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长风沉声发问。
叶天仍在躬身的状态,轩辕长风没有发话,他出于礼仪并不能直身。不过正是应为这样,也恰好掩饰了他的因要编造谎话而变得难看的脸色。
在轩辕长风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场中似乎同时屏住了呼吸,一刹那安静的有些吓人。
“难道是窦长老揭发了我身怀易血换髓经的事情...”叶天盯着脚尖前的地面,神思急速转动,短暂的分析过后,他得出否定的结论。此事是窦长老揭发告密的可能微乎其微,因为这是一个鱼死网破的举动,害死自己并不是窦长老的最终目的,所以他完全没必要这么做。
“回禀师父,弟子贪睡,起得晚了。”仓促之间叶天并不能找到一个合理而又堂皇的理由,无奈之下只能用这种会引发嘲笑的烂借口了。
叶天话一出口,场中似乎有人突然松了一口气。叶天有所感知,眼角余光扫了过去。
那人紧张的站立在人群之中,除了年龄稍大并无任何特点,正是今日曾冒犯过叶天的张斌。
叶天的实力连窦长老都胜不过,更别提轩辕长风,所以他能够感知到的,轩辕长风感知的更为清晰。
“张斌!”轩辕长风突然厉喝了一声,一双似乎能够洞穿世事的眸子中徒然爆出一缕精光。
张斌闻言面色剧变,身子不可控制的猛颤了一下。
“恩?”轩辕长风面露疑色,本来他只是想试探一下,没想到一试之下张斌果然有异。
“阁主,不关我的事啊!”张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高声告饶起来。
“张斌,你是不是叶天的同伙?!”李勋上前一步,指着张斌厉声喝问。
叶天闻言徒然抬起头来,隐约见似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勋儿。”轩辕长风皱眉看了李勋一眼,他的举动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李勋讪讪退下,站到一边用一种狠厉的眼神瞪着张斌,张斌见状急忙低下头去,再也不敢抬起。
“张斌,本阁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否则性命堪忧。”轩辕长风的语气虽然并不高亢,但却掷地有声,平日里他多喜欢以“我”“老夫”之类自称,而今天这种场合似乎关系重大,所以他将称呼改为了代表卷云阁至高权势的“本阁”。
“阁主请问,张斌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张斌惊忧作答。
“你今日可曾见过叶天!”轩辕长风语调突然拔高,一股不可违逆的威压顿时漫彻整个观云石砰。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种气势激的心头一荡,有心做过亏心事的人甚至情不自禁的颤抖了一下。
“弟子见过...”几乎不用思考,下意识已经帮张斌做出回答。
张斌回答过后,许多人脸上的表情都出现了细微的变化,窦长老明显微微皱眉,而宏志则是一脸求助般的看向窦长老。李勋面色阴郁,似乎有些气恼。而叶天的心头则是突然明朗,他已经大概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
不过这几人的神色变化都没有轩辕长风来的明显,只见他似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而后大袖一挥,对着张斌道:“起来吧。”
张斌闻言一怔,似乎没有想到这么简单就可结束,不过这抹轻松的神色却在眨眼间被更深的忧虑所取代,他小心翼翼的望向李勋,而后者此刻正以一种想要杀人般的目光向自己盯来。
“勋儿,他既然见过叶天,那么你说的是否就不能够成立了?”轩辕长风回头看向李勋,语气很平静,似乎在商量什么事情一般。
“师父,难道你这么容易就轻信他的一面之词?”李勋指向张斌,又道:“平日里他的为人大家人尽皆知,十足的一个油滑小人...”
“我真没说谎啊!”张斌不知哪来的勇气,竟然高声打断了李勋的话,语调中满是被冤枉的委屈。
“找死!”李勋眉毛猛地挑起,一股暴戾之气突然散发。
“恩?”轩辕长风侧目看去,眼中光芒闪动。
李勋见状急忙收敛,尴尬道:“弟子的意思是他竟还敢抵赖。”
“有没有抵赖并非你说了算!”到得此刻,轩辕长风也有些忍无可忍了,他这个首席大弟子,今天竟然事事反常,先是用傻子都能看穿的手段来污蔑叶天,现在竟然还要威胁张斌这个证人改口,此等行为,当真是有些过分了。
闻言,李勋脸上神色瞬息万变,最后只能不甘的退到后方,不再说话。
“叶天,你今天可曾见过他?”轩辕长风望向叶天。
“见过,此人与陈文师弟一同为我送来通用事物。”叶天仍旧躬着身子,背脊的伤势一震发麻。
“恩。”轩辕长风点头,同时示意他直身说话。
叶天站好,暗运灵力前往后背伤势处调和,但脸上神色并无变化,向着轩辕长风问道:“师父,弟子斗胆发问,这是...”
“讲给他听。”轩辕长风向身边一位执事模样的人吩咐下去。
那人正是上次传令的人物,语调尖利十分难听,但却能够起到一种让人不听都不行的作用。
经过他的简单讲述,叶天大致明白了前因后果。
今日是酒孩儿的拜师大典,但吉时之后酒孩儿并未出现,同时李勋却带来一个重磅消息,说是酒孩儿被人暗算,此刻身受重伤,而做这件事的凶手竟然和叶天熟识。
跟他一同指认的还有两人,他们是所谓的目击证人,说的头头是道,即便分开之后各自问讯,所言亦是无差。
只不过他们二人在整个过程中都充满了惶恐和惊惧,脸上的神色亦是幻化莫测,说话时眼神飘忽不定,一看就像是在扯谎。
这种拙劣的陷害任谁都看得出来,原本轩辕长风连一丝一毫都不相信,但吉时之后,叶天竟然真的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却是和李勋所言的畏罪潜逃不谋而合。
但即便是这样,轩辕长风亦是不会轻信他们的一面之词,只不过让他纠结的是,叶天迟迟未到到底是因为什么。
“师父,酒孩儿的伤势?”叶天听过之后连搭理都不想搭理,因为这陷害的手段实在太过粗糙,那两个污点证人甚至到了现在还不断的偷瞄李勋,这一切太明显不过,简直就是临时起意。
“尚可,伤不致命,估计七日后当可转醒。”轩辕长风语气大有关怀,虽然他说的轻松,但任谁也能听出他话中的自我安慰之意。七日转醒还称尚可,这不是自我安慰是什么。
“怎地如此之重!”叶天在心中暗自惊呼一声,不过并未表露出来,因为他不想给轩辕长风增加压力。
“可知何人所伤?”叶天再度发问。
轩辕长风还没来得及回答,那厢李勋便已一跃而出,指着叶天厉声厉色的骂道:“无耻!明明是你伙同那群山匪伤了酒孩儿,眼下竟然还大言不惭的问他是谁所伤?”
“李勋师兄,怎么听你说来,竟好像亲眼所见一般?”叶天早就猜到李勋会出来煽风点火,所以反击的话语早已备好。
李勋闻言面色一寒,鼻翼耸动两下,冷声道:“休要顾左右而言他,人证在此,你难道还想抵赖?”
叶天呵呵一笑,外头侧目打量起那两个跪在地上抖若筛糠的证人。
“你看到我了?”打量了一会,叶天走上前去,对着其中一个古铜色皮肤的人问道。
“看...看到了...”那人支支吾吾,不敢和叶天对视。
“你也看到我了?”叶天再向另一人发问。
“自然看到...”另一人回答的也很心虚。
“呵呵,既然都被你们看到,那我就认了吧。”
259态度
二人闻言登时一怔,他们本以为叶天会极力反驳,甚至恼怒动手也未可知,所以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盘算好了一切他们认为可以让叶天哑口无言的说辞。
但令他们没想到的叶天竟然认罪,这实在是太出乎他们的意料了。当然,不止他们,就连在场的所有人都没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怎么?我认罪难道你们不高兴?”见到那两个所谓“证人”的发呆神情,叶天戏虐的笑道。
李勋给予他们的任务便是死咬叶天以求将罪名强加于他,眼下任务竟然这么轻易的就完成,二人一时间真是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可是新晋阁主亲传弟子啊!而且轩辕长风还对其极为器重,污蔑于他,成功还好,不成功的下场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高兴...高兴...”两人本就心虚,虽然早已准备好对答的说辞,但情况突然转变,由原来预想中的复杂之极到现在的踏破铁鞋无觅处,这使得他们二人几乎是下意识的便将心里的真实想法脱口而出。
“高兴”二字一出,轩辕长风徒然皱眉,厉声呵斥道:“你们有什么可高兴的?!”
二人闻言周身一颤犹如雷击,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李勋见情况不妙,立刻从中盘桓,道:“师父,这二位师弟的意思是因为听到凶手认罪,所以才会高兴,说起来也是心系酒孩儿师弟,也是一片好...”
“住口!”轩辕长风失望之极,李勋的行为让他心头悲痛,从前那个刻苦努力的首席弟子早已不在,而现在站在眼前的,已经是一个只知争权夺势,为了排除异己不惜手段的卑劣之徒!
“师父....”李勋不服,竟然踏前一步还想争辩。
“本阁让你住口!”轩辕长风怒视李勋,他从来没在自己的爱徒面前自称本阁过,因为那样会使双方产生距离感,会变得生疏。但是今天,他面对这个曾经被自己寄予厚望的爱徒,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怒意。
“师父息怒...”
在场的所有人同时出声求饶,轩辕长风发这么大的火一些新晋弟子还是头一次见到,而那些年数稍长的,也不过只是在六年前见过一次罢了。
“师父,为了服众,我愿意与他们对质。”叶天拱手说道,他虽然和李勋不和,但却并不想见到轩辕长风和李勋反目,即便自己也是受害人之一,可如果那种情况真的发生,他还是会很是自责。
“还对什么质,来人,先把他们羁押地牢!”轩辕长风怒气冲冲,说罢袍袖一甩,大步而去。
轩辕长风一声令下,那二人顿时悲声告饶起来,但轩辕长风哪会理他,头也不回的便欲离去。
“阁主,我们招了,我们招了...”二人深知卷云阁地牢的恐怖,眼见轩辕长风越走越远,无奈之下只能认罪。
话语一出,轩辕长风脚步微顿,似乎因为什么事而犹豫了一瞬间,但最后还是没有停留,只剩下一句话语在风中回荡。
“好自为之!”
听到这句话,原本紧张到极致的李勋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先是微有感激的望向轩辕长风离去的背影,惆怅片刻,神情却又突然变得森厉起来。
“来人!把这两个意图陷害叶师弟的小人压下去!”
“慢着。”叶天快走两步护到那二人身前,凝视李勋,道:“李师兄,做事不用太绝,我不想追究他们的责任,你能否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
李勋闻言一怔,短暂的犹豫之后把手一挥,押解二人的弟子便退了下去。
“谢谢叶师弟...谢谢叶师弟...”二人得救,对着叶天连连躬身的同时,眼见余光时不时的便扫向李勋,神色间颇有憎恨,似乎在骂李勋过河拆桥不是东西,不过不满归不满,他们终究还是没敢直接说出口来。
“叶天,好手段。”李勋冷眼看着对叶天感激涕零的二人,心头腾起一阵莫名的妒恨。
“李师兄谬赞了。”叶天淡笑拱手,风轻云淡。
李勋见状冷哼一声,眼角狂抽了两下,而后转身离去。
待得李勋走远,叶天转会身来,对着那两个所谓的‘污点证人’冷声道:“记住,如果再有第二次,绝不姑息!”
“绝对不敢...绝对不敢...”二人把头点的跟拨浪鼓一般,端的是唯唯诺诺,不敢有丝毫的逆触。
见到他们神色还算真诚,叶天便也再懒得计较。虽然他们意图陷害自己的行为十分可恨,但毕竟是为李勋所迫,或是威逼、或是利诱,总之不管用什么手段,叶天也是没有兴趣再做深究了。
叶天缓步向出观云石砰,期间不少弟子都主动上前来搭话,经过这一件事,所有人的看到了卷云阁数年不变的格局终于出现变动,从轩辕长风连续要他住口的那一刻开始,李勋恐怕就要开始走下坡路了。
而叶天,这个仅仅新晋两天的亲传弟子,从今天起,即将强势崛起!
叶天没有架子,对每个和自己凑趣套近乎的人都予以笑容,但距离却保持的很有分寸,极不疏远也不热络,总之就是面子上过得去便了。
“贤师侄,恭喜你啊。”
叶天刚刚走下观云石砰,身后却传来了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
“呵呵,何喜之有?”叶天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窦长老快走两步来到叶天面前,笑道:“李勋虽然刻苦勤奋,但心胸狭隘、行为跋扈,从今日起就算是失宠了。”
失宠一词让叶天很是反感,只见他微微皱眉,戏虐道:“窦长老到底何事,难道也学着他们来巴结于我?”
“哈哈哈,贤师侄果然好眼力,老朽正是此意。”窦长老那双浑浊的眼中突然爆出一缕精光,若有深意的看向叶天。
叶天见状冷笑一声,不再与之浪费口舌,转身便欲离去。
“慢着,且听老朽一言。”
闻言,叶天站住脚步,神色间微有不耐,道:“有话快说。”
“如果你愿意,老朽可以帮你除掉李勋!”虽然附近无人,但这句话毕竟关系重大,所以窦长老还是谨慎的选择了秘音入耳。
“呵呵,我可没那闲工夫。”叶天不屑一顾,李勋固然恼人,但叶天却并不想和他发生什么太大的过节。
之前和李勋的对话便可看出叶天的心思。他先是警告李勋做事不要太绝,而后又强调并不想追究他们责任,最后谈到放他们一马时用了一个“求”字。这三句话看似平常,但实际却蕴含了叶天的立场的底线,简单来说就是: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我不想与你明争暗斗,我今天给足你面子,但你日后休要再来惹我!
“贤师侄,难道你没听过树欲静而风不止?”窦长老仍不死心,如果能够挑动叶天和李勋之间的争斗,那么距离的他目标可就越来越近了。
“我只听说过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叶天冷笑,窦长老的意图岂能瞒得过他。
“你这可就误会老朽了,老朽岂会是那种人。”窦长老皮笑肉不笑,叶天不是傻子,所以他的狡辩也只不过是形式而已,并不指望叶天会相信。
“窦长老,其实在我眼里,你仍是卷云阁长老,李勋仍是首席大弟子,不过你们若是非要自贬身份,那我也不能坐视不理,我这说你懂么?”叶天直视窦长老,脸上不耐神色越发明显。
窦长老闻言一怔,李勋求的是卷云阁阁主之位,而他虽然主要是想杀了轩辕长风为弟弟报仇,但也不乏坐一坐这云阁阁主大位的心思,所以从这种程度上来说,二人的确有几分相同之处。
“呵呵,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大路朝天各走一遍。”窦长老冷笑过后扬长而去。
叶天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就是在告诉窦长老,只要你们不做出威胁卷云阁的事情,那就爱做什么做什么,我不想和你们有任何的瓜葛。但是,如果你们对卷云阁,准确的说是轩辕长风不利,那我纵然无力左右大局,但也绝不会让你们轻易得逞。
窦长老转身离去,一句大路朝天各走一遍同样表明了自己的意思,那就是我该怎么做还是会怎么做,就凭你还左右不了我,你最好也别试图淌这趟混水。
窦长老的身影很快消失于蜿蜒小径之中,叶天凝视良久方才收回目光,窦长老的实力高深莫测,而且心机深沉城府厚重,相比于李勋,他才是真正的威胁。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叶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虽然不惧怕未来必然发生的险阻,但却十分不乐意见到那种景象。在他的骨子里,还是喜欢平平静静的生活的。
“也不知酒孩儿的伤重到什么程度...”叶天眉宇微皱,心头不由泛起一丝担忧,之前听轩辕长风所言,酒孩儿好像伤的极重。酒孩儿作为叶天在卷云阁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想到这里,叶天把心一横,如果有必要,他宁愿暴露身份,用灵力为其疗伤。
261世事悲凉
“顶尖人物...?”叶天小声呢喃一句,目光中也显露出向往的神色。
“没错,集合灵武暗三宗大能,屹立于天下之巅!”轩辕长风说罢迈步出屋,叶天紧紧跟上。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断崖边缘,耳中是隆隆的瀑布声音,远方是起伏群山和碧波湖面,半空中偶尔飞过几只禽鸟,穿过云层,翱翔于天际。
但这些,都只在断崖之下,断崖是卷云峰的顶点,高耸入云,直插天际。现在二人所站立的位置,那可谓是真正的举手触天。
“你看到了什么?”轩辕长风注视良久,悠悠问道。
“俯视...”叶天声音很低,但却很坚定,有一种霸气微微流露。
轩辕长风闻言心头一震,通常来说,一个正常人应该看到山、看到水,看到禽鸟和湖泊,看到的应该是风景,可叶天看到的却是心境,他看到的是自己,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自己。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轩辕长风拍了拍叶天的肩膀,眼眸中神色炽热。
叶天也从远处收回目光,凝望面前的这位老者,道:“师父,你是要我...”
“没错,我要你继承我的志向...”轩辕长风声音甚至微微有些颤动,那沉寂许久的心似乎也跟着激荡起来,只见他眼中炽色更甚,开口道:“我的志向,整合天下!”
“整合天下?!”叶天徒然一惊,他纵然亦属心有抱负之人,但也万万没有想到轩辕长风竟然有如此野心。
叶天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老者,甚至能够想象得到他心头的激荡,整合天下,这该是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
“孩子,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人活在世,特别是热血男儿,你要做的,是大事!”轩辕长风言辞激扬,似乎连自己都回到了那个热血翻涌的年纪。
“大事...”叶天呢喃重复,眼前展开了一幅纵横天下的画卷。
“没错,大事!”轩辕长风掷地有声。
“大事?”叶天再度重复,心神微荡。
“大事!”轩辕长风声音徒然拔高,穿云透雾,荡彻整个卷云山。
叶天被轩辕长风的气氛感染,同样仰天长啸,清越的声音远远传开,在这千山万壑间流转不休。
......
夜晚来临,叶天静静的躺在住处的床榻之上手中把玩一个淡白色的玉佩,那玉佩质地纯净,好似羊脂,打眼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床榻的旁边是一座圆木桌,桌上此刻正放着一个包裹,包裹的细带已被打开,落出了里面的几件事物。
三本青皮小册,两套本阁衣物,一方贡献尺木,最后还有一个小小锦盒。
其他几样事物叶天并没有动,因为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已经被小锦盒所吸引,不过这锦盒并不是包裹中的事物,而后有人刚刚才送过来的。
此刻锦盒的盖着也是开着的,因为里面的事物已经被叶天拿在手中。
这是一块云朵状的玉佩,上面雕工清晰,刻得是云卷云舒的秀图,一股淡雅舒和的气息隐隐透出。
“云令...”叶天低声呢喃,这件事物的重要性他很清楚,而轩辕长风把云令传给他,这既是天大的荣幸,也是莫大的压力。
看着手中的云令,叶天不由回想起白天的事情来。
白天轩辕长风情绪激荡,将藏在心中的抱负说与了叶天。据其描述,叶天得知了关于轩辕长风过去所经历过的种种事件。
云海宗云阁阁主,方圆万万里举足轻重的存在。这个范围内,所有人眼中的他都是风光无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说是只手遮天也不算夸张。
可从来没有人想过这一切光荣背后的伤痛,轩辕长风的父亲是武宗人士,母亲却出身于血宗,二人在一次意外中相识,最后相爱,经过重重困难之后方才稳定在武宗的一处小镇当中。他的父亲是一位很有头脑和魄力的人物,虽然实力并不是很高,但仍然在很短的时间内于当地打出一片天地,轩辕家主一时间风声无两。
轩辕家主之所以能够迅速崛起,当然不会只是靠着心机算计和胆魄气度,实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是武宗实力仅在武师界定,虽然在当时当地并不算低,但若想撑起一片天地恐怕还不足够。
所以,他做了一件被武宗之人所诟病甚至极力打压的事情,那就是习得易血换髓经入体。
得到易血换髓经的支持之后,轩辕家主在当地所向披靡,很短时间内便横扫各大势力,巩固了轩辕家在当地的地位。
如果说事情按此发展,那的确也算是一段佳话,但俗话说得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安稳的日子仅仅持续了三年,一场绝顶的灾难便席卷而至。
凡事皆有利弊,轩辕家主因为易血换髓经而打下根基,但同时也因为换血易髓经而招来祸患。
是年,轩辕长风三岁,他亲眼见证了武宗那些视易血换髓经为邪典的大人物的冠冕堂皇,更是不幸的目睹了整个家族被屠的惨象。
那些人是当晚来的,他们口中的目的是为武宗除害,决不能对潜藏在武宗境地内的血宗妖孽有所姑息。
但透过事情的表象,轩辕长风却很是明白,他们只不过是为了易血换髓经而来。
只要他们有所图,那么事情就不难解决,轩辕家主是一个聪明人,他能够权衡利弊,易血换髓经也不是什么不传之秘,血宗之人几乎人人都会,至于发挥程度的强弱,看领悟力便是。
于是这件事情很轻松的便得到了解决,来的人只有三个,其中两人的实力当在武统界定,另外一人该是头领,实力深不可测。
在得到易血换髓经之后,令轩辕家主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名头领几乎毫无迟疑,眨眼间便将随从而来的二人斩杀,随后大开杀戒,整个轩辕家族无一幸免。
临死之前,轩辕家主从那头领的口中得到答案,屠杀的惨剧,只因此事不能走路风声...
但那人终究还有一点人性,在轩辕家族的苦苦哀求之下,轩辕长风的性命得到了保全,不过他之所以能够答应,估计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轩辕长风太小,根本就记不得事而已。
但是,轩辕长风不是一般的孩童,他清晰的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甚至精细到每一个画面。可记得又能如何,轩辕长风没有报仇的能力,甚至离开那人他连都无法独自生存。
所以他跟随者那人来到了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似乎很有名字,有着高耸入天的山峰,山峰上有很多人,他们将这里称作什么云痕之巅...
云海宗。
随后的日子里,轩辕长风顺利成章的成为了那人的徒弟,他天资颖悟,勤奋刻苦,很快便超越了诸多先他入门的同辈,随着时间的推移,更是荣膺亲传弟子的殊位,实力一日千里,滚雪球似的提升。
时光飞逝,眨眼间二十余年一闪而逝,当轩辕长风终于有了报仇的实力,却没有想到,他那血海深仇的师父,竟然驾鹤西去。
对于这件事,轩辕长风一时间陷入无比的纠结当中,经历漫长苦修而等待的一天,竟然以这样的戏剧性而收尾,他甚至想过在卷云阁大开杀戒以消此恨,但看到那些陪着自己数十年的面孔,终究还是没能下得去手。
在随后的日子里,轩辕长风渐渐解开了心结,云海宗不但没有错,甚至还有恩于他,他要怪只能怪这个时局的扭曲,三宗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如果天下一统,岂会有为习一技而屠人满门已做掩饰的行为...
从那一刻起,他便发誓,他要让这个扭曲的天下回归正常,要扶正一些被人误视的东西,而要做到这一点,只有一个途径,那就是——天下一统!
雄心大志普遍存在于很多的年轻人心中,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往往最后的结局就是湮灭在时间长河之中,不复存在。
轩辕长风的志向没有被彻底磨灭,但已经开始变得模糊...
直到这个少年的出现。
心头的热血重新被燃起,一个身怀赤龙金血的少年...
“呼...”
叶天轻舒了一口气,收回思绪,手中的云令静静的附于手心,轩辕长风的经历不禁让他想起自己。
天火璇心炉、灵宝通鉴、易血换髓经、还有灵宝通鉴上所记载的作为五相玄体的柔术...
灵宗、武宗、暗宗,三宗之大能,尽数归于此人一身。但是,他却下落不明,甚至连妻子和孩子都无法照顾,他一生所为为何?
难道是轩辕长风所说的整合天下么?
很有可能。
不过,最后的结果却是显而易见的,因为武宗还是武宗,血宗的易血换髓经还是被称为邪典,这说明他失败了...
叶天打开窗扉,一股清凉的夜风灌入屋中,星空明朗,月光璀璨。
“父亲...”叶天轻声呢喃,这一切难道都是巧合?亦或是上天注定要叶天重走父亲没有走完的路。
262学习
第二天清晨,叶天早早醒来。昨夜不知何时在苦思中睡去,窗子也未关,虽然此时已是初夏,但山间的晨风还是微有凉意,不过却也让叶天精神不少。
简单的洗了一把脸,叶天再次回到屋中,目光移向圆木桌,包裹中的事物映入眼帘。
叶天先是拿起贡献尺木端详片刻,这东西虽然只有一指长度,但却极为精细,机簧刻度,数字轮盘,无不精妙非常。
数字轮盘共有七位数字,不过叶天的这枚贡献尺木自然显示的都是整零。
将贡献尺木保存好,叶天转视那三本青皮小册,这该是云海宗或者卷云阁通用的武学功法,如果没猜错,该是一本进攻武学、一本防御武学、一本御空武学。
“卷云掌...幻云...踏云步...”叶天随手拿起三本青皮小册,依次读出了上面的名字。
“云海宗不愧是豪门巨擘,出手就是大方。”叶天不禁感慨,进攻武学和防御武学不算什么,但御空武学的价值和作用可是非同小可,这一点从叶天凭借御气踏燕决数次化险为夷的经历上便可看出。而且,御空武学是千金难求,还是拿御气踏燕决来做例子,灵武镇三大家族合力出资才购得这一本,其珍贵程度可想而知,绝不是普通人能够轻易染指的。
可是云海宗竟然对每一个弟子进行发放,这等豪气当真配得上方圆万万里第一大派的名头。
端起茶壶倒了一碗茶水,叶天坐下仔细品读起来。
他的首选目标是踏云步,不过原因却是认为在这三本武学中,这踏云步对他的作用最小。
回想起张斌所使用的御空武学,八层就是这踏云步,对于寻常武修者来说倒也算是好东西,但是和拥有御气踏燕决的叶天相比,这的确没什么吸引力可言。
简单的翻看了一会,叶天果断将其合上,因为里面对他有用的内容实在少之又少。
但即便如此,踏云步倒也不是一无用处,至少叶天从其中记载得知,御空武学不比其他武学,由于其珍贵稀少,所以并无太多分阶,只分为天玄地黄四大品阶。
这一点信息是叶天之前所不知道的,他还一直以为所有武学都是四大品阶三十六小阶,今天才知道原来还有如此一说。
“黄阶御空武学...”叶天回想着书页上对于踏云步品阶的定论。
“这么说来,御气踏燕决至少也要是地阶御空武学了...”叶天的脑海中再次出现张斌使用御空武学的场景,虽然他的实力要比叶天低上许多,但那是总体实力,如果只看武宗实力,两人倒也没差哪儿去。而当天叶天追赶于他时也并未使用灵力来催动御气踏燕决,所以由此可见,御气踏燕决确实要比踏云步强上许多。
“恩...该是地阶御空武学无疑。”叶天点头确认,因为就算再强,叶天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玄阶武学是什么样他见都没见过,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那就是御气踏燕决绝对达不到那种程度。
虽然无用,但叶天也把踏云步的施展要领牢记心中,多一项本领总归是不压人的,而且他在熟练掌握御气踏燕决的前提下,想要学会踏云步,简直比一加一等于二还要简单。
随后叶天翻开卷云掌,书页的第一页底册,几个小字标明了卷云掌的品阶。
地阶一品武学。
叶天再度微有惊讶,地阶一品武学在灵武镇来说已经是顶尖的存在,只有冷家的八股奔雷印一本而已,别无分号。但云海宗的通用武学竟然就是这种品阶...
这简直就是在侧面说明一件事情,云海宗随意出山一个普通弟子,到灵武镇那种级别的城镇都会摇身一变,成为能够对一家势力造成影响的存在。
“呼...通用武学尚且如此,那用贡献点兑换的又会强到什么程度...”叶天不禁有些向往起来,那数不尽看不完的高阶武学,和那传说中只现世过一次的“千云”...
想到这里,叶天心情竟然微有激荡,恨不得立刻便出去领取些任务,尽快的换取足够的贡献点来兑换高阶的武学。
“算了,不能好高骛远。”叶天摇了摇头,把激荡的神思安抚,而后继续翻开卷云掌。
这三本武学既然作为通用武学,那肯定就会有他的作用,或者就是云海宗所有高阶武学的根基也未可知。所以还是一步一个脚印来的稳妥。
虽然想通了这一点,但叶天翻看的仍是十分随意,因为他毕竟身怀诸多足以睥睨地阶一品的武学,所以下意识里对卷云掌还是有些不屑一顾的感觉。
八卦印掌,这一武学的威力是取决于施展者的下印速度,而眼下叶天下印的速度已经可谓空前绝后,所以八卦印掌在他手中使出,威力最少也要地阶二品,当然,这其中要包括灵力的辅弼。
八卦雷掌,雷掌较印掌要更消耗气力资源,但瞬间的爆发力却更为霸道,原本已是黄阶九品的武学,在叶天换的赤龙金血再加上灵力的助力之后,其威力绝对不亚于任何地阶三品武学!
在叶天寻找小霜的一年多时间里,虽然他的突破速度受到一定影响,但其武学方面的进步却非同小可。涡流玄劲便是组显著的例子,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技巧辅助类武学,而现在在叶天的钻研之下,竟然可以使用灵力和武元力同时以反向注入其中从而产生强悍的撕扯之力,在这等改进之下,眼下的涡流玄劲也是足以达到地阶一品的地步。而且还不曾丧失其辅助特性,对于叶天来说,倒也算得上是一件得心应手的武学。
最后,便是叶天的最强杀招八卦奔雷印了。
八卦奔雷印原本就是是地阶一品的品阶,而经过赤龙金血和灵力的强化,现在能够达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甚至连叶天都不知道,因为就连他自己也都没有尝试过气势大成的八卦奔雷印会有何等威力,但只是想想,估计至少也要超越地阶五品!因为只是单纯的起手式的八卦奔雷印便已经可以媲美地阶二品,更别提那凝聚大成,还能二次引破的巨型印决了。
想到这里,叶天对卷云掌的兴趣越发消失,到得后来,耐心用尽,结果便是果断将之合上,扔到一边。
虽然没有耐心继续观看,但叶天对其中所记述的修习法门到是也微有记忆,眼下合上书籍之后,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昨日和窦长老对峙时的那一幕来。
窦长老那种漫彻林间的武元力云雾,难道就是卷云掌?
叶天心头一震,目光移到刚刚被自己“抛弃”的卷云掌之上。
注视片刻,叶天突然想通了一个道理,所谓武学品阶,完全只是一个相对的定论而已,并不能准确的以此来划分强弱。就好像叶天对于雷掌系列的掌握,已经远远超出其界定范围。
换句话说,就是武学威力的大小和其品阶之间的关系并非固定,更多的,则是取决于使用武学人。
“武元力巨鞭...”叶天又想起窦长老击伤自己的那道武元力巨鞭,后者根本就没用任何武学,而那巨鞭也只不过是单纯的武元力凝聚而成,但却轻易破开了叶天的八卦玄元盾,这岂不是完美的印证了叶天刚才的想法。
夸张点来说,只要本体的实力够强,即便只靠拳头,都能砸死一个精通天阶武学的武修者。
“看来突破才是王道...”叶天小声呢喃,想要提升本体的实力,只有不断突破才是正途。
“不对,还有一种方式!”叶天突然想起一幕,那是昨天发生的,在轩辕长风身上发生的一幕。
“易血换髓经!”
叶天亲眼见识过易血换髓经的威力,但那还只是低品阶的血液而已,不过即便如此,他仍是差点死在王威扬的手中。
王威扬所换得的狸猫血液具有诡异的迷惑之能,但他在开启易血换髓经之后明显的出现了兽相,这说明他的血液品阶并不是很高,相比之下,作为荒古神兽的赤龙,和其体内所流淌的赤龙金血该是何等威力...
想到这里,叶天心头不禁振奋异常,虽然他现在并不能够开启易血换髓经,但他却很是明白,赤龙金血就好像一个蛰伏在体内的巨大宝库,一旦开启,他的实力定然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我不如蠢死算了,竟然忘记了易血换髓经的开启之道。”叶天虽然城府精深,但毕竟还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想到这等神力被封印体内而不得使用,难免有些失意。
“赤龙金血,如果有一天我激活了你,我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叶天眼眸中闪烁着向往的光芒,“呵呵,会变成人类形状的龙么?”
用了摇了摇头,叶天自语道:“可不要变成那副样子,就好像师父,手臂上生出鳞甲,实在太过难看...对了!”
“师父对易血换髓经掌握的如此精纯,开启之道对于他来说岂不是易如反掌!”
263段流
昨日,轩辕长风表现出了对于易血换髓经超乎寻常的自如掌控,如果有他帮助,那么开启易血换髓经,激活叶天身上的赤龙金血将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想到这里,叶天的心头振奋之极,简单的收拾一番,便欲前往篱笆小院。
反手管好房门,叶天却突然皱起眉头,此刻虽然天色已亮,但不过是晨光初透的时辰,山野间也是一片寂静,可以看出许多弟子还未起身。
“也不知师父有没有早起的习惯。”叶天暗自疑惑,每个人的习惯不同,叶天属于喜欢早起的哪一类,但他却不知道轩辕长风是否也是这样,如果不是的话,贸然前往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因为贪睡之人清晨被人吵醒可是一件万分烦恼的事情。
这一点叶天不得不考虑,虽然他深得轩辕长风器重,但说实话,二人之间的关系还并未达到那么肆意的程度,远远比不上叶天和冷博远那种忘年之交的情谊。
不过他们二人在这短短几日的相处当中,师徒之间的约束感已经在快速的消退,估计在日后的相处中,达到忘年之交的程度也并不是不可能。但现在肯定是不行。
叶天深吸一口气,强自压住心头的兴奋,重新走回屋中。
“也不差这一时半刻。”叶天提壶倒茶,安慰自己。
茶有清心之效,但此番叶天连饮三碗茶水却仍无法冲淡心头的兴奋和急切,无奈之下只好再度打开刚才草草收拾的包裹,将那本还未来得及看的“幻云”取出。
卷云掌和踏云步他已经看过,剩下的这本“幻云”乃是一本防御武学。相比于进攻和御空,叶天的防御武学到算是稍逊一筹,不过在赤龙金血的强化下,其防御力达到地阶一品却也毫无疑问。
“不知道这幻云如何?”叶天有些轻视的心理,并经卷云掌和踏云步对他来所几乎属于毫无用处。
“幻云幻云,呵呵,名字还算好听。”叶天笑着翻开青皮小册,所谓爱屋及乌,他之所以觉得“幻云”这个名字好听,很大程度是因为心中对“千云”的向往。
因为心中存有一丝希望,所以叶天此番便看的较细,直到两个时辰之后,方才一字一句的将整本彻底读完。
“唔...”
长时间的静坐让叶天脖颈有些酸胀,放下青皮小册后,伴随着大大的懒腰,叶天打了一个长长的瞌睡。
虽然看的他有些发困,但不得不说,这本“幻云”比起之前那两本武学要更能吸引他的目光,如果说卷云掌和踏云步与叶天身怀的对应的武学相比毫无优势,那么这“幻云”最起码能够和八卦玄元盾打成平手,只不过上面的修行法门确实有些枯燥乏味。
“幻云...”叶天小声嘀咕了一句,对于这个地阶一品防御武学的施展能力,他还是有着一丝期待的。
此刻的时间早已过了清晨,现在去拜访轩辕长风已经不再会有什么顾忌。所以叶天自然而然的踏上了前往篱笆小院的路程。
途中小径婉转,山间多有禽鸟野兽。禽鸟尚可,见到生人之后好歹还知道飞走,而那些野兽可就有些放肆了,它们似乎在此住的久了,根本不怕生人,见到叶天之后只是懒洋洋的抬眼看他一眼,而后便不再理会,最多的也就是再打个鼻响而已。
“盯着我看什么?小心我吃了你的内丹!”叶天心情大好,少年心性一时间显露出来,此刻正对着一个歪头盯着他看的狗熊进行恐吓。
那狗熊丝毫不理会叶天的凶狠模样,抬起长有厚厚肉垫的熊爪凑到嘴边,生出舌头竟然舔起脚掌来。似乎在对叶天的恐吓进行回答:像我这种货色,根本就没有内丹,你能怎样?
叶天自然不能怎样,白了它一眼之后便继续赶路,这卷云峰虽然比起云痕峰主峰要矮上不少,但光轮风景却绝不逊色,一路上青山绿水、小径幽婉,端的是让人心神一畅。
“怎么样,咱们几个拼不拼上一把?!”
在转过一道曲折下路之后,叶天隐约听见前方传来人声。
“就凭咱几个能行吗?”
“我看也玄乎,贡献点固然是好东西,但性命可更重要啊!”
“没错没错,而且你也不想想,这等好差事能轮得到咱们吗?”
叶天听了几句之后大概明白了他们所谈论的事情,该是有人对一个奖励丰厚的贡献点任务动心,但那任务却十分艰巨,所以他才会在这里纠集人手,意图接下这桩报酬不菲但同样棘手的任务。
不过不是所有人都有冒险精神,他所寻找的这几个伙伴便不太赞同他的想法,认为冒险并不划算。
几人还在激烈的讨论着,叶天已经走到他们近前,这里是卷云阁,所以他们自然是卷云阁的弟子。
“几位师兄好。”那几人的容貌都在二十多岁左右,叶天笑着拱手见礼。
那几人讨论正欢,并没有注意到叶天到来,直到叶天说话之后方才看见他的存在。
这虽然只是叶天到来的第三天,但他的名头却已经响彻卷云阁,在私下里,这些卷云阁弟子都把叶天称之为阁主身边的红人。
“叶师弟。”
几人异口同声,对这等人物,他们无论背地里是怎么看待,但见到了总还是要巴结一下的。
“叶师弟这是要去哪儿啊?”其中一个圆头大耳的青年问道。
“去拜访师父,哥几个这是忙什么呢?”叶天虽然有礼,但却不拘于礼数,见过师门礼之后边算熟络,说话也随意了一些。
“唉...说起来惭愧啊,我这看中了一个赚贡献点的好机会,但奈何实力低末,迟迟不敢接取。”圆头大耳摇头叹气,颇有自惭形秽之感。
“呵呵,师兄莫要惆怅,多寻些帮手便是。”叶天对这长相“奇特”师兄印象不错,所以说话间便有心替他说服那些因害怕而不敢搭伙的同门。
“帮手难寻啊...”圆头大耳依旧惆怅,说话间瞥了另外几人一眼,似乎有些失望。
“段哥,我们不是不帮你,是那任务的确危险。”
“是啊,为了贡献点便豁出性命,这事不值啊。”
“段哥,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咱哥几个陪你做些靠谱点的任务岂不更好。”
众人一时间纷纷劝说,虽然他们不敢接下“段哥”口中的任务,但对于“段哥”的关心却还是发自内心的。
“算了,我再找别人去吧。”那被称作段哥青年人并不想轻易放弃。
“段...哥,你能把那任务说来听听么?”叶天喊得有些别扭。
“别别别,我叫段流,你叫我名字就行。”段流虽然年长几岁,但被亲传弟子喊一声段哥他可有些耐受不住。
“哦,我还是叫你段师兄吧。”叶天淡笑道:“不如你把那任务说出来听听,我有个朋友还算不错,可以推荐给你。”
段流一听叶天的话登时一怔,先前叶天的礼数齐全已经让他微有惊讶,此番竟然还要帮他推荐队友,在他的印象中,阁主亲传弟子都是自恃身份不屑与他们这些普通弟子为伍的,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还有如此热心之人,这可真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那自然是好!”段流高兴的答应,阁主亲传弟子推荐的队友,那肯定不会差到哪儿去。
听得叶天言语,那群想要离开的人又尽数返回,八卦谁都爱听,他们也想听听阁主亲传弟子会推荐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呵呵,不知道段师兄介不介意其他云阁的人?”
段流闻言果断摇头,道:“不瞒你说,我现在就有一个帮手,他便不是咱们卷云阁的人。”
“哦?那样最好,我给你推荐的这个人是苍云阁的,名字叫做白...”
“白阔?!”段流一双大眼瞪得更铜铃一般,万分惊讶的打断了叶天的话语。
叶天被他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沉默片刻方才开口,道:“正是白阔...”
“真是太巧了!叶师弟如何认得他啊?”段流颇为兴奋,就好像身处外乡遇到熟人一般。
“我....”
“算了,不说了,怎么认识的不重要,我和白阔是好兄弟!”段流再次打断了叶天的话,同时豪爽的拍了拍叶天的肩膀。
“是吗,那最好不过了,你们...”叶天说到这突然想起什么一般,愕然问道:“白阔不会就是你的那个帮手吧?”
“...”段流先是沉默片刻,而后无奈的道:“那我这半天跟这说什么呢,叶师弟你可不太聪明啊。”
叶天尴尬一笑,对于段流的“自来熟”也不生气,通过此人的言谈举止,叶天已经大概可以得知他的品性,他该是一个“你是我兄弟的兄弟,那么你就是我兄弟”的人。
“不如这样,你先和我说说那任务的具体情况,如果可以,我就陪着你们兄弟二人走上一遭。”叶天感觉和段流很对脾气,而且白阔亦能算是他在云海宗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所以心头一动,便生出和他们闯上一闯的念头。
264失落
段流草草给野田讲述了一遍关于那个任务的事情,但大多数时间都是在闲扯,一会儿问问叶天老家来自哪里,一会儿又说说白阔的一些丢人的过去,总之聊的很开,也很真诚,但就是没说多少正题。
因为心情急迫,所以叶天只能暂时找个理由脱身,然后约定好今天下午在指定地点集合,一起去苍云阁找白阔详谈。
段流虽然唠的不太尽兴,但毕竟不好耽误了叶天的正事,于是只能讪讪答应,先行一步。不过他得到阁主亲传弟子的加盟之后,明显不想再去寻找其他帮手,优哉游哉的回去睡觉去了。
对此叶天颇感无奈,段流实在是高估自己了,据他描述,如果只是自己加上段流、白阔二人,他可没把握拿下这个任务。
目送段流离去,叶天和那些呆立原地的其他弟子打了一个招呼,而后便继续赶往篱笆小院。
临走之时,叶天并不是刻意的观察到了其他弟子的表情,他们的神色间多有羡慕和懊恼,似乎在后悔叶天如此的好交,他们却没能抓住这个机会,同时也在羡慕段流的运气,交了一个和亲传弟子是朋友的兄弟。
这次路上叶天没有再做停留,虽然曾偶尔遇到几个散布的弟子,但也只是打个招呼便算过去,并没有多余言语。
大约在一炷香的时间后,叶天终于来到了篱笆小院。
此刻院门和屋门都是开着的,但里面并没有见到人影。叶天径直入内,酒孩儿躺在床榻之上还未转醒,轩辕长风果然不在屋内。
“师父去哪儿了呢...”叶天坐在床榻边缘,一边犯着嘀咕,一边伸手向酒孩儿的脉搏摸去。
酒孩儿的伤势是在心口处,如果再偏左半寸不到,那么酒孩儿则必死无疑,不过万幸的是,这半寸没有偏差,所以只是重伤。
脉搏平稳,呼吸亦是缓和绵长,虽然脸色好转并不明显,但肯定其伤势肯定是在向着一个好的方向缓缓恢复。
“对了。”叶天突然想起什么,而后从腰间布包中取出一粒丹丸,轻轻掰开酒孩儿下颚,将丹丸送入口中。
“会起到多大的效果我不知道,但哥们尽力了。”叶天自言自语,刚才的那么丹丸乃是叶天所拥有的疗伤丹丸中品阶最高的,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虽然也曾受过几次重伤,但却一直都没舍得吃,眼下酒孩儿受伤,他却毫不犹豫的贡献出来,效果有无尚未可知,但正如叶天所说,他的确是尽力了。
酒孩儿服下丹丸后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变化终于出现,只见他脸色开始泛红,同时身体出现轻微的颤抖,呼吸亦是急促起来。
叶天并未有丝毫的慌乱,他对于灵药灵丹的效果已经烂熟于心,酒孩儿的这种反应是正常反应,出现这种反应是因为灵丹的药力已经奇效,此刻正在他体内滋补着伤处。
大约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酒孩儿的症状慢慢减退,直到消散,不过他终究还是没能醒来,虽然灵丹的药力很足,但耐不过酒孩儿伤势太重。
这种情况在叶天的意料之中,所以他并不失望,再度探手附上酒孩儿脉搏,只觉得此刻脉搏跳动的明显比之前更加有力,这说明灵丹没有白白浪费。
心头微有欣慰之感,这丹丸他自己都不舍得服用,如果献给酒孩儿之后却起不到什么作用,那岂不是要气煞叶天了。好在那种情况并没有发生,丹丸的药力没有让叶天失望。
干等有些无聊,叶天便想喝上一口茶水,但搭眼一瞧,却发现轩辕长风的茶壶再度消失,酒孩儿已经受伤,所以可以排除他的嫌疑,估计这次该是轩辕长风自己把茶壶给扔掉了。
嗜酒如命的人看见桌上摆着是茶壶而非酒壶,的确是一件挺闹心的事情。
叶天不禁莞尔,可就在这时,屋内的地面却突然传来一阵颤动,叶天徒然一惊,率先想到地震。
不过这一想法几乎是瞬间便被否定,因为如果是地震,绝不会只是屋内这一下块的面积。
这种感觉倒更像是屋内的地下存在着什么可以移动的东西,此刻正在缓慢移动。
叶天皱纹站起,仔细的分辨着振动的本源。
咔咔咔...
机簧声突然响起,随后屋内西侧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小缝,再然后小缝慢慢散开,最后形成一条足以行人的通道口。
叶天快步走上前去,低头下望,里面竟然还微有火烛之光,看来该是轩辕长风的地下密室。
不过说是密室倒也不太贴切,虽然这入口伪装的极为霸道,看去和平底毫无二致,但如果真是密室,轩辕长风岂会进入之后连房门都不关,他可并不是一个大意之人。
叶天在通道口等待片刻,几番想要进入却最终并没有进入。
脚步声渐渐传来,不多时,轩辕长风缓缓从里面走出。
轩辕长风见到叶天先是一怔,旋即笑道:“你小子怎么来了?”
“师父,下面是什么地方?”叶天没有回答轩辕长风的问题,而是反问出心中的好奇。
轩辕长风闻言哈哈大笑,拍了拍叶天的肩膀,道:“为师最喜欢你这点,坦然不做作,十分难得!”
对于轩辕长风的夸奖,叶天的确可以说是受之无愧,若是普通人,在发现别人的秘密之后肯定会紧咸其口,装也要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但叶天没有,他即看见便不隐瞒,好奇是真的,询问过后能否得到答案他不在乎,即便得不到答案,这件事他也不会声张出去。
“这下面是我练功的所在,你将来也须得到这下面体验一番。”
轩辕长风说这句话时叶天才注意到,原来那茶壶被其拿在手中,想来是在下面的时候饮用的。
叶天刚想询问“难道师父也喜欢上喝茶了?”但话还没来得及开口,一股酒气便已经从茶壶中飘散而出,叶天恍然大悟,不由莞尔发笑。
轩辕长风见状也不尴尬,豪爽笑道:“等这次酒孩儿醒来,我们爷俩就破了这个规矩,无酒的日子实在难熬,老夫尚且坚持不住,更何况他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了。”
轩辕长风说罢哈哈大笑,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这个理由不太靠谱。
“不过说真的,经过我的思考,戒酒并不能改变酒孩儿,只能适得其反。”大笑过后,轩辕长风正色说道。
叶天点头,对他所说话语不置可否,虽然戒酒的确会起到一定的作用,但那只是治标不治本的下策而已。
“对了,你怎么来了?”轩辕长风这才想起正事。
“我有事想请教师父。”叶天的脸色不由自主的浮起一丝兴奋和期待。
“哦?看你这样子似乎遇到什么喜事了?”轩辕长风说话间为叶天分出一杯酒水。
叶天接过一饮而尽,酒对于轩辕长风来说是珍贵的东西,但对于叶天来说却没什么特殊可言。
见到叶天好不品味的一饮而尽,轩辕长风郁闷的咂了砸嘴,道:“小子,你懂不懂酒啊,这琼浆玉液是用来细品的,唉...你简直就是暴敛天物...”
“琼浆玉液...”叶天惊愕万分,琼浆玉液明显是这酒的名字,可是说真的,他喝下肚子之后的感觉,竟然还没街头酒肆里只卖几两碎钱的米酒好喝。
“算了,不是同道中人。”轩辕长风无奈的摆了摆手,道:“说罢,何事请教?”
“师父,我想学易血换髓经的开启法门。”叶天目光炽热。
“恩?”轩辕长风闻言,原本轻松的神色徒然转为凝重,惊问道:“为何?”
“只是想学而已,如您所说,我体内所蕴含的乃为赤龙金血,其威力定然强悍无匹,我有些迫不及待了。”叶天一双拳头紧紧握着,满脸都是兴奋和期待。
叶天说罢注视轩辕长风,等地着尊师的授艺。
不过轩辕长风的反应却让叶天失望了,只见他先是沉吟良久,足足一盏茶的时间过后方才再度开口,语气郑重的道:“现在还不行。”
“为何?!”叶天惊讶的问道。
“以你现在的实力,根本就无法掌控赤龙金血的力量,开启不难,可如果一旦失去控制,那后果就无法想象了。”轩辕长风说话时遥望远方,似乎回想起了一个可怕的经历。
“竟然还有如此情况...”叶天讪讪低头,心头免不了一阵失落,但他相信轩辕长风的话,而且自己也能够切实感受到赤龙金血的不可控制,八卦雷掌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师父,那我要达到什么实力之后激活赤龙金血才能确保无虞?”失落过后,叶天追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但最起码以我的实力也无法彻底驾驭这等强悍血液。”轩辕长风无奈摇头,似乎在替叶天分享着失落。
叶天闻言没再说话,因为想要达到轩辕长风那种实力已是不易,况且听其言语,就算达到那一步,恐怕还未必就能够掌控这强大的力量。
就在叶天极度失落之时,轩辕长风却突然想起什么一般,眉宇间凝气一丝深邃。
“不过我倒有一个办法...”
265成为朋友
叶天缓步行走在曲折的小径之上,心中回想着轩辕长风刚才所说的话语。
据他所说,以叶天现在的实力想要彻底掌控赤龙金血还远远不够,如果强行激活,不但害人还会害己。
但事情也并非毫无转折余地,他到是想到了一个可以尝试一下的方法。
但凡武修之人,就没有一个不对强悍力量充满渴望的,叶天自然也不例外,所以在听得轩辕长风言语之后,心头再度燃起熊熊的希望之火。
不过后来的事情却让叶天再度陷入了失落当中,在轩辕长风的帮助之下,他确实对赤龙金血的强大力量有了昙花一现的认识,但也仅仅是那么震撼的一瞬间而已。
原来,轩辕长风利用自己对易血换髓经的理解,强行帮助叶天激活赤龙金血,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那如同来自荒古的威力却仍让二人心头震荡不已。
在激活赤龙金血的刹那,叶天双目中徒然爆出一缕金光,那金光比起之前的金泽不知要浓重的多少倍,同时,他的身上竟也泛起璀璨金光,整个人在那一瞬间竟然如同身披一幅赤金战甲,闪耀生辉,好似九天仙神傲临凡间。
当然,如果只是这些表象,二人也并不会如此的惊讶。让他们真正感到震骇的是叶天体内那突然爆发出的能量。
在金光升起时,叶天清晰的感觉到体内出现一股暴动的力量,那力量之强他简直生平未见,如果非要比喻,只能说要强过气势大成的八卦奔雷印百倍不止!
那种暴动的力量不只在体内翻涌,甚至还不由自主的蔓延至体外,当时身处叶天身边的轩辕长风便有切实感受。他感受到那直能轻易摧毁自己的力量,那种真正的爆炸性的力量。在他的认知当中,如果叶天那时全力出击,其一拳之力足以让方圆百丈灰飞烟灭!
“那种力量...真的蛰伏在我体内么...”叶天低头看向此刻已经恢复如常的手掌,心头升起一丝恍惚来,那种力量实在太过强大,以至于让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唉...不知道我何时才能真正的掌控赤龙金血。”叶天失落的叹了一口气,当时轩辕长风在感受到这股暴动的力量之后就立刻强行关闭了叶天的易血换髓经,因为就算是他,都已经开始渐渐感受到赤龙金血的不可控制,如果再做犹豫,叶天的心智恐怕将会被彻底吞噬,从而步入一个不可收拾的境地。
用力摇了摇头,反正短时间内肯定是无法激活赤龙金血,想的太多只能徒增烦恼,索性不去想它,先办些切实一点的事情才是正道。
如此想着,叶天便迅速从失落的情绪中缓解出来,脚步加快,不多时便来到了和段流事前约定的地点。
这是卷云峰山脚的一处三岔路口,路边有许多散乱的大石,此刻段流正躺在大石上仰望天空,口中叼着一根野草,不知在想些什么。
“段师兄。”叶天没到近前便打起招呼。
段流闻声腾的坐起,那因圆头大耳而有些发愣的脑袋猛转了几圈,在锁定叶天位置之后才咧嘴一笑,道:“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你半天了。”
这段流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他的脾性很对叶天口味。只见叶天哈哈一笑,道:“我乃亲传弟子,架子自然要大你三分喽!”
段流一怔,待到反应过来叶天只是玩笑过后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好一会,方才停止。
经此一句,二人的关系在无形中似乎又拉近了几分。
随后二人便踏上前往苍云阁的道路,他们的目标是白阔,而且在路上已经商量妥当,找到白阔之后一定要他摆一回阔,请二人好好搓上一顿。
段流为人相对豪爽,话头也多,叶天亦是那种什么样的话头都能接上几句的人物,所以这一路上二人谈天说地,交谈的很是欢畅。
心情大好时间过得便快,将近两个时辰的路程眨眼便已经走完。
段流对这里轻车熟路,领着叶天在错综曲折的回廊中来回穿梭,丝毫没有停顿,这种情况甚至叶天出现一种段流是苍云阁弟子的错觉。
“段师兄,你经常来这?”叶天忍不住发问。
“嘘!”段流在唇边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叶天噤声。
叶天见状大感疑惑,但终究还是按照他指示的照办。
“喏。”段流向着左侧的厢房喏了喏嘴,好像要让叶天偷看些什么。
“什么?”叶天隐约感觉到段流没什么好事。
“你看过便知。”段流偷笑着说道。
叶天没再搭理他,而是顺着门缝向内偷偷瞄去。
贴近门缝时,叶天先是听见有哗啦水声,而后入眼处便是一片莹白,白的有些刺眼,白的让叶天瞬间面红耳赤...
“你玩我!”叶天猛地退后两步,一脸愤怒的看向段流。
段流张着大嘴却不出声的哈哈大笑,而后转头就跑,十分得意。叶天见状猛追上去,几个闪身便已经出现在段流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