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制止。
“你是亲传弟子,天资颖悟皆属非凡,未来潜力不可限量。”窦长老说到这里顿了顿,随后似乎有些犹豫,片刻之后方才叹气一声,道:“但能力越大心魔越强,如果你不能压制住心中的魔性,你所拥有的力量不但会成为世人的噩梦,而且还会毁了你自己。”
“您说的很有道理。”叶天回答的毫不犹豫,因为这个问题他曾经有过思考。当一个人在拥有了强横的实力或者权利之后,他的心境也会发生一定的变化。如果说你以一个一段武者的实力去作恶,那么充其量只能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如果你以一个武士的实力去作恶,那么杀人放火也就不无可能。但如果你以一个武师、武统甚至更高的实力的去作恶,那么屠杀、灭门、斩尽杀绝又有何难!
“所以...”
“莫要再说。”叶天打断了窦长老的话,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在拥有强悍之极的实力后会不会变得残忍嗜杀不可违逆,但即使他真的变成那样,他所杀之人也只会是该死之人。
“那你是否打算放他?”窦长老没有再说,但语气却有些转冷。
“师父不要和他啰嗦了,赶紧杀了他为师门除害,难道您看不出他野心有多大吗!”宏志生怕再出变故,眼下窦长老态度发生变化,这种宝贵机会必须抓住。
对于宏志来说,什么样的结果才是最好的?自然是除掉叶天,永绝后患!
当然,最好之后是完美,而完美的结局是什么?借窦长老之手杀了叶天,如此一来自己不但不需要承担风险,还仍可以找李勋领功,那可叫一千贡献点啊....
窦长老的语气转冷似的叶天一怔,他完全想不明白前者对于宏志者流都能隐忍,为何对自己却有动怒的迹象。
“窦长老的意思是护定他喽?”叶天冷笑发问。
“然。”窦长老点头,神情竟然是一种无法动摇般的坚毅。
这一幕被叶天看在眼里让他怒火顿燃,他是一个倔强的人,骨子有一种无法动摇的执拗,你如果是错的,那么你就是错的,我不会因为你任何态度而改变对你的看法,妥协这个词,并不能发生在叶天的身上。
即便你是一阁长老,但是,我管你身份实力如何,既然你是非不分,那我就必须要在你眼皮子底下惩奸除恶!
252窦长老
叶天原本真的没有非置宏志于死地的想法,但窦长老的一再庇护,宏志的一再挑衅已经让他忍无可忍。
这两人都属于那种无药可救的类型,先说宏志,他处心积虑的想要害死叶天,但事情失败,叶天几次三番给他机会,他不但不去珍惜,在得到庇护之后竟然还要反咬一口,这种小人,无药可救,即便留下也早晚是一个祸害。
说完宏志,再说说窦长老。如果他只是单纯的宽洪大量没有脾气,那么叶天也不会如此生气,他可偏偏属于分不清好赖那种人,为救宏志,竟然想要对叶天动手,这是什么道理!
叶天越想越怒,倔强的性格在这一刻再度被激发出来,你不是要护着他么,我今天就非要杀了他!
“窦长老,得罪了!”叶天冷喝一声,拱手示意。虽然对方是生平遇到的最大强敌,但毕竟同宗同阁,叶天不愿失了礼数。
窦长老眼中闪过一缕光华,同时他那和善的面容却突然变得凌厉起来,这次他没有躬身,只是重重抱拳已做回礼。
见状,叶天更觉气恼,这窦长老分明也有血气方刚的一面,但没想到竟是因自己而被激起。
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此刻叶天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在窦长老的庇护下斩杀宏志,用行动来打醒糊涂的窦长老。
“嚇啊!”
叶天提起发声,同时右脚一点地面,整个人便如同利箭般爆射而出。
窦长老面无表情,微微后撤一步,同时右掌凌空虚化,随着他手掌的转动,一卷浮云般的劲气便散布开来。
二人间的距离不远,但叶天没有使用御气踏燕决,因为以对方的实力,在其没有出现纰漏的状态下,御气踏燕决也必然无法奏效。
窦长老的招式叫做什么叶天并不知道,他在灵宝通鉴中也并没有看见过关于这种武学的记载,想来是因为云海宗乃当世大派,所以其武学轻易不会外流而导致。
不过这招叶天却有些眼熟,因为当日和冷武交手时他曾经使用过一种名为乘风归元掌的武学,虽然此武学非比武学,但二者之间却极为相似。
“该是以柔克刚的路数...”叶天看着看些那些虚浮扩散的卷云,心中如此想着。
窦长老轻描淡写,那云朵也是柔和飘散,看去不似武学倒更像戏法。不过叶天却很是明白,这些看似飘渺柔和的云朵,可是由强悍的武元力凝聚而成的。
元力是一种神异的东西,在平时,它看不见摸不到,但通过武宗法门的共振便可发挥出莫大的威力,刚猛无铸,开碑裂石是小,待掌握到极致,断山碎岳又有何难。
在掌握元力的过程中,一代又一代的武修之人穷尽心智,通过他们的努力,到得眼下,元力已经能够通过修炼而转化为更强大的存在。
比如武师界定便可以掌握的武元力,武元力是元力强化后的一种产物,它更加刚猛,更加霸道,但也更加不易控制。
这里的不易控制指的并不是难以操控,而是因为武元力偏向于暴烈,所以很难掌握用度,极为消耗气力。
不过这种情况并非无法解决,只要武修者能够跨过武师迈进武统界定,那么一切难题便可迎刃而解。
因为到了那个时刻,武修者的身体便已经能够达到一种自动与元力共鸣的程度,不再需要依靠心诀之类的共鸣法门,所以无论是出招收招,亦或是发动武元力之后的刚柔程度,便皆可以自如掌控。简单来说,便是元力已经和身体融为一体,身体便是元力的源。
叶天身影未停,但眉头却大皱起来,虽然他心中对窦长老百分百高于武统界定的实力有着一定的心里准备,却万万没有想到,武统界定之后,对于武元力的掌控竟然能够达到如此自如的程度。
云卷云舒,云过无痕。
除非叶天能够一招荡尽所有武元力所凝结的云朵,否则的话,等待他的便是身陷重围。
云朵在缓慢的漂浮,渐渐向叶天包裹而来,这看似无害的一幕却让叶天额头瞬间见汗,因为他明白,只要稍微碰触于云朵有丝毫的接触,那结果便会和直接受了窦长老一掌无甚差别。
想到这里,叶天果断施展柔术,原本前探的身形骤然翻转,同时御气踏燕决是施展开来,眨眼之间退到二十丈开外。
叶天安然退出云朵的包围圈,面色凝重的向窦长老看去,此人的实力当不止武统那么简单,甚至达到武主界定也不无可能。
此刻窦长老也在看着叶天,二人目光对视,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他们的惊讶也都相同,那就是自己低估了对方。
“恩?”窦长老大感惊讶,他曾经在暗中观战,亲眼见证了叶天以一敌三而大获全胜,那个时候他以为那已经是叶天的极限,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眼前这个少年,竟然还未尽全力。
“这等实力,竟然如此低眉顺目的活着,窦长老的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叶天微有感触,实在有些想不通是什么让一个拥有如此实力的强者变成这般模样。
“我卷云阁能得你这般弟子,当真福事也。”片刻的沉默之后,窦长老由衷说道。
“窦长老过誉了,卷云阁得宏志那般弟子才是真正的福事。”对于前者的赞赏,叶天完全无视,他不是善男信女,并不会因为几句夸赞就改变本心。
二人现在的对决也并不是比武较技,叶天今天势必要毙宏志于掌下,所以没工夫也没心情和窦长老互相赞赏。
在心里的赞赏不影响什么,但如果从口中说出,那可是会影响到气势的。
气势不能输,这是叶天的取胜之道。曾几何时,他以明显弱于对方的实力接连对战吴天赐、徐泰等人,靠的是什么?靠的便是那股“身死心不灭,你能奈我何”的气势!
“贤师侄,你这可就有些心胸狭窄了。”窦长老夸赞叶天反被嘲讽,虽然此处只有宏志一个观众,但仍然让他感觉有些下不来台。
“窦长老,我有一事不明。”由于没有想到合适的进攻方法,所以叶天并不急于出手。
“何事?”窦长老也不抢攻,那不是他的性格。
“传说中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是不是说的就是你?”叶天这话可谓是丝毫不顾及窦长老颜面,犹如利刀直插后者心房。
果然,窦长老闻言身躯一颤,也许不被人尊重在他来看不算什么,但这种没有脏字的侮辱与讽刺可着实有些过火了。
“师侄,说话要注意尺度!”窦长老的脸色明显难看起来,额头也是在瞬间暴起几根青筋。
从“贤师侄”到师侄,虽只有一字之差,但叶天在窦长老心中印象的转变却表露无遗。
到得此刻,叶天已经不再是阁主高徒,而是一个牙尖舌利的刻薄之辈。
“您绝得我侮辱了您?”叶天冷笑,明知故问。
“难道你不这么认为?”窦长老一甩袍袖,竟然隐隐生出几分狠厉。
“哈哈,我还真就不这么认为。”叶天丝毫不惧,直视窦长老,又道:“一个能对宏志那种小人极力隐忍的人物,岂会因为我一句嘲讽就如此生气?”
闻言,窦长老的眼角突然不易察觉的抽动了一下,同时看向叶天的目光竟也瞬间凌厉了几分。
“窦长老,你...不会是有什么秘密吧...”叶天语气突然变得神秘起来,似乎已经洞穿人心那般。
“小子,我劝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当你的亲传弟子,否则,出了什么意外可别怪我没提醒你!”窦长老的面容突然变得阴沉起来,之前那种和善的语气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竟是一种令人发寒的森厉。
“果然如此!”叶天心头巨震,他所猜测的没错,这窦长老果然是有所图谋。
其实刚才叶天的嘲讽是刻意而为,为的就是设摊窦长老,此人几次三番的想要护住宏志可以用护犊之心来勉强解释,但他绝对没有理由对叶天发怒,这并不合乎他之前所表现出的性格。
一个人最难改变的就是性格,他能够对宏志那种恶劣之辈宽容忍耐,却对为自己打抱不平的叶天而发怒,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对宏志甚至其他人的忍耐是刻意为之,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而在宏志等人的身上得到某种利益,而这也恰好能够解释为何窦长老非要救下日后明显会发展成为师门败类的宏。
他有所图,而且所图甚大。
通过窦长老刚才的那句话的前半句可以听出,他暂时还不想杀掉叶天,其原因可能是因为叶天对他的计划只是猜测,并没有实际证据,所以构不成什么威胁。也可能是因为叶天对于他来说比宏志等人更有利用价值。
但无论如何,他的后半句同样表达了他的态度——如果你敢多事,那你就必须得死!
“我谢谢您的不杀之恩了。”
这点很浅显的意思叶天自然听得出来,只见他先是拱手道谢,而后话锋突然一转,笑道:“可我这人有个毛病,但凡遇到疑事总喜欢刨根问底儿,呵呵,不知窦长老懂不懂我的意思?”
253斗
窦长老的身上有秘密,可他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呢?
一个能够让人不惜尊严,忍辱负重的秘密,如果一旦达成,其影响定然非同寻常。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这个秘密一定和卷云阁有关,否则窦长老没必要对宏志等小辈刻意隐忍,造成那种懦弱可欺的假象,可这群人对他来说有什么用处呢...
“你真的想死?”窦长老森厉的声音打断了叶天的思绪。
“当然不想。”叶天笑着摇头,他很是明白一个道理,在强敌面前,你越是表现的忧虑害怕,那么你活下来的几率也就越小。
“其实我也不想杀你。”窦长老顿了一顿,而后扼腕叹息,道:“这等天资,这等机遇,杀你可惜了。”
“呵呵,窦长老过奖了。”叶天歪头侧目,满心思都是和窦长老抬杠的言辞。
要说叶天真正最强的能力是什么,那绝对不是武学修为云云,而是对于抬杠的精通。
经历过诸多生死大劫,眼下的叶天的抬杠已经不只是单纯的斗嘴了,而是一种能够制敌的路数。这种路数有一个学名,叫做——激将法。
很多人在对敌时实力明明占优,但最后却惨被翻盘,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其中很大一部分来自于轻敌,另外一部分便是来自于丧失分寸。
轻敌可以通过伪装来诱导,但更多是要取决于一个人的天性。但要想是一个人失去分寸可就没那么复杂了,你只需激怒他,让他愤怒,让他出现那种撕碎眼前一切实质的冲动,那么你就成功了。
当然,激怒一个实力高过自己的对手的行为绝对是一把双刃剑,它可以帮助你翻盘,更可以加大你被虐杀的几率和速度。
叶天善于激怒对方,他极快的反应造就了他抬杠的速度,一个快速的抬杠行为很容易就可以让对方恼怒。试想一下,你每每刚说完一句话,对方马上就跟一句顶你,你的心中是不是也会憋闷生气?
“呵呵,小子,我过的桥比你走的路都多,岂能在一个地方跌倒两回?省省吧,你用这种幼稚的手段毫无用处。”窦长老冷笑,他亦是明白一个人在愤怒的时候会出现许多失策,之前由于小瞧了叶天,已经导致自己的秘密被其发现端倪。所以此番绝对不会在发生这种事情。
“哦,您老真是慧眼如炬。”叶天咂舌,同时竖起拇指向窦长老比了比。
窦长老虽然明白激将法的道理,但脸色依旧不可遏止的闪过一丝怒意,不过旋即便被压制,只见他嘿嘿冷笑两声,道:“这都不是重点,你这么聪明,什么是重点你应该有数。”
叶天故作思考,片刻后歪头笑道:“重点你是要杀我灭口?”
“既然知道就藏在心里多好,说出来岂不是伤了你我的感情?”窦长老也是此道高手,抬杠的功力亦是不浅。
由此可见,他之前之所以会着了叶天的道,确实是因为大意轻敌。他完全没有想象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竟有如此心机,这与他平日里接触的弟子实在是大相径庭。
最好的例子便是宏志,他虽然野心不小、也有算计,但那些算计从来都是漏洞百出。就比如这次行动,他仅仅靠叶天是三段武师的这条大线索便贸然行动,其结果就在眼前。至于因为什么?两个字——细节。
只有过程没有细节的计划只能称之为目标,目标是笼统的,如果仅有目标便开始行动其成功几率绝对很小。宏志便是如此,他心血来潮擅自行动,所以忽略的每一个细节都有可能成为他丧命的原因。而事实证明,如果没有窦长老这个意外的点,宏志的性命已经被叶天牢牢攥在手中了。
反观叶天,他善于发现并利用细节,所以窦长老的异样被他发现,窦长老的秘密也被其窥到端倪。
如果这里是观云石砰,如果轩辕长风就在旁侧,那窦长老会落得一个什么样的下场也不难想象。
不过所幸,这里并不是观云石砰,就算这里是观云石砰,轩辕长风也并不在此,叶天的聪明窦长老由衷承认,但没用的,因为悬殊的实力之下,聪明的作用并没有那么明显。
“窦长老,你不杀我灭口不行吗?”叶天仍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极为没心没肺。
“哈哈,问得好。”窦长老也不是省油的灯,学着叶天那副表情,反问道:“你说呢?”
“要我说当然可以啊,你我无冤无仇的,何必生死相见呢。”叶天伸了一个懒腰,就好像在和老友闲谈。
“你说的没错,说实话我很欣赏你,所以我决定先不杀你。”窦长老笑看叶天,眼神中有诡秘的光芒闪动。
“那真是太感谢您了。”叶天哈哈一笑,不过之后的语气却徒然转为正色,道:“不过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窦长老双手负于身后,一副高德长者模样。
“他,必须死!”叶天的双眼中徒然爆出一道金光,那金光直如一簇黄金羽箭,凌厉之极。
宏志本来就被二人的对话惊得愣在原地,此番与叶天眼光一触,登时周身剧颤,他从那锐利的目光中看到一种叫做执拗的东西。
“你还真够倔强的。”窦长老回头扫了宏志一眼,而后又转视叶天,问道:“为何非要杀他?”
“废话少说,应与不应?”叶天反问,声音已经恢复了冰冷,因为经过几轮较量,他已经发现激将法对窦长老并无用处,既然无用,那么也没必要在浪费口舌了,他要杀宏志,也要和窦长老殊死一战。
“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在激将法的比拼中,叶天率先退出,窦长老此番占据优势,乘胜追击。
其实他对付叶天更本没必要使用激将法,而他之所以要这么做,为的就是出一出之前的那口恶气。
叶天闻言抬头看天,此刻已是午后十分,酒孩儿的拜师大典即将举行。
“最多还有半个时辰,你我若不能赶往观云石砰的话,势必会引起师父的怀疑。”叶天虽然没有完整的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但那种胸有成竹般的表情却很明显的挂在脸上。
“半个时辰杀你足矣。”窦长老不屑轻哼。
“呵呵,且不说你能否在半个时辰内杀我,就算你真的杀了,你就有信心杀的干净利落?”叶天挑眉看向窦长老。
二人对视,目光中都似要喷出火来。
叶天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是,他能够在窦长老手下拖上半个时辰而不死,届时窦长老杀了叶天再前往拜师大典势必迟到。待到第二天轩辕长风发现叶天失踪的端倪,势必会怀疑窦长老。而且叶天那句干净利落明显是在威胁窦长老,因为他已经想好对策,即便是死,也一定能够留下一个指认窦长老的线索。
卷云阁就这么大,叶天又是轩辕长风新晋的最器重的弟子,其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如果他莫名失踪,轩辕长风恐怕就算翻遍整个卷云峰也会寻得到那蛛丝马迹。
“很好...很、好!”
伴随着一个加重语气的“好”字出口,窦长老豁然而动,他的身影扑天而起,再也不见丝毫的老迈之态,那种气势直如苍鹰扑食一般凌厉。
叶天脖颈微扬,不进反退,御气踏燕决由灵力和武元力共同催动。只见叶天的身形竟也是猛地掠出,其速度丝毫不慢于窦长老,而且气势亦是不凡,如果说窦长老是搏击长空的苍鹰,那么叶天就是迅疾如电的猎豹!
“不知死活!”窦长老不屑冷笑,同时双臂凌空挽聚,随着风声呼啸,两道巨大的武元力巨鞭便凭空凝现。
叶天清啸一声,仍旧不闪不避,急速前冲的同时,其身体之上豁然爆发出璀璨金光,足有十数个金色八卦图案护持各处要害,乍眼看去,竟然如同一幅金光战甲,端的是气势非凡。
“雕虫小技也敢卖弄!”八卦玄元盾并没能引起窦长老的重视,对于他这种实力来说,这种级别的防御武学还入不得他的法眼。
“去!”
此刻两人相距不到五丈,窦长老猛然挥动武元力长鞭,他并没有使用任何武学,这武元力长鞭纯属是靠达到武统界定你之后对于武元力的直如掌握凝聚而成。
长鞭挥击而至,叶天感受到一股凌厉的劲气扑面而来,若是被其抽中,恐怕头颅立爆当场。
“呃!”
柔术施展开来,叶天在空中完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扭转,同时前冲的方向由斜上而骤然改为斜下,其目标也从原本的窦长老瞬间转换为呆若木鸡的宏志。
其实这是叶天在出手之前就算计好的,他不会傻到自认为可以在和窦长老的硬碰硬中取得任何便宜,所以八卦玄元盾只是惑敌,迎势而上也不过是为了扰乱窦长老的判断。
叶天真正的目标是宏志,他铤而走险,为的就是一举格杀宏志!
手掌泛起金光,此刻已经距离宏志头颅半寸不到,但身后呼啸的风声徒然大盛,叶天甚至已经感受到那武元力巨鞭轰击在自己后背上感觉。
254失利
风声呼啸中,背部徒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压迫之力,随后是八卦玄元盾破碎的声音。
砰...
闷响声起,并不是特别的响亮,但却让叶天心头一震,因为自己的八卦玄元盾早已今非昔比,其中包含着灵力、武元力,和赤龙金血所融合的力量,普通地阶一品武学都未必能够轻易击破,但在窦长老连武学都没有发的前提下,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八卦玄元盾破碎,叶天的后背失去了防护,彻底暴露于武元力巨鞭之下。
叶天瞳孔微缩,钢牙紧咬,这种情况躲是躲不过去了,眼下唯一的选择便是尽量在巨鞭摧毁背脊之前斩杀宏志。
手掌距离宏志仅有一步之遥,此刻的宏志仍处于一种愣神的状态。他抬着头,目光呆滞,眼中倒映出的景象是一条武元力巨鞭,在巨鞭之下,一只金光璀璨的手掌震正急速放大。
“啊!”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宏志突然惊呼一声,眼中再度亮起光华,只见他就地一滚,虽然姿势难看,但却在雷掌即将轰击到自己的那一刻之前闪躲开来。
尽管宏志只是名义上的阁主亲传弟子,但他毕竟也是一名四段武师,危难关头终于成功冲破了气穴的限制。
再者来说,他之前的惊惧也并不全是因为叶天的实力,更多的还是在见识到窦长老真正面目后的后怕,他曾经无数次对其无礼,甚至还有多侮辱打骂的情况。眼下回想起来,简直就是在老虎口中拔牙,简直就是自己把自己往阎王殿里面送。
不过所幸窦长老有所图谋,而宏志也“幸运”的对他有一定利用价值,所以才得以保住了这条狗命。
就在宏志闪躲开的一瞬间,巨鞭毫不留情的轰击在叶天的后背直上,叶天闷哼一声,而后如同流星般垂直陨落。
砰!
闷响传来,叶天的身躯被猛地砸到地面之上,但巨鞭的余劲仍未完全消止,一股气浪以叶天为中心猛地暴散开来,气浪卷过,沙石激荡,林间积累的腐叶纷纷扬扬。
须臾,风止林静,场中再无任何声息,一时间陷入了沉寂。
咕噜...
宏志望着面无表情的窦长老,喉头不由紧张的耸动了一下,他从来没见过窦长老有这种气势,也可能是因为他从来没把窦长老放在眼里。在此之前,窦长老不过是一个年过花甲的懦弱可欺的糟老头子,不过今天,现在这一刻,此人的身上竟然散发出一种无匹的压迫,那斑白的发随着微风轻轻拂动,沧桑的面容不再显得和善而是变作幽邃,那双原本很是浑浊的眼,此刻竟精光烁烁,让人不敢直视。
“这才是他真正的模样么....”宏志的心中震骇不已,小声嘀咕着。
“宏志。”窦长老并未转身,语气依旧和之前是一样,是一种和善仁慈的感觉。
这种语调若是放在之前,宏志大多数都会当成一个屁给放掉,但是现在,他在听到这声音之后甚至有一种想要下跪的冲动,因为那和善和仁慈,在他的心中已经不再意味着懦弱可欺,相反的,他意味着微笑遮掩下的死亡。
“师...师父...”宏志有些尴尬,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这位之前自己不屑一顾的师父。
“乖徒儿,你今天看到了什么?”窦长老依旧没有转身,但通过侧面可以看到他那双幽邃的眼正遥望远方,光芒慑人。
宏志是真小人,但凡小人都有一定的眼力,他明白窦长老的意思,于是强自定住心神,讪笑道:“看到叶天以下犯上,意图谋害师父,而后师父大展神威,毙了狂徒,为宗门清理门户。”
窦长老闻言冷笑,道:“你确定你看到的是这种情形?”
“我...”宏志瞬间陷入恐惧,他从来没有听到过窦长老的冷笑,而今“有幸”一听,竟然全身上下顿时泛起一层冷汗。
“你很聪明,但你还不够聪明。”窦长老终于回过身来,脸上笑容可掬,眼中已无异样光芒。
“弟子愚钝,请师父明示。”宏志急忙躬身行礼,虽然窦长老已经无有慑人之态,但宏志亦是不敢于他直视。
“有时候,什么都看不见才是最好的选择。”窦长老的神情如同一位慈祥的老师,正在对弟子进行着谆谆教导。
此言一出,宏志登时吓的跪倒在地,惨嚎求饶:“师父饶命!师父饶命啊!”
什么样的人才会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两种回答,一是瞎子,二是死人...
宏志才二十二岁,在四段武师身体强度的支撑之下,如果不出意外他完全可以活到百八十岁,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他可不想完全在黑暗中度过。
而相比于失去光明,后者似乎更加可怕一些,往远了说,他的野心还没得到丝毫的进展,他还没来得及享受被人仰望的感觉。往近了说,叶天多半活不成了,一千贡献点还在等着他领取...
“师父饶命啊...”宏志越想越悲,涕泪横流。
“没出息。”窦长老低骂一句,语气并无杀气,倒更像是在斥责不争气的弟子。
宏志是聪明人,他自然能够听出窦长老并没有杀死自己的意思,于是赶紧抹了抹鼻涕眼泪,咚咚咚的连磕了好几个响头。
“你起来吧,为师有话说与你听。”窦长老左右环视,最后找了一个不知因何而断折古木坐下。
这一刻,他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温和无害的老者,他脸上那平静无波的面容,让宏志再一次联想到一个词语——窦老鳖....
宏志用力的甩了甩头,这可不是在做梦,他用力的让自己记住,以后这个词语,永远也不可以出现在脑海之中。
“宏志,你说为师待你如何?”窦长老问的风轻云淡,似乎在闲话家常。
“师父待弟子恩重如山,如同再造,好的不得了...”宏志说着说着有些编不下去了,他是聪明人,他知道窦长老这么问只不过是一个开场白而已,并不需要他阿谀奉承狂拍马屁。
窦长老笑了,笑的依旧是那么温和无害,不过到底是感觉宏志的奉承比较受用还是在心中鄙笑于他就不得而知了...
“师父...”宏志的神经已经快被崩断,在李勋的面前他都没有如此害怕过,相比于浮于表面的凶恶,这种隐匿在深处的笑里藏刀更加可怕。
“宏志,既然为师对你这般恩重如山,那你可否愿意帮为师一个小忙?”窦长老笑意不停,面容越发和善。
“愿意愿意,别说小忙,只要师父吩咐一声,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义不容辞!”宏志连忙起誓,那副信誓旦旦的感觉,简直比拜堂都要诚挚。
宏志此语明显是迎逢讨好,但窦长老仍旧看似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他内心深处的想法却没人知道。
“我不用你上刀山下火海,你是我的爱徒,我岂能舍得让你冒那等风险。”窦长老站起身来,拍了拍宏志的肩膀,继续说道:“我要你...”
“呃...”
就在宏志全神贯注准备听取窦长老的言语之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痛哼声。
“恩?”窦长老微有讶异的转头,话语自然而然的终断。
“师父,他没死?”宏志发现了叶天正在试图爬起,脸上神色大变,他亲眼看见叶天被那武元力巨鞭击中,他是一个四段武师,他很清楚这个阶段的武修者的身体承受度。
“如果是我,恐怕绝无生还之理...”宏志在心中暗自想着,这也正是他惊愕的原因,叶天一个三段武师,竟然能够在这等威力的轰击之下而不死,他是如何做到的....
“是那种神异的防御武学?”这是宏志的第一想法,但转瞬间便被自己否定,因为八卦玄元盾被武元力巨鞭击碎的时刻他并未错过,也就是说叶天是在没有任何防护的状态下硬受了武元力巨鞭的一击...
“嘶...”宏志倒吸了一口凉气,同时心头越发后怕起来,脑海中再度泛起之前的那个想法。
如果今天不是窦长老的意外出现,就凭他们三人还妄想击杀叶天?恐怕叶天站在那里让他们杀,他们都未必能够伤其分毫。
“你去看看。”窦长老脸色的惊讶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好奇和玩味。
“我...”宏志有些害怕,吞吞吐吐的不敢上前。
“怕什么,难道你认为在为师的一击之下他还能有暴起伤人的能力?”窦长老有些不悦,宏志的行为明显是信不过自己。
他之前所凝聚武元力巨鞭所用的力道是按照对付武统强者而来的,叶天在耐受之后不死已是奇迹,完全没有理由还能暴起伤人。
宏志虽然担心叶天“诈尸”但权衡之下,还是“活着”的窦长老更可怕一些,于是深深吸气,把心一横,提起胆子缓缓向叶天靠去......
255出乎意料
这片密林位于卷云峰东侧,属于比较偏僻的所在,长年无有人至,所以地上积累了厚厚一层落叶。眼下宏志的脚步虽然很是缓慢,但踩在松软的落叶之上依旧发出沙沙声响。
他距离叶天所在的位置并不远,大约只有十几步的距离,可就是这短短的十几步,宏志却如同走过一条漫漫长街一般,到得叶天身前时,额头已经隐约渗出汗珠。
此刻他的心情是复杂而紧张的,他的复杂来自于对自己的鄙视,一个四段武师,在面临明显身受重伤的三段武师之时竟然会如此的提心吊胆,这让他很惭愧,甚至出现一种白活的感觉。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才会紧张,也不得不紧张。叶天的实力就像是一个迷,不断的刷新着他的正常的武修者的认知,一个三段武师,同时对战三个与自己实力相当的对手却毫无压力。一个三段武师,在承受了足以对抗武统强者的一击之后竟然还没死去...
他的极限到底是什么?他会不会还有什么底牌...
宏志心惊胆战,站在叶天的面前犹豫起来。
叶天是面目朝下的,所以宏志并不能观察到他的神情,他后背上的衣衫已经被巨力碾压为齑粉,略有些铜色的肌肤显露出来,并没有那种充满爆炸性的劲虬肌肉,不过也亦是没有什么塌陷之类的明显伤势...
“师父...他恐怕...”宏志犹豫许久,仍是不敢轻易触动叶天,只能回头向窦长老求助,希望对方能够“开恩”召唤自己回去。
窦长老的脸色闪过一丝不耐,很明显的冷哼一声。
“连这点胆子都没有,如何于我共图大事?!”见宏志还不动弹,窦长老不悦的呵斥道。
宏志闻言把心一横,抬脚便对着叶天的脑袋踢去。
促使他下定决心的原因很简单,对于窦长老的秘密,他已经算是半个知情人士,如果不能于其共图之,那么就只能成为那种永远都不会说话的人了...
宏志这一脚包含着决断,所以用力极猛,甚至带起了凛凛的破空之声。
漆黑的乌靴距离叶天头颅只有半寸不到,如果这一脚踢得实了,就算叶天原本没死,估计这一脚之后,也要落得个头崩脑裂的结果。
半寸的距离有多远?如果用时间来换算,这种距离甚至连一眨眼的时间都不到便可完成。
宏志终于放下心来,到了这一刻,他似乎看到了美好的曙光,一千贡献点就在眼前,而且从今往后自己又多了窦长老这座堪比李勋的大靠山,被人仰望还远吗?
“哈哈哈...哈...”
宏志抑制不住的笑出声来,但笑声刚刚想起,脚下却突然感觉到一丝异样。
空荡荡的...他并没有踢到任何东西....
“什么?!”就连窦长老都是为之一惊,甚至呼出声来。
宏志瞳孔猛地收缩,当他看到叶天的时候,后这掌中的金色雷光已然拍向自己的额头。
宏志抬臂封挡,仓促之际却并无慌乱,十层十的力量全部灌入手臂,武元力瞬间凝聚出一道流转不休的光芒。
砰!
金色雷掌夹杂着雷暴之音,猛地轰击在宏志手臂之上,闷响声荡彻开来,一股汹涌的气浪顿时暴涌而散。
一招过后,宏志感觉手臂发麻,麻痹感中还带着几丝钻心的剧痛,很显然,在承受了刚才那一击之后,他的臂骨已经被生生震出裂缝。
但这种危机关头宏志哪里有时间顾忌疼痛,他要做的是尽快退到窦长老身边,只有那样他才会安全。
三人之间的站位呈一条直线,最后端的窦长老,他距离宏志有十几步的距离,中间的是宏志,他距离叶天只有半步的距离,而这半步距离,叶天已然一划而过,并不是粗壮的手臂如同灵蛇一般急探而来。
“师父!”宏志下意识的呼喊,虽然按照真正的实力,他还是能够勉强和叶天拆上几招的,但叶天的逆天表现已经颠覆了他对正常武修实力的认知,他的心底防线已经彻底被击溃。
窦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但身形终究未动。
他不动的原因并不是不但算解救宏志,而是因为即便是他,也没有能力在叶天半步范围内救下宏志!
窦长老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想要冷笑,但终究没能笑得出来。
叶天出手的同时,目光透过两人之间的间隙直视窦长老,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戏虐的玩味,似乎是在说:好戏才刚刚开始!
丧失了斗志的宏志毫无抵抗之力,他只能在下意识后退的过程中惊惧的看着叶天那快若闪电般的指决变化,而后双根并拢的手指在瞳孔中不断放大,最终轻点在自己的身体之上。
一印...
手指飞快舞动。
九印,从一印到九印,只是眨眼之间。
下印完毕,叶天猛地一推宏志,而后借力抽身而退,御气踏燕决施展开来,转瞬已在二十丈开外。
噗通...
宏志如同讽刺般的摔倒在窦长老的脚边,神色灰白如死,不见一丁点的生气。
窦长老甚至连看都懒的看他一眼,只是用一种直欲择人而噬般的目光紧紧的向远处的叶天钉去。
感受到前者锐利的目光,叶天不以为意的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师父...师父救我...”宏志虽然不知道叶天刚才点在自己身上的印决是什么东西,但他却知道叶天既然敢就这么放了他,那么那些印决就绝对还被叶天所掌控,换句话说,只要叶天想,那么印决就随时可以取了宏志的性命。
面对宏志哀求,窦长老并未选择坐视不理。只见他收回和叶天对视的目光,开始仔细的打量起面色忧惧的宏志来。
从头到脚,窦长老并未能够在宏志身上发现什么端倪。将手探到前者后背,凝神感知之下,窦长老的眉头徒然紧蹙起来。
在宏志的体内,他感受到九道劲气悄然蛰伏,这些劲气虽然并无什么异样征兆,但他明白,这就是叶天刚刚刻下的印决,只要后者默念心诀,这九道劲气的威力便会显现出来,凭窦长老的感知,如果九道劲气一旦引爆,其威力足以将一个五段武师轰杀成渣。
“你不要试图以自身的武元力来抹杀他体内蛰伏的劲气。”叶天冷笑开口,他看出了窦长老的意图。
窦长老闻言没有答话,不过却按照叶天所说,停下手来。因为他也意识到那种方法并不可行,那九道劲气如果遇到外力的驱赶,弄不好直接就会引爆。
场中沉默起来,除了风声,便只有宏志那粗重的渴望生存的喘息声。
“你不只是一个三段武师那么简单吧?”片刻之后,窦长老终于开口了,他语气很平和,只是正常的疑问。
“你说呢?”叶天歪头侧目,淡笑回应。
既不否定也不肯定,叶天的回答窦长老毫不意外。
“换血易髓经?”思虑片刻,窦长老再度发问。
此言一出,纵然沉稳如叶天也是不由心头微颤,这窦长老果然不同凡俗,竟然看出了自己身上的秘密。
这里可是武宗,而且还是武宗的宗门,历来宗门之人便多喜以维护武宗为己任,他们绝对不会允许一个身怀邪典的人存在,一旦发现,只有一种解决途径。
不由分说,立斩无赦!
虽然这只是个不成文的规矩,而且也很没有道理、很缺乏人性,但在宗族之见面前,这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不可违拗。
“易血换髓经?!”就连一直沉浸于恐惧中的宏志都被惊醒,他一双眼睛瞪得似欲裂开一般,不可思议的盯着叶天。
“窦长老太高看我了。”叶天仍不正面回答,但否定的意思很是明显。
“呵呵,你的胆子不小啊。”窦长老冷笑,在此之前,他就曾因为叶天突然散发出的霸气而怀疑过叶天,因为那霸气甚至都让他感觉到一丝压抑,而这也正是他之前突然隐匿气息的原因,不是刻意隐匿,而是不由自主....
“身怀血宗邪典,你竟然还敢潜入我们云海宗学艺,说,你到底有什么企图?!”窦长老厉声厉声,很有几分为民除害般的架势。
“你说我身怀血宗邪典我就身怀血宗邪典?”叶天一副惫懒模样,笑道:“那我说你企图谋逆篡位你是不是就谋逆篡位啊?”
窦长老闻言一怔,片刻之后却哈哈大笑起来。他猜得不错,叶天确实身怀被称为血宗邪典的易血换髓经。但叶天猜的大致也对,他所图谋之事,正是从轩辕长风手中夺过卷云阁阁主之位,不过还不只是这样罢了。
窦长老笑,叶天也跟着笑,两人对视而笑,笑毛了一头雾水的宏志。
“师父...我们要不要指认他...”宏志怯懦的问道。
“蠢材,你难道忘了为师跟你说过什么?”窦长老没有生气,而是语带调笑。
宏志凝神苦思片刻,试探性的问道:“有时候什么都看不到才是最好的选择?”
256秘辛
此刻距离拜师大典的时辰越来越近,大概只剩下四分之一个时辰不到。
叶天抬头看了看天色,而后转视窦长老,笑道:“不如一同回返?”
“能和阁主亲传弟子同行,老朽甚是荣幸。”窦长老回答的心照不宣,他很是明白刚才那一招没能制住叶天,因为时间的缘故,现在就算杀了他也无济于事了。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和叶天保持一个安全的关系,而这个安全的关系是什么?
四个字,互不揭发...
二人并肩而行,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容,互相之间甚至连丝毫的防备都没有。让人乍眼一看,竟如相处多年的慈师爱徒,一切都是风轻云淡。
宏志虽然不傻,但智商跟这两位相比毕竟还差了一截,此刻显然还未转过弯来,只能一头雾水的跟在后头,心中不住的打着嘀咕。
一路上叶天和窦长老都在随意的说着话,无论是刻意的还是无意的,总之谁也没有再试图探索对方的秘密,就好像刚才密林中的那一幕根本就没发生过一般。
口头上的承诺做不得准,所以二人根本就没有给予对方任何口头承诺,例如:我绝不会揭发你,希望你也别揭发我”这种言语,以他们的心机,会信么?
很明显不会,所以他们都是心照不宣的选择了避开这个话题。换言之,他们之所以今天没有撕破脸,只不过是因为双方都不想鱼死网破而已。
如果再简单点说,那就是他们之间不会有和平存在,从密林离开的那一刻,真正的争斗才刚刚开始。
“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身份,竟然身怀易血换髓经...”窦长老虽然一直在和叶天交谈,但这并不影响他在心中的分析。
不过无论如何分析,窦长老都并不能找到一个合理的突破口,关于叶天身份的最大可能,最后定格在“血宗卧底”之上。
提到血宗卧底,窦长老立刻想起一个人来,而想起这个人之后,他的眉头也是越发紧皱,心中暗道:“难道除了暗龙,血宗还有另外的势力插手么...”
“贤师侄,有一件事我不吐不快。”窦长老面容可掬、步子缓慢,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窦老鳖”的身份。
“窦长老敬请直言。”叶天亦是一副尊老敬贤的模样,但他们二人的心中却都明白,站在自己身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如果将来自己东窗事发,那么有十层之中最少八层于对方有关。
“呵呵,那我就明说了。”得到叶天的允许后,窦长老仍然思虑再三,最后小心翼翼的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我所图皆为大事,若是能够联手...”
“打住。”叶天摆手,笑道:“窦长老真是抬举我了,小子我一没有大志,二没有本事,跟窦长老联手,那岂不是拖您的后腿么。”
闻言,窦长老面上不由自主的泛起一丝疑惑,叶天已经猜到他想要对轩辕长风不利,但他为什么不和自己联手呢?
是不信任?还是他另有所图?
一个血宗之人冒此大险混入云海宗卷云阁,难道真的不是为了六年前的那件事?
六年前,卷云阁亲传弟子王威扬,勾结血宗刺客,残杀本宗长老,此事一时间引起轩然大波,整个神木郡为之轰动,经久不息,上到豪门大派,下到市井街头,议论之声不绝于耳。
不过时间是最好的磨砂,随着时间的推移,到了现在,这件轰动之极的事情已经慢慢淡出了人们的视线,就算偶尔有人提起,也不过是随口之谈罢了。
当然,有一些却要除外。
他们是这件事情的参与者和被参与者,例如血宗暗龙组织,例如一个叫做窦建明的长老的哥哥...
六年前卷云阁遇刺的是一位长老级别人物,他的名字叫做窦建明。说起此人,当真也经历过一段风光的岁月。
窦建明有一兄一弟,他们兄弟三人年岁仅仅相差几日,大哥叫做窦建义,三弟叫做窦建雄。他们的家境并不是很好,但兄弟三人练功却很努力。俗话说苦心人天不负,终于,在他们十八岁那天,神木郡的武选大赛之时,兄弟三人一同被云海宗选中。而此事,在当时也一度流传为一段佳话。
而且不止如此,他们兄弟三人在进入云海宗之后也并没有出现骄奢安逸的情况,反而更加奋发图强,在经历了漫长的数十年拼搏之后,终于先后博得云阁长老之位。关于窦家三兄弟的佳话,再度传遍神木郡。
可就在六年之前,刚刚出任长老不足两个月的二弟窦建明却惨遭毒手,而凶手,除了血宗刺客之外,竟然还有一人!
当时窦建义在得知那人的身份之后险些气昏过去,因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阁主百般器重的爱徒,亲传弟子王威扬!
轩辕长风有一个最大的缺点,那就是极度爱才,他手下的亲传弟子多数有些性格心智上的顽疾,比如李勋,又比如王威扬。
当年,王威扬深得轩辕长风器重厚爱,所以对其百般包庇,在这等溺爱之下,王威扬乖张暴戾的本性越发显露出来。直到有一天,他终于和窦建明发生了争执。
那时的王威扬在卷云阁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李勋都难以于他争辉,所以一个刚刚上任的长老又怎么会入得了他的法眼。
窦建明是个火爆的脾气,他又怎么会忍受一个年轻小辈的挑衅与侮辱。
如此一来,二人的争执越发激烈,到得最后,甚至大打出手,而结果,则是以王威扬受伤而告终。
受了伤的王威扬怀恨在心,可过错毕竟在他,所以轩辕长风最大的庇护也就是不责罚他而已。
本该受到严厉惩戒的王威扬并没有得到相应的惩罚,最起码也要面壁三年的规矩在轩辕长风轻描淡写之下并没能实行。而且,云海宗规矩,但凡犯错弟子,不得身怀云令。因为一个犯错的人是危险的,云令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物,只有可信任之人才可以拥有。但轩辕长风没有收回王威扬的云令。
于是,当夜便出事了。
王威扬以道歉为名,于茶中下毒。本来这件事也并不能成功,窦建明气氛之下根本就不见王威扬,但王威扬却带来了轩辕长风从中回环的信笺。
虽然窦建明很是生气,但阁主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于是他喝了王威扬那碗阁主授意致歉的茶水,然后便出事了。
毒杀本宗长老,这是一件天大的事情,王威扬不但要死,而且他之前所在的家族亦要受到牵连。
身为大哥的窦建义,几番请求轩辕长风下令,但却出人意料的遭到了驳回,而驳回的理由竟然是没有证据...
那个时候,窦建义真想杀了轩辕长风,谁都看得出来,所谓的没有证据不过是轩辕长风不愿承认而已,他无法接受自己看错了人,他无法接受自己的爱徒竟然是一个勾结血宗妖人、谋害本阁长老的败类,他更无法接受是自己间接害死了窦建明的事实....
如果没有他的那一碗说情的茶水,王威扬根本无法接近窦建明。如果不是他在王威扬犯错后不但没有罚其面壁,甚至为了安抚其心,竟然连回云令都没有收回。那么后者也无法将血宗刺客引入山门。这一切的一切,说到底竟是轩辕长风一手促成...
因为他的自私,王威扬这个伤人凶手得意逍遥法外。因为他的包庇,窦建明就这么白白枉死...
每当想起这件事情,窦建义的心头都会燃起一团火焰,那是关于复仇的焰火,既然王威扬逃之夭夭,那就所有的仇恨就由你轩辕长风来还。
你不是喜欢包庇么,你不是颠倒黑白么,为了一个亲传弟子便可以坐视别人枉死,亲传弟子很重要是吧?
好!那我就让你慢慢的享受他们一个个的背叛你的乐趣!
此生不能让你轩辕长风生不如死,那我窦建义来生便不再为人!
窦建义在当晚便发了这个毒誓,在之后的六年时间里,他彻底变了一个人。
他是云阁长老,有教授弟子的职责。在他那种懦弱可欺的“教导”下,许多人变得越发乖张暴戾,尊师重道俨然已经成为一个随时可以放掉的屁,从他手下走出的弟子,没有一个会把这四个字放在眼里。
其实不泛亲传弟子,例如宏志。而且他也在不遗余力的向轩辕长风推荐各种各样“德行兼备”的亲传弟子候选人,例如张斌...
要毁坏一面坚硬的围墙,最好的办法是从内部腐蚀,尽管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窦建义有的是耐心。
而今,机会终于出现,一个和血宗有所瓜葛的亲传弟子。一个仅仅到来两天便深受轩辕长风器重但其身份却充满疑云的神秘少年...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来?窦建义疑惑的看着叶天,他拒绝于我联手,难道是另有所图?
257伤势
窦长老突然想到了身为苍云阁长老的三弟窦建雄,三天前,他曾经秘密通知过自己一件事情,事情的内容大致是说他已经联系到一个血宗的组织,而这个组织有意混入云海宗“办事”如果他们能够提供帮助,那么血宗方面将会在轩辕长风一事上予以帮助。
起初窦长老还埋怨此等大事怎能轻易告之旁人,后来经过仔细分析,他又觉得三弟的想法确实可行。
一来血宗之人进入云海宗只是为了完成他们的目的,只要窦长老方面能够为他们制造方便,那么对方肯定也会为己方提供助益。这一点比起拉拢轩辕长风身边的人要强上数倍,因为那些人毕竟是卷云阁的人,他们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以在云海宗发展为中心,所以可信程度远远比不上只要利益就可以互为援手的血中之人。换句话说,和血宗的合作是交易,只要双方都按照约定行事,那么没有任何理由出现意外。
其二,血宗之人功法诡异,在危机关头必然能够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既然肯定了三弟的想法,那么窦长老便没再犹豫。在他示意此事可行的第二天,血宗的卧底便已顺利加入苍云阁,而且拜在了窦建雄的门下。
“贤师侄,你可曾听说过暗龙?”窦长老看似随意的开口,实际上却是为了试探叶天。这个少年和三弟安插的血宗卧底同一天进入云海宗,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竟然还身怀易血换髓经,这点绝非巧合。
暗龙,是血宗的一个杀手组织。六年前的血宗刺客便是来自于暗龙,因为被刺杀之人是窦长老的二弟,所以窦长老在多方探查之后才对这个神秘的组织有了些许的了解,但也仅仅是一点点散乱的信息而已。
眼下窦长老已经在心中认定叶天是血宗之人,所以此番提起暗龙,希望能够在叶天的表情中观察出一些关于他具体身份的端倪。
然而叶天能够获得易血换髓经完全是一个意外,他甚至连易血换髓经的口诀都不知道,更别提什么血宗暗龙了。
“暗龙?!”叶天微有惊疑,不过他的惊疑是下意识的,因为他误以为窦长老所说的暗龙是一种妖兽,是把自己体内的赤龙金血当成了暗龙血液...
叶天的表情被窦长老看在眼里,一时间更加确定了心中所想,“果然有些瓜葛,此子心机深沉,他这惊讶绝对是故意表现出来的,想要迷惑于我,呵呵,你还嫩点。”
窦长老戏中如此想着,而后笑道:“怎么?贤师侄知道暗龙?”
看到窦长老那副了然的模样,叶天也是心头一紧,以为对方已经察觉出自己体内所流淌的是龙族血液...
在这种巧合的胡乱猜测之下,双方越发觉得对方可疑起来。
不过越是可疑,双方之间也就越是安全,谁都不会轻易对一个不明底细的人出手,否则有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经过几番试探,窦长老的心中得到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那就是叶天是一个来自于血宗神秘组织的卧底!
“哈哈哈,贤师侄,今日与你的一番畅聊让老朽心头十分舒泰啊!”窦长老以为自己的挖出了叶天的秘密,一时间心情大好。
叶天被这突然抽了风般的窦长老弄的满头雾水,捎了捎头,疑惑的道:“我们...聊了什么开心的么...”
刚才他们之间的对话都是围绕着互相试探,其中每一句都无法脱离心机算计,着实是一件累脑累心的事情,所以窦长老的神情突变才会让叶天大感疑惑。
“哈哈,开心,岂能不开心。观云石砰就要到了,咱们改天再聊。”窦长老拍了拍叶天的肩膀,而后转身向另一条通往观云石砰的小径走去,其目的是刻意撇清与叶天的关系。
窦长老离去,一路无话的宏志自然赶紧跟上,随后窦长老似乎对宏志说了些什么,后者先是一怔,然后才大步向前,恢复了平日那种略有嚣张的气势。而窦长老则是身形突然间显得有几分佝偻起来,安静的跟在宏志后头,就好像一个迟暮的老奴。
窦长老装孙子已经装了数年之久,早已驾轻就熟,所以可谓瞬间入戏毫无破绽。但宏志可就没那么高的演技了,因为他已经见识过了窦长老的“真正面目”此刻心中对后者简直就是怕的要命,在这种情况下要让他装大爷,那不是强人所难么,估计宏志走在窦长老前面的时候心头都得微微发颤。
片刻之后,二人的身影终于被小径变得树木所慢慢隐匿,但最后一点人影也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之后,叶天突然猛烈的咳嗽起来。
哇!
在剧烈咳嗽的带动下,叶天只觉嗓口一甜,一口鲜血顿时喷洒而出。
后背传来塌陷般的疼痛,这是拜窦长老那武元力巨鞭的一击所赐,叶天一路上强自忍耐着体内翻江倒海般的巨震和后背那种透彻骨髓的剧痛,此刻终于无人,他亦是再也忍耐不住。
“好强的实力...”叶天暗自感叹,因为柔术和赤龙金血的缘故,他现在的身体强度已经可以和武统强者想媲美,但没想到窦长老竟然连武学都不需要,只是凝聚武元力的随意一击,竟然就将自己打成重伤。虽然窦长老一击致命的想法并未实现,但仍让叶天感受到了二人之间实力差距的悬殊。
叶天扶着身边的树木闭目休息了片刻,待到稍感好转,而后向自己的住处行去。
虽然拜师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但事出无奈,他必须要回去一趟。一来如果不能尽快的控制伤势,那么他很有可能直接在拜师大典上晕倒。二来他这件衣物已经被轰的破破烂烂,这样去参加拜师大典,且不说会引起不必要的疑问,就单说酒孩儿那个小人精,还不得闲叶天给他丢人啊!
为了尽量赶在拜师大典之前赶回来,所以叶天一路上强撑着使用御气踏燕决的赶路,大概在一炷香的时间之后,他终于出现在住处之前。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他几乎虚脱倒地,几番挣扎方才稳住身形,赶紧在原来的衣物中取出小布包,吞下疗伤丹丸数枚。
若是平时,这个小布包绝对是他从不离身的事物,但之前追赶张斌之心甚急,而且也没想到会遇到宏志,更没想到竟然还牵扯出一个窦长老,当真是倒霉透顶。
丹丸入腹,由于数量种类不一,所以各自所散发的灵力亦有不同,或是柔和或是刚猛,条条道道,冲击着叶天的伤处。
自然在拥有第二灵囊之后,叶天对于刚猛灵力的承受能力大幅度增加,以前那些足以让他痛苦不堪的灵药,现在服下,简直根本不值一提。
而且,灵囊的好处不止如此,它还可以在叶天重伤无意识的状态下自动散发灵囊内所储存的灵力滋补伤势,这一点特别重要,当年和吴天赐的对决便是一个鲜明的例子。如果没有灵囊的帮助,叶天绝对会在昏迷中死去。
至于这次的伤势,在回来途中叶天刻意克制了灵囊的自救行为,因为眼下身处云海宗,行动并不是很方便,而叶天的灵药储存有限,并且大多数都是疗伤内灵丹,能够补充灵力的灵丹已经屈指可数,所以灵力对他来说便显得非常珍贵,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轻易浪费。
服下丹丸之后伤势开始出现明显的好转,当然,这种好转并不是只痊愈,而是大大改善了伤势对叶天正常行动上的影响。
又过了片刻,叶天起身呼出一口浊气,随后换好衣服,迈不出门。
出门之后阳光很是刺眼,叶天眯眼上望,此刻日头已经过了正中,正是拜师大典开始的时辰。
“到底还是晚了。”叶天无奈叹气,只能尽量加速赶往观云石砰。
虽然伤势得以好转,但叶天在连续施展御气踏燕决之后仍然免不了一阵头晕目眩,在抵达观云石砰之时竟险些再度吐血。
此刻拜师大典已经开始,巨大的青黑色石砰广场中站满了服饰统一的卷云阁弟子,烈日当空,他们的面容上却不敢有是丝毫的抱怨神色,任凭汗水悄然滑落,渗透衣衫,滴落在地。
叶天见状眉头微皱,轩辕长风虽然威严可敬,但决不至于让这群弟子怕成这样,除非他发火了,不,除非他暴怒了...
由于没有搞清楚事情的原委,所以叶天并没有急于现身,只是站在一旁观察起来。
叶天所在的地方可以清晰看见场中的情况,观云石砰东侧尽头处的大旗下,轩辕长风正阴沉着脸负手而立,在他脚边跪着两人,那两人低着头,看不清面容。
目光继续扫视,先是各位张老执事,窦长老安静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容平静,看不出什么异样,看来此事于他无关。
随后是亲传弟子,李勋、宏志等人亦是在场,待得彻底扫视一遍,叶天心中徒然一惊,因为他并没能在人群中看到今天的主角,酒孩儿的身影!
258陷害
轩辕长风表情阴郁,似乎极为生气,在他脚边跪着的那两个人则是瑟瑟发抖,不知犯了什么过错。
“不会是酒孩儿又耍起小性子了吧...”叶天眉头大皱,自己刚刚将其劝好,为了此事甚至还得罪了阿雪等人,如果他真的又耍小孩性子,那可就有些太不懂事了。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便被叶天否定,因为那轩辕长风脚边跪着那两人的情形,似乎问题是出在他们身上一般。
“难道是他们害了酒孩儿?!”叶天心头一颤,突然联想到自己刚刚经历过的际遇,同是轩辕长风最为喜爱的亲传弟子,酒孩儿若是被害也不无可能。
想到这里,叶天果断现身,径直向轩辕长风那里走去。
叶天的突然出现引起场中一片哗然,众人脸上神色无不怪异非常,再度向其投来那种看待妖怪的目光。
感受到成百上千道异样的眼色,叶天眉头微微皱起,心中隐约泛起不祥预感。
“难道这事竟然于我有关...”
“师父。”思虑间叶天已经来到轩辕长风面前,躬身拱手行了一礼。
在卷云阁,除了一些特别的重大的仪式和场合,弟子见到师尊并不用行跪拜之礼,只需简单表达敬意即可。
轩辕长风见到叶天之后神色也出现波动,他的眼神中有一种深沉的期待,似乎非常害怕叶天让其失望一般。
“你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