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你在这等我,我进去交代几句,咱们便上路。”韵儿急切之极,只想着尽早找到叶天他们,然后将那很可能是药引的事物取来为师父治病。
“去哪?”方雄一脸疑惑,韵儿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怒无常的姑娘,怎地竟突然这般,难道她有信心从叶天二人的手中拿到那件事物?
在此之前,方雄曾经在途中遇到叶天和段流,很明显宝物是被他们二人截获,但出于为韵儿考虑,方雄并没有为难他们,因为一旦与叶天二人动手,师兄妹甚至是师父之间本就越发冷淡的关系恐怕会再添一层冰霜。
“去找叶天。”韵儿已经行至门口,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言语中满含兴奋。
方雄也是心头一松,看韵儿的语气,想来在叶天手中拿出哪件事物并不是什么难事。
片刻后,韵儿再度出来,身后跟着冷凝月和酒孩儿。毕竟刚才发生了那样的一幕,他们二人留在这里也不甚安全,索性便一起去了。
屋内留了字条,言明三天后在曾经的山洞集合。这是留个叶天的,万一大家走势错过,叶天和段流回来之后也好有个信息。
一切妥当,众人踏上了前往落马集的路程,但刚行出十余里左右便迎面遇到了叶天和段流二人。
叶天一脸迷惑的看着众人,韵儿向其说明事情经过,两人来到路边僻静所在。
“除了宝光剑柄也就是你口中的无影之外,还有两个须弥戒,一颗灵丹。”叶天说道。
“须弥戒中是否还有事物?”韵儿问道。
叶天摇了摇头,说戒指里面什么都没有,看来那颗灵丹便是方雄提到的能够救治师父的药引。
韵儿也不客套,直接向叶天索要,她相信对于叶天来说,自己的事情远比一件宝物重要的多。
当然,她的想法是正确的,只是很不巧的是叶天已经将那灵丹服用,而且那颗灵丹是一枚纯正的增添灵力修为的灵丹,绝对不会是什么药引。
韵儿轻轻叹气,叶天不会骗自己,没想到又是空欢喜一场。
叶天见韵儿脸上憔悴,心头没来由的一痛。
“你师父是什么病症?”叶天问道。
“师父体内血液太过狂暴,由于他早年练功误入歧途,所以导致身体承受力大减,眼下已经到了反噬的地步……”韵儿将师父的情况详细讲给叶天,她隐约觉得,面前这个自己喜欢的,并不人高马大的男子,竟是自己最坚实的依靠。
“我也许有办法。”叶天思虑片刻说道。
“真的?!”韵儿大喜。
“当然是真的,但只是也许而已,成功的几率并不敢保证。”叶天神色郑重,灵宝通鉴上对于灵药篇的记载多不胜数,关于治疗狂暴反噬之类的也微有记载,只不过能否奏效就不得而知。
“那要怎么做?”韵儿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急切的问道。
叶天说要寻找药引,这种丹丸并未单纯的一株灵药就能够炼成,是需要多种灵药综合互相之间的药性方才能够奏效,而且那些灵药都是高品阶的存在,不但难以寻找,周围还一定会有凶猛妖兽驻守,这并不是一件容易办到的事情。
韵儿见叶天皱眉,心中只当叶天不是很愿意淌这趟混水,失落感涌上心头。
叶天察觉到韵儿的反应,莞尔笑道:“别说是采集几株灵药,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你的忙我也一定要帮。”
从来都不会吃甜言蜜语的叶天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韵儿虽然坚强,但却差点感动的哭出来。她知道,这并不是甜言蜜语,而是叶天发自内心的承诺。
“切,明明就锁着眉头。”韵儿撒娇似的问道,但心里却早已美滋滋的乐开了花。
“难道还不许我有烦心事了?”叶天佯装不悦。
韵儿闻言呵呵一笑,她刚才听段流说过叶天和冷扬的计划,明白叶天所谓的烦心事为何,营救冷凝霜和为自己师傅寻找药引的事情重贴在一起,这让叶天很难抉择。
但韵儿并没有因此而吃醋,叶天之所以会难以抉择说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现在的自己在叶天内心深处的潜意识当中已经能够和冷凝霜相提并论。
“放心,你先去忙你的事情,师父那边并不是十分着急。”韵儿善解人意的说道。
叶天感激的看了韵儿一眼,他犯愁的正是这件事情,如果韵儿师父那边能够缓上一段时间,那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这么看我干嘛,是你帮我又不是我帮你。”韵儿巧笑嫣然,叶天能够因为不可以立刻帮助自己而感到自责,这让韵儿心头更是如同抹上一层蜜糖。
二人对视一笑,没再说话。
众人连夜安葬了朱大伯,韵儿又向叶天讲述了那黑衣人的一些事情,叶天初步断定,那人应当就是王威扬无疑。
夜半十分,落马集秦家的一间厢房中烛光亮起,冷扬打开窗户将一只信虫放飞天际。
给读者的话:
不出意外,晚上还有两更
342各执心思
安葬好朱大伯已经后夜,叶天等人各自休息,由于情况特殊,所以今日所有人都挤在了朱大伯的茅草屋当中。方雄说还有其他事情,跟众人道别过后又和韵儿单独嘱咐两句,这才离去。
韵儿和方雄约定好会适时回去看望师父,但三天后的生日肯定不行,原因无他,叶天恐怕会在最近几天内有所动作,韵儿想要帮他,虽然叶天并不想让她插手。
另外一点,韵儿也十分相信叶天能够帮她找到师傅需要的药引,如果能够以此为见面礼,师父对叶天的印象肯定会增色许多。
心里这么想着,韵儿甚至有些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就陪叶天前去诛杀那个叫做王威扬的仇人,救出自己的情敌冷凝霜。而两人之间便可以做出一个实质性的决断,韵儿相信,叶天绝不会负她一片真心。
夜里无话,叶天静静的躺着思虑着各种需要处理的事情,冷凝月亦是无眠,韵儿身份的特殊已经引起她的注意,无论是当日击败四爷还是这次所谓的表哥,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不简单之处。酒孩儿倒是没什么大事,之所以不睡是因为段流。
段流则是没心没肺,呼噜打的震天响,酒孩儿不睡便是这个原因。说是不睡,其实是睡不着才对。
临近天亮的时候,一道黑影从窗纸的破洞处飞了进来,外形有些像鸟,正是传信用的信虫。
信虫嗡嗡的飞到叶天身边停下,叶天本就没睡,伸手接过信虫身上捆绑的小笺,心头一阵颤动。
小笺乃是冷扬所发,内容主要是说王威扬有了新的动静,要求他在明天赶往落马集东五十里处的一个为名平角洼的地方会面,说是有任务交代。
这个信息对于叶天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当然,电闪雷鸣之后便是暴雨如注,不是涝灾,而是久旱而甘霖。关于王威扬的恩怨,终于要做出一个了结!
“小霜,等我。”叶天目光闪烁,一股热血涌上心头。
强自按捺下心头的激动,叶天很随意的翻了个身,在他身侧左边的是韵儿,隔着韵儿是冷凝月。右边紧挨着段流,酒孩儿则是躺卧在右边最外侧。
眼角余光扫向冷凝月,只见后者似乎已经熟睡,而后在看向韵儿。此刻晨光微透,盛夏的天亮的很早,屋内已经能够看清眉眼面容。眼下距离韵儿不会数寸之近,枕边上韵儿轻轻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交织在一起,呼吸平稳而绵长,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不知是不是在睡梦中梦见了自己。
“韵儿,你放心,我绝不会辜负了你的心意。”叶天暗自发誓,救出小霜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会舍弃韵儿。
段流仍在“努力”的打着呼噜,不知是不是鼻孔被塞着,这家伙正张着大嘴,呼吸十分困难,弄不好随时都会被憋死的那种感觉。
叶天轻轻推了他一下,结果不出意外的没有任何反应。再推一下试试,段流哼唧一声仍然不见转醒。
“算了。”叶天准备不带他了,有自己和冷扬,估计王威扬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这件事不能让冷凝月知道,所以叶天临走之前将事先整理好的书信放在冷凝月枕边,大致内容是说自己有些私事要办,要数日之后方才能够归来,大家不用担心。
悄悄起身,蹑手蹑脚的下了地,出门之前最后回头看了众人一眼,冷凝月仍在睡熟当中,段流呼噜打的猛了开始咳嗽,酒孩儿抱着被子一只腿压在段流身上,韵儿嘴角的笑意似乎更甜美几分。
关上房门,叶天决然而去,此去对战王威扬,若论实力叶天有信心不落下风,但若论阴谋算计,他真的不敢保证事情能够完美收场。
由于昨夜下雨,所以今天清晨的空气极其清新,叶天深深吸了一口,只觉神清气爽周身一畅。
道路两旁的树木被雨水刷洗的十分干净,翠绿成片中透着无限生机,甚至连隐藏在林间草丛的小鸟和虫儿的鸣叫似乎都更显充满蓬勃的动力。
此情此情,叶天隐隐觉得这次一去,必定是事半功倍的大好结局。
…………
叶天走后,屋内土炕之上顿时宽敞了不少,不过这并没能让众人睡的更舒适,因为只是片刻过后,韵儿便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缓缓走出屋外。
其实她始终都没有睡,一直在留意着叶天的动作,心道这种大事你都不让我同去,到底还拿不拿我当自己人。
“自己人……”韵儿想着想着便不由的再度失笑,这一晚上她一直在为这件事情甜的发笑,因为如果不出意外,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够彻彻底底的变成叶天的自己人。
一路心情徜徉,韵儿了解叶天的实力,只是在一个叶天无法感知的距离内远远辍在后头,否则被其发现恐怕会把自己赶回去。
韵儿走后,冷凝月亦是缓缓睁开双眼,她率先拿去叶天留下的书信,粗略扫过一遍,心头微有酸意。什么叫办些私事,难道彼此之间已经生分到这种地步?连办的是什么事情都不能告知清楚。
“不行,我也要去。”冷凝月匆忙起身,她可没那么多顾忌,韵儿去得,她自然也去得。
此刻的冷凝月,完全没有注意点自己心态的巨大转变。
火急火燎的起身,冷凝月简单的洗了一把脸。多年的习惯促使她在有条件的情况下毕竟保持干干净净的仪容。
和水的身影惊醒了酒孩儿,酒孩儿伸懒腰又打到了断流的鼻子,这下子全都醒来,纷纷询问冷凝月这时在做什么,叶天和韵儿是不是跑出嘿嘿嘿嘿了。
面对一大一小两个傻缺的问题,冷凝月理都不屑于理,粗略收拾妥当便匆匆出门,感受着韵儿的气息狂追而去。
段流和酒孩儿不明所以,出门紧紧跟上冷凝月。一路上数次询问无果,但段流却自己想起一件事情来。
“叶天该不会是救他那个未婚妻了吧?”段流心道。
想到这里,段流竟暗自期待叶天最好不要找到那个未婚妻,否则韵儿可咋办么。段流是个直肠子,虽然冷凝霜是叶天的未婚妻,按理说关系应当比韵儿更进一步。但对于段流来说,他只认识韵儿,而且后者还救过他的性命,又都好朋友好兄弟,他心里的秤可是九层都倾斜到了韵儿这边,唯一的一层还是看在冷凝月的面子上才勉强划过去的。
当然,段流的心里活动谁也搞不清楚,而且他也只是在心理活动活动罢了。别管怎么想,既然兄弟要求救人,他当然要不遗余力的拔刀相助。
冷凝月的目的是追上韵儿与子同行,所以速度赶的很快,段流已经换得赤焰狂猿血液,所以跟上冷凝月毫无压力。但酒孩儿可就不行了,起初十余里之内还算勉强,随着路程越行越远,他的双腿已经开始不听使唤。
“你还行不行?”冷凝月停住身形,回头向着落在后头的酒孩儿问着,语气有些不耐。
酒孩儿虽然惫赖,但却是条十足的汉子,他岂能让一个女子把自己的当成累赘,跟是肯定跟不上了,但不耽误冷凝月就是。“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
冷凝月闻言便欲转身,但行出两步之后却突然发觉自己有些异常,怎地竟如此火急火燎,叶天又不是去送死,只是有些私事罢了。
想到这里,冷凝月渐渐冷静下来,想回返走来到酒孩儿身边,道:“你和段流暂且慢行,一路上我会给你们留下标记,你气力不够不要勉强,否则容易造成内伤。”
酒孩儿只觉一股暖流划过,剧烈起伏的胸口已经昭示了他强弩之末的气力,但嘴上却仍然硬的紧:“没事,只管全力就是。”
“段流,你陪着他。”冷凝月耐心很是有限,向着段流交代一句便再度启程。
段流尴尬的张了张嘴,可话还没说出口冷凝月便已经九天仙子般飘然远去。
望着冷凝月焦急离去越发渺小的身影,酒孩儿的心头像是被人扯了一下,竟是没来由的一痛。
“叶天,我一定会超过你!”酒孩儿紧咬牙关暗暗发誓,不知不觉间,一股不同于以往的醋意已然蒂固于心头。
“你说啥?”段流没听清,追问了一句。
酒孩儿也不回避,小脸上写满坚毅,一字一句的重复道:“总有一天,我要在各个方面都超越叶天!”
“靠,神经病吧你。”段流不以为意,他可不知道酒孩儿的醋意有多深,更不知道酒孩儿竟认为冷凝月重视叶天而轻视自己的原因是叶天更加优秀。
当然,事实并不是这样,冷凝月的情愫连她自己的搞不清楚从何而来。优秀,说实话她从未觉得叶天优秀,但在她的心中,叶天却有一副比雷震更加值得依靠的臂膀。
冷凝月用力摇了摇头,尽量不让自己去想这段生错的情根,喜欢上亲妹妹的男人,这是多么荒谬的一件事情……
343再临落马集
叶天一路疾驰却未尽全力,虽然心中急切,但考虑到明天平角洼很有可能会有一场大战,眼下为了赶路而浪费太多气力恐怕不太合算。
反正时间也来得及,以这般速度想来中午之前怎么都能和冷扬汇合,下午制定详细计划,晚上好好休息一晚,就只待明天的一场大战了。
正是因为叶天速度并没有提升到极致,所以韵儿才能勉强跟上,在御空武学方面,无论是韵儿还是冷凝月,亦或是段流等人,他们和叶天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御气踏燕决乃是地阶御空武学,在御空武学资源本就稀缺的情况下,就连雷震等声名赫赫的武统界定人物也就不过如此而已。
韵儿跟的很是辛苦,但九幽冰凰之力好歹会给她带来一定提升。反观冷凝月可就不同了,她虽然也贵为亲传弟子,但对于御空武学的掌控还停留在踏云步之上,若不是武宗实力稍高,估计早就被甩开不知多远了。
“果然,凭她四段武师的实力,如何能够将我甩脱。”冷凝月停下暂歇,长时间的使用御空武学疾驰对于气力消耗十分严重,以她五段武师后期的实力仍是难以为继,所以对于韵儿的怀疑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当然,若是平白无故,她不仅不会怀疑,甚至还会为韵儿高兴。但由于对叶天感情的日渐转变,韵儿的存在,已经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觉。
她的第一想法是韵儿隐藏实力,第二想法是韵儿身怀其他宗族的神通,总之无论如何,韵儿进入云海宗肯定不只是为了求艺这么简单。
轻轻叹了口气,冷凝月再度启程,完全没有注意到远方身后酒孩儿的呼喊之声。
其实韵儿就算以真实身份示之,冷凝月也绝不会将她的身份昭告云海宗,她身为落云阁亲传弟子,自然知道其他宗主卧底偷艺的下场,除去叶天这一层面,韵儿也能够算得上知交好友之一。
而冷凝月之所以要探查根底,其原因竟然连自己也搞不清楚,只是安慰自己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能让叶天这个弟弟为人利用。
“弟弟……利用……呵呵……”冷凝月不禁摇了摇头,这种连自欺都欺不了的谎话实在太没水准。她的心中比谁都清楚,韵儿绝不会害叶天,而自己,在不久之前已经不再将叶天当成一个弟弟。
…………
中午时分,叶天终于感到落马集外围地域。眼下王威扬在暗,他必须要谨小慎微,否则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功亏一篑。
叶天四下探看一番,目光最后停留在左前方的百十丈开外的地方。
那里是一户农家,院子很小,用木栅栏围成篱笆。茅草屋的屋顶甚至都生出些许杂草,屋门口挂着一些用麻线穿着的青椒干菜之类,土墙上有几处破落痕迹,瞎子都能看出来这户人家过的很不富裕。
叶天瞅准了院内竹竿上的几件衣物,身形闪动,再出现时手中已经多了一套麻布衣裳。
找了个僻静无人的所在,叶天将麻布衣裳换上,然后又找到一处被太阳塞得干燥之极的沙土地好一阵扑腾,一切妥当,已经完全灰头土脸,估计连韵儿都认不出他。
叶天又找到一条小溪,不过当然不是为了洗脸,在对着溪水一番检视之后方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眼下这个模样,不只是韵儿,连他自己看见心头都是一愣。
回返途中,突然听得刚才那户人家的方向传来叫骂声,仔细听去,原来是户主的妇人正在大骂哪个生孩子没腚眼的贼孙子偷了自家衣物。
叶天汗颜万分,自己真不是存心偷盗,刚才走得急忘了留下钱财,没想到一时大意竟然危及后代……
之前的衣物已经被存入须弥戒之中,叶天从里面取出一锭银钱,隔着老远用力一掷,银锭便如同流星般射向那户人家的土墙。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尘土飞溅,银锭深深嵌入了土墙之中。
按照那户人家的生活水准,这锭银子估计足够他们一年花销,用来换一百件麻布衣物也绰绰有余了。
即便如此,叶天仍是有些故意不去,世间有很多东西是不千金不换的,虽然这件麻布衣裳肯定不是,但毕竟没经过人家同意,虽然留了钱财也有些浑身不自在的感觉。
不过这种感觉随后便消失,因为叶天立刻就听到了那妇人的惊呼之声。说什么财神爷大恩大德云云。
叶天苦笑摇头,如果这银子真是财神爷送的,那未免也太小气了一些。
不过转念想想又觉得有些怅然,这银子说到底还是白阔留下来的,可是这家伙似乎已经和酒孩儿闹掰,回云海宗之后如何和解倒也是件烦心的事情。
再度摇了摇头,眼下根本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赶快和冷扬取得联系。
大约一柱香的时间之后,叶天出现在落马集的街道之上。眼下正是晌午十分,按理说正是集市最热闹的时间段之一,但是由于天上的太阳太过毒辣,所以街上行人稀少,简直屈指可数。
再一看各个客栈酒肆,里面真可谓人满为患。倒也是,大热天在酒馆喝上几碗井拔凉水侵过烈酒,但也是人间一大乐事。
叶天为了不引人耳目,只能缓步行走在空旷的街道之上,此刻麻布衣裳的功力便显现出来,汗水很快侵湿衣物,粘在身上麻麻痒痒,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秦家的方向在集市东侧,自古东方为尊。在灵武镇的时候冷家园林便坐落的东首,落马集也是一样。
本想直奔秦家,但叶天转念一想,步步为营才是上策,一个平头老百姓如何能够出入秦家大门,看来自己还需要一件道具。
在距离秦家不远的地方叶天停了下来,路旁的大树下坐着一伙庇荫纳凉的柴夫,叶天以高价买了一担木柴,询问过时间之后得知要等到午后三刻秦家方才能够开门放这些柴夫进去交易。
大家大户固然势力雄厚,但再厉害的势力也得生火做饭,乔装成柴夫混进秦家应当万无一失。
叶天和一众柴夫闲聊了起来,其中不泛秦家的逸闻趣事,比如秦长林房中无能,比如秦长林长子偷摸亲老子二奶的屁股云云。
终于熬到午时三刻,叶天挑起柴火随着众人一同进入秦家,在售卖了柴火之后,叶天瞅准机会偷偷溜进秦家内院。
这里是在秦家有地位的人才能进入的地方,最起码也得是个执事级别,除了一些端茶送水的丫鬟之外,可以看出各个都是练家子,而且实力都在武师界定之上。
叶天凝神感受,附近达到自己一样的四段武师界定之人最起码有四人,此刻是午修时间,他们应该是在凝练修为。
四段武师之上的寥寥无几,正前方气有一座鹤立鸡群般的楼阁,里面传出一道极为狂躁的气息,叶天无法感知具体实力,想来应当就是秦家家主秦长林在练功。
其外,左侧百丈开外的厢房中有一道五段武师气息传来,极有可能就是冷扬。
之前在和冷扬的交涉中叶天已经得知冷扬的实力,这一年多的时间内他实力突飞猛进,说到底这还要感谢王威扬,他为了让冷扬有足够的能力为自己做事,甚至不惜亲自指导冷扬修为。
对于这种事冷扬当然不会抗拒,没有实力永远也别想救出小霜,没有实力一切多是空谈。
叶天的装束在这座硕大的内院中极为扎眼,一个乡野村夫竟然也能混到内院,这若是被人看到岂不打断狗腿。
不过所幸叶天不是真正的乡野村夫,一来大白天巡逻护卫都很懈怠,二来御气踏燕决之下这群酒囊饭袋又如何能够发现他的行踪。
当然,酒囊饭袋是叶天的理解,其实巡逻的护卫还是有些真才实能的。
就在叶天闪身掠过厢房围墙的一瞬间,巡逻护卫中一个铁塔般的汉子忽然转过头来,皱眉细看了好长时间方才离去。
叶天暗自松了一口气,护卫的实力不高,但这种警觉性可不是谁都能具备的,看来秦长林能够制霸落马集,也的确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护卫毕竟只是护卫,如果能够发现叶天的行踪他绝对有资格做到长老的位置。最终,在其他护卫的劝说下,那名警觉性极强的护卫只能离去。
“是个人才。”叶天摇头晃脑,心想如果自己有一天也成了一方霸主,这样的人才绝对不能错过。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便被自己否定,一方霸主什么的他真是没有兴趣,登顶天下武学之巅才是他内心深处的最大志向。
有了这个小插曲,叶天的行动更加小心了些,一个护卫尚且能够对自己有所察觉,若果王威扬隐匿在某处,那自己岂能逃过他的眼睛。
怀着谨小慎微的心情,叶天终于在再三确定绝对无碍之后推开了冷扬的房门。
房门推开之后,叶天便是一怔,因为屋中除了冷扬还有一人。
根本不用细看,只凭那股子邪气叶天便知道这人是谁。
黑袍裹身,阴鹫满面,不是王威扬还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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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来到。
344公子姓秦
门扉被人推开,进来的却是一位砍柴的樵夫,王威扬一怔,下意识的想要出言轰撵,但在看到对方的眼神之后脸上迅速浮起一抹谨慎之色。
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叶天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斩杀王威扬,但碍于冷凝霜尚且下落不明,只能强压怒火控制心神,说了一声走错之后匆匆退出屋外。
随着门扉关闭,屋内的气氛徒然紧张起来。
王威扬所着的黑色大袍紧紧裹着全身,除了一双阴鹫的眼之外,根本看不出任何神情。
不过,这个小插曲却并没有被他注意,由于缺乏对秦家的了解,再加上叶天刚才退出去的时候刻意用了假声,所以即便觉得此人眼神有异,但依旧被王威扬这样忽略过去。
但冷扬在秦家做事可不是一天半天了,他深知秦家内院是决不允许下等人士出入的所在。走错进入内院到不稀奇,稀奇的是一个樵夫竟然能避开护卫的视线误打误撞来到自己的房间,这只有一种解释的可能,那个樵夫就是叶天。
叶天退出之后刻意放缓脚步,使得脚步声沉重而慌乱,这是一个下等人士在耽误了权贵谈话之后该有的表现。
王威扬是个心细之人,自从那樵夫推出去之后他就一直留意着对方的脚步声,此刻听来,心头不免安心不少。
“那人是谁?”王威扬的语气中听不出丝毫的情绪。
冷扬摇了摇头,勉力镇定心神,刚才的形势可谓一触即发。虽然叶天心思细密处事冷静,但那只是针对某些事情而言,冷凝霜是他的逆鳞,当年独闯酒馆诛杀张森便是最好的例子。一旦触到他的底线,这家伙一头热的程度比谁都要严重。
眼下冷凝霜还不知所踪,冒然出手只会坏了大事,即便能够击杀王威扬,查不到小霜的下落又有何用。
“你最好少个我耍花样,否则那小妮子会死的很惨。”王威扬威胁道,他前日曾亲眼目睹了叶天和一个壮汉出现在落马集外的茶栈,而且也知道叶天进了秦家,至于之后的事情,由于害怕露出马脚便没有近距离跟查。
冷扬没有说话,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已经习惯了王威扬的恐吓和颐指气使,没办法,为了妹妹的性命,必要时候牺牲自己也绝无二话。
“明天正午平角洼的计划取消,再等我的通知。”王威扬起身,身形微动,似乎便有一层黑雾随着起伏。
“王威扬,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冷扬双手紧紧攥着茶杯,眼中似欲喷出火来。
闻言,王威扬饶有兴趣的回头,邪笑道:“我也相信会有那么一天,不过在那天到来之前,你最好还是识相一些。”
言罢,再度阴笑两声,转身离去。
窗外不远处,叶天悄然回返,静静的听着二人的对话,心头骤然一寒。
王威扬毕竟还是发现了蛛丝马迹,否则他绝不会贸然改变计划。不过他很有可能只是怀疑,却并未彻底发现自己。但无论怎么说,这种事情拖得时间越长便越容易露出破绽。
来的时候,叶天曾感受到身后有着数道气息跟随,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必是韵儿冷凝月等人无疑。
眼下除了韵儿和段流之外冷凝月和酒孩儿并不知道营救冷凝霜的事情,若是被他们寻到自己或者被王威扬发现马脚,估计这件事的可行性将会大大降低。
“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绝不对任由它在眼前溜走。”
想到这里,叶天屏住气息,悄然向着王威扬离去的方向跟了上去。
…………
落马集是一个算不上大也算不上小的城镇,不过若单以城门楼子来看,不知情的人绝对以为这里是一座繁华的大郡城。
此刻城门外,韵儿正努力分辨着方向,实际上到得落马集方圆五里范围内的时候她便已经失去了叶天的踪迹,城中龙蛇混杂,各种气息不胜枚数,想从数以数万计的气息中找出叶天,简直就是大海捞针一般渺茫。
没办法,只能等待。
大约小半个时辰之后,冷凝月的身影出现在城门五里开外。一袭白衣急速掠进,竟如同飘然仙子,在这烈日炎炎的晌午,经给人以一种清冷之感。
落马集的人口也不在少数,美女自然不缺。但凭借冷凝月的姿容,别说是小小的落马集,就算是拿到千万人口的神木郡,也绝对称得上倾城之姿。
冷凝月由远及近,许多眼尖的人早已等候在门口,这等绝色美女,谁都想要一睹为快。
其实若是单论相貌,韵儿并不次于冷凝月。但却并没有人注意到她,这便是心思慎密的好处。此次前来落马集是办事而非游玩,处处惹人眼球肯定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冷凝月在距离城门百十丈处速度慢了下来,她现在面临着和韵儿一样的难题。不但察觉不到叶天的气息,甚至连韵儿都跟丢了。
目光四处搜索,希望能够在茫茫人海中找到熟悉的身影,可望眼欲穿,哪里有叶天和韵儿半个身影。
冷凝月不由心头焦急起来,她并没有刻意掩藏自己的神色,这便给与了许多觊觎其美貌之人的可乘之机。
其中赫然便有秦家大公子秦砂。
秦砂乃是秦长林唯一的儿子,但之所以要以大公子命名是因为秦长林还收养了几个干儿子为他卖命,不过这些人当然只是工具,绝对无法和秦砂相比。
秦家作为落马集第一大势力,而秦砂又是秦长林的心头肉,这导致他从小就横行无忌。其恶劣行径被落马集百姓诟病已久,最可恶的便是好色。
强抢民女稀松平常,兽性大发的时候甚至连妇人都不放过。
也是这小子偏爱这一口,按理说他们以他们秦家的势力想要什么样的女人还得不到,但他偏偏喜欢抢,送上门的根本不屑一顾。
而且最钟爱的竟然是败坏人伦的母女双飞,也不怕折了阳寿。
在围观群众的低声咒骂中,秦砂手摇折扇身后跟着声势浩荡的跟班向冷凝月走去。
当然,围在街上看美女的自然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他们之所以要暗骂秦砂,大多数也不过是眼馋而已。几乎都在心说好花又要让猪拱了。
不过说句实话,以秦砂的容貌和气度,还真就是不这群乡民能够比拟的。
只见他手摇鎏金折扇,一袭月白长袍随风猎猎,剑眉入鬓鼻梁挺拔,身形亦是端正匀称,好一个风流公子的模样。
甚至,就连跟在他身后的一众跟班都是人高马大,一身紧装劲裘,个顶个的威猛彪悍。
秦砂行事向来无有忌讳,若是遇到真对上眼的,别说是城门楼子,就算是人满为患的集市上他也能将女子就地正法。
许多不忍见此场景的人已经开始褪去,不过留下的还是大头。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的人不少于一百,心里的想法无非是吃不着猪肉也要看看猪跑,万一冰霜女神哪跟神经没搭对,弄不好还能留个事后余韵给自己解解馋呢。
冷凝月当然也感受到了秦砂那炽热的目光,这种眼神她见得多了,从小到大,无论是灵武镇还是神木郡,亦或是云海宗,只要有她的地方,就从来不缺这种目光和主动搭讪的贵公子。
“姑娘,外地来的吧?天气炎热,不如找个纳凉的地方歇歇?”秦砂于冷凝月身前半丈处站定,不知为何,面对这个绝美中带着清冽的女子,他似乎还想要留下个翩翩公子的印象。
不过他自认为已经很风度的说辞对于冷凝月来说却根本不屑一顾,这种搭讪的方式真是太美水准。
冷凝月扫了他一眼,长期处于上层人士的她很轻易便分辨出这个人的利用价值。于是轻轻一笑,道:“这位公子,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情。”
秦砂闻言心头一颤,冷凝月的笑险些迷出他的鼻血来,心道果然是绝色,他浪荡花丛十余载,还从未见过如此让人心荡神摇的货色。
“姑娘只管来问,不是本公子吹嘘,在这落马集还没有我秦砂办不成事的。”秦砂不无得意,但说的也的确不是谎话。
“那就有劳公子了,我本是和几个朋友同来,奈何走失,落马集又太大,实在无处可寻。”冷凝月说道。
“这个……”秦砂心里打起小算盘来,在落马集找人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难事,不过人可不能白找。
“怎么,公子是有什么难处?”冷凝月鄙夷道。
看着冷凝月的眼神,秦砂心头腾的涌起一股怒火,妈的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落马集,老子的地盘,别说是找个人,就算是掘地三尺也不过就一句话的事。
“姑娘,你我不过萍水相逢,我凭什么帮你这个忙呢?”秦砂开始坏笑,起初他觉得这个女子别有一番气质,所以没舍得直接用强,但这个外地来的浪蹄子竟然敢质疑本公子,看来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就真不知道灶王爷在落马集都得姓秦了!
345白衣女神仙
秦砂向一众跟班使了个眼色,后者们立刻会意,这活儿干过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次了,驾轻就熟。
一群黑衣大汉呼啦啦的围了上来,冷凝月站在中间纹丝不动,堂堂云海宗落云阁亲传弟子还能让这帮市井无赖吓到。
不过秦砂并不是市井无赖,他手下这种大汉也都是有修为在身的打手,秦家公子哥出门作恶岂能带一群酒囊饭袋。
“你若应了我,我就帮你找人,如何?”秦砂收起鎏金折扇,坏笑盯着冷凝月。别说是一个外地来的女子,就在上个月,落马集第二大势力洪家的二小姐不也被自己当众给办了,洪家又哪里敢支起一根毛,还主动上门要家闺女呢。
冷凝月冷眼看着一众打手,她自然知道秦砂准备用强,但这色魔今天倒霉,竟然赶在太岁头上动土。
“应你作何?”冷凝月不屑的笑道。
“作何你还不清楚么?别跟我说你还是黄花大闺女,鬼才信。像你这姿色,不知被多少公子哥骑过了吧。”秦砂本性暴露,开始污言秽语起来。
冷凝月修眉一挑,长剑缓缓拔出剑鞘。
秦砂丝毫不为所动,他本身就是武师界定,手下这群兄弟也都是接近武师界定的九段武士后期,这种阵容而且在自己的地盘对于一个女子岂不绰绰有余。
“跪下,给老子舔!”秦砂气焰嚣张之极,冷凝月的怒目而视让他肝火大起。
冷凝月仍没说话,长剑一寸一寸的脱离剑鞘,马上就要绽出所有锋芒。
炎热的天气下,阳光如果烈火般炙烤着大地,很是刺眼,掩盖了碧月秋光剑所散发的柔和光芒。
不过秦砂方面也都是练家子,很快便看出这长剑绝非凡铁。
落马集鱼龙混杂,虽然武宗人数占多,但却也不泛灵宗血宗之人。一方霸主秦长林对此并无排斥,甚至对其他宗族的事物十分接纳。这导致在秦家混过的人都知道一些关于灵宗血宗的轶闻。
很快,有眼尖的人便心中暗自敲定,这姑娘手里拿的恐怕是灵宗那所谓的仙兵啊!
那人快走两步来到秦砂身边,附耳说了几句,意思大概是这姑娘恐怕并不好惹。
仙兵在落马集和御空武学几乎是一个档次,都属于千金难求的存在,一个外地来的姑娘手中却出现仙兵,这不得不慎重对待一下。
因为据小道消息说,隔着千里之外可是有些灵宗秘密聚集地的,若是得罪了他们,恐怕将会给秦家带来极为难缠的麻烦。
不过秦砂公子脾气已经被激起,哪里还管什么灵宗血宗,就算是云海宗来了大人物也得给他消停呆着。
更何况仅仅因为一把长剑就怂了,那他秦砂以后还怎么在落马集上露头,还混不混了。
“别他妈废话,给我上。”秦砂一扬头,示意生擒了对面那个不长眼的姑娘。
下令的同时,秦砂心道本公子想办了你是瞧得起你,竟然敢跟本公子炸毛,活得不耐烦了。等把你办老实了再交给手下兄弟们尝尝,然后一抹脖丢到大河里,谁知道你是怎么没的。
既然主人下令,一众打手也没了顾忌,反正出事有上面兜着,他们怕个啥。
“上!”
打手的小头头吼了一声,率先抽出腰间的佩刀,咆哮着向冷凝月冲来。
一众小弟也紧紧跟上,钢刀劈开空气,发出刺耳的锐响。
许多围观者赶紧后退,场中瞬间让出了老大一块空地,街头乱斗虽然热闹,但溅了一身血可就得不偿失了。
唰!
碧月秋光剑终于出鞘,一抹柔和的光泽漫洒开来,看似不堪一击,但却轻易斩断钢刀,连带着持刀的人都血溅五步。
五段武师对上九段武士,毫无悬念的一招分胜负。
秦砂本还等着看冷凝月跪地求饶然后妥协跪舔的场景,没想到只是顷刻之间己方战斗力竟然就折损殆尽。这娘们不但冷若冰霜,没想到下手也如此不留情面。
当然,冷凝月并不是杀人狂魔,她下手很有分寸,对那群打手造成的伤害只不过是让其暂时失去战斗能力而已。
“还要不要帮忙?”冷凝月长剑归鞘,冷笑着看向秦砂。
秦砂被这种锐利的眼神盯得一怔,下意识的后退两步。他从来没在一个女子身上感受过如此凌冽的气场。更何况还是在自己的地盘。
“你……你是谁?”秦砂怯怯懦懦的问了一句,空有一身武师实力却并无还手的胆量。
“我在问你帮不帮忙呢。”冷凝月看都不看他,以一种上位者的口气说道。
虽然听上去像是商量,但秦砂明白这句话的分量。帮忙是别无选择的,不帮忙的结局很有可能就是横尸当场。
满地的打手捂着伤口咿呀乱叫,他们狗仗人势的跟着秦砂四处作恶,落马集内谁人敢站出来说上一个“不”字。就是打碎牙都得往肚子里咽,吐你脸上一口浓痰你都得舔下来吃了。
就是这么霸道这么跋扈,但今天仅仅一招就栽在了这个女子的手中。他们的哀嚎并不是疼痛所致,主要是为了让秦砂做主。俗话说大狗还得看主人,狗都被打伤了,主人也该出手了。
“帮……自然要帮……”秦砂点头不止,之前嚣张气度瞬间消失殆尽,他隐约觉得,这个女子会是个连父亲都惹不起的角色,弄不好……
听到这句话,躺在地上打滚的打手们也都傻了眼,主人都孬了,他们也赶紧识趣的闭上了嘴,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得煞神动怒,剑光一闪掉的可就是吃饭的家伙了。
冷凝月冷哼一声,在享受着雷鸣般的掌声和敬佩震惊的目光中向秦砂描绘了叶天和韵儿的特点。
秦砂在一旁全神贯注的听着,生怕露出一点细节。
末了,秦砂咧着嘴强挤出一丝笑容,怯懦的问道:“姑娘,不知你……”
话为说完,秦砂猛然间瞥见了冷凝月腰间的配饰,一个云状图案的玉玦……
“这是……这是……”秦砂踉跄后退,那玉玦他认得,前两天抓进去地牢的犯人就有一块,名叫云令!
“少罗嗦,限你今天傍晚找到我要找的人,否则提头来见。”冷凝月吓唬道。
秦砂忙不迭的应着,也不顾受伤的打手,一溜烟的跑没了踪影。
一边跑,一变心中还忐忑难安。秦家这是怎么了,接二连三的得罪“山上”的人物,难道是家道陨落的征兆不成……
冷凝月下意识的看了看腰间,云令是在云海宗出发前秦扶风突然差人送来的。师父对她很是喜爱,早就说要许她云令,可能是因为听说了冷凝月又要下山,所以送来云令。毕竟有此物在手,地方豪杰想要动冷静月可都得掂量掂量。
果然,眼下这云令便起了作用。虽然她以自己的实力也能轻易制服秦砂,但有了云令的威势,事情肯定要更加好办一些。
动用当地的地头蛇来寻找叶天,这小子就算是窜到了老鼠洞里也得被揪出来。
想到这里,冷凝月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身份显贵的感觉第一次得到如此明显的体验。
旁边的人群中一把匕首悄无声息的没入袖中,随后韵儿缓缓退出人群,消失在远处的街道之中。
既然冷凝月已经摆平困难,她认为自己还是不要现身的好。
街道是人多口杂的地方,好事坏事都是一传千里。很快的,大街小巷上的谈资就都变成了白衣女神仙惩奸除恶的光荣事迹。
冷凝月也不避讳,径直走在大街上,任凭男子投来的痴迷和女子投来的嫉妒目光。随意找人打听了一下,秦家在城池东首,对问路人回以一笑,向着秦家方向而去。
被问路的当场傻住,单是倾城美女还没这么大的杀伤力,可再加上雷霆手段和显贵身份,这些因素叠在一起,应该是个男人都无法抗拒的吧。
街角的某处,叶天微做停顿,虽然王威扬的气息越来越远,但他却不得不停住脚步了。
路边卖瓜子花生的小贩吐沫横飞的讲述着白衣女神仙整治秦砂的手段,旁边聚集着十来个听众,俱都听得聚精会神,手里的瓜子磕了一把又一把,腰包里的碎银子也是唰唰唰的往外掏。
没办法,不卖瓜子人家不讲啊,事发的时候卖瓜子这家伙可是刚好路过的,第一手的消息肯定要比街边那些大妈子真实的多。
叶天静静听着,听了一会儿之后便明白了事情的大概。冷凝月到底是来了,而且还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冷扬乃是秦家外门护卫统领,这件事正是他的管辖范围……
“决不能让他们见面。”叶天心头一紧,如果冷凝月和冷扬见面,恐怕所有的事情都是暴露。
冷家覆灭,冷博远冷博石冷博风三兄弟全部作古,冷凝霜失踪,冷扬因威胁而变成了王威扬作恶的工具,这种事实要冷凝月如何承受!
想到这里,叶天再也不敢犹豫,发足全力向着秦家方向而去。
叶天刚刚融入人群之中,不远处的围墙尽头悄然闪出一个全身黑袍的身影来。
346臆想
落马集好说歹说也是有些数十万人口的城池,秦家作为此地霸主,自然不会居于闹市之中。
城池东首,有一片开阔平坦的地带,那里环山伺水,风景极为优美,正是秦家庄园的坐落之地。
冷凝月一路打听,但相比于来过两次已经轻车熟路的叶天来说肯定要慢上许多,这样一来,到是让两人在路上撞个正着。
叶天心头焦急赶路飞快,在翻上一道坡顶的时候终于发现了前方不远处那道白衣猎猎的身影。
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叶天脚步稍稍放缓,此地距离秦家还有十余里之遥,追上冷凝月只是片刻的功夫,不用太过着急。
行到这里,已经几乎到达平原地带,除了远处的那座不算很高的山峰之外便是一马平川。中间一条坦途大路,两侧皆是碧幽幽的野草。
茫茫野草间稀稀疏疏的生长着低矮的树木,时不时便可看见一些羚羊马鹿之类的动物奔跑其中,偶尔几只豹子追逐,不过身影也会很快的没入高近一人的野草当中不复再见。
随着叶天赶路速度的减缓,远处山巅上一道黑影一闪而逝。
与之同时,落马集热闹的集市当中再度迎来了两张面孔。一个是一脸惫赖的十一二岁孩童,另一个是来过一次的络腮壮汉。
不消说,这二人便是行在最后的段流和酒孩儿,虽然段流的络腮胡子已经在上次到来的时候剃光,但腮帮两侧却仍是一片铁青,新生出的胡茬硬的像钢针一样。
“他婶,你看看那个,一看见就不是好东西,不是山中的歹人就是别处的恶霸,还以为剃了胡子我就看不出咧。”
“哪个哪个?”
几个闲着无事在街道边上碎嘴的妇人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段流来,她们敏锐的眼神几乎从不会看错任何一个坏人。
果然,那汉子似乎是听到了她们的话语,正凶相毕露的冲着这边猛蹬起来。
其中一个妇人当场就不高兴了,凶什么凶,知不知道老娘是干什么的,老娘的大儿子可是在秦家当差,内院护卫咧,办你就一句话的事儿。
其他几个妇人也开始起哄,几句话就把之前那个妇人哄得飘飘然,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又叫人拿了纸币,片刻后一只信虫向着秦家方向振翅飞去。
众人一致感叹妇人生了一个好儿子,家里有人就是好办事。
段流自然不屑于搭理她们这群长舌妇,对于身为四段武师且身拥赤焰狂猿血液的他早就把妇人说话的内容听了去。
心道一个区区外门护卫算个鸟,老子的兄弟就连秦家家主都要端茶送水的伺候着呢。
就这样,气还就结下了,两方越看越不顺眼,只见那妇人张嘴便欲开骂。
突然感觉身后有人拍了自己一下,段流一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和那可恶妇人对视上了,竟然没有注意到有人近身。
“段流。”
被人拍过之后身后便传来了极为熟悉的声音,不正是早就该到达落马集的韵儿么。
段流回头一看,龇牙笑道:“你在这做啥,看着叶天啊?”
韵儿明白这家伙的意思,他是在暗讽叶天营救冷凝霜的事情呢。不过韵儿却不在意,而且她不但不在意,还要施以援手。
“去去去,我专门在这等你是有要事。”韵儿说道。
“啥事?”段流收起贱笑,不过却没收全。
“别闹再闹看我怎么收拾你。”韵儿突然厉声厉色,原来是酒孩儿正拉她裙子呢。
对于酒孩儿来说,这种小动作简直多不胜数,受害人自然是韵儿和冷凝月,不过她们也知道酒孩儿不过是闹闹,也不在意。
酒孩儿嘿嘿一笑,撒开了手。
“你要帮他,他要救的可是你的情敌啊。”段流瞅瞅四周之后方才说道,似乎感觉这句话有点对不住兄弟。但没办法,韵儿是他的救命恩人兼好朋友,那个叫做冷凝霜的他见都没见过,孰亲孰远想都不用想就能做出决断。
韵儿笑着锤了段流肩膀一下,“谢了哥们。”
段流咧嘴笑着,问需要怎么帮她,什么时候行动。
“咱们先找到叶天,然后紧紧跟着,没有具体计划。”韵儿说道。
“好嘞,他肯定是去秦家了,跟我来。”段流拍着胸脯,上次他和叶天找到秦家园林着实废了一番功夫,这次要是没他带队,估计韵儿也要凭白走上许多冤枉路。
通往秦家的路很是特殊,呈曲折复杂,因中间被一座山峰阻隔而徒增去多弯曲,翻过山峰倒是近途,但山上密林重生,不熟悉道路的九层都会迷路。
所以韵儿等人选择老老实实的在大路赶往秦家,至于山路根本没考虑的原因则是,段流这货走大路都有迷路的趋势……
…………
冷凝月正驻足于一个三岔路口不知何往,此处已无人烟,放眼望去只见茫茫野草,别说是秦家园林,连一户茅草屋都不曾得见。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受到身后出现一道气息,由远及近,眨眼间已至一里之内。
冷凝月头也不回只是冷笑,只当是秦砂找的报复自己的打手追上来了。为了不被对方察觉自己已有防备,冷你个月很随意的踏上一条道路,心说这次绝不留情。
不过身后很快传来声音,虽然隔得尚远,但依稀可以听出有些耳熟。
在近一些,岂止是耳熟,这不是叶天的声音么。
冷凝月赶紧回头,只见叶天正踏风而来,御气踏燕决施展到极致,风驰电掣墨发飘扬,竟然好不潇洒飘逸。
“凝月,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叶天站定,一脸关切的看着冷凝月。
“我来找你啊。”冷凝月说道。
“我刚刚听说你在城门和人动起手了,怎样有没有受伤?”叶天关切更甚,溢于言表。
冷凝月心头一甜,“没事,只是几个好色之徒,都被我打发跑了。”
“没事就好,你知道他们的身份来历么?”叶天的眼中突然露出厉色。
“好像是什么秦家的公子,看样子在当地很有实力呢。”冷凝月故意拿话激一下叶天,想看看对方什么反应。
叶天果然没让她失望,闻言之后寒眉一挑,说道:“管他是谁的公子,今天这口气我都必须给你出了,我这就闯上秦家给你要个说法!”
“不用的,你有这份心就够了……其实,其实……我一直……”
冷凝月轻咬着下唇,毕竟这件事有些荒唐,一时间有些不好开口,但叶天今天为了自己的反应如此强烈,不如趁着这个势头把话说开,管他结果如何,顺其自然倒也坦荡。
“凝月姐?凝月姐?”
耳边突然响起叶天轻声的呼唤,冷凝月只觉得眼前景物一晃,神思便被拉了回来。
原来,一切只是自己的空想……
脸上迅速浮起一抹红晕,随后自嘲般的笑了笑。凝月姐这三个字已经证明了一切,在叶天的心中,她从来都只是个姐姐。
“怎么了?”叶天见到冷凝月变幻的神情,疑惑的问道。
“没,没事。”冷凝月背过身去,深深吸了一口气,片刻后再度转回身来时已经恢复了清冷气质。
叶天又追了一句真的没事么,冷凝月随口敷衍,而后将话题转到这次的事情上来。
“你这么急急忙忙的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冷凝月以一个大姐大的语气问道。
“没事特别要紧的事,只是上次落马集一行留下些祸根,必须要处理妥当。”事到如今叶天只能胡说八道了。
“是不是秦家?”冷凝月下意识的想到了秦砂那可恶的嘴脸。
“呃……”叶天微有犹豫,秦家目标太大,容易被拆穿。
冷凝月见叶天犹豫也不催促,只是静待下文。
思虑片刻,叶天想到了一个极为合适的替罪羊,于是开始道:“是李庆武,说起来你也不认识,上次那些宝物就是从他手中得来的。”
冷凝月狐疑的看了叶天一眼,心道小子想骗我,绝对是为了韵儿的事来的,韵儿的那个表哥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物,这件事肯定和他们有关。
“我陪你去。”
叶天一怔,有冷凝月跟着这件事就别想做成,必须要想办法甩掉她才行。
“对了凝月姐,我赶来的途中听说你和一个公子哥起了冲突?”叶天笑问,似乎对这件事很不以为意。
冷凝月佯怒打向叶天,道:“我被人欺负你,你竟然在这笑,还有没有点良心?”
“哈哈,可我怎么听说是你大出风头呢,你还不知道吧,现在落马集的人在背后都把你叫做白衣女神仙了。”
“真的假的?”冷凝月嘴上不信,但其表情已经出卖了她内心美滋滋的想法,被万人尊崇的感觉没有人会不喜欢。
“当然是真的,这群人行动也够迅速的,我来之前已经看见他们在集市西首的广场中竖起你的雕像了呢。”叶天说的跟真的一样。
冷凝月心里更甜了,恨不得立刻过去瞻仰一下自己的神像。
347茫茫草野
好不容易骗走了冷凝月,叶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下来,因为不远处,他清晰的感受到一股强悍的气息在向着自己靠近。
扭头看去,只见远处山峰之上一道黑影迅速向下移动,速度之快,行动之灵敏,竟然如同一只轻巧的狸猫。
“难道是他?!”叶天的心中腾的涌起一股洪流,来人极有可能就是自己的费尽心思想要寻找的头号敌人——王威扬!
叶天兴奋起来,接近两年的煎熬终于要在今天做出一个了断。
“不对!”突然之间,叶天却感受到气息绕过山脊,竟然向着另一个方向急速掠去。
根本来不及多想,叶天发足全力向着那道气息紧追而去。
一追一逃,两人间几乎始终保持着固定的距离。叶天心中暗惊,一年前王威扬在御空武学的造诣上和自己还有着一定的差距,没想到今日再见,他竟然能够丝毫不落下风。
只是不知道他的实力又会有如何的进展,在自己之前灵武镇第一天才的名号可是被王威扬牢牢攥在手中十余载之久的。
一路疾驰,叶天只感觉体内的气力被迅速掏空,可反观王威扬,却始终保持着恒定的速度。
叶天心头一颤,这才想到自己是中计了。王威扬以狸猫血液幻化本体,其奔走速度乃是狸猫本相的天赋,并不依靠任何气力元力,如果继续追下去,在自己气力耗尽之时,对方必然以回马枪的姿态杀至。
到那个时候,恐怕连还手的余地都不复存在,击杀一事则更是妄谈。
想到这里,叶天赶紧收住脚步,须弥戒中抖出几粒灵丹迅速吞下,刚才的追逐大约消耗了三层气力,凭借这几颗灵丹应当能够在短时间内彻底恢复。
没办法,王威扬不是一般的敌手,面对他的时候毕竟要保证自己在百分之百的状态上。即使前者曾经是手下败将,但时至今日,越挫越强的他恐怕比当是更加难缠。
叶天突然站住不动,王威扬则亦是停下脚步。眼下二人处在一片旷野之上,虽然隔着数里远的距离,但仍是能够互相看见对方的身影。
有风吹过,高大一人的野草来回晃动。前方,一个手掌般大小的身影在凄凄野草间时隐时现。
他的嘴角似乎翘了翘,一股寒意隔着老远漫彻开来。
瞳孔微缩,叶天再度发动身形,他知道王威扬是想要激怒自己,诱敌之策对于叶天并不管用。
奔行的速度大减,已经达到一种能够与灵丹药力补充平衡的程度,速度虽慢,但却能够有效的将气力消耗控制在一个平稳的点上。
远处,突然传来了桀桀的怪笑声,虽然是青天白日,但却犹如夜枭。
叶天浑身一个激灵,他并不是害怕这种阴笑,但这阴笑却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冷博石和冷博风惨死的夜晚。
“王威扬,我必定将你挫骨扬灰!”
清厉的怒吼声震荡四野,伴随着吼声,天空竟然开始有乌云郁结。成片成片的乌云从天边滚滚而来,原本明朗的草野瞬间阴沉下来,一种压制的感觉充塞四周。
“桀桀桀,桀桀桀桀!”
远处,王威扬邪佞的笑声依旧回荡,仿佛再嘲笑着叶天的无能,竟然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
一股无名邪火突然从丹田涌起,叶天的身形顿了顿,双眼不自觉的眯成一条缝隙,待到再度张开,已然是金光大绽。
狂霸的威压徒然从其体内涌出,随后是道道金光,璀璨而刺目。
此刻的叶天竟然如同金光战神,惶惶不可一世。
王威扬感受到这种如同天神般的威压,原本体内暴躁的狸猫本相徒然陷入沉寂,整个人立刻安静下来。
目光移向后方,惊愕中带着怨毒,怨毒里似乎还夹带着些许其他情绪。
双方再度陷入静止,此刻叶天身体霸道无比的气场已经消散,但其眼中那抹金光仍旧璀璨,如同天罚神雷。
虽然隔得老远,但王威扬仍是感受到了那金色目光中的杀意,强自镇定心神之后,他的嘴角再次泛起邪佞的弧度:“叶天啊叶天,就算你得了赤龙金血,我仍然可以把你玩弄于鼓掌之中。”
想罢,王威扬身形掠动,很快的消失在茫茫草野之间。
叶天并没有追逐,此刻他只觉得眼前一片迷蒙,体内有一股躁动的气息疯狂窜涌,竟是有些无法控制,直欲撕裂躯体破壳而出。
缓缓抬起手掌,用力的盯了上去,掌中的情况顿时吓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赤金色的鳞片即使是在乌云蔽日的天气下仍然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用力一握,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横生出来。
仿佛,只要一拳,这天地都会变色。
叶天的手臂开始抖动,强悍之极的力量带给他的并不是兴奋,因为他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这种力量并不能被自己控制。
而且,这种力量正在试图控制着自己!
“啊!”
叶天仰天狂啸,在他以为是啸声的情况下,方圆数十里内鸟兽尽皆匍匐。因为,它们听到的却是神龙的怒吼。
咔擦!
天公似乎听到了神龙的召唤,随着惊雷炸响,瓢泼大雨哗哗而落。
眼下正是盛夏,暴雨说来就来,但这场却来得如此恰到好处。
雨滴如同尖刀般从天而降,砸在叶天的身上一片冰凉,很快的,他体内沸腾的血液渐渐归于平静,眼眸深处的金光也终于在耀了一耀之后彻底恢复深黑。
一股身体被掏空般的感觉袭上心头,四肢百骸都传来难当的疲惫,身子一软,叶天直接倒在了凄凄野草之间。
任凭狂风骤雨,却仍不能叫醒这个昏睡的少年。
…………
也不知过了多久,叶天只感觉阳光刺眼,眼皮里一片通红,于是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天色已经放晴,透过野草的缝隙望向天空,一轮耀阳高高悬挂,野草狭长的叶子边缘垂着一滴水珠,在阳光的掩映下,变得晶莹剔透起来。
轻轻动了动身体,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那种疲惫和酸痛,一切如常,昨天暴躁涌动的赤龙之力早已消失无踪。
站起身来,叶天再度试验了一番,无论是出掌御空还是调动灵力尽皆如常,并没有丝毫的改变。
这种情况让他很是疑惑,赤龙之力为何会突然自行激活,又为何会突然消失……
当然,这并不是他能够相同的事情。眼下最重要的是回返秦家和冷扬接头,看看王威扬是否存在新的计划。
由于昨天追得太急,叶天并没有注意到来时的路径,眼下环目四顾,只觉得东西南北没有丝毫的不同,一眼望去,除了茫茫野草再无其他。
“难道是王威扬故意把我引到此处?”叶天的心头突然涌起一股寒流,结合昨天的种种情形来看,这个想法真的很有可能。
抬头看天,已经是正午时分,昨天到达落马集的时候就是正午时分,所以叶天肯定已经在这里昏迷了一夜的时间。
如果王威扬昨天去而复返,那么处于昏迷中的叶天这条性命可就要白白葬送到仇家的手中了。
不过,叶天眼下并没有心思庆幸这件事情,他敏锐的感觉到,王威扬已经发现了冷凝月等人,而且在昨天一夜的时间里,双方已经交过手了。
王威扬的实力肯定有着很大的提升,但凭借冷凝月五段武师且手持碧月秋光剑、段流身怀赤焰狂猿血液、韵儿体内还暗藏着神秘寒气的情况来看,他们如果同处一处,王威扬应当并不是对手。
怕就怕众人根本就没有汇合,那样的话,王威扬很有可能在一夜之间各个击破!
想到这里,叶天只觉得汗毛都倒竖起来,自己为了一己之念,如果害的诸位好友尽数毙命,那他还救什么小霜,直接引颈就戮算了。
这里虽然难分方向,但毕竟也只是一片普通的草野,叶天稳下心来仔细分辨,片刻后便找出了正确的方向。
灵力与武元力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