓝兰柔弱如水的眼神之后,心立刻便软了下来,乖乖地跟着蓝兰,让到了离蓝天霸较远的地方。

    蓝天霸手上的粗大铁链在适才与田宗宇争执时,一时气恼之下,已然被他挣断,而此时,他双脚所缚的铁链,虽与手上的铁链粗细相差无几,可是色泽,却是比手上的铁链要乌黑亮丽几分,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上等精钢铁铸造而成。见蓝兰与田宗宇退到了较远的地方,蓝天霸双眉微蹙,凝聚起身体内被禁固了近两个月的内力,双足就地狠狠一跺,只听得咔咔数声巨响,那缚在他双脚之上的上等精钢铁链,竟是生生地被他的内力挣断,被迸出数块,击在洞壁之上,再次发生沉重的响声。

    蓝天霸挣断脚上的铁链,全身算是得到了自由,也许是有太久没有活动身体,他站在原地,扭了几下脖子,歪了几下屁股,伸伸脚来又伸伸腿,小小地运动了数下,这才笑呵呵地向着蓝兰与田宗宇所立之侧的厚重金钢大门走来。

    来到厚重金钢大门之前,蓝天霸并没有停止身体,只见他的身体快要撞上金钢大门之时,双手猛地齐出,砰的一声巨响,厚得的金钢铁门,在他双手的齐推之下,应声而倒。

    蓝天霸回过头来,向蓝兰与田宗宇两人看了一眼,欢声叫道:“兰儿,宗宇,还不随我闯将出去?”“

    蓝兰欢声答应一声,如同一只快乐的小鸟,拉着田宗宇的手,欢快地向蓝天霸奔去。

    蓝天霸可能已经极其讨厌这玄冰绝地,还不待蓝兰与田宗宇走近,他已经急不可待地迈步踏上倒地的金钢大门之上,向右侧急奔而去。蓝兰拉着田宗宇的手,急急地跟在蓝天霸的身后。

    金钢大门的右侧,依旧是一个长长的洞穴,只是这洞穴,四壁均是灰色的岩层,再也看不到任何冰层缚岩的任何踪迹。走出玄冰绝地,来到这尽是岩壁的洞穴之中,才惊异地发现,两个世界,虽然只有那么一墙之隔,却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威慑(2)

    玄冰绝地之中,奇寒无比,若是一般的凡人,在里面,相信呆不上三个时辰,定当被冻死其中。而外面这个通往玄冰绝地的洞穴之中,温度适宜,犹如春天一般,是那么的暖和。

    蓝兰与田宗宇,紧紧地跟在蓝天霸的身后,还没走出百米,便听到前面蜿蜒的洞穴尽头,传来一阵阵嘈杂之声:“里面刚才发出了巨响之声,可能有事情发生,大家快随我进去看看。”

    “莫非玄冰绝地有事情发生?难道宫主已经逃了出来吗?”其中一个人惊骇地惶声说道。

    “不可能的,宫主身中两大奇毒,又被粗重的铁链锁住身体,怎么可能会逃脱呢?别罗嗦了,大家随我进去看看不就清楚了吗?”

    “万一要真是宫主逃脱了,那该怎么办?我们可不及宫主功力的万一,在他的手上,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走不上十个回合。”

    ……

    听着从洞穴中传来的议论之声,田宗宇粗略地判断了一下,所来之人,应该有十余个,在他们七嘴八舌的惶声议论之中,已经可以听到他们在洞穴之中,踩出来的脚步声。

    蓝天霸自是也听到了声音,知道有十余人向这洞穴之中寻来。可是在他的脸上,此刻竟是看不出半丝表情来,不嗔不怒,面若止水地朝着吵声发出的方向走去。

    在蜿蜒曲折的洞穴之中,再往前走了约莫两百米的路程,从那些嘈杂之声传来的方向,几乎已经能够听清楚他们传来的沉重呼吸声。

    片刻之间,在洞穴中,燃着的桔黄色灯光之中,霍然出现了十余人,他们的每一个人手里,均拿着泛着异彩光芒的法器。

    当他们看到洞穴这边走着的三个人,他们齐地大惊,特别是看到走在最前面的蓝天霸时,神色之间,已然是充满惊骇的恐惧之情。

    “是……是宫主……逃出来了……”一个人,惶然颤声道,话音未落,身体陡然向后倒去,双目圆睁,口吐白沫,在地上不停地抽搐,眼见是活不成了。

    田宗宇惊恐地看着这骇人的一幕,没想到,这个被人反叛,深囚玄冰绝地的昔日宫主,竟有这般威摄之力,能够在眨眼之间,吓死手下之人。看到这里,田宗宇心中蓦地一惊:“这等邪异之事,当真叫人恐惧,应该不是正道人士之所为,莫非兰儿的父亲,是邪道中人?那么,兰儿岂不是也是邪道中人吗?不会的,兰儿这般的善良,跟我在一起这么久,也没见她做过任何坏事,她对我,也是那般的好,她一定不是邪道中人,刚才那个倒地的家伙,一定是羊癫疯发作。”田宗宇看着这骇然一幕,不愿意相信蓝兰父子两人邪道中人,在心中,为两人找着合适的理由。

    十余人之中,见自己这方人,还没有与昔日宫主蓝天霸发生正面交锋,便已有一人倒地身亡,震骇之情,更加狂猛地侵袭在每个人的心头,那些胆较大的,还能稳稳呆立当场,而那些胆较小的,身体已然如筛糠般地颤抖起来。

    “兄弟们,趁宫主还有余毒在身,身体尚未完全恢复之前,快杀了他,否则的话,让他逃了出去,你我都将死无葬身之地。”其中一个手拿绿翡翠判官笔的中年汉子大声喊道。话声途中,手中的蓝悲翠判官笔闪现着绿色光芒,猛地脱手飞出,向场中木然站立着的蓝天霸头顶砸来。

    重见天日

    在那名中年汉子的率先攻击之下,同时,一旁骇然呆立的另外七人,清醒了过来,齐齐地驭动手中的法器,同时向蓝天霸全身各处袭来。

    八柄法器,泛着八种异芒光彩,在丈许范围的洞穴之中,狂暴地向蓝天霸所立之地,驭飞而来。

    八柄法器,转眼之间,便已到了蓝天霸身前米许之地,可是,他却是视若无睹一般,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田宗宇从未见过蓝天霸出手,也不知他的实力,还道他的余毒未被消除干净,此时依然在毒性的作用下,身体依旧迟缓呆滞,心下大惊,挣脱蓝兰握住自己的右手,身体闪电般向蓝天霸所立之地疾奔而去,同时,嘴里惶声惊呼道:“前辈小心。”

    可是,就在田宗宇奔进蓝天霸身后米许之地以后,陡感从蓝天霸身上,漫延出一股奇强的压迫之力,竟是硬生生地将他的身体,强横地档在了这米许之外,再也无法踏进半步。

    而那八柄法器,所遇的遭遇,也不比田宗宇好,本来是疾飞猛进,此刻也全被阻在了蓝天霸身体米许之外的地方。

    “啊……”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突地从蓝天霸口中发出,瞬息之间,他面前放着异彩光芒的八柄武器,突地疾退而去,飞向那些各自驭器之人。

    卟卟卟数声,法器被蓝天霸强横霸道的功力震回去之后,齐齐地射进了那些驭物攻击的法器主人的身体,毫不偏差地穿透他们各自的胸口。

    还没来得及一声惨叫,那八人例已全部被自己的修练法器反弹回来击毙,嗵嗵嗵几声,倒地身亡。

    场中依旧还在瑟瑟发抖的七人,见到此等神功,自是知道眼前这个宫主,身上所中的两大奇毒依然解除,那还敢有反抗之心,齐地卟嗵跪地,颤声喊道:“恭迎宫主法驾。”

    田宗宇惊骇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被蓝天霸这诡异的功力所震惊。蓝天霸的身体依然站在那里,似乎始终都没有动过,可是,看着眼前那躺在地上的八人,不,加上那个事先见到蓝天霸时就莫名倒地的人,一共是九人,就这么真真切切地躺在那里。八个驭物向蓝天霸发起攻击的人,身上被自己法器穿透的地方,还在潺潺地流着鲜血,这一切,分明就是真的。

    蓝天霸阴沉着脸,冷冷地扫视了一下地上躺着的七名曾经的门下弟子,冷哼了一声:“都起来吧,对于你们曾经的背叛,我也不想再追究了,拿起你们的武器,随我一起杀将出去,夺回宫主之位以后,也好将功抵罪。”声音之中,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充满了一股不容任何人置疑的霸绝之气,早已不见了他对蓝兰的那股慈祥之态。

    田宗宇站在蓝天霸身后米许之地,在这股威严冷绝地霸气之下,不经意间,竟然打了一个冷颤。就在冷颤打起的同时,不知为何,田宗宇似乎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寒意涌动了一下,使他的心瞬间坚定起来,对那令人窒息的霸气,瞬间失却了惧意。

    地上的七人,听蓝天霸如此说,齐地在洞穴的地底上磕了一个响头,齐声答道:“谨遵宫主号令。”说完,齐地起身,手拿法器,侧立洞穴两侧,恭敬地站立当地。

    重见天日(2)

    “宗宇,在地上找一柄顺手的法器,想来外面还有一场恶战在等着我们呢!”蓝天霸的声音,又恢复到平常的状态,背着身向田宗宇说道。

    田宗宇答应一声,径直走到那柄泛着绿色光芒的翡翠判官笔之地,从中年汉子身上,将其拔出来,拿在了手中。这时,田宗宇蓦地想起,蓝天霸自己也没有法器在手,不由得侧首问道:“前辈,要不要给你也拿一柄法器?”

    听到田宗宇这般向自己问道,蓝天霸终于难得地哈哈大笑道:“不用了,这些低品法器,拿在我的手里,对我的人格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哦。”田宗宇在见到蓝天霸直接强横地让这些法器失去自己主人的控制,对自己主人进行狂猛地反噬,使他们死在了自己的法器之下,确实,那份霸绝的功力,即使有这些低品法器在手,也帮不了多大的忙,也就不再罗嗦,拿着翡翠判官笔,站直身体,对着蓝天霸说道:“前辈,那我们这就杀出去吧,可别让外面的叛乱之人,知道你已经成功脱出囚禁,率先堵住洞口,到时,我们可就完全处于被动了。”

    听了田宗宇的分析,蓝天霸点了点头,惊喜地看着田宗宇,赞许地说道:“嗯,宗宇分析得一点不错,那我们就不要再耽搁了,只要出了这个鸟洞穴,我便是空中的鸟,水中的鱼,谁也别想再困住我。”

    田宗宇见蓝天霸同意了自己的看法,也不客气,手拿翡翠判官笔当先而行。

    余下站在洞穴两侧的七人,大惊失色地看着不知天高地厚的田宗宇行走在前的背影,心中均是暗自想到:“这小子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行在宫主的前面,这可是大大的不敬,宫主还会饶了他吗?”

    可是,令众人大跌眼睛的是,蓝天霸不仅没有怪罪那个当先而行的普通少年,而是在身后关切地喊道:“宗宇,慢点,不要着急,小心外面还有高手埋伏,你先等等我,与我并肩而行吧,以免被中了埋伏。”

    听到蓝天霸的话,田宗宇不得不停下身子,站在当地,静静地等着蓝天霸前来,好与他并肩而行。

    很快,蓝天霸便跟了上来,田宗宇手拿翡翠判官笔,暗自凝聚起自己的修真功力,走在蓝天霸的身边,向洞穴外走去。蓝兰,自然也是紧紧地跟在两人的身后。

    如今,原本势单力薄被孤身囚禁在玄冰绝地中的蓝天霸,再也不孤单,在他的身后,不仅有了自己的女儿与女儿朋友田宗宇,还跟有七个屈服在他淫威之下的叛乱弟子。

    一行人,鱼贯行在这洞穴之中,没多久,便可以看到在洞穴的尽头,有一米灿烂晃眼阳光射进来,直射得众人均是微微闭起了眼睛,就算是一脸绝霸之色的蓝天霸,也抵不过这自然界的常态,与众人一般,微微地闭起了眼睛。

    很久没有呼吸到外界的新鲜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