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
黑屠便是两个黑衣人之一,名为秦长林贴身近卫,实际已经算得上其左膀右臂。另一个黑衣人叫做暗影,据说其御空武学如鬼似魅出神入化,杀人于无形之中。
“呵呵,家主如此重视,无羁受宠若惊。”秦无羁笑了笑,棱角分明的脸上浮起一抹不屑。
“秦统领没必要在这儿和我们浪费口舌,若是不能给家主他老人家一个满意的交代,你应该明白下场会是什么。”暗影语气中飘散出淡淡的杀气。
“放心,我不会让家主失望的。”秦无羁意味深长,任谁都听得出他话里有话。
黑度和暗影都沉默了下来,片刻后黑屠说道:“那是最好。”
随后,审案开始。
“你叫什么名字,可否认识李庆武。”秦无羁问着很没营养的问题。
“我叫叶天,我是云海宗弟子,绝非什么贼人,我也不认识李庆武。”叶天目光烁烁盯着秦无羁,虽然他已经认为这个秦无羁九层就是冷扬,但毕竟还有一层的不确定。
秦无羁眼神没有丝毫的波动,继续问道:“押解你的又是何人,你为何会落在他的手里。”
“不知道姓名,但可以肯定也是云海宗的人,他误会我了。”叶天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秦无羁,对方问这句话很值得琢磨。如果他真的是冷扬的话,那么他这句话应该是在确定段流是否值得信赖。那日在山坡之上他曾见到叶天和段流在一起,虽然段流刮了胡子,但绝对逃不过他的眼睛,而今段流却将自己押进秦家,如果不是计谋,那就是段流出了问题。
当然,段流肯定是没问题的。叶天的回答也是经过考究,首先,他已经在第一句的时候交代过自己云海宗的身份,刚刚又说段流也是云海宗弟子。按照常理,这种豪门巨派的弟子出了问题,抓获之后应当是直接送回山门处置的,可是段流却押解叶天来到秦家,这说明事情存在蹊跷。而“误会”二字又侧面说明了段流绝非贪图赏赐才把叶天送到这里,既然不是误会便是故意为之,但又不是为了赏赐,如此说来,原因便只有一个,这只不过是进入秦家的一种手段而已。
“你好像不是本地人?”秦无羁再问。
叶天心中一凛,知道终于来到正题,但他心智沉稳,毫无异样的答道:“没错,我来自灵武镇。”
话音一出,秦无羁的甚至似乎微有颤动,不过转瞬便恢复平静。
叶天猜的不错,秦无羁就是失踪一年有余的冷扬。但他碍于种种原因只能化名为秦无羁,更不能和叶天相认。
他知道叶天肯定会来找自己,为了降低二人的危险,所以故意把画像描述的不甚相似。而被关入死牢也是他一手策划,因为只有在这种地方,他才能够摆脱一切禁忌,将一些平日无法传递的消息全部说给叶天知晓。
“看你的身手未必很差,怎么会被那个汉子擒住?”秦无羁也就是冷扬仍在打探着段流的消息,他并不能确定段流是可靠的。
“我只不过是四段武师,但那位老兄可是能够媲美武统强者的存在。”叶天说的随意,但眼神去在告诉冷扬,段流不断靠得住,而且实力绝对不弱。
“四段武师?呵呵,年纪轻轻实力倒不算弱么。”
冷扬冷笑,但叶天知道,他是在询问自己怎么进步如此缓慢。
与叶天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一年半之前,那时候叶天是二段武师界定,如今时光飞逝,一转眼一年半的时间流过,按照叶天的天才资质和突破速度,最起码也要达到七八段武师左右,怎地才突破两阶,这不太合理。
叶天看出冷扬的疑虑,但他无法将灵囊和赤龙金血的事情详细解释。无奈之下,只能以秘音入耳道:“放心,对上六段武师应当能够轻易取胜。”
秘音入耳,传音者需全神贯注,这将会到这二人间出现短暂的停顿,很有可能引起黑屠和暗影的怀疑。
索性,冷扬也是心机深沉之辈,在叶天传音的时候,他立刻便反应过来,同时再度随意问了一句已做掩饰,果然没有引起黑屠二人的怀疑。
“你怎么会在这?”冷扬以秘音问道,传音外界听不到,所以无需克制情绪,冷扬的语气很是激动。
叶天边听边开声胡乱回答应付黑屠暗影,然后与冷扬便用这种方式对答起来。
“说来话长,你怎么会在这里,小霜呢?”叶天并没有问太多,眼下还是细说的时候。
“我的事情说起来话更长,小霜现在在王威扬的手里,随后都有生命危险,而我也是被王威扬用小霜性命威胁才化名秦无羁打入秦家做事的。”冷扬无奈叹气,秘音中的语气与表面上的干练大相径庭。
叶天也是轻叹一声,冷扬的日子肯定比自己还要难过。不过听完冷扬的话之后,叶天反倒轻松不少。自己当初的推断果然没错,王威扬要利用冷凝霜的性命为筹码来谋划一些事情,所以在他计划完成之前,冷凝霜是安全的。
“王威扬为什么要派你来秦家,为的是那几件宝物么?”叶天问道。
“没错,但天公作美,在我动手的前一天,李庆武卷着东西跑了。”冷扬笑道,笑罢问道:“东西真的被你们抢了去?”
这回轮到叶天笑了,“可真是天公作美,李庆武逃亡的路上遇到的了我和段流,东西都被我两给下了。”
“呵呵,全是好东西,不但没落到王威扬的手里,反而进了你的腰包……不对,你现在已经用不着腰包了,须弥戒储纳万物,是天地间最好的容器。”冷扬这句话只是开玩笑的,因为为了万无一失不落马脚,叶天和段流都没有把须弥戒戴在身上。
叶天轻笑,之后两人再度开了几句玩笑,转回正题。
“我那日明明砍下了王威扬的脑袋,他竟然死而复生,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么?”这个疑惑一直萦绕在叶天的心头。
“不知道,大概和他体内的东西有关。”冷扬厌恶的说道。
闻言,叶天大概明白了冷扬为何要称易血换髓经为不干净的东西,因为王威扬就是靠着这个活下来的。
在冷扬的眼里,王威扬身上就没有干净的东西。通过这点,也可以侧面看出,冷扬必定是受尽了王威扬的折辱。
“扬哥,你受苦了。”叶天险些落泪,冷扬虽不盛气凌人,但叶天却知道,他是一条真正的汉子,之所以还要苟延残喘,为的不过是救出小霜罢了。
“别提这些,倒是你,进了云海宗见到凝月姐没有。”冷扬努力控制情绪,赶紧转移话题。
“见到了,她就在几十里外的一座村子里,我们是一起出来的,我没有告诉她关于冷家……”
“她现在怎么样?”冷扬接过叶天的话头,他知道叶天说不下去,而且他也不愿回忆。
“好得很,实力飞涨,又被苍云阁阁主秦扶风挑选为亲传弟子,简直前途无量。”叶天也是尽量让自己显得高兴一些。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咳嗽声,紧接着黑屠开口道:“二位,我怎么听了半天,觉得你们说的都是些废话呢?”
叶天和冷扬对视一眼,他们暗力用秘音传话,明里只能胡乱对答,黑度和暗影都是精明之辈,自然能够看出其中的猫腻。
“呵呵,劳烦黑屠兄担心了,不过我只有分寸。”此刻的冷扬,已经是秦家外门护卫统领秦无羁。
“那就好,我还是想提醒秦统领一句,千万别让家主失望。”黑屠冷笑一声没再说话,即便秦无羁和那贼人有所勾结也不碍事,这玄钢死牢绝非凡俗,没有他腰间的钥匙,天王老子也别想出去。
叶天似乎也看出了这一点,于是向冷扬投去询问的目光。
后者轻轻一笑,手指轻轻扣了扣自己的腰束……
336云令
冷扬向叶天投来令人心安的目光,叶天知道,冷扬既然敢把他们二人置入如此险地,那他就应该有逃出生天的手段。
“你说你是云海宗弟子,可有凭据?”冷扬佯装轻蔑,这次是开声发问,为的就是给黑屠和暗影听。
叶天点头,道:“云令在我腰间,秦统领只管查验。”
此言一出,背着身子的黑屠和暗影身躯竟同时一颤,不过马上便恢复如常,同时眼中的凶光竟也复杂起来,既有狐疑也有收敛。
“云令?”冷扬亦是吃了一惊,最近一年内他受制于王威扬,所以活动的范围始终在云海宗附近,所以对于这云海宗弟子最高身份证明的云令还是有所耳闻的,只是没想到叶天竟然有云令在手。
“小子莫要胡言乱语,云令乃是云海宗弟子辈的至高之物,就凭你也能拥有?”暗影的声音有些阴测测的,他为人心狠手辣,但却相对缺乏算计。
对于这一点来说,身形魁梧的黑屠则要精明几分。
“这位小哥,如果你真的是云海宗弟子,不妨出示云令与我们一观。”
没待叶天回答,黑屠已经抢先开口。云海宗为方圆万万里内顶尖豪门,其宗门弟子行走江湖者在所多有,死牢中这小子说的有模有样,况且若是骗人,他也不会蠢到拿云令来做幌子。因为云令两个字的重量可不是谁都能扛得起的。
换句话说,如果这小子真的是云海宗云令弟子,那么别说黑屠和暗影,就算秦长林也未必得罪的起。
试想一下,某云阁阁主最为欣赏的得意弟子被地方小势力以盗贼的臭名拘禁于死牢之中,一旦被那个云阁阁主得知,该会给秦家惹来怎样的麻烦。
“云令在我腰间,请秦统领查验。”叶天的语气很是平静,并没有丝毫的高傲显摆。
冷扬冲其微微点头,上前按照叶天的指示从其腰间取下一块玉玦。那玉玦纯白无暇,如若羊脂,形状为一片卷曲飘云,看样子应当真是云海宗卷云阁云令。
虽然冷扬没有见过真正的云令,但他毕竟出身地方大家族,对于玉玦的品质等级也算有着一定的了解,眼下叶天所谓的这个云令,无论是手感还是样式,都是冷扬见所未见的存在。
“秦统领?”黑屠看向冷扬,眼中大有询问之意。
冷扬看了一眼叶天,响起送去放心的目光,而后来到玄铁栅栏旁侧,伸手将云令示于黑屠二人。
二人仔细观看一阵,眉头越发紧凑起来,云令通体散发微微白光,在这昏暗的地牢之中竟有些刺眼起来。
“黑屠,这好像是真的。”暗影满脸的惊愕,再次之前,叶天简直都入不得他的法眼。
“可否与我详观?”黑屠毕竟是秦长林的得力干将,做事总是力求稳妥。
闻言,冷扬下意识的向叶天看去。云令的重要性不必多说,绝对不可以随便与于陌生人之手。当然,秦无羁,也就是冷扬,是百分之百可信之人。如果秦无羁只是秦无羁,那以叶天的心机谨慎,绝不会轻易将云令交到他的手中。
叶天点了点头,示意可以交给黑屠,云令货真价实,闪闪躲躲好像自己欺名盗世一般。况且叶天也不信黑屠敢对云令有所企图。
接过云令,黑屠拿在手里繁复端详,暗影则是安静的站在一旁等待最终结果。
端详的过程是漫长的,地牢里陷入了暂时的沉寂,只是偶尔有些老鼠之类生活在阴暗处的动物匆匆跑过,弄出一点微弱的动静来。
叶天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黑屠身上,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和此人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看了一会儿,但终究没能想起到底有何瓜葛,叶天索性也不再去想,转而将目光投向黑屠身侧的暗影。
相比于黑屠,此人则要消瘦许多,虽然只是静立未动,但其身上却似不能控制般的散发出一种阴森感觉。叶天很是厌烦这种感觉,因为王威扬的身上也有类似的气场。
“还没看完?”叶天等的有些不耐,虽然黑屠和暗影看起来都有些本领,但云令在云海宗数万弟子中只不过十六块而已,许多云海宗弟子都不曾得见,更何况他们两个落马集地头蛇身边的护卫了。
听闻叶天的催促,黑屠将目光从云令上收回,但却并无归还之意,不过脸上的神色倒也不像有什么歹念。
“不好意思,在下眼力浅薄,云令这等事物从来无缘得见,更别提查验,所以……”
“所以你想请你们家族过目?”叶天打断了黑屠的话。
“没错。”黑屠点了点头,他毕竟只是一介武夫,对待事情很是谨慎,对说话言语却并不是很注意细节。
请家主过目说明什么?说明他的内心并不完全相信叶天真的是云海宗云令持有弟子,而这种想法的出现,大部分是因为叶天并没有任何惊人的特质,并不符合他们心中对云云令持有弟子的猜想和预期。
当然,叶天之所以会给黑屠这种普通人的感觉,乃是因为他正处于一种可以内敛锋芒的状态。
“请亲家主过目可以,但须他亲自前来。”叶天思虑片刻,说道。
“你……”暗影想要发作,但一想到云令极有可能货真价实便立刻偃旗息鼓。
“劳烦稍等。”黑屠犹豫片刻,最后把云令交还叶天,又在暗影耳边耳语几句后方才走出地牢。
大约四分之一个时辰之后,地牢入口的石阶处传来细弱的脚步声,叶天闻声精神一振,那脚步声细弱却沉稳,这两种互为对立的状态竟然能够被来者结合一体,足以说明其实力之强悍。
脚步声越来越近,随着视线的移动,玄钢牢房西首的石壁后方转出一个人来。此人虽然看上去足有花甲之年,但却毫无慈祥和蔼,反倒杀伐之气横行,正是秦家家主秦长林。
秦长林的面色有些凝重,脚步飞快却并不杂乱,龙行虎步间,转瞬来到关押叶天和冷扬的牢房之前。
“你是云令持有者?”秦长林用一种难以置信却有微有鄙夷的矛盾语气问道。
叶天看他一眼,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开门。”
随着秦长林一声令下,黑屠逃出腰间一把五棱的怪模怪样的牢房钥匙来。
咔擦……
玄钢大锁响起清脆的声音,牢门在吱呀声中打开。
冷扬的嘴角似乎微有自嘲的翘了一下,心中想着自己处心积虑仿造的钥匙竟然毫无用处。
当然,这种情绪冷扬自然不会过多表现,这也只不过许多人都存在的正常心理。
“这位小兄弟,云令可否予老夫一观。”秦长林来到叶天面前,说话时很和气,他虽然是秦家一家之主,甚至在落马集都有着说一不二的话语权,但对于云海宗这种豪门巨擘中走出来的得意弟子,那还是要保持着几分恭谨姿态的。
叶天轻笑,而后将云令交到秦长林手中。
这轻笑看似礼貌,但实际却是对秦长林的鄙夷。因为后者刚才故意在行走间展露实力,无非就是想要给叶天一个警告,他们落马集秦家也不是好开罪的人物。
表面的恭谨并不能代表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而且,秦长林之所以要黑屠打开牢门,估计也是本着“谅你在老子面前也甩不出什么花样来。”这种心理。
秦长林接过云令之后的反应和黑屠差不多,都是用了很长的时间来辨认和分析。
相比于后者,秦长林明显有着更多的阅历,所以用时也相对较少,但仍是在一炷香的时间后方才再度开口。
“小兄弟,老夫虽然并没有见过云令,但以你的气度和风姿,想来绝不是欺世盗名之辈,更不会是无耻的盗宝贼人。”秦长林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对于秦长林这很没水准的客套话,叶天形式化的回以一笑,之后没再说话。
秦长林将云令归还叶天,又道:“将你擒来那厮也不知用了什么奸计,老夫这就待你好好收拾他一番。”
说罢,秦长林看向叶天双眼,试图在后者眼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叶天当然知道他这句话什么意思,以云令持有者的身份,竟然被人当成贼人拿住,这种事情任谁也不太相信。秦长林刚才的那句话,无非就是在试探叶天。
“难不成云令是他偷来的……”秦长林脸上挂着笑容,心里却如此想着。
“不可能,云令对于云令持有者应当是比性命还重要的存在,更何况以云令持有者的实力,怎么会让蟊贼得手。”
“难道这小子深藏不露,实力高深莫测?”
“还是不可能……”
这些念头在秦长林脑海中飞速电转,这是他最难以想通的疑点。
凭借那一个“擒”字,叶天便知道秦长林的意思所指,不过他当然不会为其点破,因为这次混入秦家的主要目的只是寻找和确定秦无羁的身份。眼下已经得知秦无羁便是冷扬,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尽快和冷扬商议出一个解救冷凝霜的办法来。
叶天看了秦长林一眼,笑道:“如果我说他是我师兄,我们闹着玩呢,你信么?”
闻言,秦长林的脸色唰的一下黑了下来,秦家好歹也是落马集第一势力,而他也是堂堂武统强者,闹着玩?你拿秦家当什么地方了!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给读者的话:
不好意思,今天有事晚了些,明天可能更新也会晚些,大家见谅。
337化解
地牢中的气氛在瞬间陷入紧张,黑屠眉头皱起,暗影更是跨前一步,鼻翼抖动。
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不过叶天却只是淡笑应对,似乎丝毫没把黑屠和暴怒的暗影看在眼里。
“小兄弟说笑的吧?”秦长林伸手示意暗影不要轻举妄动,但从其冰冷语气中可以听出,他也已动怒。
叶天直视秦长林,片刻后呵呵一笑,道:“那是自然。”
说完,叶天顿了一顿,继续说道:“但那汉子的身份也确实是云海宗弟子。”
闻言,场中的气氛似乎微有缓解,暗影撤回了踏出的那一步,负起双手,不过盯着叶天的目光却仍有些许怒意。
“呵呵,倒是一条好狗。”叶天很是不喜暗影,所以在和他对视的时候心中如此想着。
狗的特质便是忠心和仗势,暗影的身上这两点兼具,从他刚才的举动便可以看得出来。踏上的那一步,说明其心中的想法是“我管你是哪门哪派,胆敢对家主不敬就是不行!”
不过,如果秦长林并不在场,他那一步敢不敢迈出,那倒也是件值得猜测的事情。
这便是所谓的忠心和仗势,暗影的确是一个好的部下,但却并不是一个令人喜欢的人。
当然最令叶天厌恶的还是他身上那种阴鹫的感觉。
“那你们这是演的哪一出?”秦长林笑问,笑的很僵硬,明显是强挤出来笑容。
“秦家主请听我慢慢道来,那汉子名叫段流,与我同为卷云阁弟子,只不过此人心术不正背叛师门,前些时日又用阴谋将我算计,恰好又见到贵府张贴的悬赏告示,一时间贪念大起,妄图以假乱真骗贵府些钱财好去消遣……”叶天侃侃而谈,根据实际情况简单改编,把段流说成了一个十足的混蛋,这才心满意足。
叶天说的绘声绘色,众人听得云里雾里,到得最后,就连冷扬都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怎么处置?秦统领这个问题问的极好……”
“如此小人,当抽筋扒皮才是!既然到了我落马集的地界,不须小兄弟动手,老夫帮你解决了他便是。”秦长林断了叶天的话,在听过刚才那一番如同评书般的讲述后,他已经彻底相信叶天云令持有者的身份,对于这种的“贵客”,他当然要好好巴结一番。
而且,行骗行到他们秦府,这口气以秦长林的暴戾性子来说,岂能忍耐的下。
“哈哈,秦家主的好意小子心领了,不过我们云海宗可是有规矩的,叛徒必须带回师门接受处置。”叶天笑道。
听到这里,冷扬才算明白,段流并不是什么叛徒。于是笑看了叶天一眼,心道这小子还和之前一个模样,扯起皮儿来有板有眼,跟真的一样。
“这样也好,毕竟贵派有贵派的规矩,我们也不好参与。”秦长林虽然恼恨段流想要骗他钱财,但他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坏了和叶天拉近关系的机会。
“多谢秦家主了。”叶天笑着拱了拱手,他就知道这么说秦长林一定会无条件放人。
其实云海宗并没有这套说辞,如果真有弟子叛变,在上峰下令之后,数万云海宗弟子是有权利随时随地将叛徒击杀的。
“客气客气,反倒是老夫心有惭愧,听信奸人谗言,竟然把小兄弟当成了贼人,你看这……”秦长林装出一副愧疚的模样,实际上却在暗喜,如果不是那云海宗叛徒押来了叶天,他哪有机会和云海宗打上交道。
说罢,不待叶天说话便再度开口:“这样吧,老夫设宴为小兄弟赔罪,你看可好。”
叶天呵呵一笑,道:“赔罪可不敢,但腹中确实有些饥饿。”
“我这就吩咐整治筵席,咱们来个一醉方休。”秦长林爽朗的大笑起来,叶天的话很是巧妙的拉近了二人的关系。
当然,叶天拉近他们之间的关系乃是有目的的行为。
“呵呵,秦家主盛情难却……不过我真的还有要事在身,恐怕不宜久留。”叶天话锋一转,不给面子。
先扬后抑,这招果然奏效。秦长林闻言之后脸色瞬间尴尬无比,一抹怒气一闪而逝。
“我们家主请你吃饭,那是瞧得起你,别不识相!”暗影怒道。
叶天看着他冷笑一声,此人脾气暴躁,有勇无谋,平心而论,比之王威扬都相差甚远。
“暗影,退下!”秦长林喝了一声,连他自己都忍了,又怎么会让一个小卒子坏了大局。
暗影闻言脸色一暗,心道自己忠心护主竟然惹得一身骚,真他娘的没天理。
“小兄弟,老夫真的是诚心相邀。”秦长林强挤出一丝笑意,再度邀请。
“秦家主的好意小子明白,但我真的有事,所以筵席无福消受了。”叶天再度拒绝了秦长林的邀请,刚才他冒险和冷扬进行了交流,眼下已经得出为冷扬洗白的策略,毕竟冷扬还要留在秦家以安王威扬之心。
“那就是不给面子喽?”秦长林半开玩笑的说道,他身为落马集第一强者,平时说句话落马集都要颤上一颤,今天撇下身段两度邀请,可人家却极力推却,主要是传出去,让他这张老脸还往哪搁。
“家主稍安勿躁。”
耳中传来一道清晰之极的声音,声音很有磁性,自然不是出自暗影和黑屠之口。
秦长林看向用秘音安抚自己情绪的秦无羁,脸上神色转化,应当是在好奇此人为何突然开口。
之前秦长林曾经说过,这个叫做叶天的小子是李庆武身边的亲信,但闹到最后,人家非但不是蟊贼,竟然还是云海阁高徒。今天叶天给面子也就算了,如果不给面子,秦无羁就是秦长林发泄郁气的第一人选。
“你想说什么?”秦长林以秘音回答。
“家主放心便是,我自有分寸。”秦无羁用秘音答了一句,而后朗声开口,冲着叶天拱手道:“叶公子。”
叶天回了一礼,因为二人已经用秘音研究好了对策,所以他只管静待下文。
“之前我误以为你是李庆武身边亲信,在下实属眼拙,还让叶公子海涵。”秦无羁语气诚挚。
“好说好说,那画像我也见过,画的确实有几分相似,否则我们云海宗的那个叛徒也不会生出拿我来骗取秦家主钱财的主意。”叶天随意的摆了摆手,心中却暗道竟然连之前的说辞都填补的更加合理了。
“呵呵,多谢叶公子理解,不过这场误会却实在让在下汗颜,如果不能补偿一二,在下心中真的是过意不去。”秦无羁说道。
“如果补偿?”叶天装作来的兴致。
“在下只是一介外门护卫统领,其实所谓补偿,也不过是借家主之手款待叶公子而已。”秦无羁说着冲秦长林拱了拱手。
秦长林面露不悦,不过那不悦神色很快便消失,因为叶天竟然答应了秦无羁的请求。
“那好吧,既然诸位执意邀请,我若再行推辞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叶天笑了笑,说道。
“多谢叶公子成全。”秦无羁亦是笑言。
“是我该多谢秦家主和秦统领的美意才对。”
“哈哈哈,别在这里说了,我马上派人整治筵席,咱们酒桌上再好生畅谈。”秦长林大手一挥,邀请叶天一同前行。
叶天当仁不让,与秦长林并肩而行,秦无羁紧随其后,黑屠暗影各自左右,五人一同向地牢出口而去。
出得地牢,阳光漫洒而下,由于地牢昏暗,在里面呆的时间长了眼睛已经有些适应黑暗,所以刚一出来,竟然觉得阳光很是刺眼。
趁着遮掩的间隙,叶天和冷扬对视一眼,纷纷轻笑。
之前叶天曾两度拒绝秦长林邀请,意在告诉对方自己无心与之结交。而后冷扬出面再邀,叶天一口答应,这种小伎俩成功的哄住了秦长林,让他对冷扬的怀疑烟消云散。因为秦长林知道,在他和叶天之间,秦无羁的作用乃是一架桥梁。
云海宗为方圆万万里的顶尖宗门,而叶天年纪轻轻便取得了云令在手,这种前途不可限量的人物,秦长林自然希望结交。在这样的驱动力之下,叶天和冷扬那拙劣的计谋竟然轻易得逞。
“我真怀疑他如何做得家主之位。”叶天以秘音向冷扬说道。
冷扬嘴角略翘,虽然没有作答,那意思却很明显。
如果换一个精明一点的人,绝对可以从他们的对话中轻易找出破绽,可秦长林不能,他的全部心思都已经用在了如何结交叶天之上。
其实说是结交,其真实目的无非是想在将来利用叶天的声明壮大秦家的声势。
要知道,即便是在神木郡那种大城之中,能和阁主亲传弟子扯上一丝关系的人也寥寥无几。
雷老爷便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爱子在宗门颇有地位,连带着他们整个雷家鸡犬升天。虽然秦长林不可能和叶天相处到情同父子的份上,单就有一个云令持有者的朋友而言,在落马集方圆万里之内,也绝对算是极具分量的底牌。
当晚,叶天和段流的待遇发生了天翻地覆般的转换。叶天坐在宴席上大快朵颐,而段流则被关进了阴暗潮湿的地牢……
338风雨欲来
当晚痛饮直至三更,次日正午秦长林携秦家一众长老执事为叶天送行,直送出数里之远方才回返。叶天押着段流一路向北,踏上回返村子的路程。
盛夏的阳光毒辣非常,炙烤着大地万物,远处的土路上似乎都浮起了一层热浪,汗水沿着两人的额头滚滚而下。
段流回头望了一眼,见到秦长林等人还在分别处目送,于是挪揄起叶天来:“小子行啊,都有人巴结了。”
叶天不置可否,秦长林的心思他当然明白,虽然后者已经是武统界定的强悍实力,但与之同时也已经是花甲之年,按照这种突破速度,估计有生之年若无奇遇,估计也不会再有什么太大的提升。
可是秦长林却树敌无数,虽然目前在落马集仍是呼风唤雨只手遮天的角色,但谁也保不齐哪天哪家势力就会有天才横空出世。到时候秦长林压制的住还好,若是压制不住,以秦家历来的做派,估计少不了被人狠狠报复。
所以秦长林才会对叶天如此的礼遇,十七八岁达到四段武师的大有人在,但能够在这个年龄就在云海宗获得如此尊崇身份的人可就没有几个了。
如果不出意外,叶天将来的成就会高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就算傻子也看得出来。一顿筵席款待换得如此强援,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此刻叶天和段流已经行至一段坡处,回头看去,只见遥遥里许之外人影依旧未动,其中多以暗色服饰为主,唯独冷扬一身白衣,十分扎眼,似乎格格不入。
虽然距离很远,但叶天能够感觉到冷扬投来的炽热的目光,他们昨日借着席间方便,已经制定好营救冷凝霜的对策,只待准备充分便可实施。
“扬哥,这段时间就先委屈你了。”
想罢,叶天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赶路。
段流跟随身侧,口中嘟嘟囔囔没完没了。可眼下叶天的全部身心都被救出冷凝霜这件事占据,哪有心思去听段流聒噪,所以只管闷头前行并不搭话。
“喂,我和你说话呢。”段流快走两步,在叶天后背上锤了两拳。
“说。”叶天锁着眉头,正在反复琢磨计划中的漏洞。
“我都说了一路了。”
“再说一遍,刚才没听清。”叶天随口敷衍。
“你说那老秦头是不是有事求你啊?”段流问道。
“当然,否则他怎么会轻易放过你我,你真当他是傻子。”叶天收起思绪,这件事确实不太好办。秦长林对自己的礼遇绝对是有所图谋,而他最大的图谋无非就是借助叶天在云海宗的地位壮大秦家声势。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秦长林若是行事稳妥也就罢了,可他若是横行无忌霸道跋扈,那叶天乃至卷云阁的声誉弄不好都会毁在他的手中。
“你说他会求你做啥?”段流很八卦的问道。
“不知道。”叶天无心和他闲扯。
“会不会让你帮他铲除敌对势力?”段流丝毫不以为意,黏的跟牛皮糖似的。
叶天不说话了,脚步也加快几分。
“我看他对你那个朋友可不太友善。”段流兀自嘟囔。
这一点叶天自然也看得出来,冷扬是外姓,如果没有李庆武的前车之鉴也许还好,但现在看来,冷扬应当再也不会得到秦长林的信任,更甚至还会有杀身之祸。
“我看老秦头有可能会弄死他。”段流被秦长林以犯人身份送进地牢关了一宿,那里阴暗潮湿满地虱子,段流新存怨气,开始挑拨起来。
不过他误打误撞,倒也说中了叶天的心事。
“如何见得?”叶天问道。
段流闻言一怔,捎了捎头,道:“看眼神啊,老秦头看你那个朋友的眼神充满杀气。”
“呵呵,你还会看眼神了?何时变得如此心思细腻?”叶天忍不住嘲讽一句,段流是最不爱动脑子、最喜欢蛮干的人。他看眼神,简直和听到母猪上树没啥区别。
段流嗤了一声,心道你小子别瞧不起我,不过嘴上却说只是偶尔看见。
叶天也不和他纠结这些事情,毕竟秦长林确实对冷扬疑心很重,这一点叶天看得出来,而且段流说的没错,秦长林在看冷扬的时候,眼神中甚至略有杀气浮动。
他和冷扬制定的计划是冷扬继续在秦家做事,不要打草惊蛇。当日清晨叶天与王威扬匆匆一面,估计王威扬已经有所堤防,如果这个时候再急功冒进,弄不好会逼的后者狗急跳墙,那样的话小霜可就危险了。
据冷扬所说,王威扬将冷扬派进秦家无非就是为了那几件宝物,如今宝物丢失,他也就没必要再于秦家逗留,估计用不了多久,王威扬就会下令冷扬撤回,继续以冷凝霜为要挟替他做其他事情。
王威扬的行踪是飘忽的,甚至连冷扬多不能完全摸清,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王威扬每次向冷扬发布命令的时候都会带上小霜。一来用作威胁,二来证明冷凝霜还没死。
按照以往的惯力,王威扬会在新任务下达的前几天以特殊方式通知冷扬,至于为什么冷扬不得而知,但这一点却对营救冷凝霜非常有利。
所以叶天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到村子等待通知,一旦王威扬再有异动,冷扬就会以信虫通知叶天,到时候两人再做具体商议。
不过眼下却有一点,王威扬已经和叶天见过面,而且又进了一趟秦家,王威扬很可能会在对待冷扬的时候更加谨慎,他是一个狡猾的人,绝对也会做出一些应对计划。
这一点对于救出冷凝霜来说是很大的阻碍,如果不能彻底摸清王威扬的动作,到时候稍有不慎,弄不好就会害的冷凝霜直接送掉性命。
想到这里,叶天轻轻叹了口气,不知道王威扬的行踪还好,但眼下已经知道了后者行踪,再守株待兔的话他内心难安,即便守株待兔才是最合理的选择。
思绪飞转,不知不觉间已经赶出了老远的路程,天上**的阳光也已经被阴云遮蔽,看起来用不了多久便会降下瓢泼大雨。
段流抬头看了看天色,咒骂一句又要下雨之后,又开始说起下雨也挺好,下雨凉快之类的话。
落马集距离大家歇脚的村子不过六七十里的路程,两人一路行的不急,但一个时辰之后仍然已经赶出了四分之一的路程。
“又到这儿了,最好再来一个李庆武。”段流指着前方大片的碧幽幽的野草,贪婪的感慨了一句。
叶天顺着段流所指看去,果不其然,前方不远便是之前打劫李庆武的所在,那里道路两旁都是成片成片的野草,一人多高,随风晃荡,影影绰绰,好像随时都会窜出个人来一般。
如果是普通的赶路人,见到这种场景肯定心头发毛。此刻天空乌云蔽日,时间又临近傍晚,绝对是强人出没的黄金时间和黄金地段。
“人家都怕遇到歹徒,你却巴望着遇见,真拿你没办法。”叶天不禁莞尔。
“歹徒算个鸟,我一招虚无神火诀下去都得变成灰儿。”段流挥舞着手掌,里面亮起明灭不定的两团幽光。
“虚无神火诀?”
“没错,我自己起的名字,霸气吧?”段流不无得意的问道。
叶天邪觑了他一眼,心说这家伙真能臭美。
“唉,那天咱俩赶路时察觉到大白猿在和人动手,你说会不会是在收拾李庆武他们?”段流回头若有所思的看着远方山林。
顺着段流的目光看去,西南方向有一座小小山峰,山峰不高,不过百十来丈,但由于角度问题,此刻竟似乎直通天际,直欲捅破层层乌云一般。
那天方雄的气息就是从那座山峰上传出的,与之同时还有几道微弱的武元力气息,最高的在五段武师左右,其余几人不值一提。
“也许是吧。”叶天敷衍着段流,心中却泛起迷糊来。李庆武盗宝,方雄追袭,难道他是为了那些赏钱?这件事情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我看就是。”段流下了定论,他和叶天在一起混的时间也不算短了,早就习惯了后者敷衍自己的回答。反正他也不求答案,之所以要问,不过是为了磨磨嘴皮子而已。就算叶天说的是猪马牛不相及的事情,他也不会在意,反而会接过话头侃侃而谈,不亦乐乎。
叶天自然也习惯了段流的唠叨神功,在他见过的所有人当中,恐怕只有当年追随自己剿灭黑风岗的老五能够与之一战。
“快走吧,不然又要被淋了。”
说罢,叶天身形一闪踏出十数丈之外,用的是云海宗的通用御空武学踏云步。
段流见状呵呵一笑,叶天的御气踏燕决他自知绝对无法比拟,但对于踏云步的领悟,他还真就不认为在叶天之下。
破空之声响起,段流直追而去。
此刻,天空中骤然划过闷雷,一道扎眼的白色闪电撕裂苍穹,整个天地为之一亮。
前方三十余里之外,冷凝月等人栖身的村子当中,一道陌生身影屏住气息缓步而入。
339窗外有人
此刻天色已经傍黑,再加上乌云盖顶,视线昏暗的很。那到身影迅速隐匿于错落的茅舍空隙之中,眨眼便在不可见。
村西的一件茅草屋内,冷凝月韵儿酒孩儿三人面色凝重,原本赶路加上采买事物不过一天时间足以,但叶天和段流已经去了两天还没回来,难不成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冷凝月轻叹一声,率先开口说再过半个时辰,如果他们二人还不回来,就亲自去落马集,留下韵儿和酒孩儿在此等候。
韵儿的焦急完全不亚于冷凝月,听到后者的话之后表示与之同去,而且立刻就出发。
酒孩儿大大咧咧,虽然也有些担心,但毕竟没有女儿家那么深切,闻言也没说话,因为以叶天和换的赤焰狂猿血液后的段流的实力,如果真的遇到什么意外,他赶去不但不能帮忙弄不好还会添乱。而且这座村子需要留下一个人等待,否则叶天和段流回来之后见不到人岂不闹了乌龙。
“韵儿,你不能去,如果他们真的遇到意外,很有可能是遭遇了黄岗梁的歹人,对方有备而来,你得留下来照看酒孩儿。”冷凝月正色说道。
韵儿看了一眼酒孩儿,刚想开口,但薄唇微启却被酒孩儿打断。
“啥?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根本不用人照看。”酒孩儿有些不悦,他好歹也是个男儿郎,虽然帮不上忙,但也不能被人视作累赘啊。
冷凝月也不搭理他,平时也就算了,眼下这种时候可是由不得酒孩儿任性,说不许去就不许去,要是敢违抗,以后保准不再搭理他。
酒孩儿还是有一定的察言观色的能力的,在看到冷凝月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庞之后便不再叫嚷。他了解冷凝月外冷内热的性子,跟朋友在一起从来都是肆意玩闹,如今板起面孔,看来是真生气了。
“你别生气好不好,我只不过是说说而已。”酒孩儿安抚道。
“我没生气,只不过是忧心罢了,这个节骨眼,你千万别再添乱。”冷凝月叹气说道。
“也许是咱们想的多了。”韵儿虽然也是万分焦急,但相对来说还要理智一些。黄岗梁的大人物不可能亲自出动,叶天和段流即便遇到的是伏击也应当有一战之力,最不济也能逃出升天。
当然,这是按照常理来说,意外之所以叫做意外,就是因为出人意料,让人想象不到。
“唉……但愿吧。”冷凝月又是叹气一声,不知为何,此刻她的心中竟七上八下,一种前有未有的忧虑感充塞心头。
这种感觉并不是心惊胆战的惊忧,倒有几分天黑了自己的男人还未归家的那种感觉。冷凝月从没体会过,自然不知道这种奇怪的感觉从何而来,不过雷震也有过外出任务许久未归的时候,但这种感觉却从没在他的身上出现过。
“不等了,现在就出发。”冷凝月叹气过后站起身来,一把抄起身旁的碧月秋光剑便欲出门。
“我和你一起去。”韵儿也拿去宝光剑柄。
“你留下,我自己……啊!”
话未说完,冷凝月突然瞥见窗外站着一道人影,透过薄薄的窗纸,那道人影一动不动的站着,被屋内的烛光映照,显得有些阴森。
韵儿和酒孩儿都被冷凝月吓了一跳,同时也发现了窗外的那道人影。
“谁?”冷凝月惊呼一声,几乎是下意识的抽出了碧月秋光剑。
长剑出鞘,清湛的光芒如天光般倾泻而出,将狭小的屋内映成一片青蓝。
窗外并没有传来回应,那道黑影依旧一动不动,虽然隔着窗子,但却给人一种连呼吸都停止般的森然感觉。
韵儿和冷凝月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到的惊色。
呼!
突然间起风了,而且是那种呼啸的狂风。狂风扫过,豆大的雨滴哗哗而落。
雨势甚急,砸在地面上发出噼砰的闷响,一种压抑感油然而生。
“到底是谁,再不说话我动手了!”冷凝月清喝一声,她毕竟是个女子,对于这种鬼扒窗式的场景有打心底的恐惧。
“我出去看看。”韵儿从小在血宗长大,诡异恐怖的事情不说见的多了,但也对这种事的承受能力好歹要强于冷凝月。在短暂的惊骇之后便回过神来,紧握宝光剑柄推门而出。
门外,瓢泼大雨下的冒起了烟儿来,迷蒙的水气加上昏暗的夜色阻碍大部分视线。韵儿凝目看去,只见一道有些佝偻的身影站在窗前一动不动,至于其他细节,便再也无法看清。
韵儿咬了咬嘴唇把心一横向前走去,门口距离窗子不过十余步的距离,但韵儿没跨一步,心头便腾的猛跳一下,那道黑影似乎有着什么邪恶的气场,让人心头颤动。
短暂的距离终于跨过,再见到黑影的真实面容之后,韵儿不由发出一声惊呼。
屋内冷凝月随时准备出手,在听到韵儿的惊呼后长剑果断挥斩,一道凌冽剑气划破窗棂,向着黑影斩来。
韵儿见状大惊,屋内和窗外不过只隔了一张窗纸而已,在这么短的距离内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硬抗。
宝光剑柄上抬,武元力注入其中,豪光一闪,一把由光华凝成的剑刃应允而生,伴随着叮的一声脆响,宝光剑刃竟然轻易荡开了冷凝月激发的剑气。
韵儿是初次使用宝光剑柄,冷凝月不明所以,还以为是那黑影出手格挡,此刻她已经从惊骇中恢复过来,见状冷哼一声,便欲仗剑再攻。
砰!
窗棂被破开,冷凝月倒持碧月秋光剑冲将出来,反手一挥,一道剑气便分开骤雨,再度急斩而来。
“凝月姐慢着。”韵儿一把拉过那黑影之人,足尖轻点,连连后退。
冷凝月闻声停止动作,但剑气已经发出,收势不及,仍向着黑影斩去。此刻黑影正和韵儿一处,冷凝月自知剑气的威力,如果中地,弄不好会伤及同伴。
但这种担忧很快便被化解,韵儿手中豪光一荡,剑气便随着金铁交击之声便震荡开去。
冷凝月微微吃惊,韵儿体内有什么力量她并不是很清楚,但如果仅凭武元力是绝对无法轻易挡下自己攻势的,难道那宝光剑柄竟有莫大威力?
心中如此想着,冷凝月竟生出一种跃跃欲试的心理,但转念一想黑影的事情,便强行按捺下来,心说有机会定要和韵儿好好比试一番,看看到底是碧月秋光剑更强还是宝光剑柄厉害。
思虑间,韵儿已经来到冷凝月面前,那黑影在她的搀扶下静立不动,和刚才在窗外的时候一个模样。
这次距离较近,冷凝月一眼便看出了黑影的真正面容,此人身形有些佝偻,面容沧桑,脸庞上满是褶皱,而且深深的皱褶内塞着污泥,不正是这件茅草屋的主人朱大伯!
“嘶……”冷凝月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朱大伯已经不是那个和蔼的老伯,只见他脸色苍白之极,竟好似被人吸干血液,而且浑身僵硬,直如一具僵尸。
咔擦!
突然炸响一道惊雷,黑压压的夜幕为之一亮,闪电张牙舞爪的将天幕撕裂开来。
借着闪电光芒,朱大伯的面容竟突然扭曲起来,冷凝月惊得大呼一声,拉过韵儿连连退到数步开外。
噗通……
失去了韵儿的托扶,朱大伯的尸体砰然倒下,砸在泥泞的水洼中溅起许多泥水。
“怎么了?”韵儿不明所以,问道。
冷凝月拍着惊魂未定的胸口,沉声道:“也许是我看错了,但是……”
说到这里,冷凝月没有再说下去,目光缓缓移向小院外的某个阴暗处,脸色越发凝重起来。
韵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但那里并无什么异样发生。
“到底怎么了凝月姐?”韵儿秀眉紧蹙,冷静月并不是一个娇柔的弱女子,能让她一惊一乍,附近绝对是有什么诡异的东西存在。
冷凝月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阴暗处,白皙的手掌紧握剑柄,因为用力过猛,骨节处甚至都有些泛青。
“刚才那里有一双碧绿色的眼睛。”半晌,冷凝月终于开口。
“碧绿色的眼睛?”韵儿倒并没有什么惊讶表情,妖兽她且见的多了,能够拥有碧绿色眼睛的不是妖兽便是身怀易血换髓经的血宗之人。
对此她并不担心,无论来者是不是敌人,之所以躲躲藏藏就说明对己方有所忌惮,眼下唯一要弄清楚的是来者的身份和动机,还有朱大伯是不是死在其手中。
当然,朱大伯之死九层于冷凝月所说的碧绿色眼睛的人脱不了干系,可是朱大伯只是一个劳苦农人,对方为何要对他痛下杀手……
仅仅是为了恐吓众人?这个说法显然不太合理。
“凝月姐,你护住酒孩儿,我去看看。”韵儿直视前方,语气中的担当毋庸置疑。
冷凝月这次并没有和她争抢,对于明刀明枪的杀敌她并不害怕,但是对于这种阴森诡异的事物,她的骨子里却充满了恐惧。
“回去吧,无论如何不要离开屋子。”
说罢,韵儿缓缓向着阴暗处走去。
那是一片茂盛的杂草,此刻的草丛间,一双碧绿的眼睛正泛着森森的寒光。
340方雄
野草在急风的摧残下摇摆浮动,黑漆漆的夜色让人心头不安,韵儿一步步向着草野间靠近,暴雨如注,早已淋湿了她的衣服。
宝光剑柄由武元力催持而凝现出一道一尺左右的豪光剑刃,其实说是剑,将之称为大号匕首应该更合适一下。
剑柄很精巧,在珠光宝气的掩映下发出夺目光芒,剑刃更是炫丽着刺目豪光,让人一看就知道绝非凡品。
隐匿在草丛中的那双碧绿眼眸闪过贪婪且阴翳的光芒,一声大黑长袍严密的包裹住整个身形,完美的融入森森夜色之中。
在距离草丛不到十丈的时候,韵儿突然止步不前,眼神中满是警惕,似乎在感知着什么。只是,除了风疏雨狂再无半点声响。
草丛中的黑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就好像等待猎物的捕食者,隐藏全身气息,一动不动的潜伏在那里。
韵儿的脸上出现犹豫,她虽然不怕这种阴森的感觉,但敌明我暗,不得不加倍小心。
就在这时,村子西方的小路上突然出现一股极为霸道的气息,虽然感知能力被大雨和狂风削弱,但那道气息却仍是极为清晰的传递到韵儿的感知当中。
气息移动的十分迅速,只是片刻功夫已经距离村口不到一里。感受到气息之后,韵儿竟是脸上一喜,同时宝光匕首毫无征兆的向草丛间挥去。
七色豪光瞬间撕裂一些障碍,成片成片的野草被气刃斩断飞扬,甚至连雨势似乎都为之一弱。
草丛间的黑影先是一怔,但片刻后便转为失落,凭借韵儿的反应便可得知,那道气息当是前者的强援。
黑影的掌中现出一片黑幕,浓重而凝实,豪光气刃斩击在上面发出嗤嗤闷响,最后化为无形。
若论武宗实力,韵儿只是四段武师而已,对方的实力明显高过自己。即便是激活九幽冰凰,以自己的掌控程度来说,也未必能够一击致胜,而且事后还要缓解很长时间。如此得不尝失的事情韵儿很理智的选择了放弃,只见她后退数步护住院门,以防对方突起发难。
就在这时,之前那道气息已经形如村中,正想着此地飞速赶来,他熟知韵儿的气息,行走之间丝毫没有停顿。
隐于黑暗中的黑影眉头皱起,犹豫片刻之后晃了一晃,彻底消失于暗夜之中。
须臾,韵儿看清了那道气息主人的容貌。身材魁梧如同一尊铁塔,面容却很是违和的憨厚,和自己感知的没错,正是师兄方雄。
方雄直到院落门口方才减缓速度,站到韵儿面前之后并没有说话,但眼中却流露出慢慢的关爱。
“师兄。”韵儿笑着,在这暗夜中宛如一朵盛开的百合。
“你又动用九幽冰凰之力了?”方雄伴着面孔,但却丝毫没有威严的感觉。
韵儿不置可否,点头赖皮的笑着。
“你难道不知道九幽冰凰的反噬之力有多大?”方雄想要呵斥,但话到嘴边语气却变成了关切。
“没有师傅和我在一旁护持,弄不好会要了你的命的!”方雄想了想厉声补充一句。
对于这一点韵儿作为血液拥有着当然心知肚明,但当天为了叶天已是不得不的黄岗梁四爷一战,纵然受创亦是心甘情愿。
“我知道,可是我不好好的站在这呢么。”韵儿拉起师兄的胳膊,撒娇道:“师兄你不要一见面就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其实你才不舍得骂我呢对不对。”
方雄本来还想严厉的教育她几句,但这丫头根本不给自己机会,一会话就封死了他之后所有的言语。
“算了,你以后不要轻易动用九幽冰凰之力了,记住没有!”方雄终究舍不得对韵儿大肆责骂,这个小师妹孤身潜入云海宗,身上肩负着报仇的重任,却又偏偏喜欢了上了一个本不是同一世界的小子,种种压力交织在一起,想来她过的应该是万分辛苦。作为大师兄,这个时候怎么还能狠下心去责骂于她,尽管责骂也是关爱的一种体现。
韵儿吐了吐舌头,笑道:“知道了知道了。”
吱呀……
门扉被人打开,冷凝月神情紧张的走了出来,第一眼先看向方雄,疑惑问道:“韵儿,这是……”
韵儿拉过方雄,向冷凝月介绍道:“这位是我远方表哥。”
冷凝月一脸的狐疑,之前她虽然感受的并不是很清晰,但却知道那股霸道的气息绝非泛泛之辈,可眼前这个铁塔似的汉子身上并没有那种霸道气场,除了身材魁梧些,其余怎么看都像是耕地的农人。
“在下方雄,是韵儿的堂哥。”方雄中规中矩的向冷凝月拱了拱手,对于表哥这一说辞,他当然要极力配合,因为韵儿现在的身份是云海宗弟子,凭白多出个师兄恐怕并不是一件好事。
冷凝月回了一礼,脸上没动声色,心中却嘀咕说:“表哥,骗谁呢,韵儿这小丫头身上肯定有什么秘密。”
“咱们别在这站着,赶快进屋吧。”韵儿指了指从天而降的如注大雨,笑道。
几人进屋,衣物浸湿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催动武元力不消片刻便可烘干。只不过两个女子都是绝美的容颜,而且身材亦是前凸后翘匀称极致。此刻又是盛夏,平日里穿着的衣物都以薄沙为主,眼下被雨水侵湿紧紧贴在身上,更显出曼妙身段和湿身诱惑来。
这种场景看的酒孩儿目瞪口呆,甚至都忘了和方雄打招呼,直到韵儿狠狠的扭了他一把之后方才惊醒,但眼睛仍是贼不溜丢的扫来扫去,猥琐之极。
相比于酒孩儿,方雄则要端正许多,不过这并不是因为他能够做到不为所动。相反的,他正是壮年,血气方刚,又没有妻子伴侣,而且品行有很检点,当真称得上憋得难受,所以他更不敢多看一眼,生怕自己的眼中流露出什么异样的目光来。
两个女子倒没那么多顾忌,对于韵儿来说,酒孩儿不过是小屁孩一个,方雄又是自己的大师兄,和亲哥哥也没什么两样。况且又不是脱光了衣服,只不过是衣服贴紧身子而已。
冷凝月大大咧咧也不在意,对于酒孩儿她的感觉和韵儿一样,这个小屁孩甚至还偷看过自己洗澡,当然结局肯定是遭到一顿暴打。至于方雄,冷凝月就更不在意了,这个憨厚汉子深深低着头,一动不动,跟石化一般……
须臾,两人用武元力烘干衣物,头上还冒起了丝丝白气,一时间竟有些滑稽。
酒孩儿找准机会将韵儿好好数落了一番已报刚才扭他胳膊的大仇,冷凝月则是烧了一壶开水为几人倒水。
“韵儿,这些都是你的同门吧?”方雄问道。
“没错,但不止是同门,更是好朋友。”韵儿直到方雄是想打探一下自己的云海宗的生活是否如意,不过她说的都是事实,并无敷衍。
“方大哥,你也有修为在身吧?”冷凝月试探性的问道。
方雄虽然憨厚,但人却不傻,他刚才一路急赶已经将自己的修为展露,眼下自然不会狡辩,否则就是欲盖拟彰。
“有是有,就是很粗陋,在你们这群大宗派弟子面前不提也罢。”方雄笑的很憨厚,他不太会说话,这句话若是换个尖嘴猴腮的人来说恐怕都会被人误会。
冷凝月呵呵一笑没再说话,心中越发觉得韵儿绝不简单。
“凝月姐,朱大伯要如何安置?”韵儿心思玲珑,一眼便看出了冷凝月的心思,于是赶紧岔开话题。
朱大伯的尸体被他们挪到屋中,此刻借着屋内的烛光可以清晰的发现其脖颈上有一处血印,看样子像是被利齿咬伤所致。
方雄见到这一幕之后神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这牙印他熟悉得很,因为他曾数次见过师伯,也就是韵儿的父亲吸食血液之后留下的痕印。
“难道事情要有进展?”方雄按捺下心头激动,隐隐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巧合,在朱大伯脖颈上留下牙印的家伙,一定和师伯有着某些关联。
吸食人血的惨状自然不会让韵儿看到,所以韵儿并不知道朱大伯脖颈的痕印有什么特殊之处,甚至还在心中暗骂凶手好没人性。
“韵儿,我这次来是想接你回去的,家里出了点事……”
化为说完,韵儿已经打断了方雄,说道:“哥,我不回去。”
冷凝月疑惑的看着韵儿,心道家里有事还不回去,这绝对不正常。
方雄似乎也知道劝不动韵儿,又劝了一句之后便直接放弃,心想和韵儿单独聊聊,但屋外下雨屋内又有人,只能暂时做罢。
韵儿也不再说话,屋内一时间陷入尴尬,酒孩儿虽然平时废话连篇,但今天不知怎地却也没了声息。
几人只管闷头喝水,窗外雨势渐小不久后便彻底停了。这段时间里方雄并没有闲着,他的目光始终游移在碧月秋光剑和韵儿手中的宝光剑柄之上,而时不时扫向朱大伯脖颈上的牙印之后,心中更是骤然紧了几分。
这一切似乎远比眼睛看到的复杂……
341承诺
方雄的目光在朱大伯脖颈处的印痕上流连许久,最后又转回到韵儿手中的宝光剑柄之上。
韵儿似乎感受到了方雄的目光,于是说要和表哥出去单独聊会儿,两人便走出屋外。
此刻大雨已经歇止,两人来到院落之外,路边的野草里传来虫鸣声音,乌云撤去,夜晚安静而幽秘。
“你认识这个?”韵儿将宝光剑柄交到师兄手中。
方雄点了点头然后接过,拿在手中仔细观看,片刻后开口道:“这件神兵乃是地阶五品,名唤无影,乃为落马集秦家家主于数月前偶然所得,师父派我前往夺取,但没想到让人捷足先登。”
韵儿闻言秀眉微蹙,难道叶天和段流强攻秦家将这神兵抢了来?
“不过这宝物落到你的手中也算是天意,师父他老人家的本意就是留作你生日那天当成礼物赠你。”方雄转身目视远方,沉沉的夜幕尽头,似乎有一个健硕老者正望着韵儿微笑。
“师父……”韵儿亦是感动万分,虽然师父逼着自己为父报仇从来没争取过自己的意见,但除去这一点,其他地方都是关怀备至。就拿这件事来说,师父对师兄亦是关爱有加,但却让师兄冒险进入秦家抢夺神兵仅仅是为了给自己一个生日礼物。
“韵儿,再过三天就是你的生日,师父很想念你,回去看看吧。”方雄语气有些悲怅,自从韵儿进入云海宗之后就从来没有回去过,虽然也有书信,但其中内容却都是复仇相关,哪里有半分探问,简直就像下属与上司之间的关系。
方雄明白,师父反对韵儿喜欢叶天,甚至还下了诛杀令,这让原本情同父女的师徒二人之间产生裂痕。虽然他也不是很赞同师父的做法,但师父毕竟是为了韵儿着想,岂能因为一个外人就伤了自家和气。
况且方雄经过暗中调差已经得知叶天的底细,他还有一个未婚妻不知所踪,可别人掳走哪里那么容易寻找,这要韵儿等到什么时候。
韵儿闻言陷入沉默,她只是因为叶天的事情和师父置气,又怎么可能真的彻底翻脸。
轻轻叹了一声,韵儿拨动鬓边被风撩乱的秀发,道:“师兄,我会回去的,你帮我转告师父,韵儿错了。”
方雄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韵儿,有件事我和师父一直瞒着你,但我觉得现在是时候告诉你了。师父年岁大了,虽然看上仍然健硕,但他已经有些压制不住体内血液的反噬,估计用不了多久……”
“什么?!”韵儿突然激动起来,她知道师父体内的血液有多狂暴,但没想到竟然狂暴到反噬的地步,身为半个女儿一样的存在,她竟然没有察觉。
“师父……”韵儿感受到一种深深的自责,她是个坚强的女子,但此刻眼泪却豁然盈满眼眶。
方雄并不擅长安慰别人,只是继续轻轻拍着韵儿的肩膀,没有说话。
片刻后,韵儿强自忍住悲伤,但眼角的泪痕仍旧湿濡,轻声问道:“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么?”
“有是有,但是……”方雄犹豫不决,他知道韵儿的性格,如果把方法告诉她,这个师妹肯定会豁出性命为师父寻找那件事物。
“但是什么?”韵儿急切问道。
“算了,还是不要说了。”方雄开始后悔,刚才不应该提起这件事情。
“师兄!”韵儿更加激动,“师父的病情已经被隐瞒,难道现在连救治方法也要隐瞒,你们已经拿我当成一个外人了么。”
“当然不是,韵儿你不要乱想,你放心,师父的药引我一定会找到。”方雄赶紧辩解。
韵儿没有说话,背过了身去。
方雄很了解韵儿,而且他也自忖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找到药引,如果不告诉韵儿,师父离开的那一天,韵儿恐怕会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为人弟子却并能为师父尽孝,这是韵儿所不能接受的。
换句话说,找不找得到和有没有去找根本就是两个概念的事情。
“唉……”方雄长叹一声,犹豫片刻后终于说道:“其实师父不止是让我抢夺无影,其中还有一件事物很有可能便是药引……”
韵儿闻言精神大震,无影乃是段流赠于自己,如果劫宝的真是他们,那么另一件事物也应该在叶天和段流的身上。
“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