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话,你可真是一个奇才。”
田宗宇嘿嘿笑道:“那倒不是。咦,蓝兰,你刚才说的幽幽丝巾,是什么东西?”
蓝兰听后,哈哈大笑道:“就是我手中的蓝丝帕呀,幽幽丝巾是我自己给它取的名字,等你以后拥有了自己的修练法器之后,你也可以给它取个自己的名字。”
田宗宇恍然过来:“哦,原来如此。蓝兰,幽幽丝巾跟你的名字一样,真好听。”
蓝兰白了田宗宇一眼,脸上的笑意,都快开了花:“去,就知道说好听的。你知道我手中的这柄软剑的来历吗?”
田宗宇摇摇头:“不知道。”
“这种剑,极其罕见,有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叫做碧水。这不仅是因为它的样子墨绿如水,更因为它难得的材质。铸造这样一柄剑,抛弃工艺的复杂性不说,就是单凭它的材质,也非得耗上五十年的时间不可。”
“光是材质,就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吗?”田宗宇惊讶地问道。
霸占
蓝兰点点头:“是的。首先,得找到一块上好的玄铁,然后再将其铸造成剑,而后,便是找一个千尺深的极冰碧绿寒潭,将剑抛入其中,等待七七四十九年的浸染,当长剑在极冰寒潭之中,吸取极冰之息,使碧绿的潭水浸融其身,当碧绿寒潭水分子,与极冰的温度,达到饱和之后,这柄剑方会自动浮出水面,到这时,取得此剑,方拥有了完全的材质,拥有了剑的胚形。光拥有剑的胚形还不够,当这柄剑到手之后,再通过拥有此剑之人修真功力浸融,与修真者共同修练到一定的时间之后,能够泛出淡淡绿色光芒,此剑才真的算是踏入法器之列。所以,这样一柄剑,若要是真的能达到法器水准,那至少也要两到三代人的共同修练。眼前这柄剑,通体已成墨绿色,这足以说明,这柄剑至少已经有数百年的历史,成为了数位乃至数十位修真高手的修练法器,方有此等效果,当然,现在将它列入极品法器之列,已经不以为过。而且,由于此剑的生成难度,它的威力自然也要比相同级别的武器,不知要高出多少倍。要是这柄剑,由高深修真者施展应用,他的威力,绝不亚于一般的正道修真神兵,同样不会亚于一般的邪道修真魔兵。”
“哇,真的这么好吗?”
“当然,你别看碧水薄如纸的剑身,这正是使它拥有了水的特性,不仅柔软坚韧,在攻击之时,还可以随变变形,或扭或折,或曲或伸,使敌人防不用防,达到随意的攻击效果,出其制胜,这可是你的锈镰刀无法比拟的。怎么样,就让它成为你的修练法器吧!”说着话,蓝兰已经将手中墨绿色的软剑碧水,递向田宗宇。
田宗宇嘿嘿笑着接过碧水:“这么棒的极品法器,我自然要的。”
“那你现在就给他取个名字吧!要知道,修练法器或是修练神兵,在修真者手里,时日一久,由于修真者功力的浸融,都会与修真者产生通息之效,到时,只要你呼唤你给它取的名字,它便能感受到你的呼唤,再用念力加以控制,会变得更加得心应手起来。当修真功力达到极限,修真者与法器或是神兵,达到意念互通之时,更能达到人器合一的至高境界。”
田宗宇皱眉思索了一阵:“蓝兰,既然是你将这柄碧水宝剑介绍给我的,又是我们共同获得的,我看就叫它蓝宇神剑吧!你看,怎么样?”
蓝兰听到这里,心中泛起无比的甜蜜,羞答答地说道:“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希望你的这柄蓝宇神剑也能和我手中的迦蓝银拂一样,到最后,自已将名字嵌合到剑柄之上。”
“为什么呢?”
蓝兰白了田宗宇一眼,嗔骂道:“傻瓜,当一柄武器,到达了与修真者通灵的境地,也就是能够人器合一之时,它就会自动将你给它取的名字,隽刻身体之上,成为这柄武器永久的名字,不管后面得到它的人,修为有多高,也将无法改变。”
“哦,这样呀,那我一定会努力的。”田宗宇呵呵笑道。
天色大亮,旭日东升。
蓝兰的身体,接受了田宗宇真气的贯注,得到了恢复之后,她为了清除体内残留的琵琶迷魂香余毒,在那个被撞开了数个大洞的房间里,独自调息了起来。
霸占(2)
庄院的下人陆续起来,他们显然在昨天晚上,已经听到这边东厢房发出的异响,当太阳升到丈许高空之后,有几个胆大的下人,才来到远远的地方,向这边张望。
当他们看到东厢房前面躺着的尸身之后,而昨晚进庄借宿的那个男轻年,一个人独自站在有着几个破洞的房间门前,他们似乎明白了什么,并没有为主人的惨死而显现丝毫的悲伤,反而均是一脸高兴地来到田宗宇所立之处,七个人纷纷地向他抱拳行礼:“大侠,你可为我们除了大害,要是我家老爷知道了,说不定有多高兴呢!”其中一个下人高兴地说道。
田宗宇有些莫名其妙,疑惑道:“何以如此说?”
“大侠,你先在这里等等,我这就去叫我们老爷过来,他要是知道你将那五个恶人杀死了,一定会重谢于你,他也自然会将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你的。”说完,那个下人已经高兴地往庄院一侧的走廊一路小跑而去。
余人的众人,全都恭敬地站在田宗宇的面前,脸上的高兴之色,不可言表,看来,他们在五个百毒圣教人手中,自是没有讨到什么好处。
一柱香时间之后,事先去报信的人终于回来了,他的身前,赫然跟着昨天晚上为田宗宇两人开门的老者,也就是在夜里席间,为田宗宇与蓝兰两人奉上两副饭筷之时,脸现莫名担忧之色的老者。
老者跟着那个下人来到这个戮杀场地,显然还不相信五个百毒圣教中的人已经被屠,待他看清东厢房前面的一男一女两人三堆稀烂的尸体之后,这才信服,走到田宗宇的面前,老者顾不得三七二十一,卟地一声,跪在了田宗宇的面前。
田宗宇蓦地一惊,急忙闪身上前,扶起老者:“老伯,何以如此?”
老者此时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伤痛,心中长久的积郁随着五个百毒圣教教众的逝去此时才得以暴发,泪水如洪水般汹涌,哽咽道:“公子有所不知,这座庄院本是老朽祖上产物,我杨家一脉,三百多年来,一直都是相安无事地住在这座庄院之中,从无与人有所间隙产生。自从三年前,这五个天杀的恶贼,闯进庄院之后,发现我的儿媳妇长得水灵漂亮,那两个中年夫妇的小儿子便起了歹心,对老朽的儿媳妇欲心不轨,我那唯一的儿子,见他要做出此等有伤风化的事情,自是要与那个禽兽少年拼死相对,没想到,我儿还未奔到那人面前,便已经七窍流血而亡。我那可怜的儿媳妇,见我的儿子被毒身亡,也不愿独活,在那个禽兽手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之后,也撞墙身亡了。本来,那五个恶贼,欲将全庄人等,一律诛杀,这时,五人之中的那个妖艳女子开口说道:‘爹,娘,我们不正愁没地方去吗?依儿媳愚见,这不正是一个绝佳的隐世之所吗?只要我们一家五口,潜心在此修习毒艺,有朝一日,当我们再回圣教之时,教主还不得对我们刮目相看?到那时,教主自是对我们委以重任,当发现我们的毒艺有所进步之后,爹娘一直想要而没有得到的圣教护法,不就更有希望得到了吗?’听了那个妖艳女子的话,那个中年汉子当先表示承认,五人一经商量,也全部赞同留下来。庄上众人,除了我那一对可怜的儿子儿媳之外,其余众人都得以苟延残喘,然而,在五个恶人面前我们真是生不如死呀!”说到这里,老者的脸上,不仅充满了伤心,还带着浓重的余悸之色,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霸占(3)
田宗宇感到十分地奇怪,看着老者惶惧的神色,疑惑地问道:“老伯,你们为什么会生不如死呢?”
“公子,你认为这五个天杀的恶贼留我们下来,会安什么好心吗?他们之所以不杀我们,除了让我们这一干人等,好好服侍他们的生活起居之外,便是用我们众人,来做他们的毒药试验,每当我们被他们新研制出来的毒药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时候,他们便给我们喂以他们自制的解药。他们的解药,要是效果与所下毒药药性正好匹配,那还好些,我们能免受很多痛苦,若是解药药性不足,或是过甚,亦或是根本就不能解除所中毒药的药性,那我们就倒了大霉,身体所承受的痛苦,真是叫人不堪忍受,犹胜阿鼻地狱的折磨。”老者惊憷地涩声说道,言语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惊恐,看来这五个百毒圣教的教众,在老者心中留下的伤害,已经深深地烙在了他的心底。
田宗宇听到这里,也已经气愤至极,眼睛闪现出一股因为手戮大奸大恶之人而独有的舒爽之意,对着老者安慰道:“老伯,你不用怕了,这五个恶贼,应该全部已经被我击杀了,不过,我也不敢确认他们是否真的全部被戮,你赶快派几个人看看五个恶贼的尸身,看他们是否还有气在,若有活着的,不用客气,再给我狠狠地补上几剑,否则的话,要让他们其中一个人活着离开此地,你们的处境就将变得危险无比了。”
老者也从悲伤之中清醒过来,急忙点了点头道:“对,公子说得极是,这东厢房前面两个恶者的尸体,已死无疑,只是不知其他三人的下落如何,是不是被他们逃了呢?”说到这里,老者完全从刚才初见那一男一女两具尸体之后的高兴之中挣脱出来,想到了最现实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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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宗宇摇了摇头:“应该没有逃脱吧!另外三人,已经被我从我住的房间之中,击向房间后面去了,你派几个人到房间的后面去查查看,看他们是否还在屋后。”
正在这时,从房间之中,突然传来蓝兰急切的声音:“等等……”随着叫声落地,蓝兰已经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宗宇,还是我们俩人亲自去看看吧,这五人,能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之下,将我们两人毒倒,显非庸手,看来在百毒圣教,他们一定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百毒圣教的人,个个都以施毒闻名于世,他们就算被人杀死,只要不是立马身亡,在弥留之际,也能留下绝毒之物于尸体之上,或是尸体的一定范围之内,继续害人性命。”
田宗宇与众人听了这话,齐地骇然,想不到百毒圣教之人,会如此的凶残,即使是死,也要为恶人世,当真是可恨之极。老者与其从人,见眼前这个靓丽的女孩子,不惜以身犯险,事先考虑到自己等人的性命,对眼前的这一对男女,充满了无限的感激之情。
田宗宇听了蓝兰的话,欢声答应一声,让老者与众人在此等候,与蓝兰拐过东厢房,向东厢房后面寻去。
来到东厢房后面,向前寻了一段路程,终于看到在不远的地上,凌乱地躺着三人。两人走近之后,只见三人,已被击得面目全非,三具尸体,呈现在眼前的,是极其惨烈的样子,让田宗宇这个施毒手的本人,都不免看得有些毛骨悚然,认为自己下手实在是太重了。
酒楼
确认三人死后,田宗宇与蓝兰为杜绝他们身上,还残留有毒性,侵害老者等人,田宗宇独自一人,将东厢房前面的两具尸体,运至后面三具尸体之旁,一同焚烧火化,以绝后患。当田宗宇在搬运那妖艳女子尸体之时,他的内心,不由得泛起了一股严重的悔意。自己为何就会将她一击两段呢?那肠断五脏六腑乱流的惨状,让田宗宇的胸中,不住地痉挛翻涌。
田宗宇与蓝兰,为老者等人,消除了所有的隐患之后,在老者的盛情款待之下,用过丰盛的一餐之后,方施展驭物飞空法诀,飞跃空中,向前方急驰而去。这一次,田宗宇脚下的锈镰刀,已经改为他所获的极品法器碧水,施展起来,当真更是得心应手,在内心之中,对自己这柄蓝宇神剑,自是更加喜爱。
这一日,田宗宇与蓝兰来到了东胜神州东北之地的新源城,两人步行走进了新源城里。
新源城,是东胜神州东北地域极其繁华的一个城市,在新源城里,街道纵横交错,各种商铺林立,房屋鳞次栉比,街上车水马龙,人山人海,摩肩接踵。蓝兰挽着田宗宇的胳膊,十分兴奋地行走在众多的人群之中,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田宗宇只是在一旁嘿嘿地陪着傻笑,偶尔地插上一句两句话。
很快,两人来到了新源城中最繁华地一条街道。蓝兰一路似小鸟般地吵个不停,也许是说得太费力,肚子消化得太快,事先喊起饿来,看到位于这条街道正中地带,有一座三层小楼,在小楼最高的两个房檐角上,两个斗大的酒字,在两张旌旗之上迎风飞舞,似在极力招揽生意一般。
蓝兰欢呼一声:“宗宇,快看,好气派的酒楼,我有些饿了,我们快去吃些东西吧!”
田宗宇点了点头:“嗯,饿了就去吃吧!”
说完,蓝兰松开了田宗宇的胳膊,蹦蹦跳跳地当先而行,如同一只快乐的小鸟,朝三层酒楼欢奔而去。田宗宇急忙加快速度,跟上那只似快乐小鸟的蓝兰。
走进酒楼,大概是还未到正午的原因,里面比起外来的繁华来,显得有些冷清,大厅之中,三十余张桌子,只有两张桌子之前有人在用餐。
蓝兰刚踏进酒楼大厅,酒楼里几乎所有的人,都不由得将目光凝聚在了她的身上,她那种欢悦的神情,加上她绝美的容颜,走到哪里,都是大家关注的焦点,当大家看到她身后的田宗宇之后,所有人的脸上,均出现一股诧异之色。
如此靓丽可人的美女,后面咋就跟着一个这么普通的少年呢?莫非他是她的随从?众人心中均是这般暗自想道。
“宗宇哥哥,你要吃些什么?”蓝兰踏进酒楼之后,第一时间返首对田宗宇问道。
“随你呀!”田宗宇答道。
一问一答出口,众人再次蓦然惊讶。很显然,普通少年绝非靓丽美女的随从,反而,这个女孩,对眼前这个少年,似乎十分言听计从。
众人的脸上,均出现极其羡慕的神色来。
这时,一旁发呆的店小二已经清醒过来,跑到蓝兰的身旁,点首哈腰道:“小姐公子,先请里面坐。”虽然说,店小二知道眼前这一男一女并不是仆从关系,但通过两人身上所穿衣服的判定,在主观上,他还是将意识偏向女孩。这不仅是因为女孩子漂亮,更大的原因,当然是由于这付帐的重担,多半是要落在眼前这个女孩身上。要知道,在这气派的酒楼之中消费,可不是一般人都能付得起的。
酒楼(2)
蓝兰轻点了一下头,等着田宗宇进来之后,再次挽着他的胳膊,对店小二说道:“小二哥,请给我们一个包厢吧!”
店小二被蓝兰的一声小二哥叫得骨头都要酥了,欢叫一声:“好咧,楼上请。”说完,作出一个请的姿势,引着两人向楼上走去。
看着一男一女消失在大厅之中,楼下众人闻着女孩身上发出的那股淡淡的幽香,眼珠都快从眼眶之中掉下来了。这世间之事,当真是无奇不有,鲜花插在牛粪上的事情,看来绝非笑谈。
田宗宇与蓝兰在楼上包厢坐下之后,蓝兰吩咐店小二只管上店里的拿手小菜,店小二自是不敢怠慢,屁颠屁颠地下楼去了。
没过多久,便听到楼梯之上,传来数个人的脚步之声,向楼上走了上来,蓝兰笑看着田宗宇道:“宗宇,这酒店服务的效率还真快,只这点时间,菜就已经准备好了,而且一上来,就是好几道。”
田宗宇听着上楼来的脚步声,神色凝重,对着蓝兰轻声说道:“不对,这几个人的脚步十分地急沉,绝非店小二上菜所能达到的。”
蓝兰微微笑道:“不是店小二上菜,那定是客人也点了包厢。”
“客人也不用走得这么急沉呀!”
田宗宇话音刚落,吱呀一声,包厢的门被打开了,五个人已经飞速闪入,各自手中拿着法器或是一般武器,将两人围在了中央。“小子,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其中一个黑瘦老者沉声喝问道。
两人齐地怔住,田宗宇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回着话的时候,心里千百遍寻思,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人。
“哦,那我就提醒提醒你吧!安阳县城幽灵鬼域分舵,你还记得吗?”瘦黑老者用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逼视着田宗宇道。
田宗宇听了这话,已经知道他们所谓何来,不露半分惧色,呵呵笑道:“哦,原来你们是为了怨灵引而来,但是我必须明确地告诉你,怨灵引我是不会交给你们的。”
瘦黑老者嘿嘿一阵冷笑:“这就由不得你了。小子,我幽灵鬼域域主早已对你下了敕杀密令,你认为,你还有机会逃得掉吗?”
蓝兰听到瘦黑老者之言,脸上骇然变色,嘴里不由得跟着喃喃地念叨:“敕杀密令……”
瘦黑老者看了一眼蓝兰,得意地笑道:“不错,看来小姑娘还有些见识,居然知道我幽灵鬼域的敕杀密令,不过,你也应该知道,正是此密令的约束,老夫也定要将你与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同敕杀,否则的话,敕杀密令也不叫密令了。”
瘦黑老者话音刚落,蓝兰脸上的骇然之色早已不见,出现的是冷艳的神情,静静地看着瘦黑老者说道:“看来为了执行这次敕杀密令,你们幽灵鬼域新源分舵的所有人都已经出动,围在了这酒楼周围,我说得对不?”
瘦黑老者见眼前只有十五六岁的小丫头,竟然对幽灵鬼域的行事风格说得如此精准,心中不免一惊,不由得对蓝兰的来历,充满了疑惑,惊异地看着蓝兰问道:“小姑娘,你所言不假,没想到你小小年龄,竟有如此见地,请问,你师从何人?”
蓝兰微微一笑,脸颊的两颗酒窝如昙花一现,艳丽至极:“呵呵,其实我也只不过是乱猜而已,至于我师从何人,就不劳你费心了。”
围杀
瘦黑老者显然不敢大意,耐着性子继续问道:“小姑娘,你还是将自己的来历说出来吧。要是自家人的话,也省得动手,免得被我们误伤,到时,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那就大大地不妙了。”
蓝兰脸色一沉,寒声说道:“少来套近乎,谁跟你们这些痨病鬼一家人了,你也不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本姑娘身强体健,标致苗条,跟你们这样一身皮包骨的身子板有联系吗?”
幽灵鬼域众门人,由于修练本门异术法诀,绝大数人都是干瘦如柴,形若枯槁,平日里最恨人家叫他们痨病鬼之类的恶毒外号,此时见女孩如此说,瘦黑老者如何还忍耐得住,早已火冒三丈,一张黑皱皱的脸上,布上了一层暗红之色,变得有些诡异而又难看,寒声说道:“小姑娘,既然非我族类,那就体怪老夫手下无情了。唉,只是可惜了这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还有这大好的韵华芳龄。”
瘦黑老者话音刚落,手里握着的一对乌轮法盘,当先向田宗宇打去。
其余四人见瘦黑老者动手,也不迟疑,纷纷驭起手中武器,向田宗宇与蓝兰的身上招呼。
这个二层小楼房间,太过狭窄,幽灵鬼域五人,共同驭起手中的各般武器之后,已显窘迫之境,田宗宇害怕蓝兰受到伤害,腰间蓝宇神剑咣地一声闪电般抽出,执在手中,运腕急抖,叮叮当当数声响起,三柄法器还好,另外两柄一般武器可就倒霉了,当先被蓝宇神剑肢解开来,噼噼啪啪落于地上。
此时,田宗宇身后的蓝兰,也已经将迦蓝银拂执在手中。
迦蓝银拂不愧为正道神兵,蓝兰通过一段时间的琢磨,已经能通过意念之力,将其闪耀的光芒掩去,在没有银色光芒的萦绕之下,这柄正道神兵,已然看不出神兵的瑞气,粗看之下,跟一柄银制的普通拂尘倒没有多大的差别。
蓝兰将迦蓝银拂执在手中,见对方的三柄法器,均围绕上田宗宇手中的蓝宇神剑,而田宗宇,由于地势的局限,显得有些狼狈失措,没有半分犹豫,意念所至,银拂光芒乍现,右手一挥,直接横向包厢外侧墙壁,砰的一声巨响,那堵墙壁在蓝兰手中迦蓝银拂拂尘的轻轻一挥之下,应声现出一个近两米高,一米多宽的大洞来,蓝兰忙喊了一声:“宗宇,房间里打太吃亏,我们快到街道之上。”说完,已当先跃出拂尘挥出的大洞。
田宗宇手中蓝宇神剑急力挥动几下,让对方的三柄法器滞了一下,趁着这间不容发的停滞之机,人已轻身侧过,从洞口之中,跳出了包厢。
来到街道之上,才发现,原来在这三层酒楼之前的街道之上,已有三十余人,将其包围起来,而且,在街道两侧,竖起了两根圆木柱子,柱子之上,挂着两面长长的条幅,上书:鬼域屠戮,闲者莫入,绕行它路。
幽灵鬼域不愧为邪道巨首,就这两条写着同样字句的条幅,人们都知道厉害,均已躲将起来,整个街道,除了一众黑瘦之人以外,再也看不到其他的半个人影,三十余人,围着这座三层酒楼,却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与事先的繁华景象,形成了天壤之别。
当田宗宇与蓝兰跃到街道之上以后,周围围着的数十幽灵鬼域门徒,也不客气,各自驭起手中的武器,向场地中央的两人铺天盖地袭来。
围杀(2)
三十余柄各式武器之中,大多数都是一些一般的武器,只有五柄,算是法器。
此时,田宗宇与蓝兰,有了足够的空间,运用起法器来,自然少了许多防碍,也随意了几分。
这三十几名幽灵鬼域门人之中,除了几位拥有法器的之外,其他人均是一些庸手,田宗宇与蓝兰,挥动着手中的上等武器,叮叮声响,不多时,他们的周围,已经堆起了一大堆的破铜烂铁,特别是蓝兰身前的武器残体,连武器的半点影子都已看不见,纯粹是堆废渣。
三十余名幽灵鬼域中人,无不骇然,一柱香时间过后,那些一般武器,全部被毁灭当场,在田宗宇与蓝兰的剑拂挥舞下,加上包厢内三人的法器,只剩下八件法器还纠缠苦斗。
八件法器,有六件均在围绕着田宗宇泛着碧绿光芒的软剑缠斗,只有两件法器,攻着蓝兰,而且,并不是出全力,只是将两件法器,忽远忽近地与拂尘相交一下,便即闪电般后退,犹如蜻蜒点水一般。
很显然,这八人,已然明白,田宗宇手中握着的只是一柄极品法器而已,而那个年轻女孩手中,所使用的武器,却是正道神兵,自己等人手中,好不容易融炼而成的修练法器,自是不愿意与神兵硬碰,自找毁灭,只要能羁绊住蓝兰,使她无暇抽身相助那骗走怨灵引的男青年,也就是了。
毕竟,幽灵鬼域域主所下达的敕杀密令,只是针对男青年而言,他才是众人攻击的主要对象,只要击杀了他,再来一齐击杀女孩,也算是没有泄露这次任务的行踪。
八个人,驭着八般法器,与田宗宇与蓝兰相斗,不相上下,也不知是因为田宗宇与蓝兰修真功力太高,或是八个人太过平庸。
不过,蓝兰虽有正道神兵迦蓝拂尘在手,仗着神兵的巨大威力,两件法器缠斗于她,却不敢与她拂尘发生正面交锋,倒不见吃力,也不见有多大的危险。
而田宗宇这一边,六个人为了完成敕杀密令,纵是知道自己六人手中法器并非他手中的极品法器碧水之敌,却是谁也不敢放松,极力驭物攻击。
六般法器,带着红黑白灰四种身影,闪电般与田宗宇手中的软剑交击生辉,使出全力,想要突破他的软剑,击在他的身体之上,但不知为何,每每到关键时候,田宗宇都能化解六人法器进击,使得六人越来越是心惊,更加狂猛地向田宗宇发起进攻。
蓝兰这边,只有武器偶尔相击的叮叮之声,田宗宇这边,却是火花四溅的刺耳交击之声。
田宗宇临敌经验太少,握着蓝宇神剑,专注地凝视着飞来的六般法器,不敢有半分大意,来则挡之,却不敢驭起手中的软剑,主动出击,生怕自己无武器护身,一个不小心,身中六般法器,到时就是哭都来不及。
攻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场中唯有十柄武器相互缠斗,周围的二十几个幽灵鬼域中人,均是怔怔地望着场中的争斗,不敢上前相助。
因为他们心里有数,能与八个拥有法器的分舵高手相拼如此之久,而不露半分败象,眼前的两个年轻人,绝非庸手,自己等人就算是上前相助,那跟泥菩萨过江也没啥区别。
攻击良久,始终没有拿下两个年轻人,八个幽灵鬼域门人,早就有些心烦意乱起来。
田宗宇也比他们好不了多少。
围杀(3)
“如此这般相持下去,也不是办法,纵然我还有力气继续支撑,但蓝兰身为女孩子,体力自是比我差了许多,总有力竭之时,到时,她不就危险了吗?不行,看来我不能就这般原地防守,须得主动进攻,击杀他们,方能全身而退。”田宗宇心中盘算道。
想到这里,田宗宇决定主动出击,催动周身气流加速运行,手中蓝宇神剑极力挥动,格档住六柄法器的攻击,向前大大地踏上了一步,以蓝宇神剑开道,将六般法器同时大大地逼退了一步。田宗宇见此招有用,愈战愈勇,不待力弱,强横地再次向前进逼。
六个围攻田宗宇的幽灵鬼域门人,心下震骇至极。
初时,驭物与田宗宇缠斗,他只是一味地防守,虽均出全力攻击,伤不得他半分,却也不见吃力。此时,田宗宇挥动手中墨绿软剑,一步步强力击退自己等人的六般法器,自己这边六人,立马便感觉到一股极其强势的威压之力横生而出,扑面而来,众人使出十二分功力,却阻不得他半分前进之势,这才发现,此人当真了得,难怪域主之子,也会栽倒在他的手里。
田宗宇每进一步,不仅给围攻他的六人,带来了强横的压迫之力,同时,也带给了缠斗蓝兰两人同样的威压,眼见六人支持不住,急收与蓝兰蜻蜒点水般的缠斗,法器锋头一转,以极致的攻击,向田宗宇急扫而来。
蓝兰眼见八柄法器,齐地向田宗宇招呼,心中大骇,急跃而起,身体闪电般扑向田宗宇这边,手中的迦蓝银拂,带起一爿炽烈的银色光芒,扫向急扫而回的两柄法器。
砰砰两声巨响,在蓝兰神兵的极力攻击之下,那两柄法器应声炸裂,在离田宗宇还有米许之地被蓝兰击毁,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齐地向一侧飞落。
“啊……”两声惊呼声出口,那两个法器被毁之人发出了心痛的惊呼之声,自己十余年来,朝夕相伴的修练法器,就此被毁于一旦,叫他们如何不心痛。
蓝兰击毁两柄法器之后,丝毫不停留,身体还在空中,手中的迦蓝银拂已脱手而出,驭起拂尘,电闪般飞向空中缠斗田宗宇的六般法器。
但见银光一闪,迦蓝银拂已然飘身至田宗宇身畔,在蓝兰念力驭动之下,整个迦蓝银拂,瞬时间在空中如棍般伸直,横飞击向其身前的四般法器。
叮叮铛铛四声脆响,被迦蓝银拂击中的四柄法器,已然后退了丈余,离攻击的八个人,只有两丈之地。
突然少了四柄法器的围攻,田宗宇的压力锐减,手中的蓝宇神剑,就势全力一挥,直接击向身前的两柄法器,砰砰两声巨响,溅出数十朵火花,向一侧急飞而出。
在这猛力一击之下,驭着那两柄法器之人,在田宗宇纯力量的全力攻击之下,念力受阻,胸口如千钧重击,卟地一声,两人各自喷出了一口鲜血,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数步。
八人主力之中,已有两柄法器被毁,两个门人被伤,剩下的四人自知已非敌手,呼啸一声,收回自己的法器,奔逃而走。
田宗宇与蓝兰站立当场,相视而笑,看着仓皇撤走的余下众人,抗着那两根木杆,木杆之上两条书有鬼域屠戮,闲者莫入,绕行它路的条幅在众人的急奔之下,猎猎风响,虽威仪不减,但当看到条幅之下,那些狼狈逃窜的人,不免有些名不符实。
孤妇苦儿
田宗宇与蓝兰击退幽灵鬼域众人之后,被赶出去的酒楼以及酒楼周围的众人,这才陆续回来。冷清的街道,也慢慢地恢复了平日里的热闹。
田宗宇与蓝兰,准备再度踏入酒楼之中用餐,胖乎乎的掌柜,却是一脸尴尬的将两个人堵在了门外,不好意思地说道:“两位客官,实在对不住,你们是幽灵鬼域追杀之人,他们我得罪不起,不敢让两位英雄入店,还请两位见谅。”
蓝兰听了这话,粉脸之上,瞬间布满红霞,气愤道:“掌柜的,你这是什么意思,幽灵鬼域,难道就在这新源城只手遮天吗?我才不怕他们呢,今天,我还非得在你这酒楼吃上一顿不可。你放心,菜钱一个不会少你的,而且,刚才所损之物,我当双倍赔你。”
胖掌柜自然不傻,眼见三十余个幽灵鬼域门人,尚且不是眼前这两上年轻人的对手,他们的实力,显然更大,只是这幽灵鬼域,不管怎么说,也是这新源城的地头蛇,眼前两人,虽是强龙,却只不过是路过之人而已,得罪他们,充其量是遭一顿臭骂或是毒打而已,若是得罪幽灵鬼哉新源分舵之人,那自己可就是吃不完兜着走了,看着蓝兰一脸倔犟的样子,只得陪笑道:“姑娘,不是我不留你们二位,只是这幽灵鬼域之人,敝店确实是开罪不起,还望两位通融通融。”
蓝兰气极,冷哼一声:“开酒店不让人吃饭,你这是什么道理,今天本小姐就是要吃。”蓝兰在盛怒之下,不由得发了小姐脾气。
胖掌柜何等江湖,从这两个年轻人一走进酒楼之时,便知道,眼前这个女孩,对这个普通的男孩,很是听话,不由得将目光一转,看着田宗宇乞求道:“公子,我真的不敢得罪幽灵鬼域之人,请你们见谅。要不这样吧,我给两位五十两银子,你们二位,还是另寻他处,点上一顿丰盛的午饭吃怎么样?”
田宗宇看着胖掌柜为难的神情,心中的温怒早已消失无影,看着一旁气恼的蓝兰:“蓝兰,要不我们另外找一家,别让掌柜的为难,好吗?”
蓝兰有些委屈地看了田宗宇一眼,噘着嘴点了点头,有些不甘地说道:“那好吧!只是太便宜了那群可恶的家伙。”
胖掌柜听蓝兰松了口,不由得出了一口大气,忙从怀中,掏了一锭五十两重的银子,递给田宗宇道:“公子,谢谢你的体谅,这是我的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收下。”
蓝兰余怒未消,见胖掌柜掏出银子,伸出右手一挥,拍落他手上的银子,恨恨地道:“谁希罕你的银子。”说完之后,转过脸来,看着田宗宇道:“宗宇,我们走,别理他。”说完,当先而行。
田宗宇对着一脸窘迫的胖掌柜说了一声抱歉,急忙赶上气乎乎的蓝兰。
两人在新源城中转了大半天,每当要进一家饭庄酒店用餐,都被人委婉拒绝,田宗宇还好,一幅无所谓的样子,蓝兰可就不同了,肺都快给气炸,气恼至极,急奔走出了新源城的西门,离开了这个连饭都吃不上的伤心之地。田宗宇无法,只得紧跟在蓝兰的身后,不住地劝慰着。
走出新源城之后,蓝兰气愤地转首望向新源城,双眼之中,尽是恨意,使得紧随其后的田宗宇,被她的神情给吓了一跳,心里鹿跳不已,准备接受蓝兰的抱怨。
反噬
“哼,总有一天,我一定要踏平幽灵鬼域,以报今天本小姐饿肚之仇。”蓝兰怒视着新源城气恨恨地说道。
当她看到一脸诚惶诚恐的田宗宇,有些委屈地看着自己,蓝兰顿觉有趣,卟哧一声笑了起来,脸上的阴郁之色一扫而光,笑看着田宗宇道:“你怎么了?”
田宗宇傻笑道:“呵呵,看到你气恼的样子,我还以为你要向我发飙呢!”
“去,你又没有得罪我。不过,以后当我要踏平幽灵鬼域的时候,你一定要帮我。”
田宗宇立马点了点头:“那是当然,到时候,我就是你的跟屁虫。”
听了这话,蓝兰不由得一阵脸红,白了田宗宇一眼,娇嗔道:“我才不要你当我的跟屁虫呢!”说完,转过身去,看着城外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密林,说道:“宗宇,我肚子好饿,要不,我们先找些野果充饥吧!”
“嗯。”田宗宇答应一声,并肩与蓝兰走进了密林。
在密林小道之中,一路向前,沿途确实有不少野果,田宗宇每每看到这些之时,都是当先跃上树枝之上,摘下几个野果,然后跃下,分予蓝兰,两人一同品尝,却也乐得其所。
这些野果,有的酸甜,有的涩苦,有的辛辣,两人食用之时,时而大呼舒畅,时而脸现苦色,时而大吐特吐,虽有万般表情,但看着对方的神情,两人不由得都是哈哈大笑,倒也是苦中作乐,幸福无比。
如此这般,也不知行了多久,不经意间,已经来到了遮天敝日的密林深处。就在两人开心打闹之时,突然,从前方的密林之中,传来了一个妇人的嘤嘤哭声,两人不由得被这突兀的凄凉哭声,给齐齐地震住。
两人相视一眼,不再打闹,互点了一下头,轻手轻脚地向那发出悲惨哭声的地方走去。
“儒儿,你醒醒,你可别吓娘呀!儒儿……”越往前走,哭声越来越清晰,哽咽声中,不时传来妇人的悲凉呼唤。
很快,田宗宇与蓝兰,就来到了发出悲切哭声的地方。只见浓荫之下,一个头发凌乱的女人,穿着一身补丁的灰布衣裳,颓然坐在地上,脸上尽是苍桑之色,怀里抱着一个米来高的褛褴少儿,双目紧闭,也不知是死是活。这两人脸上,均是颧骨高耸,脸有菜色,一幅营养不良的穷苦人家独有的枯瘦,让人见了,不由不心生怜悯。
“大嫂,你这是怎么了?”蓝兰走近妇人,忧心地问道。
妇人抬起头来,枯瘦的脸上,满是泪痕,哽咽着道:“姑娘,我和我儿子逃难至此,已有数天没有进食,今天他终于熬不住,昏死了过去。”说完,不由得又恸哭起来。
“啊,这样呀!可惜我们身上也没准备什么吃的东西。”说到这里,蓝兰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转首看向田宗宇:“宗宇,快,你去摘些野果,先让他们充充饥,然后我们再将他们送到前面的新源城,拿些银两给他们,让他们自己进城去吃东西。”
田宗宇答应一声,也不罗嗦,急忙向左右树林之中,寻野果而去。蓝兰看着那一对可怜的母子,走到他们的身旁,蹲下身体,可怜地看着妇人怀中的孩子,并不住地安慰那个恸哭的妇人。
很快,田宗宇便带着一大抱野果回来。由于前面与蓝兰已吃过数种野果,这一次他所摘均是酸甜爽口的野果。看着妇人与她怀中那少儿因为饥饿而无血色的削瘦脸颊,田宗宇直接将野果递给了那个妇人。
反噬(2)
“谢谢公子小姐,谢谢公子小姐。”妇人接过野果,连声谢道,而后,迫不及待地摇动怀中的少儿,叫道:“儒儿快醒醒,有吃的了,儒儿快醒醒,有吃的了……”
也许真是饿极的缘故,那怀中的少儿听到妇人的呼唤,竟然慢慢地睁开了双眼,虚弱地看着迫切的母亲,微微地叫了一声:“娘……”后面便再也听不到他的任何言语。
妇人急忙挑了手中最大的一个野果递给少儿,嘴里连连说道:“儒儿,快吃吧!”
少儿见到野果,再也忍耐不住,依旧躺在妇人的怀中,对那个野果狼吞虎咽起来。
妇人见少儿大口吃起了野果,向田宗宇与蓝兰露出了感激的一笑,自己这才开始吃起手中的野果。
很快,一大抱野果就这样被两人吃食一空。
吃完野果之后,那少儿的力气终于有所恢复,勉强从妇人的怀中挣扎了起来,或许是太久没进过食,或许是长久的营养不良造成,少儿想站起来,却是始终也没有做到。痛苦挣扎了一阵之后,少儿不得不依旧颓然地坐倒在地上。
一旁的妇人心痛地看着形似枯槁的少儿,心疼地说道:“儒儿,算了,还是让为娘背着你吧!”说完,妇人也是极其艰难地站了起来,然后踉跄地蹲下身,欲将少儿背在背上。
田宗宇看着妇人单薄的身体,极其虚弱的神态,心中不忍,急忙上前,将妇人扶起:“大嫂,让我来帮你背你的孩子吧!”
妇人露出满口黄板牙,艰难地一笑:“谢谢公子好意,只是小儿身上太脏,我怕弄脏了公子的衣服,还是让我自己来吧!”
田宗宇哈哈大笑道:“无防,还是让我来。”
这时一旁的蓝兰也笑着接口道:“大嫂,你就别客气了,他有的是力气,你就让他来吧,也好快点将你们送到前面的新源城,你们也可以进城吃些热食下肚。我看你的儿子,似乎身体也不大好,到了城里,吃好东西之后,你找个郎中,帮他瞧瞧。”
妇人艰涩地一笑:“小姐,我何尝不知道小儿有病,唉,只是身无分文,连吃饭都有问题,又何来银两看病呢?”
蓝兰嘻嘻笑道:“大嫂,银两的事情你就不用费心了。等到了新源城城门处,我给你百十两银子,你们娘俩找个地方,租个铺面,做个小生意,应该也能糊口的。”
听了蓝兰的话,妇人满面激动,哽咽道:“小姐公子可真是大大地好人。公子,你能有此等善良的媳妇,当真是百世修来的福缘。”
蓝兰听了这话,大窘,田宗宇却在一旁呵呵傻笑,一脸幸福的样子。
就这样,蓝兰搀扶着妇人,田宗宇背着褛褴少儿,慢慢地行走在密林小道之中。
大概行了差不多半个时辰,通过茂密枝叶的缝隙,已经可以隐隐约约地看到新源城的西城门。突然,田宗宇只觉背后一凉,一股钻心之痛,瞬间从后腰间传来,他身上的褛褴少年,在他的双手之中,猛地一个挣扎,已然弹出了他的后背,远远地立在了丈许之外的地方。
几乎在同时,被蓝兰搀扶着的妇人,陡然之间,双手挥动,幻起一道灰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已经拂中蓝兰身上的数处大穴,使她身体,瞬间定格当地。
看着两个年轻人,一个被戮,一个被制,妇人与那褛褴少年,不由得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反噬(3)
异变突生,田宗宇与蓝兰当场大骇,蓝兰已经失去了行动自由,只有呆立当场,而田宗宇只是后腰间,被利器戳穿,虽有剧痛,却能勉力行动,在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动手之后,已然将腰间的碧水软剑——蓝宇神剑执在了手中,惊愕地看着这两个原本虚弱无比的女人与少儿,有些茫然无措的样子。
“小伙子,你就别徒费心神了,还是留着一些力气,多苟活一段时间吧!要知道,小儒不仅刺中了你腰间的气海俞穴位,更重要的是,他的匕首之上,还浸染了五毒攻心液,你不运功还能多活一天时间,要是强运功力的话,五毒攻心液毒素会加速扩散,片刻间攻上心脉,使你在眨眼之间,七窍流血而亡。”妇人寒声说道。
“你……你们是什么人?我们有得罪过你吗?”蓝兰虽身不能动,口却能言,骇然惊问道。
“呵呵,小丫头,你的心也忒好了,看你腰间系着极品法器蓝丝帕,应该也是一个修真人士,难道你就没有听说过毒儒鬼姝吗?”
“毒儒歹姝?”蓝兰惊惶呼道:“你们就是一个投身幽灵鬼域,一个投身百毒圣教的绝命杀手毒儒鬼姝两姐弟?”
妇人点了点头:“小丫头还有点见识。不错,我就是投身幽灵鬼域的姐姐欧阳小姝,他就是投身百毒圣教的弟弟欧阳小儒。嘿嘿,这次为了完成域主交给我们的任务,我特意请了我的弟弟来助阵。今日在新源城一战,你们可真是威风呀,两个小小少年,居然独挑幽灵鬼域新源分舵众门人。唉,为了保险起见,我不得不行此下策,你们两个,能死在我们姐弟俩人的乔装改扮之下,也算是死得光荣了。”
“这么说来,你们两人也是为了我身上的怨灵引而来吗?”田宗宇此时已经暗运真气,封住了流敞着鲜血的后腰间伤口,冷冷地问道。
欧阳小姝的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尴尬地看了眼一旁的欧阳小儒,咳咳两声,以掩不自然之色:“你少她妈的废话,我为什么而来,我自己心里有数。”
欧阳小姝话音刚落,她的侏儒弟弟欧阳小儒已然走到了她的身旁,用一双眼睛,紧紧地仰着头盯视着她,沉声道:“姐姐,既然是为了极品魔兵魂怨灵引而来,为何不跟我说清楚?你是不是害怕弟弟我抢了你的头功?”
“小儒,姐姐不是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吗?再者说,你们百毒圣教,一向以毒称霸邪恶界,对于修真一道,又不是很精通,就算是让你得了怨灵引,那也没有多大用处的,而姐姐得到就不一样了,我将它交给域主,让域主他老人家,修练成极品魔兵,有朝一日,荡平正义界,统一邪恶界,你姐我不就成了第一大功臣吗?到时,弟凭姐贵,还少得了你的好处吗?”
“姐姐,这怨灵引可是邪道人人欲得之极品异宝,虽然说对我百毒圣教,确实是没有多大的用处,但你事先也应该跟我说清楚呀,为何却要如此遮遮掩掩呢?”欧阳小儒追问道。
“嘻嘻,你傻呀,这还不明白,那是因为幽灵鬼域域主向他们下达了敕杀密令,若是被你知道,等任务完成了,你又非他们幽灵鬼域门人,你姐姐自是要从你背后咔嚓一下,给你来个了结,你这个笨蛋,你姐姐不对你说,那是为你好呀!唉,只是现在被你知道了,你可就凶多吉少了。”蓝兰接口说道。
驭物掣物
蓝兰表面上,似乎是在帮着欧阳小姝说话,但这么一说,明摆摆地告诉欧阳小儒,只要他们拿到了田宗宇手中的怨灵引,由于幽灵鬼域域主敕杀密令的约束,欧阳小姝自是要将自己的亲弟弟给杀了,才不致于受到幽灵鬼域泄密的严惩。幽灵鬼域敕杀密令的约束力,在整个邪恶界,可都是大大有名的。
欧阳小儒不理会蓝兰的话,依旧仰望着欧阳小姝,问道:“姐,你执行的真的是幽灵鬼域的敕杀密令吗?”
欧阳小姝无法,只得点了点头:“是的。不过,小儒你放心,姐姐就算是自己死,我也不会让域主伤害到你的,你是我唯一的弟弟,也是我欧阳家唯一的血脉。”
“笑话,天大的笑话,我还没有听说过幽灵鬼域的敕杀密令,会为某个人而改变,幽灵鬼域纳兰老鬼可不会为了某个人,而失掉自己的威信。欧阳小姝,没想到,你连自己的弟弟都要忽悠。”蓝兰继续说道。
“哼哼,这个其实我早就已经想好了,只要我杀了你与眼前这个少年,将他身上的怨灵引取回交给域主,到时候,我就说这是我一个人干的,域主自然会相信,小儒自然也就不用被敕杀密令所约束。我相信,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欧阳小姝轻哼一声,神色冷然地说道。
蓝兰听到欧阳小姝如些说,看来自己的离间计也没有什么用处了,不好再说什么,只得闭了嘴,等着死亡的来临。
“小儒,这丫头真漂亮,如此尤物,就此殒灭,真是太暴殄天物了,我将这小子杀死之后,取了他身上的怨灵引,你就在这里,安慰安慰这牙尖嘴利的小丫头片子吧!”欧阳小姝笑看着自己如同小孩一般的侏儒弟弟说道。
此时的欧阳小儒早将一双眼睛,死死地盯在蓝兰绝美的容颜之上,听完欧阳小姝的话,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忙不迭点了点头道:“谢谢姐姐成全。”
欧阳小姝微微一笑,不再多说什么,从背后,抽出了一柄闪着黄色光芒的金锏,握在手中,一眼便可以看出,这柄金锏,亦非凡品。
田宗宇眼看着欧阳小姝抽出黄色金锏,知道她要向自己发起攻击,急忙将周身气流聚起,一双眼睛,凝视在金锏之上。
其实,田宗宇心里清楚,自己自从服过毒秀才的万灵丹之后,身有万毒不侵之功效,自然不会怕歹姝欧阳小姝所说的什么五毒攻心液,所以,当他受伤之后,就站在当场,不闻不动,表面上似乎已经被欧阳小姝的言语给震住,实际上,却是在私底下,暗自运功疗伤,此时,眼见欧阳小姝就要向自己发起攻击,而自己的伤情,也已经恢复了五六分,自是不敢怠慢,当先聚起周身的修真气息,只见碧绿光芒一闪,手中的蓝宇神剑,在欧阳小姝的金锏还未脱手攻击之前,已经飞跃而去,如离弦之箭,向欧阳小姝闪电般攻去。
欧阳小姝为之变色,绝没有想到,田宗宇在被毒匕首攻击之后,还有如此的威猛攻势,也幸亏在她自己发起攻击之前,已然料到田宗宇有可能不会在乎毒素攻心的后果,跟自己来个鱼死网破,所以,当看到田宗宇手中极品法器碧水,向自己攻击而来之时,灰影一闪,早已避开了田宗宇的闪电一击。在闪身避开之时,手中的金锏也已出手,泛起一片黄色光芒,罩着田宗宇的脑袋,当头击来。
驭物掣物(2)
一旁站着的欧阳小儒,并没有加入到两人的战团,只是冷冷地看着场中的争斗。这倒不是他不想加入到战团之中,而是因为他身为百毒圣教中人,施毒的本领虽然一流,但是修真道攻击的本领,却是颇为低微,而且,田宗宇已经中了他的五毒攻心液,根本就不劳他动手,只要这小子,不断地运功御敌,不出片刻工夫,毒气攻入心脉,到时,他就会自然而然地倒地身亡,又何劳自己去犯险动手呢?再说,这小子死后,还有正事等着自己去办,可不能枉费力气,浪费了与眼前如花美女鱼水之欢的精力。想到这里,欧阳小儒,又将目光凝聚在了站在那里一动不能动的绝美少女蓝兰身上。
欧阳小姝的金锏从丈余高空飞下,白驹过隙间,已经越过田宗宇驭出的蓝宇神剑,直接朝他头顶轰击[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而去,眼见田宗宇立于当地,身体不动,欧阳小姝还道他已被毒气攻心,没有了还手之力,正自窃喜之际,没想到,被田宗宇驭出数丈的蓝宇神剑,在空中龙吟一声,一个漂亮的蜿转,剑头已调过身来,以更加迅猛的威势,幻起一条长长的墨绿残影,如线般直接向自己那柄泛着黄色光芒的金锏中部贯穿而来,空中所发出的那道极具穿透力的刺耳破空之声,让欧阳小姝的胸膛,犹如被鼓锤重擂一般。
片刻间,那道软剑所泛起的墨绿残影,已然追上了金锏,只听叮的一声脆响,金锏在受力的作用下,更加快捷地向田宗宇当头击去。但接着又在转瞬之间,本为一丝的墨绿残影,向上直挑而起,形成了垂直的角度,在垂直墨绿残影的生成之下,那柄泛着黄色光芒的金锏,被强行地挑了起来,改变了攻击的方向,在田宗宇蓝宇神剑强横的驭物法诀所产生的攻击力之下,金锏已完全失去了形动自由,野蛮地让欧阳小姝的念力对金锏失去了控制。
欧阳小姝心中的惊惶,无异于看到了灭顶之灾。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驭起的法器,会不受自己念力的控制,反而在对方驭起法器的控制之下,向上横起,并且,在自己念力拼命驭动法器反击的时候,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那股从极品法器碧水之上,所衍生出来的无限力量,竟是想要控制着自己的金锏,往自己的头顶奔来。
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纵观东胜神州所有的修真门派,不管是正道还是邪道,对这种掣肘他人法器的功法,可是从来没有的事情。而眼前,这个只有十五六岁的普通少年,却做到了这一点。
欧阳小姝自然不知道,田宗宇所施展的,乃是失传数百年的邪道修真圣卷《流氓修真诀》驭物篇中的一招驭物掣物。
也活该欧阳小姝倒霉,田宗宇在急切之间,改变了蓝宇神剑的方向,本想直接将那金锏击向他处,没想到,自己在慌乱之下,蓝宇神剑击在了金锏之上,不仅没有改变其方向,反而是助纣害己地给了金锏助力,使金锏更加快捷地向自己的头顶轰击而来,使他自己也不由得被这突兀的一幕给吓了一大跳,情急之间,想起了《流氓修真诀》驭物篇中的一招驭物掣物,急忙按其修练法诀,加以施展,没想到,平日里,老是想不通的这一招,在危急之中施展出来,竟然变得如鱼得水。
欧阳小姝,聚起全身的功力,拼命地运用念力,驭着金锏,使其不致于反噬自己,然而,就在这僵持之间,时间虽然只有那么短短的片刻,田宗宇驭动的蓝宇神剑,却如同有神助一般,力量在不间断地增长,在她自己沉重呼吸三下之后,自己拼尽一生功力驭起的金锏,再也抵挡不住蓝宇神剑粗暴的力量压迫,电闪而回,本是砸向田宗宇头顶的金锏,在极品神器碧水的摧动下,狂猛地向自己的身体袭来。
魂授
卟地一声巨响,随之一声惨叫,欧阳小姝口喷一汪鲜血,身体在金锏的横击之下,向后飞去。接着,又是砰的一声巨响,欧阳小姝的身体,撞在了密林之中的一颗大树之上,晃落无数绿叶,在下落绿叶的陪衬下,颓然向地上掉落,落地之后,她的身体,不住地抽搐着,圆睁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一直站立当场,没有动一下脚步的田宗宇,嘴巴里吐出一口又一口的浓稠鲜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在接连三声异响之下,痴迷盯视着被欧阳小姝点中周身几处要穴而身不能动的蓝兰的欧阳小儒,终于清醒了过来,当他看到自己认为必死无疑的少年,依旧完好地站立当场,似乎至始至终都没有动过一般。而自己的姐姐,欧阳小姝,却被击得重伤在地,眼看命不久矣,心下大骇。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少年被自己五毒攻心液浸泡十余年的匕首刺中之后,还能强行运起功力,击杀自己的姐姐。而观少年神情,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没有一丝中毒的迹象,心中的疑惑,简直让他都在怀疑自己是否刺中过眼前的少年。
田宗宇通过一招驭物掣物,将欧阳小姝击杀之后,他自己不由得也被这突兀的巨大一击,给震惊当场,但这只不过是转瞬即逝的事情,眨眼间,人便清醒过来,空中发着墨绿光芒的极品法器碧水,锋头一转,直刺那个如小孩一般的侏儒而来。
欧阳小儒,徒见软剑电闪般向自己袭来,心中惶然大骇,此时,他距蓝兰的距离,只不过数步之遥,心念电转之下,明白自己纵是有再快捷的身法,也定然逃不过这柄软剑的速度,所以,他当即并不逃匿,身影一闪,白驹过隙间,已然跃到了蓝兰身后,一柄乌黑色的匕首,已然抵在了蓝兰的后腰间。
“别动,否则我杀了她。”欧阳小儒的声音冷冷地从蓝兰背后传出。
田宗宇见形势危急,被驭起疾飞的蓝宇神剑,瞬间在空中停滞下来,凝立于空中。
“你放了她,我放你走。”田宗宇静静地说道。
此时,完全湮没在蓝兰高挑身材之下的欧阳小儒,桀桀一阵怪笑:“别当我,我才不上你的当。要我放了她可以,不过,你得先将你手中的怨灵引交给我。”
“好,没问题。”田宗宇听了欧阳小儒的要求,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将怨灵引拿出来,扔到我的脚边。”躲在蓝兰身后的欧阳小儒冷声说道。
田宗宇没有说话,直接伸手入怀,取出贴身而放的怨灵引,按照欧阳小儒的吩咐,轻轻一扔,扔在了蓝兰身侧。就在怨灵引落地之处,一片青色光芒,瞬间将怨灵引丈余范围的所有物什笼罩。
“往后退三丈。”
田宗宇很听话地往后退了三丈,在念力的保持之下,凝立空中的蓝宇神剑,也随着他的后退,同步退出了三丈。
当退完这三丈之后,田宗宇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周身高速奔流不息的气息慢慢地变得迟缓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狂躁情绪,从自己右手食指间的戒指之上,向自己的周身漫涎开来。
“嘿嘿嘿,小子还真听话,现在,收了你的法器碧水,然后用它自残双臂。”欧阳小儒冷笑着说道。
魂授(2)
“宗宇,别听他的,要是你废了双臂,你的念力再强,也将无法施展驭物法诀,对于一个修真之人来说,你就等同一个废人,到时,他一样会杀了你我的。”蓝兰急切地说道。“啊……”蓝兰话音刚落,欧阳小儒在她后背的悬枢穴上轻轻地击了一下,瞬间,如万蚁噬咬般的痛苦不由得让她惨呼出声,不过,在惨叫一声之后,蓝兰随即拼命忍住了痛楚,脸上因为极力忍耐,出现了一层蒙蒙香汗。
哪怕是千刀万剐的痛楚,蓝兰都必须忍住,她知道,自己越痛苦,田宗宇越是容易冲动,他一定会不计后果地按照欧阳小儒的说法而做,到那时,自己两人,必遭此人毒手。
“小子,你要再不自残双臂,我可要对她动杀手了。”欧阳小儒步步紧逼道。
田宗宇不傻,看到蓝兰痛苦的神情,脸上出现的层层汗珠,他自然知道蓝兰在极力忍受着无尽的痛苦。“好的,我答应你,不过,你一定要答应我,到时放了蓝兰。”
“绝不食言。”欧阳小儒立马接口道。
“不,宇,他会杀了你的……”蓝兰痛声尖呼道,不过,如万蚁噬咬般的痛苦,已不容她后面的话再说下去。
田宗宇深情地看了蓝兰一眼,静静地说道:“蓝兰,只要他不伤害你,我什么都愿意付出。”说到这里,他可以清楚地看到,蓝兰无比痛苦的脸上,夹杂在颗颗汗珠之间,已有两行珠泪垂落。
整个密林,一片沉寂,似乎,林中的无数生灵,包括那些大树,都在为两个年轻人生死相依的情感默哀。
“傻瓜……要是……你……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会……独活吗……”蓝兰在痛苦的折磨之下,艰难地从嘴巴里挤出了这句话。
“蓝兰,你别说了,我要是真的被他杀死,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我是不会看着他伤害你的。”田宗宇表面静若止水,内心深处,却是没来由地泛起一阵欣喜,自己即将受戮的后果,丝毫也没有放在心上。
此时的蓝兰,脸上尽是痛苦而又绝望的神色,她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无比的坚毅之色,她,现在已无法言语,但在她的内心之中,却有着自己的想法:“宇,既然你要这样,那就随你吧,要是你真的被他杀死了,我一定随你而去。要是他放过你,纵是你残废一生,我也会相伴你左右。”
田宗宇对蓝兰说完话后,摧动驭物法诀,空中泛着墨绿光芒的蓝宇神剑,慢慢地向他所立之地飞回。它每逼近一步,愈显艰难几分,此时的蓝宇神剑,仿佛已经体会到主人的心思,它不愿意,用自己的剑身,去伤害纯洁主人的身体。可是,它的极力反抗,又如何抵得住主人绝决的心思呢?毕竟,它只是主人的依附而已。
蓝宇神剑,在慢慢地逼近田宗宇的时候,不住地在空中龙吟不已,似乎在极力地发出自己的抗议。可是,剑,还是被抵在了田宗宇的左肩胛处。
“唉,没想到,《流氓修真诀》的承继者,依旧是一个痴情种。”突然,田宗宇的右耳朵边,响起了一个飘渺的声音。
田宗宇有些奇怪,转首望向右侧,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看到。他不由得摇了摇头,没想到,在这危难之际,居然会产生如此幻觉。
“小子听好,《流氓修真诀》惑敌篇中有一招瞒天过海,可以自闭周身大穴,屏息似死,刀伤无碍,现在,我将直接亲自传授给你此法的运用……”飘虚的声音说道。
裂体
“你是……”田宗宇转侧首疑惑地问道。
“白痴,不要这么说话,以免外人发现破绽,我只是一个魂魄幽灵而已,别人看不到我,你也看不到我,你只管听我说就是,记住,对于我的存在,只能你一个人知道,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愿意为她自残身体的那个小姑娘。好了,现在没时间跟你罗嗦这么多,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你凝神听我的传授方法,然后按着我所说的去做,保你无恙……”
欧阳小儒自然听到了田宗宇的那句问话,十分奇怪,从蓝兰的腰间,伸出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