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进行了尝试性的攻击,并没有出全力,已然达到了这么可怕的境界,如果他真的要是全力一击的话,那么田宗宇就不只是与蓝宇神剑,失去短暂的控制那么简单,此刻可能早就重伤在地。
想到这里,田宗宇的全身,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美髯中年汉子嘴角含笑,玩味般地看着田宗宇,笑问道:“小伙子,怎么样,你认为你能从我的手底下逃脱吗?”
深渊
田宗宇经此一搏,自然知道自己无望在美髯中年汉子手下逃走,不过他那玩味的语气,和那嘴角之上的笑意,不由得将田宗宇内心深处倔犟的个性给激发了出来,他冷哼了一声,沉声道:“只不过刚刚开始而已,我凭什么相信呢?”
说完,田宗宇将周身欢腾奔涌的真气,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念力所至,蓝宇神剑在空中,碧绿光芒再次大大地炽烈起来,间不容发间,蓝宇神剑带着炽盛的光芒,泛起碧绿一片,带着刺耳的破空之声,再一次向那柄玉剑狂暴地砸去。
美髯中年汉子陡见异变突生,原本含笑的脸上,瞬间变色,看着碧绿长剑的色彩在眨眼间大盛,其剑身的破空之声,在空中如重雷滚滚,竟有天地为之变色之概,他心里明白,这是年轻小子怒极出手,已然拼尽了平生功力,自是不敢有半分小觑之心,全身功力,在刹那间凝聚,念力顿生,玉剑的光泽,也为之一变,已从幽蓝色变成青色,静静地凝立在半空之中,等着那柄泛着碧绿光芒软剑的全力一击。
终于,两剑相击在了一起,发出了惊雷般地一声砰响,两柄极品法器,周身萦绕的青绿光芒再次向四下溅射,就在两剑相击一起之时,田宗宇与美髯中年汉子,不由得同时向后退去。只是,美髯中年汉子功力深厚,在向后退出了一步之后,便已止住身体,而田宗宇,却是蹬蹬蹬直往后退,似乎不退上十余步,是绝计止不住身形的。
“宇,小心。”后退之时,蓝兰惶声惊呼道,身体微转,急忙迎向田宗宇,急迫间,抓住了田宗宇的右手。
只是,在美髯中年汉子聚平生功力全力相抗之下,别说是功力极次的蓝兰,便是与美髯中年汉子功力相当的人,也别想在即刻之间,抓住田宗宇,止住他的身形。当然,即使是止住,田宗宇也逃不过被肢解的危险。
就在蓝兰抓住田宗宇右手之时,突然之间,田宗宇只觉后面脚下一空,整个人向无尽的黑暗坠落下去,他可以明显地感觉到,抓着自己右手的那只柔嫩的小手,并没有放开自己,也是随之往下沉落下来。
“兰儿……”恍忽间,只听到美髯中年汉子隐隐传来的绝望的呼唤之声,接着,田宗宇的所有意识,瞬间模糊了起来,片刻之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田宗宇只觉全身奇痛无比,轻轻地哼叫了一声,缓缓睁开双眼,幽幽醒来。
此时,天色已经开始蒙蒙亮,四周一片静极,听不到半点声响,犹如到了鬼域一般。
“莫非到了阎罗殿?”田宗宇心中惊呼道。然而,就在田宗宇意识慢慢恢复之后,他这才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之上,还伏着一个满头秀发的人,那股熟悉的幽香入鼻,田宗宇不用看,也知道是蓝兰。
“兰儿难道也已经与我一同身死了吗?”田宗宇心中莫名惊骇,当他认为自己已经到了阎罗殿之时,他的心中,没有半丝波澜,然而,当他发现自己的身上,居然还躺着蓝兰之后,他的心中,不由得惊惧起来。
自已死不要紧,他却不能见蓝兰也就此殒命。
田宗宇想撑起自己的身体,全身各个神经传来的钻心巨痛,不得不使他再一次疼哼一声,即刻止住了自己的行为。
深渊(2)
就在那股如潮水般的巨痛席卷他全身之时,田宗宇立马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贴身放在腰间的怨灵引,似乎涌动了一下,瞬息之间,一股极寒之气自腰间漫延,向全身游走,而且,就在寒气游走之际,他的身体,也在几近癫狂地吸收着周围空气中,游动着的所有气息。这些气息,以蒙胧的水蒸气为主,同时,至自己的后背之上,传入一股股木质特有的芳香。
田宗宇无法扭动身体,虽然睁着双眼,却只能木然地望着灰蒙蒙天色之中的那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如刀削般的绝壁。
对水木两种元素的吸收,加上怨引灵传入体内的极寒之气,懵懂间,田宗宇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丝丝地得到恢复,脑海之间,也变得极其的清新淡雅起来。
天色已经大亮,田宗宇的身体,在吸收水木元素与怨灵引的作用下,疼痛之感大减,他微微地动了一下身子,虽然还有巨痛袭身,不过已然好了许多。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蓝兰,见她的身体,此刻也在怨灵引所散发出来的青色笼罩之中,他心中一直担心蓝兰的生死,极力挪动右手,痛苦地屈伸过来,将手指艰难地伸到蓝兰的鼻息之前,立马,一股轻微的如兰气息喷溥在他的手指之上,他悬着的心,这才大大地放松。
通过一系列的反应,田宗宇此时已然明白,自己只是重伤而已,并未身亡。此时能够勉强扭动身体,他将头微微地侧过,这一看,不由得让他大惊失色起来。原来,他此刻所立之地,是一棵奇大的树,头向上望去,不知为何,虽然看不到半点树木枝叶,但侧首而望,却能清楚地看到周围那浓密的枝叶,通过枝叶间隙,向外望去,还有淡淡的浮云飘过。
这说明什么呢?这当然说明,自已现在所躺的硕大树木,并不是在这深渊之底,可能依旧还是在半空之中,刚才他望了一眼天上,见不到半点绝壁之顶,可想而知,这棵大树,离山顶已有数里之遥,而此时情形,大树距离下面深渊的地面,至少也有数千米之距,那么,这深渊之地,离自已掉下的山顶,是一个多么可怕的高度。
有着巍峨建筑物的山谷,其深度已然让人不免觉得有些骇然,而此时的谷底深渊,却更是可怕,与平地之间,它的距离至少不下于二十余里,这当真有些叫人匪夷所思。
田宗宇身体躺在奇大的树木之上,周身所受到的重创连十分之一都还没有恢复,加之身上还伏着蓝兰,他不想动,也不能动,依旧这样躺着,在自己的脑海中,臆测着这谷底深渊那可怕的深度。
只是,平日里,一直都在暗地里想着与蓝兰相拥成眠的美事,此刻蓝兰就趴在他的身体之上,却不免成了他最大的累赘,蓝兰压在他的身上,虽然能感受到她那柔软而又充满弹性的身体,但在重伤的情况下,田宗宇不由得觉得蓝兰的身体,仿佛是一座大山一般。
可是田宗宇的心里,背负着一个男子汉的责任感,纵是蓝兰此时的身体,能将他生生压死,他也不会去搅扰在自己怀中安静躺着的蓝兰。
所幸,蓝兰趴在田宗宇的身体之上,虽然给他带来了难以沉受的重力,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也许正是因为这必须强力忍耐的重压,使怨灵引在他身体漫延开来的寒气,更加狂猛地在他的身体之内游窜奔走,而且,身体对水木元素的吸入,也更加迅捷。在寒气的浸染与水木元素的灌注之下,田宗宇对蓝兰身体带来的犹如山般的重压,在无形之中,抵消了不少。
诡异
就这般,田宗宇忍受着蓝兰给他带来的重压,舍不得挪动半分身体,让蓝兰以最舒服的姿势,躺伏他的身体之上,充当着她完美的人肉垫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际大白,可以看清数万高空之中的霞光万道,在这幽远的深谷之中,田宗宇虽然知道,那乃是太阳躺出的万丈光芒,但在这深渊之中,那些幽远地霞光,距离自己是那么的远,似乎它已然与这个世界分离,不再属于这个世界一般。
四周依旧一片静谧,偶尔扫过的微风,轻拂树木枝叶,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除此之外,再也听不到其他生物发出的半点声音。看来,在这谷底的深渊之中,真的连飞鸟也绝了踪影,成了一渊绝地。
身负重伤,怀拥美女,田宗宇同时经受着痛苦与幸福的双重感觉,身体在怨灵引极寒之气浸染与水木气息吸入的情况下,他的身体在慢慢地得到恢复。田宗宇依然没有挪动身体,半晌之后,他已经感到,自己身上所受的重伤,已然好了两三分,巨痛只是偶尔会光临一下自己,此时的他,完全沉浸在蓝兰伏于他身体之上,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无比美妙的感觉。
怀抱柔体美女,鼻吸淡淡幽香,田宗宇的心神,在没有了巨痛的侵袭之后,他的整个心神,全部扑在了那种令人痴狂的美感之中。不经意间,田宗宇已然感到身体的某些部位发生了变化,这种感觉,是那么的令人心跳,那么的令人神往。感觉滋生冲动,他的双手,不由自主地舒展开来,虽然双手在动作之时,巨痛蓦地袭上心间,可是他丝毫都没有在意钻心的巨痛,双手轻轻环回,缚在了蓝兰的香肩之上,将她轻轻地搂在了怀中。
如此这般,也不知过了多久,碧蓝天空之中,太阳如同捉迷藏一般露出了金灿灿的半张脸,阳光此时也射进了这幽远的深渊之中,由于这大树的顶上,没有半点树丫绿叶,当太阳悄悄地露出脸时,金灿灿的阳光,便直接射在了田宗宇与蓝兰的身体之上。
软软的身体,暧暧的阳光,淡淡的幽香,田宗宇早已将自己的重伤,抛在了九霄云外,享受着这极致的生活。他现在只有一个心愿,希望怀中的蓝兰,迟些醒过来,以便能让他多拥抱她一会儿。
慢慢地,太阳露出了整张脸,周围目光所能及的一切,都沉浸在了金灿灿的阳光之中。
“嗯……”蓝兰轻哼了一声,一直安静躺着的身体,轻轻地动了一下,田宗宇急忙将缚在她肩上的双手拿开。
蓝兰趴在田宗宇的身上,伸出一双柔嫩白晰的小手,擦了擦蒙胧的睡眼,缓缓地挣扎着坐起来,不由得又一声痛哼,茫然地看向四周。
“兰儿,你没事吧?”见蓝兰连续发出再次痛哼之声,田宗宇担忧地问道。
“宇,我们这是在哪里?我们是不是都已经死了呀?”蓝兰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边惶声问道。
田宗宇在蓝兰坐起身后,也跟着坚涩地爬了起来,用手轻轻地抚了一下蓝兰头上长长的秀发,勉强挤出了一丝笑意:“兰儿,你忘了吗?昨天晚上,我被你二叔击下了你们所谓的绝地,而且,你在抓住我胳膊的时候,也被我连带着拉了下来。我们死倒没有死,只是受了不同程度的重伤而已。兰儿,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田宗宇沉重地说道。
诡异(2)
“啊,绝地?宇,我想起来了,我们正是昨晚一起掉落这绝地的。只是这片绝地,我曾听宫内无数人谈起过,说这是一片死地,凡是坠落绝地之人,无一生还,为何我们却没有死呢?”蓝兰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
田宗宇茫然地摇了摇头,嘴里喃喃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兰儿,你身上的伤没事吧?”
“身上除了有些酸痛之外,倒是没有什么事情。嗯,宇,你的身体有没有事?刚才我从你身上起来之时,感觉到你的下身,好像有一根东西很坚硬似的,是不是被我二叔击中了要害?”蓝兰担忧地问道。
田宗于听到蓝兰如此问,想到她伏在自己身体之上,她的身体给他带来的美妙感觉,激起内心莫名冲动,而导致他身体的某些部位产生了变化,不由得嘿嘿傻笑两声:“那倒不是因为你二叔击中了我的要害,而是因为你趴在我的身上。”
蓝兰秀眉深蹙,茫然地看着田宗宇,脸上不经意间,也泛起了一片潮红,羞涩地说道:“每次躺在你怀中的时候,我好象也有这种冲动。”
“为什么会这样呢?”
蓝兰摇了摇头:“不知道。”
“呵呵,好奇怪哦!”田宗宇傻笑着说道。
两个懵懂十五六岁的懵懂少年,对于人性欲望之事,还不大理解,也许,两个人的这一番话,在外面说来,被众人知晓,定然会被认为这是一对男女,但此地,就他们两人,虽然说的是一些骇人听闻的有伤风化的话,但两个年轻人的心里,都毫无疵垢,倒也没有觉出半点见不得人的想法。
此刻,日近中天,已是正午,金灿灿的阳光,射在两人的身上,他们的身影,被他们各自踩在了脚底。
两个年轻人,虽然都有伤在身,但此时在这硕大树木的平台之上,少年人心性,好奇心陡然而生,蓝兰忍不住,当先向大树平台不远的边缘爬去,小心地攀于大树枝杆之上,轻轻地拂开浓密的树叶,向深渊的底下望去。
“宗宇,你快来看,在这深渊之底,怎么会有人与灵兽共存呢?”蓝兰站在大树的边缘,目不转睛地向下盯着深渊,轻轻地骇然说道。
田宗宇此时也已攀爬到蓝兰的身侧,他强忍着因为剧烈运动而产生的巨疼,缚在蓝兰身旁一根粗大的树枝之上,拂开茂盛的枝叶,向深渊下方望去。
这一看,不由得让田宗宇也莫名骇然起来。
田宗宇到现在才发现,这颗大树其实离深渊之底只有五六面来米的距离,其间原来浮云,此时早已不见。想来,那些浮云,应该是这深渊产生的水蒸汽所至,当日上中空之后,温度上升,水蒸汽消失不见,原来的浮云,也自然而然地在空中消散而去。
没有了水蒸汽干扰,田宗宇拔开浓密的枝叶,能更清晰地看到深渊之底的景象。
只见在这深渊有着数里方圆的空旷地面,竟然全是灰秃秃的一片,没有一星半点的绿意,只有在深渊周围的峭壁之上,才能看到生长浓密的树木杂草。
就在这灰秃秃的地面之上,除了十余名身强体壮的男男女女之外,在他们的周围,居然还蜷伏着二十余只身体硕大的灵兽,它们之中的任何一只,都不比当日诛杀的氲毒灵兽逊色。
在二十余只硕大灵兽的环围之中,十余名身强体壮的男男女女,都盘膝坐在灰秃秃的地面之上,似乎在进行着修练。而那些硕大的怪兽,安静地蜷伏地上,好象也在进行着修练。
绝壁
十余名人类,与二十余只硕大灵兽为舞,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虽然说,在东胜神州,也有一些修为高深的修真之士,在密林深山之中,觅得一些灵兽,将之降服,作为自己的辅助攻击神兽,但这在整个东胜神州也是极其罕见的。天地门作为正道三大修真门派之一,其门下弟子数以千计,几个师尊的修真功为更是强大,却也无人有一只降服的灵兽作为辅助攻击神兽。不仅如此,别说是在当代,便是在天地门的前面数代门人之中,田宗宇也没有听说过有那一代门人,曾经收服过灵兽作为辅助攻击神兽。
田宗宇与蓝兰,完全被深渊之底的景象给惊住了,骇然地看着渊底这惊人的一幕。
突然,只见在众灵兽之中,右侧一只金光闪闪的灵兽身上金色光芒大作,发出了一片耀眼的光芒,片刻之后,那只金光闪闪的灵兽,身上的金色光芳立即隐现,原本蜷伏于地面之上的硕大身体竟然开始慢慢地缩小。当它的身体,缩小到只有丈许方圆之时,它那颗硕大的金色脑袋,居然慢慢地幻化成了一个人头,而后是人的颈部,人的上身……缓缓的,在金光闪闪灵兽不断缩小的同时,它的身体,也在随着它身体的缩小,渐渐演化成了人形。最后,他居然也演变成了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
只不过,没见它的身体动过,当它全部化身成人之后,它也如那些修练的人一样,盘膝坐在那里,进行着修练。
如此看来,那些盘膝修练的人,也不是真正的人类,而是一些灵兽幻化出来的人样怪物。
灵兽能幻化成人,这是一件多么令人惊异的事情呀!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田宗宇与蓝兰,心中骇然至极,身上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看着深渊之底那些蜷伏在地的灵兽,在不断地化身成人形,盘膝修练,田宗宇与蓝兰,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被下面的灵兽发现他们的行踪,众多灵兽之中的任何一只,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两人击杀,在这数十只能幻化成人形的灵兽之前,两人几乎可以预见自己两人被它们撕得粉碎的惨状。
两人攀在大树粗大的树杆上,向深渊之底望了一阵之后,由于均有伤在身,有些疲劳,蓝兰轻轻地拍了一下田宗宇的肩膀,双眼向他示意了一下,慢慢地向后退回,依旧回到大树那片还算宽大的平台之上。
田宗宇跟着回到了大树的平台之后,看着蓝兰轻声说道:“难怪这里会被你们称为绝地,从你们宫内的地面之上,跌落到这深渊之中,就算不被摔死,也会被这些灵兽活生生地吞食掉。”
蓝兰此时还震惊在深渊之底那奇异的一幕之上,听了田宗宇的话,幽幽说道:“其实这绝地之名,也是在三百年前才被我们宫内的先人定下来的。听说这片深渊未被命名之前,我们宫内的门人,还是可以驭着法器落到这深渊之中的,那个时候,这个深渊,生长着各种珍奇的植物,有着各种功效,每过个三年五载的,宫内门人便会驭着法器,到深渊之中进行采撷,以备本宫炼制各种丹药之所用。直至三百年前,我们宫内弟子驭着法器,飞跃到了这深渊的上空,准备一如往常地驭飞法器,下落到深渊之底,采撷珍贵植物,可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当那些弟子驭物居在深渊上空之时,他们所驭的法器,竟然全都失灵了一般,齐齐地向深渊深底坠落。前面未来得及反应过来的宫内弟子,全部都坠落到了深渊之底,后面那些弟子,见前面的形势不对,均是急急地止住了驭飞的法器,落在了地面之上,奇怪地看向深渊,却是不见任何异常。宫门中人自是十分地奇怪,见法器到了深渊的上空,似乎失了念力驭动,为了验证自己等人的臆测,又有几人分别立在一旁的地面之上,向深渊上空驭动法器,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每当他们的法器纵飞到深渊上空之时,便立马朝深渊坠落下去。众人这才信服,想到前面的十余位宫内弟子,从这么高的地方,坠落深渊之底,自是凶多吉少,他们立即便向当时的宫主报告了此事。后来,宫内数十次派了弟子通过绳索下落深渊,以便探求那未知之迷,却从来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久而久之,宫内之人,便停止了对这深渊的探究,绝地之名,也就此被叫响,成了宫内之人谈之而色变之地。”
绝壁(2)
听着蓝兰讲述关于这深渊的历史,田宗宇不由得点了点头,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呀,不过,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蓝兰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宫门中人,追查探究了近三百年,也没查出一个究竟来。不过,通过今日所见,我想法器失灵的现象应该跟这些灵兽是分不开的,纵然不是,但那些派往深渊探察的失踪弟子,一定与他们有着莫大的关联。”蓝兰轻轻地回答道。
“兰儿,你的见识广博,知识渊深,这些灵兽能幻化成人形,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田宗宇奇怪地问道。
“不知道,我从来都没有从任何典籍上看到有关这方面的记述,据我所知,就是在灵兽还没有被赶往西灵兽界,人兽共存之进,也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可真是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呀!”蓝兰静静地说道。
“哦,看来这又是一个难以破解的迷局。兰儿,现在我们怎么办,上不能上,下不能下,此地又没有食物,难道我们就在此干坐,等着饿死吗?”田宗宇见蓝兰也无法解释灵兽化身成人的现象,话锋一转,将最实际的问题摆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看来我们还是慢慢地想办法吧,如果真的没有吃的东西,我们只得学那些猪呀狗呀毛毛虫一般,吃这些树叶充饥,以抵饥饿的侵袭。”蓝兰到了此时,依旧不见担忧,天真烂漫地说道,她的脸上,原本因为担忧父亲的安危而充满的阴郁,在看到数十灵兽幻化人身的惊惧之后,竟然已经消失了不少,短暂地恢复到常态之中。虽然说,那数十只灵兽,任何一只都足以要了自己两人的性命,可在这数百米的高地之上,只要不被它们发现,倒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两人只要小心一些,根本用不着担心灵兽会发现自己两人的存在,也用不着担心什么。
“呵呵,那倒好,我们不就成了食草动物了吗?”田宗宇呵呵笑完,但作为男人,他自然不能保持蓝兰的那份乐观,他要用自己的行为,来为蓝兰,也为自己找出一条出路,以尽到一个男人,要照顾好女人的天生义务。
田宗宇说完,双目不由得向周围的绝壁他细地打望起来,看这绝壁,是否还有可容手脚攀附之地,以便自己能够攀附上那有着巍峨建筑物的宫内大地之上,而后,也才会有办法,将蓝兰解救上去。
可是这个绝壁之上,除了零星散布的葱郁绿意之外,到处都是石岩灰色,如同刀削一般,又何来出路可言。
看着田宗宇双目四下游走,蓝兰知道他正在找离开这深渊绝地的出路,也就没有再言语,只是双目凝注在他那专注的面孔上,眼神之中,尽是一片信任之色。
田宗宇见这片绝壁,四下都如刀削一般,没有可供攀爬之地,依旧不死心,双眼仔细地扫视大树周围的每一片土地。
突然,田宗宇发现,就在这颗大树的略下方,被浓密枝叶掩住的那一爿绝壁,随着微风的轻呼,树叶颤动间,出现了与周围岩壁不一样的洞黑之色,似乎是一个米许大小的岩洞,田宗宇心中蓦地一惊,指着那爿地方,对着蓝兰说道:“兰儿,你看,那里好像有一个岩洞。”
蓝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凝目细雨看,在树叶细微的颤动间,那一爿地方,果真与周围有些不一样,真的极像一个岩洞,心中大喜,欢声道:“宇,真的耶,好像就是一个洞。”
深洞
“你在这里等着我,我下去看看。”
“嗯。”
田宗宇双手攀于大树枝丫间,小心地往那一片异样的茂密树叶之地攀沿而下,很快,就下到了目的之地,右手依旧扶在树杆之上,左手轻拂枝叶,抚开那一片茂密和树木绿叶,果然,正如适才所料,在这茂密枝叶之下,果然有着一个幽黑的岩洞。
田宗宇轻轻地迈进了岩洞之中,只见这片深洞,除了外面在微弱天色的映照之下,还能看清楚些许大概,但往洞内深处望去,不足丈许之外,便是漆黑如墨,什么也看不见。“兰儿,这里真的有一个大洞。”田宗宇迈入洞中之后,近身拂开那浓密的树叶,伸出一颗头,向蓝兰畅快地轻声喊道。
“哦,那我也下来吧,在这大树之上,呆得太久,也不是很好。”蓝兰轻轻地欢声应道,急忙顺着田宗宇攀沿而下的路径,往那岩洞之地攀落。
田宗宇看着蓝兰的身体,在大树杆之间有些急迫的样子,连忙出声警惕道:“兰儿,小心些。”
很快,蓝兰也迈进了那幽黑的岩洞之中。
“宇,这里面好黑呀!”虽然说,蓝兰的声音极低,但在这幽黑的洞中,声音在沿着洞穴急走之时,撞在了近处的洞壁之上,反弹回来,便这原本轻轻的声音,不由得变得有那么几分突兀。
“呵呵,再黑也总比在大树杆之上呆着要好些吧!咦,兰儿你听,这洞穴这中,似乎还有水流的声音。”田宗宇笑着说完,声单陡地一变,奇怪道。
两个人都没有再言语,集中听力,听洞穴之中,产生的那一股股的异响。果然,在没有外界声音的干扰之下,从洞穴深处,竟然传来了潺潺的流水声。
“兰儿,我们洞着洞穴,进去看看吧!说不定,从这里我们还能找到一条出路呢!”
“宇,前面太黑了,我们怎么走呢?”
“兰儿,你不是有正道神兵迦蓝银拂吗?把它拿也来,摧动念力,恢复它身上的银色光芒,不就可以看清路了吗?”
“啊……”田宗宇的话音刚落,蓝兰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呼,惶然说道:“宇,我的迦蓝银拂在随着我们坠落深渊之时,被我失手丢了,想来,它此刻应该就在这深渊之地吧!我的迦蓝银拂呀,怎么就会被我丢了呢?”蓝兰心疼地埋怨着自己,声音,听起来,让人感到了一股强烈的悲伤之情。
“兰儿,没事的,不就是一柄正道神兵吗?丢了就丢了。再说,以后我一定会下到这深渊之底,为你找回迦蓝银拂的。”田宗宇安慰道。
“到深渊之底,宇,你是不是疯了,这深渊之中,有那么多能幻化成人形的诡异灵兽,你这样贸贸然下去,岂不是找死吗?算了,别说是一柄迦蓝银拂,便是十柄,丢在了深渊之底,我也不会让你去帮我找回来的。”蓝兰口中虽然说不用找回迦蓝银拂,但她的语气之中,依然洋溢着那一股强烈的不舍与悲伤的情绪。
“兰儿,自从我们人类,将那些强大的灵兽赶进西灵兽界之后,在东胜神州之上,除了一些漏掉的灵兽之外,便很少能见到,即使是有,它们也不会生活在人类活动频繁的地方,大多生活在人迹罕至的高山密林之中,而这深渊之底,一出现便是数十头灵兽,不仅如此,而且他们还是能够幻化成人形的灵兽,你不觉得这很蹊跷吗?”
深洞(2)
蓝兰点了点头:“确实很蹊跷。”
“所以,我一定要下到深渊之地,一方面是为你找回迦蓝银拂,而另一方面,则是探查这些灵兽,齐聚这深渊之中,究竟有何企图。不知为何,在我的内心之中,总感觉到这件事情不简单。”田宗宇有些忧心忡忡地说道。
“宇,既然你要下达深渊之中,我也不好拦你,但你一定要答应我,当你要下至深渊之时,一定也要带上我,我要与你一同探清这数十只灵兽聚集此地的秘密,行吗?”
“嗯,到时候再说吧!唉,可惜我的蓝宇神剑也被你二叔击落,要不然的话,通过它的光芒,我们也不用摸黑前进。咦,兰儿,你不是还有一块极品法器幽幽丝巾吗?将它拿出来,摧动念力,定然也能泛起光芒,照亮洞中前行的道路。”田宗宇提醒蓝兰道。
蓝兰呵呵一阵大笑:“宇,你不提醒,我都给搞忘了,丢了迦蓝银拂,居然将幽幽丝巾也抛诸脑后。”说着话,蓝兰已经取出怀中如同丝帕一般的法器,念力所到,幽幽丝巾光芒乍现,顿时,在洞中如墨的数丈范围之间,被一股蓝色光芒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个还算是明亮的空间。
蓝兰拿着泛着蓝色光芒的蓝丝帕向岩洞之中款款而行,田宗宇立马跟上,紧紧地走在他的身侧,双目警惕地注视着前方,以防异外事件的发生。
两个人一路向前,越往里走,里面的温度越低,那股潺潺的流水之声,也越来越清楚。再向前走了两三里的路程,原本单一的洞穴突然横生许多支洞,就在支洞横生之交叉点,一条宽约两米的阴河横在了田宗宇与蓝兰所行的大洞之前。
蓝丝帕所泛出的蓝色光芒,映照在阴河的河面之上,使河面,也泛出了幽幽的蓝色光芒,不过,只要凝目细视,却可以看见,这阴河之水,是那么的清澈,可以清楚地看到河底。
这条阴河,水不是很深,最多齐膝而已,它的水流也很缓慢,在蓝丝帕蓝色光芒的映照之下,还可以看到在水底悠闲游走的一尾尾通体银色的小鱼。
站在阴河一侧的河岸之上,看着水中游走的小鱼,田宗宇的肚中不觉呱呱叫了一声,他笑看着蓝兰:“兰儿,饿了吗?”
蓝兰拿着蓝丝帕,听到田宗宇的问话,急忙点了点头:“嗯,我饿极了。你可别告诉我,你要去抓这些鱼给我吃吧!”蓝兰有些骇然地惊呼道。
田宗宇哈哈大笑:“不抓鱼我们吃什么,总不至于叫我们去吃这洞穴岩壁吧!”
“可是……可是抓了这些鱼,我们也没有办法烧煮,怎么吃呀?”蓝兰惊愕地看着田宗宇问道。
“当然是生吃。兰儿,现在没有办法,能有这种鱼给我们下肚已经不错了,至少这也算是肉食了,总比我们原本准备吃那些树叶要好得多。呵呵,不管怎么说,我们也从食草动物升级成了食肉动物了,你说是不?”田宗宇笑着说道。
蓝兰再也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声来:“好好好,为了从食草动物升级到食肉动物,我就横下一条心,吃你抓的鱼了。宇,还等什么,去捉几只上来尝尝鲜吧!”
田宗宇答应一声,脱掉了靴子,挽起裤管,卟嗵一声,跳进了阴河之中。只见一阵水花溅起,原本悠闲游走的银色小鱼,立巴慌乱的四下逃窜。田宗宇就在自己跳下阴海的同时,发出了啊的一声惊呼。
清冽银鱼
“宇,怎么了?”听到田宗宇的惊呼,蓝兰蓦地变色问道。
“兰儿,这水怎么会冷如冰块呢?”田宗宇打了一个冷颤,惊异地说道。
“是吗?”蓝兰听田宗宇如此说,带着一比疑惑,慢慢地弯下身去,伸出左手,向阴河之中的河水伸去,当她左手轻拂河面之后,身体如同被针扎了一下,蓦地一抖,快若闪电般地抽了回来,骇然道:“宇,快出来,这水太凉,别冻坏了身体。”
田宗宇此时已然适应了水中的温度,冥冥间,他竟然感觉到这阴河的水温,与他怀中怨灵引所散发出来的极寒之气,是那么的相似,所以,当他适应过来之后,从双脚传来的那股寒意,不由得使他极其地惬意起来,体内那股游走的气息,在寒意的刺激下,更加欢畅的奔涌起来,也许是遇到了相同气息的引诱,田宗宇怀里的怨灵引也活跃了起来,怨灵引立马也传入了一股极寒之气,与田宗宇脚下传入的寒意参杂交融,甚是融洽。同时,由于田宗宇的双脚,与阴河之水直接接触,他的身体,不由得狂猛地吸收着五行中的水性元素。
“我出来了,就不能抓到这些银色小鱼,岂不是要饿死吗?”田宗宇微笑着说道。
蓝兰瞪了田宗宇一眼:“宁可饿死,也不让你冻死,你快出来吧!”
“嘻嘻,没事的,也不知为什么,自从我身上放了怨灵引之后,对寒冷已经完全免疫,不仅如此,寒冷还能带给我无比享受的感觉。”田宗宇笑着说道。
蓝兰疑惑地看着田宗宇,见他的脸上,确实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嘴里不由得嘟哝道:“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田宗宇答应一声,由于他下到阴河里之后,一直就没有动过,那些仓皇逃走的笨鱼,以为已经相安无事,又慢慢地游了回来,还有几尾白痴银鱼,可能是因为从来没有见过人的腿肚,居然还用嘴巴,轻轻地啄着田宗宇的腿肚,给他带来了一丝舒爽的美意。
田宗宇凝目看着这些银色小鱼,眼睛瞅准一条身长七寸的银鱼,身影一闪,右手闪电般抓出,在一瞬间,只见再次溅出一片水花,当田宗宇身体站起,手中已然多了一尾银色小鱼。
再次水波涌动,让那些银鱼再次四下逃窜而去,田宗宇抓住一尾银鱼之后,一个纵跃,跳到了水岸之上的蓝兰身边。
“兰儿,你看这鱼好怪哦,身上居然没有鳞片。”田宗宇看着手上的银色小鱼奇怪地说道。
蓝兰拿着泛着蓝色光芒的蓝丝帕,望向田宗宇手上的银鱼,见果如他所说,心中十分地诧异:“嗯,真的耶,为什么会没有鳞片呢?”
“呵呵,这倒省事了,免得我们还要去鳞之后再来食用。兰儿,你身上有没有什么匕首之类的东西,让我来给小鱼开肠破肚呀!”
“没有。”蓝兰摇着头说道。
“那怎么吃呢?”没有锋利的器物,田宗宇虽有高深功力在身,对着眼前这嫩弱的银色小鱼,却不免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唉,你不是饿极了吗?就这样吃呀。”蓝兰微笑着揶揄道。
听到蓝兰的提议,田宗宇点了点头,欢声道:“嗯,有道理。不过,女士优先,还是你先吃吧。”
清冽银鱼(2)
“别别别,在这种情况下,我可不想成为第一个吃番茄的勇士,还是你先吃。”蓝兰见田宗宇要自己先吃,手连忙摆动,头摇得像个拔浪鼓一般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
“吃吧吃吧。”
田宗宇看着手中的小鱼,倒真有点下不了口,想着那鱼腥之气,还有那内脏满嘴四溢的情形,他的心里,竟是不自觉地翻涌了起来。
“呱……呱……”肚里再次发出抗议的声音。田宗宇无法,右手拿着银色小鱼,左手捏住自己的鼻翼,将银色小鱼递到自己的嘴巴之前,眼睛一闭,张大嘴巴,狠狠地咬了下去。
卟地一声,银色小鱼的身体瞬间给肢解了一部分,田宗宇只觉手上的银色小鱼在拼命地挣扎,一口清冷如阴河之水的液体,流进了嘴里,通过咽喉,经过胃,流进了肚里。
很奇怪,并没有田宗宇预想中的鱼腥之气,反而是满嘴的清冽甘甜,那股极寒的液体流进肚里之后,也发生了变化,从自己的腹腔之中,噌地一下,竟然滋生了股股暧流,向自己的身体四下漫延,原本周身冰凉的感觉顿时消失不见,全身犹如被盖上了狐裘一般暖和。
体味到银鱼的滋味之后,田宗宇不由得放下了捏着鼻翼的左手,轻轻咀嚼,将被咬下的银鱼的体,慢慢地吞下了肚里。银鱼的身体,也是那股的香醇美味,味道绝不亚于银鱼身体的血液。当鱼体下肚,一股暧意再次向周身漫延。
蓝兰在一旁骇然地看着田宗宇鱼血溢满嘴的样子,心中不自觉地翻腾起来,深蹙秀眉,强忍恶心,问道:“宇,感觉怎么样?”
田宗宇露出一脸享受的样子,欢声说道:“味道好极了。”
看着田宗宇几近变态的神情,蓝兰再也看不下去,急忙扭头他处,她真的害怕自己忍不住,呕吐了出来。
田宗宇知道银鱼甘美之后,再也不迟疑,将整只鱼都吃下了肚。
这银河之鱼真的很奇特,不仅味道甘美,而且还没有内腑脏器,让田宗宇的心中,不由得大大地惊异起来。
“味道真好。”田宗宇畅快地大呼了一声,伸出舌头,竟然将嘴角溢出的鱼血也舔了一个干净。
蓝兰一直扭首他处,对田宗宇的呼唤不置可否,在她的心里,自然认为田宗宇在戏耍自己。
“兰儿,你等着,我去给你抓一尾银鱼,让你也尝尝它的味道。”田宗宇说完,卟嗵一声,又跳进了阴河之中。
这一次,田宗宇不再守株待兔,跳进阴海之中以后,便向那些仓皇四逃的银色小鱼追去,田宗宇的速度多快,但见浪花四射,身影连闪,片刻之间,他的手里,便多了一尾银色小鱼。逮住银色小鱼之后,他为了让蓝兰快点尝到银鱼的美味,身体一个电射,已然又回到蓝兰的身边,
“兰儿,快吃吧,这鱼的滋味真的很不错,不吃你会后悔的。”田宗宇将银鱼递到蓝兰的面前,真诚地说道。
蓝兰此时确实已然饿得不轻,也不管田宗宇所言是否属实,右手拿着蓝丝帕,左手接过银色小鱼,心下一狠,直接将银鱼塞进嘴里,大口嚼嚼起来。她的行动干脆利落,倒是少了田宗宇的那份扭捏之态。
蓝兰吃了银鱼之后,自是也知道田宗宇所言非虚,很快就将一条鱼吃了个干干净净,吃完之后,笑看着田宗宇:“我还要吃。”
冰鼠
田宗宇笑嘻嘻地答应一声,跳进阴河里,很快又逮了两尾银色小鱼,分与蓝兰一条,各自愉快地吃了起来。两个人,直吃了好几尾银鱼,这才溯流而上,向前走去。
因为两个人知道,只要找到水源之头,就有可能找到出路,而且,只要阴河不到尽头,两个人至少不用担心饿死洞中。
田宗宇与蓝兰,在蓝丝帕蓝色光芒的映照之下,沿着阴河,逆流而上,蜿蜓盘旋走了数里路程,两人骇然发现,越往里走,变得愈加寒冷。在洞顶之上,零星地散布着一根根尖冰。这些尖冰,随着两人的不断深入,它们的体积,也在不断地变大。
对于这极寒之地,田宗宇倒无所谓,因为他的身体,在极寒之下,会变得更加的舒爽惬意,可是,蓝兰,行走在这极寒的洞穴之中,不免显得有些艰难起来。
不过,蓝兰因为在前面食用了田宗宇所捕的银鱼,她的体内,流窜着一股暧烘烘的气流,倒是将这些极寒之气,抵消了不少,否则的话,在这寒洞之中行走,她早就已经吃不消了。
虽然说洞内的温度,已经倒了滴水成冰的程度,便那潺潺流着阴河之水,却不见有任何结冰的情况,依旧缓流向前。而且,越往前走,阴河之中的银色小鱼,个头也在不断地增大。
向前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始终没有找到阴河的源头,田宗宇与蓝兰感觉到,走在这蜿蜒盘旋的寒洞之中,他们似乎在里面兜着圈子。只是那股越来越寒冷的温度,却在告诉两人,他们并没有在这块地方兜圈子,只是走在如迷宫般的洞穴之中,他们已经对方向失去了判断。
一直往前,又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此时,不仅在洞顶,有着钟乳石般大的尖冰,就是在坑洼不平的洞壁之上,也已经出现了层层薄冰,在蓝丝帕蓝色光芒的映射之下,泛着幽蓝色的光彩,如琉璃般莹润。
越往前走,洞壁所沉积的冰层也越来越厚,当再往前走了差不多里许路程之时,除了阴河流着的潺潺河水之外,整个洞穴完全沉浸在了冰的世界之中,在蓝丝帕蓝色光芒的作用之下,发出炫丽的光彩,已不是反射出单纯的幽蓝色光彩,而是反射出各异的七彩之色。
两个人走在炫丽的七彩色之中,犹如到了仙境一般,特别是蓝兰,全然不顾那越来越浓重的寒意,兴奋得如同一只小鸟,雀跃在冰洞之中。
“兰儿,小心些,千万别滑倒了。”看着蓝兰欢悦奔腾的身影,田宗宇担心地说道。
“宇,这地方可真漂亮。”蓝兰丝毫不在意田宗宇的提醒,一边欢腾奔跃,一边嘻笑着说道。
看着蓝兰在这毫无退路,前路茫茫的洞穴之中,如此高兴,暂时将外界因为她爹爹被囚禁的忧伤忘记,田宗宇自是不会提醒她,任由她欢喜,跟在后面笑着说道:“对,是很漂亮。不过,再漂亮你也要小心些,不要滑倒摔伤了。”
“呵呵呵,怕什么呀,反正有你在,我受了伤,不能走的话,你背着我走不就行了吗?”
经此一提,田宗宇的思绪莫名地又跑到蓝兰那双柔软而又充满了弹性的双峰之上,暗自想到:“要是将蓝兰背在背上,那的胸要是顶在我的背上,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田宗宇想到这里,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怀着这样的私心,他真的缄口不语,任由蓝兰欢腾奔跃,不知为何,他此时竟然真的希望蓝兰能够摔倒,然后,他就可以背着蓝兰前行了,那股令人沉醉的感觉就又能在自己的身体之上产生。
冰鼠(2)
蓝兰自然不知道田宗宇这无耻的想法,依旧如快乐小鸟在冰洞之中欢愉地奔跃前行,一会儿跑到田宗宇的前面,一会儿又奔回到他的身边。只是老天爷有些不长眼,尽管蓝兰在不断地奔跃腾挪,可她就是没有摔倒。
在冰洞之中,又走了一阵,阴河之中的潺潺流水明显地少了许多,周围洞壁的冰层,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厚度,通过粗略的判断,至少有尺许之厚。
虽然说,阴河水明显地少了许多,可是阴河中的银色小鱼,却是没有见小,反而是越来越大,在这里,见到最小的银鱼,至少也有尺来长短,大的已近两尺左右。
蓝兰在这冰的世界之中,兴奋了一阵之后,兴致很快就小了下来,此时依然老老实实地走在蓝兰的身侧。
突然,在前方的洞穴之中,传来吱吱两声轻响,虽然声音极底,但在这空洞的冰洞之中,却也显得是那么的突兀与幽长。田宗宇听到吱吱之声,脸上蓦地一惊,急忙跨前一步,挡在了蓝兰的身前,双目警惕地看着声音传来的前方。
就在吱吱声过后,只见从冰洞的一个角落里,突然奔出一个拳头般大小的东西,田宗宇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只跟老鼠一样的东西。只是这只老鼠,与外界的一般老鼠绝然不同,它的身上,半根毛也没有,而且,它的身体,在七彩色之中,也映出七彩之色,跟四周的冰色一样,若是不仔细雨观看,它的身体定然会埋没在冰洞之中,看不出半点异样来。
这是一只有着冰体的老鼠,粗看之下,绝对是一只用冰雕琢的老鼠。可是,它却能动,不仅如此,在全体冰身的情况下,还忽闪着两只圆溜乌黑的双眼,并不住地转动着,这只能说明,它是一只有着生命的老鼠,绝非简单的冰雕。
冰鼠没有动,用两只细小而又精光四射的乌黑眼睛,贼溜溜地看着田宗宇与蓝兰。
蓝兰在田宗宇的背后,没有感受到半点危险,此时早已经从他的背后,伸出了一颗脑袋,看到了那只拳头般大小的冰鼠,心中当真是奇怪至极。
纵观东胜神州的所有生物,几乎全都是一些长有皮毛的血肉之躯,像这样一只全身剔透的冰鼠,除了一些玩具之外,能具有生命的,恐怕整个世间,也是十分地稀少罕见吧!
两人一鼠,均是十分奇怪地看着对方,有些莫名不已。
“宇,好可爱的小冰鼠呀!要不我们把它逮住,自行饲养,你说好不?”蓝兰看着这只冰鼠,喜上心头,不自觉间,将头扭到田宗宇的耳侧,在他的耳旁,轻轻地说道。
“兰儿,我看不合适吧!你看,这只小老鼠全身似是冰雕一般,虽然它有着生命,但我想它要是离开这极寒冰洞,它的身体,定然会融化成水,到时,我们岂不是害了它的一条性命吗?”田宗宇同样柔声说道。两个人的声音都很低,看着眼前这只可爱的小冰鼠,两人自是舍不得惊了它,使它逃匿而去。
“不逮它出去也可以,但好不容易见到这么一只奇怪的冰鼠,我们至少也得将它逮住,把玩一番,也才不虚与它的一面之情。”蓝兰嘟哝着嘴色说道。
见蓝兰有些生气的样子,田宗宇的心立马便软了下来,轻轻地嘿笑两声:“兰儿别生气,我这就去帮你逮住冰鼠,让你把玩一番。”
寒冰层
田宗宇说完,双脚就地一蹬,身体电射而出,向那只冰鼠极速奔去。小冰鼠一直有些迷惑地看着两人,陡然之间,见田宗宇向自己迅猛奔来,一股怒意立马罩上剔透的小脸之上,吱叫一声,在田宗宇即将奔近身体之时,在七彩色中,拖曳出一道硕长的蓝色身影,竟然是以更快的速度,躲开了田宗宇的追捕。
吱吱声响,白驹过隙之间,小冰鼠已然到了十余丈外的洞壁冰层角落。
吱叫声中,可以听出小冰鼠的愤怒,它圆睁着的双眼,爆射出的精光,在无形之中,已经压过空中的七彩之色。
突然,小冰鼠的身体骤长了数十倍,此时,竟如猛虎一般大小,双眼呈同比例增长,吱叫声,也随着身体的增大而增大,显得极其的突兀沉重,远远传向幽深的冰洞。
身体硕大的冰鼠眼射寒光,在它愤怒的眼神之中,冰洞的温度,似乎再次骤降数十度,不由得让一旁站立呆望冰鼠变化的蓝兰,身体瑟瑟发抖起来。
田宗宇与蓝兰,骇然看着场中冰鼠的骤变,心中不免有些后悔自己两人鲁莽的行为。
冰鼠显然已经被激怒,它威然站立当场,冷然地看着场中站立着的两个人类,吱叫声变成一声大吼,硕大的身体,在蓝丝帕的蓝色光芒映照之下,呈现出通透的绚丽七彩色,后足齐蹬,前足猛起,但见七彩光芒一闪,冰鼠如虎躯一般的身体,闪电般向田宗宇所立之地奔去。
奔进之际,冰鼠硕大的尖嘴已然张开,露出一口尖尖的闪着寒光的獠牙,直接朝向田宗宇的脖子。
看着冰鼠迅捷威猛的攻势,田宗宇不敢大意,早已凝聚起周身功力,展开身形,极速后跃,以避冰鼠骇人的攻击。
冰鼠硕大的身体,刚扑在田宗宇所立之地,田宗宇的身体便已然不见,向后退了数丈之距,冰鼠身体毫不停滞,继续前追扑击。
田宗宇见冰鼠向自己发出不间断攻击,心下骇然至极,眼见冰鼠的威势,自己绝然难以硬挡,奈何自己蓝宇神剑又在与蓝兰二叔相拼之时,已然失落,此时面对这威力绝仑的强大攻势,竟然是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拼尽全力的一味退避。
冰鼠的身形闪电般再次扑向田宗宇,田宗宇不好再退,身体一侧,靠向一旁的洞壁冰层。
冰鼠反应奇怪,根本就用不着考虑,眼见自己又扑了一个空,再次一声怒吼,身体瞬间调头,又一次奔向田宗宇。
这一次,田宗宇靠冰壁而立,已无退路,左足蹬地,身体斜飞空中,向右逃匿而去。
毕竟,冰鼠硕大的身体,一味地向田宗宇发起迅猛的攻击,这一次扑击,距离实在太近,当它再次前奔之时,田宗宇已然遁走,而它的身体,在近跑离的惯性之下,再也止不住,砰地一声巨响,它张着的硕大尖嘴,已然撞击在了厚重的洞壁冰层之上。
听到巨响,田宗宇骇然回身而望,只见冰鼠与冰层相撞的细屑碎冰兀自飞溅,尚未落地,而两者相撞之处,已然多了一个大洞,冰鼠的尖嘴,直撞入冰层尺许,此刻正陷入其中。
“这下你总该玩完了吧!”看着冰冻鼠的惨状,田宗宇心中暗暗说道。
寒冰层(2)
心中刚刚思及此,只见冰鼠的身体猛地后缩,尖嘴已从冰层之中拔了出来。
见到此等情形,田宗宇的心下更是大骇,这些闪着寒气的厚重冰层,其坚硬的和度,可想而知,而那冰鼠,将冰层撞出了一个深洞,却没有身亡,看其情形,连半点伤都没有受,试想想,如果这威猛的一下撞击,不是撞在冰层之上,而是撞到自己的身体,那么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此刻可能早就已经一命呜呼,与世长辞于此。
冰鼠从冰层之中,拔出了自己的尖嘴,双眼之中,那股愤恨之色,愈加深层,狂暴地一声怒吼,就地凝立不动,倒不再向田宗宇发出扑击而至。
“嗯,莫非撞晕头了?”田宗宇心下暗自揣度。
田宗宇在见了冰鼠的实力之后,可不敢给他稍有喘息的机会,趁着他自认为冰鼠被撞晕了头的机会,身体电射而出,不是与冰鼠拉开跑离,而是向它奔进,准备给冰鼠的全力一击。
就在田宗宇奔进冰鼠还有米许距离之时,陡然,田宗宇只觉周围的空气,温度再次骤降百余度,使他本不惧寒冷的身体,也不由得为之打了一个激灵,片刻之间,就在空气温度骤降之际,田宗宇陡感周围空气的浓度急带增加,他原本飞速前行的身体,立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笼罩,竟然有些举步唯坚起来。
只向前迈动了一小步,眨眼工夫,田宗宇有一种窒息的沉重之感,他的周围,竟然隐隐出现冰层,他的身体,在这瞬息之间,已经被封在了一个硕大的冰层之中,极力迈动自己的身体,却是不能再往前迈动半分。
田宗宇心下骇然,如此强猛的坚冰攻击,真是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在东胜神州之上,恐怕也只有他遇到过这种诡异的事情。
呼吸已然停止,田宗宇所感受到的沉重的压力,似乎已经超越了生命的极限,加上他原本伤重还没有恢复的身体,在这无比沉重的压力之下,横生了一股强猛的钻心巨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田宗宇贴身而放的怨灵引,似乎感受到了极寒之气的威胁,在他的怀中,轻轻地蠕动了一下,瞬时,只见在这硕大的冰层之中,青色光芒乍现,以田宗宇肚腹之地为中心,那硕大的冰块,竟然慢慢地融化了起来,以田宗宇的脚下为基础,原本的坚冰,已经融化成水。
田宗宇的身体,在感受到水的存在之后,身体原本只是在微微吸收着坚冰所产生的水元素,此刻陡升十余倍,狂暴地吸收了起来。
压力顿减,田宗宇瞬间恢复了呼吸,他此时才发现,能够自由呼吸,绝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件事情。
而此时,田宗宇体内那股游走的气息,在被封冰层之后,本来已经停止了奔行,此时在身体重压消减之下,再次游走起来,而且,也许是受到了冰层给他带来凝固威胁的刺激,此次的游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急速。
身体在气流急速的奔走之下,田宗宇只觉自己的身体,在无限止地膨胀了起来,体内的游走的气流,似乎要突破自己的体表,向外汹涌奔出。
田宗宇受到气流汹涌的影响,他的整个人,感受到身体欲爆般地难受,在逐渐融化的冰层之中,他再也忍耐不住,在冰层之中,发出狂暴的一声大吼,瞬息之间,只觉那股体内欲暴的气流,在大吼声下,如洪水决堤般向体外以势不可挡之势涌出。
死护
“砰。”一声巨响,那硕大的冰层,在融化了近一半之后,随着田宗宇的一声巨吼,竟然被田宗宇体内狂暴奔涌而出的气流,生生地炸裂开来。
冰层,被田宗宇体内奔涌而出的狂暴气流爆裂,无数冰层残体,向四下疾射而出。一旁怔立着的蓝兰,依然呆呆地站在那里,竟然忘记了躲避。所幸,她所站立的角落,有着一堵硕大的冰壁阻挡,当疾射而出的冰层残体,撞击在冰壁之上以后,再出变成更小的碎屑飞落,有的击在她的身体之上,由于有了冰层的缓冲,除了一些疼痛之外,倒也不会对她造成大的伤害。
一旁凝立着的冰鼠,双目射出的精光,已然小了许多,它的眼神之中,此时更多的却是奇异惊疑之色。它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人类,居然能够抵挡住自己的冰层封印。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因为它清楚地知道,凡是被自己的冰层封印尘封其中,那就意味着对手的所有力量,将被限死其中,无法发挥出来,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手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慢慢地变成冰形身体,冻死其中。
眼前这个人类,丝毫看不出有特别之处,却是何以能够破解自己的冰层封印呢?莫非,他被尘封之后,与他身上骤现的青色光芒有关?冰鼠在心中暗自揣度着。
冰鼠心中暗自凝惑,片刻之后,随即恢复了清晰的意识,再次发出一声怒吼,双目圆睁,尖嘴大张,只见,一股如雾般的气流自它的尖嘴之中射出,在如雾气流的疾速奔涌途中,一块块硕大的冰块,已然凝结生成,如离弦之箭,向田宗宇所立之地,铺天盖地般袭来。
田宗宇体内奔涌而出的狂暴气流,将冰鼠衍生而出的硕大冰层暴裂之后,他的体内,依然还奔涌着无数残存的气流,他此时的身体,精力极其地充沛,胸中,依旧还有一股狂暴的意识存在,当见到冰鼠口中吐出的气息,衍生成冰块,向自己奔袭而来,竟然不加以躲避,挥动双臂,直接截向那些冰块。
砰砰砰数声响起,数块冰块,均被田宗宇双手挥出,撞在洞壁厚重的冰层之上,瞬间炸裂散落。
冰鼠吐息不止,冰块攻击不停,一块块硕大的冰块,依旧铺天盖地而来。
田宗宇挥动双手,幻起无数手影,尽数将袭来的冰块拦截挥出。
此时的蓝兰,在适才冰层爆裂的巨响声中,已然清醒了过来,她看到冰鼠向田宗宇发出不间断的冰块攻击,再也不傻呆,虽然周围的空气,依旧让她有些瑟瑟发抖,她却也顾不得这许多,念力所到,手中蓝丝帕霍然出手,向那只不断吐息产生冰块的冰鼠狠狠地飞砸而去。
砰的一声,蓝丝帕击在了冰鼠的身上,泛出数片散碎的蓝色光芒。冰鼠在蓝兰全力驭动的蓝丝帕攻击之下,似乎吃痛不轻,怒吼一声,嘴里的吐息,更加浓裂,所衍生出的冰块也愈加硕大,攻击的力度也随之增加。
田宗宇此时那股残留气息,在自己的一阵狂挥猛劈下,渐渐地趋于了平静,虽然说,他在自己破裂冰层之后,自己的实力,在无形之中,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但此时,冰鼠加大攻击力度,而自己由于没有了残存狂暴气息的刺激,威力大减,在此消彼长的情况下,拦截好些威猛攻击而来的冰块,不由得变得有些吃力起来。
死护(2)
蓝兰驭着蓝丝帕,一轮又一轮地攻击着冰鼠,虽然冰鼠在蓝比帕的连番攻击之下,不时地发出痛吼声,却不知为何,冰鼠每一次痛吼之后,他的攻击欲望似乎都要被激重一些,到最后,冰鼠吐出的气息,几乎漫延了整个洞穴,衍生出来的冰块,充斥了整个洞穴,向田宗宇密不透风般地攻击而去。同时,这无数的冰块,在冰鼠的控制之下,已有数块,攻向蓝兰所立之地。而且,这些冰块,可能有人类修真驭物的功效,蓝兰虽然是立身在一堵冰层之后,便这些冰块,却是能绕过冰层,准确地砸向蓝兰所立之地。
蓝兰见田宗宇的形势危险,依旧驭物拼命攻击冰鼠,当她看到数块冰块向自己袭来,念力不变,驭动着蓝丝帕的同时,身体猛地跃开,躲开了数块冰块的攻击。
虽然有了蓝兰在一旁帮忙,田宗宇却是没有感觉到半点轻松,反而是越来越强大的攻击压力罩向他,使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田宗宇勉力将铺天盖地奔涌而来的冰块,尽数地挡截了下来,此时,在他身体的周围,已经堆起了一层厚厚的冰屑,那些冰屑,在冰鼠释放出的极寒之气浸染之下,再次迅捷地凝结成冰,使这个冰洞的底部,冰层的厚度不断地沉积加厚,已然达到了米许左右的厚度。
在冰鼠不间断的威猛攻击之下,田宗宇的身体,感到了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力竭之状,心中骇然的同时,却是不敢有半分大意,极力挥动着疲备的双臂,继续勉强地抵挡冰块的攻击。
冰鼠自然感受到了田宗宇的抵抗之力已然大弱,心中暗喜,只是那女孩,所驭的蓝丝帕,不断地攻击着它的身体,使它吃痛不已,此刻,在感受不到田宗宇的半点威胁之后,它不由得将所衍生出来的冰块,分了十之二三,向蓝兰奔走躺避的身体砸去。
越来越多的冰块攻击着蓝兰,而她由于担心田宗宇无力独挡冰鼠的攻击,又见冰鼠向自己这边砸来更多的冰块,虽说自己对付起来,很是吃力,可她的心里,却是高兴了起来,因为这样一来,就意味着田宗宇独立面对的冰块攻击,自然会少了许多,那样的话,他的危险也就相应减少。
蓝兰在面对越来越危险的形势,她的内心不禁豁然起来。能为田宗宇分担危险,减轻重担,蓝兰的心里,自然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兴与欣慰。
蓝兰一边躲避着越来越多的冰块攻击,情形已经到了十分危险的境地,可是她依然没有驭回蓝丝帕,通过那极品法器来阻截冰块的攻击,为了给田宗宇减轻那微乎其微的冰块攻击压力,她依旧驭着蓝丝帕,攻击着冰鼠。
一心不可二用,古皆有之。蓝兰一边极力奔行,避开冰块攻击,一边驭着蓝丝帕,攻击冰鼠,她的心神,没过多久,便已觉疲备。突然,蓝兰一个不小心,就在她腾跃空中之时,一块冰块,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左肩之上。
“啊……”蓝兰惨叫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骤然吃痛之下,蓝兰的念力倏止,蓝丝帕瞬间停止了攻击,它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蓝色光芒,眨眼间也迅捷暗淡了下来。那些冰块,依旧飞速向前,纷纷向蓝兰砸去。
田宗宇听到蓝兰的惨叫声,双手齐挥阻截了数块冰块的攻击之后,身体电射而退,向蓝兰所立之地快捷奔回。就在田宗宇身体回退之际,蓝兰又发出了两声惨叫。
鼠疗
田宗宇骤闻蓝兰三声惨叫,心下骇然至极,本是后退的身体,再也顾不得许多,任由那些冰块向自己飞来。在飞退的半空之中,田宗宇硬生生地调转了身形,面朝蓝兰的方向,看见她口中正喷着鲜血,向冰洞底下的冰面倒去,而且,就在她的身前米许之地,还跟着数块冰块。如果这些冰块,再一次砸中已受重伤的蓝兰,那她定然命不久矣。
眼见情形极其的危急,田宗宇人在半空,心却如万均重压,说时迟,来时快,田宗宇只觉耳畔风声尖啸,周围冰壁狂猛后退,不经意间,他竟然发挥出身体的极限,达到了前所未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