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把青霄皇排除出去,是因为青霄皇从来没有轻视过楚寻,因为他很明白楚寻意味着什么,如果楚寻只是个单纯的天才少年,那么青霄皇也许连正眼看他一眼都不会,但楚寻不仅自身拥有相当大的潜力,且以后还会接手神剑峰,这样的存在,便值得他“用心”对待了。
在者来说,青霄皇也不是那种眼高于顶的人,虽然他是九州的九五之尊,但他向来深藏不漏,乃是真正的狠角色。
相比之下,韦继元和哀尘便不同了。
他们也有能力,足够强大到蔑视楚寻的能力,与之同时,他们也有出现这种心理的动机。在和韦继元的交锋中,除了绑架了韦绍宁就目前来看是一场胜仗之外,貌似楚寻还没有占到过任何便宜。神剑峰大战不算,因为那是超出了算计范畴之外的事情,他能反败为胜靠的是戮神剑的帮助,这属于韦继元无论如何也算计不到的点。
所以他有理由蔑视楚寻,也有能力和资格,而跟在他身边的人,自然也会狐假虎威的觉得,你算个什么东西,还不是被我的主人耍的团团转。
最后便是哀尘了。
他是最有蔑视楚寻的可能性的,因为他联合韦继元致使楚寻一度陷入低谷,龙骨城一战便是最好的作证。
当着你的面子杀了你的亲朋好友,这还不够蔑视你的资格么?
若哀尘在场,其心里必然如是作想。
529、背后推手
按理来说,哀尘是最有资格蔑视楚寻的,同理之下,他的跟班狗自然也是如此。 ( . . )
自家主子有能耐,狗走边上都跟着摇尾巴,这道理亘古不变。
另外,跟着韦继元混的,一般都对客栈有一定的了解,了解客栈便等于了解楚寻,是不太可能在只身一人的时候对楚寻露出轻蔑神色的,否则他应该清楚自己的下场。
而此人不是,那轻蔑明目张胆,是愤怒情绪一闪而逝,但毫无疑问,他打心里,还是瞧不起楚寻的。
当然了,他瞧不起楚寻也不是自己有多大能耐,而是觉得站在他背后的人足够为他撑腰,即便眼下他是和楚寻单独相处,楚寻也不敢杀他。
或者说,他们的计划就完美到这种程度,能让楚寻即便起了杀他泄愤之心,也是会因为顾忌某些方面,而忍着不冲他下手。
综合来说,此人是哀尘那边的走狗的可能性较大,但目前情况还不是特别明朗,得稍待片刻,再行试探之后才能确定下来。
“得了,我也不跟你废话了,你说不说,不说可没机会了哈。”楚寻提起寒啸剑掂了掂量,作势便要砍杀。
“你也别吓唬我,若是杀了我,圣上不会放过你。”那人冷笑连连,一脸的胸有成竹模样。
“你就这么自信?”楚寻亦是笑问。
“不自信岂敢来此,且是单独面对与你?”那人笑的越发欢畅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楚寻已经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了呢。
然而实际上,楚寻方才那句话并不是随口调侃,乃是不经意的试探。
试探分很多种,有处精竭虑的算计着一步步下套,这种方法有效,但需要时间。有察言观色的试探,楚寻最喜欢用的就是这种,因为见效快,不用费太多脑筋,但有弊端存在,那就是得到的信息未必是最准确的,还需要自己事后慢慢的逐步分析,且分析出来的最终结果也未必就是真实的,以这种信息展开后续行动,对与错,都有一定的风险。
但擦言观色的试探当中有一种手段相当高明,便是看似不经意提起一些什么,且这话听起来也像是跟主旨没什么关系,实则,这才是隐藏最深的试探。
例如楚寻方才,问的是一句“你就这么自信?”。
这话听起来没什么毛病,看起来也的确跟楚寻想要挖掘的事情的背后真相有点沾不上边儿,但通过那人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的表情,便能得知他心中对楚寻真正的看法。
如果是皇庭,或者韦继元的人,那他不可能有如此自信,面对楚寻的调侃时,还表现的信誓旦旦,这说明了在他的眼里,楚寻根本不足为惧。
很显然,皇庭以青霄皇为首,接下来朱佲、曾经的辰王,前冶器国手周家等等,都多多少少的领教过楚寻的“高招”,说他们不怕楚寻倒是有可能,特别青霄皇朱佲,但说他们对楚寻报以轻蔑的态度,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在他们眼里楚寻是个潜在的敌人,甚至是一号强敌。可想而知,连主子都不敢轻视楚寻,作为他们的手下,又怎么可能在面对楚寻的时候露出轻蔑之色呢。
另外便是韦继元,他就更不可能了,别的原因都不说,就凭他那缜密的心思,都不可能派这么一号人过来。
当然了,现在说有点马后炮的意思,但事实就是如此,此人喜欢耍小聪明,也的确有点小聪明,但跟真正的聪明却相去甚远,所谓喜怒不形于色,这是一种十分高深的境界,与之对应的,就是喜怒形于色而让你无法分辨真伪。
楚寻便是后者,他若是想,能随时随地表演出无数种表情来,且都惟妙惟肖,就跟真的一样。
相比之下,这个人就不行了,心里那点小情绪,一眼就被楚寻看透。
因此,楚寻觉得他百分之九十是哀尘的人,因为只有在哀尘那里,他是一个十足的失败者,可谓从未成功过,且败的相当之惨。
不过,这是哀尘自己的看法而已,他并不知道八大星河驻扎地被楚寻端掉了七个,也不知道朱诚是被楚寻绑走的。
他所知道的,只有他亲自接触过楚寻的那一次,也就是龙骨城大战。
不得不说,那一次他的确是大获全胜了。他大展神威致使四剑奴陨落三位,堂堂二掌柜,名动九州的镇恶修罗,也比他毙于极光奥义之下,唯独可惜的是跑了楚寻,跑了一千五楚家护卫。
但那又如何呢,只不过是胜的不完美而已,却不能妨碍这是一场极其漂亮的大胜仗。
另外,在加上哀尘的年纪也不大,估计和楚寻比起来也就能稍微大个两三岁而已。可能在圣族星极殿当中,他便是一个相当于楚寻在九州一样的角色,是一个后起之秀,是一个潜力无穷前途无量的天才。
圣族的天才,对上九州大陆人族的天才,别说是他哀尘,便是楚寻都有一决雌雄之心。
而在这场对决中,显然是哀尘赢了,他甚至惊讶的发现,楚寻貌似根本没能力与自己一战,修为实力上就不用说了,他是能跟大掌柜青霄皇比划比划的绝巅高手,即便在计策上,楚寻貌似也没能占到他的便宜,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无疑,哀尘一定确定以及肯定是这种想法,而他却没有想想,他有什么计谋,龙骨城一战之所以会发生,其功劳几乎都要归功在韦继元身上。
犹记得楚寻南征刚刚开始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大掌柜便时常察觉有一道气息在神剑峰附近徘徊,意图刺探情报,但每次出去探查,都没有找到人影。
后来,又有大雨磅礴之夜,两人密会神剑峰之下的山林当中。
这所有的一切,都和韦继元脱离不了关系。
是他亲力亲为在神剑峰附近刺探情报,也就只有他既拥有一定水准的能力,又对神剑峰附近的莽莽山林熟门熟路,因此才不会被大掌柜发觉。
而那两个人,便是韦继元和蛮夷豹族的族长,豹族族长当时是不太同意韦继元搭上哀尘的,但韦继元毅然决然,因为他有那个把握,能让这场仗赢的漂亮。
龙骨城事后,楚寻向天岩城出发之前,不也正是因为分析到了这一点,才向韦绍宁动手的么。
可以说,龙骨城大战乃是韦继元一手促成,从辰王反叛,再到皇庭之中他力荐楚寻,最后到南地纷争,直至龙骨城结束,都是他从中算计周转,才能让计划完美无缺的运行下去。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中间出现了一点小意外,那意外便是他没有料到楚寻竟和朱佲反目,且不但反目,还能只带着一千五百人从大荒山中活着出来。
更甚至,他竟然还有兵临龙骨城的趋势!
这里插一句,不为别的,便只是因为这一件事,韦继元就不会对楚寻过于轻视。
话归方才,且说眼看着楚寻即将涉足龙骨城,韦继元只得强行改变方案,而事实证明,他这一手第二方案,确切的说应该是临时方案,做的实在是太完美了。
而致使计划能够如此完美的一个关键点,便是朱熙!
天下皆知的一件事,朱熙和朱诚有染,两人不清不明的关系一直是被各路官员王侯背后讨论的热点,而明眼人也能够看出来,朱诚对朱熙不过是玩玩罢了的想法,而朱熙却对朱诚有着格外严重的依恋之情。
这感情是不是真正的爱情不太好说,但她乐意跟朱诚待在一块儿却是绝对的。
所谓攘外必先安内,于是在个前提下,大皇子朱佲兵发南地,便有了一个必要的隐患需得处理妥当。
那自然还是朱熙。
所以在皇庭正式宣战发兵之后,青霄皇是将朱熙封锁起来的,但为什么后面朱熙却能跑出来呢,如果她凭借的是自己的能力,岂不是应该早就跑出来了吗,何苦等到大战都要进行到尾声之时,才能从皇庭逃出了。
这便又得说回韦继元身上了,还是亲力亲为,还是一意孤行,但最后,他“放”出了朱熙,促成了龙骨城大战,间接性帮助哀尘将楚寻完败。
当然了,虽然他是间接的帮手,但实际作用却无比巨大,甚至可以说在某一层面,他比哀尘的作用都大。
龙骨城大战时哀尘都做了什么?
仔细想来,貌似除了力战四剑奴和二掌柜之外,他也没干什么正经事吧?
当然,能做到这个就已经相当重要了,否则在这五位的能力之下,辰王早就被挂在城门楼之上枭首示众了。辰王的势力,也不能形成反扑,直接把朱佲二十万大军歼灭。
但不得不说,如果不是韦继元的计谋,哀尘也就是个空有一身能力却无处可施展的花瓶。
这么说也许有点夸张,但事实大概就是这样,也许即便没有韦继元,哀尘也会通过其他方式重创楚寻,但如果真是那样,后面的结果究竟是怎么回事,也还真就不一定了……
530、逗你玩而已
哀尘是个自负的人,也正是因为他的自负,才会导致事实到了他那里便出现在一定程度上的扭曲,譬如他的手下,十之八九,便都会觉得楚寻是个名不副实的废物。 ..
所以楚寻认为眼前的这个家伙,应该就是哀尘的人。
至于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西方之地,又是如何精确地掌握了自己来到晴明关的时间,那就不得而知了。
“本官今天是来为圣上传旨的,我劝你最好还是收敛点,否则圣上必然要你好看。”那人见楚寻拔剑相向,依旧不避不让,怕到是有那么一点,但并不惧。
惧和怕是两种感觉,惧是发自内心的惊恐,而怕是担心,概念相同,但在情绪上的程度相去甚远。
显然这人是不惧楚寻的,他怕,也仅是因为楚寻的实力的确能够做到瞬间斩杀于他,这是人之常情,好生恶死,谁在面对有可能对自己生命造成威胁的目标时都会产生害怕的心里。
除非是不想活了,然而此人可不像是个不想活的样子。
但不像归不像,他的生命真正能走到什么时候,却还是得有楚寻来决定。
他可不是一个任人随便拿捏的软柿子,此人若是能够好好配合他,不说主动招出来来到这里的目的,最起码也得对楚寻放尊重一点,这样楚寻才有可能不杀他。
如果他要是一直这幅德行,楚寻也不介意寒啸剑那金蓝色的剑刃上,多沾上一次鲜血,多染上一分戾气。
“谁家的圣上,朱易还是朱铎?”楚寻笑问。
“放屁,普天之下圣上只有一个。”那人佯装义正言辞忠君爱国,实际上他这话说的太模棱两可,天下的圣上只有一个,究竟是谁你怎么不说。
楚寻是不在乎这些事儿的,要是胡万在此,估计这个人就没那么好运了,他的耐心可谓极为有限,你不是耍嘴皮子功夫呢,那好,你去下面耍吧,跟判官说是你的圣上,看他什么反应。
归根结底,楚寻不是胡万,脾气还没有那么暴躁。另外,他也有心逗一逗这个傻叉,先让觉得自己才是真正得到傻叉,然后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他,究竟谁才是被人玩弄的那个蠢货。
“借你一句话,抬出圣上的名头,真是吓死我了。”楚寻呵呵笑着,一边掂量着寒啸剑,一边在那个人的身上上下扫视。
他扫视这个人当人不是有特殊爱好,而是在寻摸着待会出剑究竟刺哪里比较合适。
“那还不赶紧跪下来认罪,本官亲眼看见你手持刀剑,身边是满地残肢断臂,残杀皇庭一品大员,这罪责可是要直接处斩的。”
“这么重的罪啊?”楚寻佯装惊恐,演的自然是相当浮夸。
“你在戏弄本官?”那人鼻翼猛抖,显然是突然回过味儿来,发现楚寻貌似一直就没把自己当回事。
“不敢不敢,可不敢乱说,你是圣上好狗腿子,我哪敢戏弄你啊。要是把你逼急了,你还不得回去叫来一大群狗,咬死我啊。”楚寻又笑,他跟肃却学了一招,就是笑的贼贱,那表情无法用言语形容,总之要多气人有多气人。
“好好好!”那人一叠声吐了三个好字,显然是怒极而笑,但这次他的表情很到位,楚寻没看出来是装的还是真的。
不过估计不会是真的,他没理由因为这点事儿为气成这样,之所以如此表现,为的便是让楚寻觉得,啊,这个人的确是皇庭的人。
“你藐视王法罪大恶极,数宗重罪已是无可避免,今日我……”
话未说完,楚寻已经将他打断,“今日你要干啥等会再说,你先说说我的罪都有那几条,还数宗重罪,我跟你讲哈,皇庭的例律我也是略知一二的,诬陷好人貌似也算狗官的一种。”
“呵呵,既然如此,那本官就与你讲个明白,也好让你辩驳不得心服口服!”
咳咳!
整了整嗓子,这人便开始数说起来。
“第一,见圣旨如见圣上,你见了圣旨不跪,是为欺君之罪,当凌迟处死。”
“不错不错,凌迟我喜欢,然后呢,你继续说。”楚寻顺手折了一根旁侧的树枝叼在嘴里。
那人看他一眼,鼻翼再抖,貌似更加气愤了。
“第二,传旨使臣代表的是天子威仪,你曾数度侮辱于我,是为冒犯天子,亦属欺君之罪!”
“又是欺君之罪啊,那是不是还得凌迟处死啊。凌迟是一刀一刀把肉都刮下来,这我晓得,可刮一次肉就没了,第二次怎么刮?难道还要把骨头刮碎啊?”
“你且别想着自己怎么死,横竖都是一死,犯不着你操心,到时候自然有刽子手送你上路。”
“奥,看来是我瞎操心了。来吧,第三条罪责呢,还有没了?”
那人闻声一笑,冷嘲热讽道:“有,怎么可能没有。如你这般孽障,怕是几千年都出不了一个,两条罪责如何肯够,凌迟处死都便宜了你。”
“你是真忠君,我看得出来,你恨不得现在就咬死我。”楚寻无视了对方的嘲讽,却反过来调侃那人。
在这种嘴皮子的对垒当中,楚寻貌似除却肃却之外,还没输给过任何一号人物。这不是偶然的,而是他有天赋。之所以输给肃却是因为后者的天赋更强,楚寻只能甘拜下风。
要问这天赋是什么,赫然便是脸皮厚……
想要在类似于骂街的没有硝烟满是口水沫子的战争中获得最终胜利,首先的必要条件便是脸皮厚,第二要素是不听对方说啥,听了也假装没听见,只管说你自己的。如果能够做到这样,即便说的话并不是脏话骂人,也不是什么嘲讽调侃,对方也会气的炸了肺子。
无疑,楚寻就是个中好手,若他敢说第二,只有一人能称第一,自然还是肃却无疑。
“你休要在那胡搅蛮缠,你这形态,和泼妇骂街有何异样?”那人是真生气了,他气不过楚寻,又想把局面搬回来,于是便想到了用泼妇来损白楚寻。
泼妇这个词,那是绝对的贬义词,用在女子身上都是极大的侮辱,更何况用在男人身上了。
但楚寻听了却依旧不生气,反而笑呵呵的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咱哥俩儿能碰面,那就说明了一些问题。你且想想,我前脚刚到,你后脚就进来,差点撞个满怀,这缘分,啧啧,不服都不行。”
“放屁,谁和你有缘分!”那人看向楚寻的目光都有点变了,心说这小子不但气人,弄不好还是个兔爷。
“没缘分?那就是说你出现的如此巧妙,并非巧合喽?”楚寻的眸光陡然转厉,似乎能迸发出精光一般,吓得那人连退数步。
这一次他是真的惧怕了,连惊恐带担心,因为楚寻从嬉皮笑脸猝不及防的转为狠厉神色,杀机毕露的一瞬间,让他感受到失望的降临。
不过楚寻并没想杀他,方才那一下子就是吓唬他玩而已。
见得那人连连后退,他便又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道:“抱歉抱歉,真不好意思,人杀多了,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让您受惊了。”
“你你你,你少跟我来这套,如果识相的话,现在就跟本官回去认罪,若拒不认罪,你也可以尝试着逃跑,天下虽大,但法网恢恢,看你能跑到哪去!”那人见楚寻周身杀机退去,便又开始演起戏来。
他若真的是朝廷命官,真有忠君爱国惩奸除恶的心,他刚才的话就不应该是那样。
他的那句话里,有两个心理暗示,第一是主动上门找皇庭,第二是销声匿迹一段时间。主动上门便是所谓的认罪,这可以把皇庭搞的一头雾水。销声匿迹便是所谓的畏罪潜逃,这能让楚寻短时间内无有作为。
无论哪一样,无疑都会耽误楚寻的时间,当然了,前提是建立在楚寻真的相信他之上。
可楚寻又不傻,还是那句话,他若真的是自己所表演的那种好官,他就应该在刚才的话里加上一句,你也可以选择杀我灭口,但……然后才是什么法网恢恢之类的言语。
“你漏了一句吧?”既然他没说,楚寻就准备提醒他一下了。
“我漏什么?”那人是真没反应过来。
“哈哈,你忘了,难道我还有第三种选择,那就是杀你灭口么?”说着,寒啸剑便已经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两者间隔着十几步的距离,楚寻将寒啸剑持平,然后先对准额头,再对准喉咙,又往心脏的方向比划了几下,最后左看右看,将剑尖重新定格在额头那里。
“剑乃锋锐之物,通常都是刺穿,刮掉,但我能一剑爆头,你说我做不做得到?”楚寻又笑了,跟这人闲扯的过程他很是开心,没少露出笑容。
“哼,狗贼你敢!”这人还演呢。
然而他话音刚落,便见眼前一花,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额头已然传来尖锐的疼痛,另外还有一股寒气从伤口处弥漫下来,直欲笼罩他全身……
531、怂包
发觉自己额头中剑,那人脸色瞬间变得无比苍白,第一个想法是他竟真的敢杀我?紧接着的想法就是,完了完了,他怕是真的要杀我了……
一时间,绝望和惊惶涌上心头,那人只觉身体上的某个零件一阵失常,便有“暖流”顺着裤管儿淋漓尽致了。 ( . . )
楚寻虽然用剑刺破了他的额头,但也仅是刺破而已,他手上很有分寸,只要不想杀人,这一剑不管挥的多快,都肯定能把尺寸把握好。
对于这个人,他就是没准备痛下杀手,当然了,也只是现在没有这种想法而已,先吓唬吓唬他,如果这家伙还不老实招待,到时候再杀他也不迟。
“这回你总该说了吧,我的耐心可是没有多少的……”
本来后面还想调侃性的加个“哦”字,哪曾想一股骚臭的味道猛地钻入了鼻端,低头一看,嗬,好家伙,长袍都给尿湿了。
这时候的天气已经开始稍微转凉了,而那人又不是玄修,玄修的话即便寒冬腊月也可以为了追求美感只穿一件单衣,但此人不行啊,他就是个普通人,甚至连武者都不是,秋天就得加衣,否则身子骨早晚冻出毛病来。
他穿的是一件紫色的官府,长袍在外,内里还有长裤,不用说,里面肯定还有内裤,然而里里外外三层,都被他一股激流给侵透了,可想而知,这货得是“放”了多少。
通过他放的量,便可以看出他惧怕的程度。
楚寻厌恶的看了他一眼,咧了咧嘴,道:“滚一边儿去,离我十丈开外,否则我一剑砍了你的狗头。”
听得此言,那人连滚带爬跑到十丈开外,实际上即便楚寻不发话,他也想跪地求饶了,楚寻这么一说,反而给他省下几分脸面。
只不过楚寻没想到,刚才还叫唤的那么欢,怎么一见到真格儿的,就怂成了这般模样。
更何况,还不是啥真格儿的,根本就没见生死,甚至连疼都不会很疼,只不过就是刺破了点皮儿。另外就是寒啸剑所携带的寒气。
虽说寒啸剑为半步神器,内里蕴含的寒气相当恐怖,常人的确倒是无法承受,但先前也说了,楚寻是有分寸的,他暂时还没准备杀了这个胆小还假装硬气的家伙,所以没把握是不会随便动手的。
既然动手,就说明他有足够的把握,能够应付一切突然情况,就算当时那人故意往前冲了一步,他都有信心有足够的能力反应过来。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这一剑都不会致命,对方为啥吓成这般模样,着实令他费解。
要说这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人吧,倒是有这种可能,但可能性也太小了。如果连点世面都没见过,一点风浪都没经历过,那么不管站在他背后的主谋是谁,恐怕也不会派他过来吧。
一个连点胆魄都没有,一个中了一剑就吓尿裤子的怂狗,能干点什么?
要知道,就楚寻分析的那几个人而言,就算再怎么轻视于他,也是不会轻视到这种地步,包括哀尘也算在内,好说歹说,他俩也是交过一次的手的。
那次在镇南关前,哀尘利用自己强大的实力,秒败了楚寻的飙风之疾,当时他就应该知道,楚寻这个人虽然现在远远比不上他,但日后还是有很大的潜力的。
就算退一步讲,即便楚寻永远都比不上哀尘,从玄修实力上难以跨越过去,最起码在九州大陆还是不容小视的吧。
另外楚寻的背景也摆在那里,九州大陆唯一两个能够在玄修实力上压过哀尘的存在,其中有一个就是楚寻的师傅,当然了,大掌柜和楚寻之间的关系用师傅定义并不准确,但也差不多了。
一个拥有这样的师傅的人,拥有九州大陆江湖门派最强势力作为支撑的人,又有过在战场上破城杀敌,在江湖中兴风逐浪经历的人,就算再怎么没用,也不至于被一个中了一剑就能吓尿的人摆弄住啊。
此刻楚寻是无奈的,他真心觉得悲哀。是谁啊,竟然如此瞧不起他,派来这么一个熊包,这不是来算计他,简直就是来磕岑他的啊……
“喂,你不会是想跑把?”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时间里,楚寻发现那个人竟然开始慢慢的贴着敲墙往远处挪动。
不得不说,他还挺有心机的,楚寻让他滚到十丈开外,他的确是滚了,但选择滚得位置很不错,是院子左边的墙壁那里。
那里有个很大豁口,该是晴明关太守被灭满门的时候打斗留下来的,他挪到那之后可能趁着楚寻不注意跑出去,比直接往正门跑,逃生几率要大上不少。
最起码,越过那堵墙之后楚寻的视线会受到一定阻挡,如果能趁着楚寻不注意跑出去,弄不好还会诱导楚寻往正门那边追,可谓十分不错的一个主意。
当然了,这只是他自己心里的想法,他是一个普通人,当然是以普通人的立场,站在普通人的角度去看待事情。
他不晓得有种东西叫做感知,更不晓得什么气息波动之类的乱七八糟的玄修理念,他只知道眼睛看不到,逃跑的几率就大。
不过也不得不说,这无可厚非,换成任意一个普通人,都得是这种想法,因为普通人都会眼睛的依赖太过严重。实际上在五官里,耳朵和鼻子在某种程度上一样能起到眼睛的作用,只是这种巨大作用被人们长久以来的轻视而弱化掉了,更不用说修士专有的神识。
其实神识这东西,按理来说应该是每个人都有的,无关乎玄修还是普通人。
神识,通俗点皆是就是属于感觉和意念的结合,这些东西拆分开来,每个人都具备,之说以都具备却不能同使用,因为的就是那些人在长久以来的轻视下,导致了这种功能的退化。
当然了,这也不赖当代人,包括人类在内,任何物种的退化和进化都是需要很长很长,甚至说无比漫长的时间才能完成。
也许在人类祖先的时候,神识、眼耳口鼻,这些东西被依仗的程度都是一样的,但随着时间推移,人类先祖渐渐发现眼睛似乎最省事儿,往哪儿一瞅就能看到那里有什么,就不愿意再用神识去感知,用耳朵去听,用鼻子去嗅出来气味里的细微不同,久而久之,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其实说白了,玄修这个群体,就是人类进化的群体,他们修炼自己的肉身,修炼自己的神识,从而到达一种常人无法比拟的地步,但究其根源,他们也是人,有很多人体脉超常,但体脉超常只是让他们在玄修路上走得更加快速便捷而已,并不是说没有一个好的体脉就无法成为玄修。
所以说,人对眼睛的过度依赖,是很不正确的做法。
有句话叫天生我材必有用,意思是我既然来到这个世界上,就肯定有能够发挥作用的地方。
同理,把其他感官运用到这个道理上,一样是说的通的。
当然了,很可能有人会说,鼻子和耳朵也没废掉啊,它们听人说话,闻嗅气味,也都用着呢。
这是的确,但别忘了,貌似眼睛能够做到的事情,好像更多。但这并不是因为眼睛的能力最强,而是因为人们没有将耳朵和鼻子的作用发挥到最大。
玄修耳听八方,闭着眼睛也能根据周围的细微声响确定方圆里许,甚至几里外的风吹草动。
不过能把鼻子作用发挥到最大的的确不多,但也不是没有,通过分辨空气中的细微气味,便能做到和耳听眼看一样的程度,甚至在某些特殊情况下,还要远胜于听和看。
另外,也不说眼睛的作用就没那么大了,而是说只有将三者结合,才是最完美的感官,它们彼此依赖却又能独立,一旦完美结合起来,将会是十分无敌的效果。
目前九州大陆是没有这种人了,楚寻的眼力、耳功,神识,都很强大,但他的鼻子不是很灵,倒是不说鼻子灵听起来像骂人他就没练习,而是没有相应的方法,否则他真的很想练习一下。
别看鼻子听起来貌似在眼耳鼻中能够起到的作用最小,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
如果他的鼻子足够强大,便能不需要任何手段,将那人的身份,归属于哪个势力,分辨的一清二楚。
阴火活死人乃是行尸走肉,他们的气味和人类肯定有所不同,但这不同正常人肯定是闻不出来的。妖族作为妖,那就更不用说了,但还是那个道理,正常人一样闻不出来,哪怕是玄修也不可能闻嗅出来。
而如果专门练过嗅功,且做到他现在的眼力和耳功一样的程度,不就能够完成分辨了么。
还哪用废那么多的劲儿,又是套话又是威胁的,直接动动鼻子,一切就都会在心理有个概念了,届时在辅以其他手段,轻而易举就能将此人的身份搞的水落石出。
但很显然,他不行,他也没有一个有效的方法,所以只能用笨法子慢慢下套了。
530、智商下限
“你给我回来,我允许你走那么远了吗?”此时天上正有一群大雁飞过,楚寻抬头看着大雁,便知道那人都在做些什么,这就是说神识的功劳。 ..
那人已经一只脚迈到坍塌的墙院外面去了,听得楚寻言语,立刻蹑手蹑脚的挪了回来,因为发现楚寻的视线并没有集中在他的身上。
“你这人也是真蠢,我既然那么说了,就证明我对你的举动一清二楚,还蹑手蹑脚的做什么,以为偷偷挪回来,我就不知道了?”这次楚寻看向了他,眼神里带着笑谑。
笑谑是一种比轻蔑还令人不爽的表达方式,那人显然是很生气的,再怂的人也有自尊心,但他的自尊心貌似还没强大到将恐惧给压下去。
“嘿嘿,这不是回来了嘛。”那人讪笑几声,双腿却有点慑慑发抖,便跟他的笑声一样,都带着颤音。
“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楚寻走到院子中间的石桌旁,石桌周围有几只石凳,坐上去挺凉,他又站了起来。
“张惠,弓长张,实惠的惠。”
“你还挺贫嘴,我就问你叫什么,又没问你名字咋写。”楚寻都被逗笑了,这人还解释一下他是哪个惠,他就是叫女人比较常用的那个“彗”,甚至晦气的晦,楚寻也不关心啊,他只是想要个称呼,这样喊起来比较方便而已。至于怎么写,便是写出花儿来,从嘴里吐出来,不也是一个音节么。
“是是是。”张惠一叠声的应着,那脑袋点的,跟拨浪鼓似的。
楚寻便又笑了,他就搞不懂,一个这么怕死的人,都不说他是怎么被派来的,就刚才那股子和楚寻对峙的硬气,究竟从何而来,他都搞不明白。
“我来问你,你刚才为什么敢跟我叫喊,现在咋又怂了?”楚寻很是好奇的问道。
听得此言,张惠明显是有些尴尬的,他那双很是厚重的大嘴唇张合了几下,最后还是欲言又止。
“赶紧点儿,我时间紧。”楚寻开始催促。
“好好好,那个什么,我是从南地来的。”
“果然是来自南地啊,跟谁混的,哀尘?”楚寻冷笑问道,从南地来基本就是哀尘的人无疑了,当然也可能是辰王的手下,但估计以辰王的心机城府,养不出这么白费的门客下属。
“哀尘?谁是哀尘?”这人竟然反问了一句。
“你这是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啊,还是不想活了?”楚寻的前半句是笑呵呵说的,到后半句完了,语气开始变调了,生冷刺骨,让人背后发凉。
“不敢不敢不敢,小人怎么敢跟公子装糊涂啊,我是真不是哀尘是谁。”张惠脸上的委屈倒不像是装的。
他似乎很喜欢将一个字或者一个词连说三遍,以此来表达自己心内的惶恐,这是典型的底层人物的表达方式,楚寻就纳闷了,莫非他真的不知道哀尘是谁?
“我说你能不能不赶一鞭子走一步,我问你是不是哀尘的人,你若不是,就直接说你是跟谁混的就行,哪那么多废话。”楚寻教育道。
“好好好,小的是跟……小的也没根谁混啊……”张惠习惯性的应答,但说到一半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楚寻的问题。
“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不死心啊。”楚寻无奈了就,这货刚才还喊他为公子,这说明他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既然知道,怎么可能是一个小小的平民,背后要是没有跟楚寻同级别身份的人吩咐,他就算再怎么市井八卦,也不可能认出来楚寻啊。
“小人真的没有啊,公子是冤枉小人了啊。”张惠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精彩了,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嘴都瘪了起来,楚寻怀疑再不松口,他都被哭出来。
“行了,没有就没有,那我问你,你为什么知道我是客栈公子?”楚寻又问。
客栈公子?这年轻的小玄修是开客栈的?开客栈的脾气这么暴躁,那生意能好吗……
也不知道他家的客栈开在哪块儿,要是今天能活着离开,以后绝对给打听出来,偷偷往他们客栈的井里投泻药,让他名声扫地。
这么暴躁的性格,想必他家的客栈应该很容易打听吧?
张惠一股脑在心里想了这么多,总结起来,就是他压根不知道客栈是个什么性质。
哦,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他知道客栈,但只知道住人的那个客栈,对于神剑峰,脑子里估计都没有这个概念。
“你在那胡思乱想什么呢,我问你话呢。”楚寻瞧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心里是有小九九了,于是将其打断。
张惠被楚寻的喝问惊醒,连忙摆了摆手,道:“小人啥也没想啊,公子您刚才问我什么来着?”
“我他娘问你,你为什么知道我是客栈公子?”楚寻只喜欢损白人,轻易是不会口吐脏字的,然而这一次他被征服了,不得不用脏字来抒发自己内心的抓狂。
怎么就遇到这号玩意儿,他究竟是得罪了谁啊,竟然派这样的人才来惩罚他。
或者,说是羞辱也行。
“小人不知道啊,小人真的不知道,是您说了我才知道的。”张惠以为楚寻已经神到了能够猜中他心中所想,故而又开始喊冤。
“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我问的是……”楚寻都被他饶蒙圈了,说到这卡住,好好整理了一下思绪,这才再度出言问道:“我这么说吧,你为何管我叫公子。”
“大爷!”张惠反应倒是挺快,立刻改口说道。
楚寻脸色黑了,这傻子是以为他对公子的称呼不满意。
“爷!”张惠又改口了,大爷生分,还是爷亲近。
“你还有什么称呼,都说出来我听听。”楚寻又被气的笑了,爷都喊上了,待会还不得升级成祖宗?
果然,这个想法刚刚出现,张惠那里便传来一声响亮的祖宗。
“快滚吧,跟你说几句话都得少活十年。”楚寻随意说道。
“诶,得嘞爷,小人不碍着您眼了。”张惠如蒙大赦,转身便跑。
楚寻懵住了,他就是随意那么一说,就是一句调侃,这家伙还当真了。现在楚寻已经开始严重怀疑,是不是自己分析错了,这家伙不是一个真的怂货,而是一个心机极其深重,演技完美到让自己都看不穿且能被迷惑到信以为真的程度的厉害人物。
“回来,你倒是听话,让你走你就走。”
张惠身形一顿,显然是大失所望,那一刻他绝对在后悔,活了这么多年,以前为什么就没有好好练练腿脚,跑的越快越好,一眨眼就能跑出西方之地才好,然后刚才的机会,便不会被浪费掉了
“爷,您有什么事儿您尽管说。”张惠点头哈腰,一脸的奴隶相。
“直起身板说话,最烦你们这种类型。”楚寻都不想试探他了,爱咋咋地吧,反正这人没有玄修能力在身,心机再怎么厉害,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也一文不值。
张惠便直起了身子。
“我问你,不,我先警告你,我这是最后一次问你,如果你的答案不能然我满意,你今天就得死在这。”楚寻正色说道。
张惠抹了一把冷汗,连连点头应是。
“好,现在我来问你,你究竟是被谁派来的,为什么知道我是客栈公子,来这的目的是什么。就这三个问题,我给你一柱香的时间想,想明白了再回答,因为没有改口的机会。”楚寻说完便又走到那石桌旁边坐下了,这次他先用玄气将石凳轰热,这才坐下,然后以手拄着石桌,开始假寐小憩。
“这这这……”张惠又开始习惯性的结巴,这这半天也没能想出来该怎么回答。
他倒不是在想如果应付楚寻,而是真的不知道咋回答,第一个问题,谁派他来的,谁也没派他来,有个蒙面人硬塞给他黄金五百两和一封信,信里面有交代他需要做的事儿,在他看来这不是委派的关系,而是一个交易的关系,有本质上的区别。可不能乱说,说错了脑袋就保不住了。
第二个问题,他自己觉得,他是真不知道这年轻玄修是开客栈的公子啊,那都是公子哥自己说的,非要往他头上赖,这不明摆着不给他活路的机会么。
第三个问题,来这目的,这倒是可以解答,就是把信上话都说了,信上的事儿都做了,他就完成任务了,目的是啥,他是真不知道。
三个问题就是这样,他心中的最佳答案。
然而他却知道,这种答案根本不能让那说那剑戳人就敢戳人的公子哥满意,按照信上说的,这人应该没啥能耐啊,就算有能耐,也不敢对穿着官袍的他动手,更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来形容这公子哥其实就是个瓜怂,然而事实貌似并不是这样,拿给他信和黄金的人才是瓜怂。
明摆着让他往枪口上撞么,别说黄金五百两了,就是一千两也没用啊。
有钱没命花,这点道理他还是懂得,他虽然穷苦,但好歹也知道有了命钱财才有意义。
“咳咳,爷,我想好了,我也不回答你的三个问题了,我就把我三天前的经历跟你原原本本的说上一遍,你看成么?”张惠终于是鼓起勇气,开口了……
533、来龙去脉
倒是也行,之所以问他,为的就是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别管用什么方式,只要他能说明白就成。 . .
“说罢,好好说,要是让我发现你有一丁点企图蒙混过关的意思,我手中的这把剑,可就要见血了。”楚寻掂了掂寒啸剑,冷笑说道。
“肯定的,小的哪敢欺骗公子,但凡有所隐瞒,必招天打五雷轰。”张惠当即立下毒誓,不过瞅那他个熊样,应该是典型的经常立下毒誓的那一类,根本不在乎这些事儿。
但无所谓,楚寻的寒啸剑比天打五雷轰更好用。
“快点,别磨磨唧唧净说些没用的。”楚寻呵斥道。
张惠见楚寻脸色开始变得不好看,便赶紧整了整嗓子,经过回思过后,开口说出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他本就是南地的一个跑堂小二,在龙骨城里面最大的酒楼,日子过得挺憋屈,因为他为人奸猾,爱耍小聪明,喜欢占小便宜,很是不受人待见。
这样的人基本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喜欢白日做梦,梦的还是无端便会飞来一笔横财砸在他的面前,让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美女环侍,下人成群的大好日子。
通常来讲,这种事儿简直就是扯淡,根本不可能发生。
但偏偏他张惠走了狗屎运,还真就给遇到了。
就在大约半个月前,具体日子他记不住清了。那天是刚下过一场雨,秋雨寒凉,空气很是凌冽,但同样新鲜,他趁着掌柜的不注意便跑到外面透风,正低头瞧着蚂蚁搬家呢,一双金丝纹绣的纹龙靴便出现在了眼前。
张惠抬头一看,是个面相儒雅的中年人。
“这位爷,打尖儿还是住店?”张惠很是殷勤的问道,实际上他是想骂人的,你他娘的,老子看蚂蚁看的正高兴,你这一脚不知道踩死了多少。
蚂蚁死就死了,但老子的兴致却被你破坏掉。有银子了不起啊,金丝儿纹路的鞋子穿着就不臭脚啦?
张惠在心里一直腹诽着,也得说他有点绝活,即便心里都把人家祖上八代骂个遍了,脸上却还不保持着亲爹来了一样的笑容。
“你是这儿的跑堂活计?”儒雅中年人开口了,操着一口外地口音,且字正腔圆,有点像唱戏似的。
“是啊,这位爷怎么着,打尖儿还是住店?”张惠又问了一遍,但这次的语气明显没之前那么殷勤了,因为他发现这人貌似并不是来吃住的客人,否则没必要管他是干嘛的,有钱直接往里进就成了。
足量的银子往桌儿上一拍,你便是要皇宫里的丫鬟过来伺候,估计掌柜的也得去皇宫里请一个过来。
当然了,这只是夸张而已,说的是那个道理。无论是吃饭还是过夜,包里有银子,直接往里走就成,犯不着问他是干嘛的。
“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儒雅中年男子笑着问道。
你他娘管我叫啥。
张惠心中越发不满,他觉得这个人就是路过打听消息的,这年头消息哪有白往外送的,消息就是银子,不见那亮铮铮或者黄橙橙,他怎么可能跟儒雅中年男子透漏半个字出来。
同理,只要这哥们儿银子给的足够,甭管是隔壁寡妇哪个时辰偷汉,或者自己掌柜的漂亮闺女啥时候洗澡,他都是一清二楚。
“我就叫小二,您是有啥事儿吗?”张惠并未透漏真实姓名,他也不傻,没事儿把这告诉一个陌生人干嘛,不过语气倒还算客气,毕竟等着往出贩卖消息呢。
“的确是有事相求。”儒雅中年男子说话时脸上一直挂着笑,那笑风轻云淡,很有种意境,张惠描绘不出来,而且当时他也没觉得咋样,因为那时候的他还没有上升到能读懂那种笑容的地步。
但后来他想明白了,人家的笑就跟他观察蚂蚁搬家时候的笑是一样的,看着不相干的生命忙忙碌碌,却无比脆弱,他抬脚就可碾死,他如果想帮一把,也是举手之劳的事儿。
这些是后面的事儿,暂且不提。
且说张惠闻言一怔,不知道他一个跑堂的活计,能给这穿金靴子的人物帮上什么忙。
要说是买卖消息,他倒是行,但这么貌似没那个意思,张惠虽说没读过什么书,但好歹也知道有事相求和有事相询的差别。
他是来求自己帮忙办事儿的,不是来买卖消息的。
不过无所谓,帮办事儿和卖消息没啥区别,只要银子到位,一切都好说。
当然了,不能杀人越货,不能干有生命危险的事儿,不能留下后患,虽然他没有妻女高堂,但他自己这条烂命他也挺珍惜的,现在才三十来岁,还想再活个百八十年呢。
张惠就是这么贫,在心里乱七八糟的想了半天,这才开口问道:“啥事儿您说,小的力所能及必会出手相助。”
话当然得说好听了,对方只要不是傻子,接下来肯定就是一句不能让你白忙活之类的说辞,然后便是掏出金银,这都是肯定的。
然而结果不是这样。
儒雅中年人并没有按照张惠的想法来,反倒是直接开口了。
“帮我去一趟通往西方之地的边陲。”儒雅中年男子依旧在笑,仿佛说这话一点都不寒碜,凭啥帮他,貌似并不在他思考范围当中。
“呃……爷是说晴明关是吧,貌似有点远啊。”张惠开始用言语点拨那儒雅中年人。
“没错,是很远。但我有快马,能保证你一月之内回返。”儒雅中年男子笑道。
“不信,从这儿到晴明关至少万八千里,再好的马,就算没日没夜的跑,也不可能跑那么远。”张惠是真不信,不过后面还有跟带着的阴晦的意思:“要是跑死了马,算谁的?”
“马不会死。”儒雅中年人又笑,笑声比刚才笑的稍微高了那么一点。
张惠的本意是诱导那人说马儿死了和你无关,你只需要帮忙就行,然后他就可以以马死了为名义,将那好马给拉出去卖了。
这年月一匹好马比人都贵,看这人穿着金丝靴子,想必他所谓的好马,绝对是真正的好马,得值个千八百两银子。
而那么多银子,张惠完全可以把马卖掉之后就不再回来,找个远离龙骨城的小乡镇,置办百亩良田,说上十几房小妾,再雇上几十个小人,后半辈子完全就是美到没边儿的好生活了。
可是,人家直接说马儿不会死,说的那叫一个笃定啊,直接把张惠后面的话都给噎回去了。
他便有些不高兴,你还想让人家帮忙,还不想给点好处,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儿,你怎么不坐在家里等着心想事成了。
心里不高兴,嘴上就不留德,张惠本来就是个地痞,但打架的时候老往后缩,慢慢的就混不下去,所以才咬牙做了跑堂活计,此刻痞气上来,说话相当难听。
“你的马为啥不会死,你的马是龙操的啊?”
儒雅中年男子并没有发怒,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好一会儿,都把张惠笑的认为这人是不是有点毛病了,他才停下来。
“倒是并非龙生,不过和龙也有那么一丁点关系。”
“吹牛比去吧,谁不会啊,我还说我和龙有关系呢。”张惠如此想着,但骂马稍微骂一下可以,让他骂这人,他是绝对不敢的。故而只是嗤嗤冷笑,并未说话。
“你是觉得我在胡说?”儒雅中年人饶有兴趣的问道。
“没有,我觉得你身份太不寻常了,不是我这种人能搭理的起的,屋里还忙,恕小的不伺候了。”张惠说完便欲离开,本想着呆在这儿偷会懒,却不曾想遇到这个人,这人说话声音不高,但也不低,掌柜的若是听到,肯定出来把自己揪回去,所以得赶紧找个新地方藏起来,继续偷懒儿。
“算了,像你这般的市井小民,说了你也不懂。”儒雅中年男子突然没了兴致,声音变得很生冷,道:“马就在城北外三里,去了那里,自然有人跟你交接,到时候你骑着我的马去晴明关,半个月之内必须到达,早一天晚一天都不行,去了之后具体做什么,城北的人会告诉你。”
这话说的不容置疑,张惠便愣住了,凭什么啊,我凭什么就得听你指挥。
“别问凭什么。”此时那人已经转身离开,但他脑后就跟长了一双能够看穿人心的眼睛一样,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张惠本来还想叫嚣一下找找面子,听得此言,当时就愣住了。
“爷,好歹说明白一点啊,我这还得跑堂呢。”张惠知道他是遇到了得罪不起的人,但酬劳该讨还是得讨啊,不能白忙活不是,那晴明关据此足有万里之遥,路上是否有凶险暂且不提,光是长途跋涉,也够人受得了。
“这话你就多余问。”又一道声音响起,张惠转头去看,却是不知何时身边多了一位全身黑衣劲装,头戴大斗笠的挺拔男子。
此人浑身气机强劲,即便张惠不是玄修甚至不懂武学,都能感受到一种强大的气场。
那气场若是爆发,足以瞬间灭杀于他。
但好在气场没爆发,且不但没有爆发,还甩手给了他一袋沉甸甸的事物……
534、不义横财
那袋子说实话不是很大,半人多高吧,黑衣劲装的家伙到底是从哪掏出来张惠也没看清,总之袋子砸过来,他下意识的便躲了一下。 ..
很厉害,躲开了。
咔擦咔擦的脆响也在他躲开那一刻传来,显然是从袋子里发出的。
“干嘛?”张惠没敢叫嚣,实际上他想说的是干你娘啊,偷袭老子。
然而黑衣劲装的家伙很是嚣张,对着他蔑视一笑,直接消失在人群当中。
此人走了之后,张惠狠狠的揉了揉眼睛,刚才他绝对是盯着那个人开的口,然而即便如此,他却都没能看清那人究竟是咋消失的。
就好像前一刻还看着那人嘴角泛起一丝笑谑,后一刻眼前就突然变成一片空气了,人没了,不知道哪去了……
大街上没什么行人的,毕竟刚下完雨不久,空气湿冷,谁也不愿在这时候出门,更何况还是快傍晚了。
就那么淅淅零零的几个行人,绝对是没有黑衣人身影的,另外他们酒馆的位置相当开阔,对面是一条很宽很宽的石板路,中间没有任何能够藏身的地方。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说没就没了……
哦不对,是说消失就消失了,着实把张惠吓的够呛。
在张惠说道这里的时候楚寻忍不住笑了,他一个连武道都不通的平凡人,怎么可能看清玄修的来去。
那黑衣人的实力上限楚寻不敢确定,但下限却很低,只要能达到固玄境,便可做到在普通人面前来去如风,不留一点身影。
当然了,这并非是说黑衣人就是个固玄弱鸡,人家也可能是神海大能,都没准儿,纠结起来也没必要。
“你继续。”楚寻笑了笑,示意张惠继续回顾当天发生的事情。
他吸了口气,用一种很是难以置信的语气道:“公子可知那麻袋里装的是什么?”
“无外乎金银财宝。”楚寻笑道。
见得被人猜中,张惠的兴致登时跌落一半儿,似乎觉得楚寻应该惊讶才对,他便有补充道:“可不是一般的金银财宝,那都是……”
当时的张惠惊魂未定,他不傻,知道自己个儿今天是遇到不该遇的人了,弄不好都卷入到什么巨大的阴谋当中,他几次想不理会直接回去,但一个是不太敢,另一个是对袋子里的东西十分好奇。
最终,在长达数十息的思想斗争之后,他还是打开了袋子。
打开一看,他整个人差点跳起来,里面的情况太令人震惊了,金银在这些东西面前根本不算啥,袋子里的任何一件事物,都绝对比黄金万两还要贵重!
都是一些市面上有钱难求的名贵物品,可以说任何一件,不不不,哪怕任何一件当中的指甲盖儿那么丁点的碎片,都够他完成先前的梦想了。
而且,还是有足够的富余,让他子孙三代坐吃山空,都败不完!
就是这么一袋子宝贝,方才竟然因为他的闪躲而摔碎了好些,张惠连死的心都有了。同时他又恨那黑衣劲装的男子,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随便扔呢,也太暴殄天物了!
如此作想的同时,他又突然觉得不安,人家随手一扔说明什么,说明根本就不拿这些东西当好玩意,就跟他们酒馆的泔水似的,在叫花子眼里那是宝贝,但他们倒了也不觉得可惜。
同理,他现在就是那些个叫花子的位置,而黑衣劲装的男人,则是倒泔水的他们。
而那泔水,便是他手中提着的,袋子里面的无价之宝。
张惠是有眼力见的,很显然那黑衣劲装的男子是之前那个金靴子哥们儿的手下,一个手下尚且如此,那么金靴子到底是谁啊。
将能想到的人都想了一遍,他最怀疑的就是辰王,因为金靴子吗,皇室成员不都喜欢这种打扮么。
但辰王曾将有过一次巡游,他隔着老远的见过啊,并不儒气,且长得也貌似不是这样。
那会是谁,是辰王独子朱诚吗,好像也不是啊,他不能那么老,而且朱诚这个败类已经很久没在龙骨城里面露过面了。
听到这楚寻忍不住笑了,张惠的原话就是说朱诚是个败类,也不知道朱诚究竟怎么得罪到他了。按理说朱诚能干的坏事儿也就是宠幸民女呗,欺行霸市那种事他以前还是辰王子的时候会做,但现在已经是皇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欺行霸市还有什么意思。
而这张惠,自己也说了,他是个光棍儿,能恨到朱诚什么地方呢……
楚寻稍微一想有些明白了,他恨的不是朱诚这个人,而是朱诚的命运。年纪轻轻,身边美女环绕,上街一走,相中哪个,随便找家客栈拉进去就开始,这种生活,张惠实在是太向往。
当然了,从他后面的话里可以听出来,他是不知道朱诚已经被绑架了,估计整个龙骨城对此也是一无所知,这很正常,若是让百姓们知道他们的辰皇连自己儿子都保护不住,谁还敢相信他能保护自己的百姓呢。
“你不用羡慕朱诚,他的人生没你好,享福倒是享了不少,奈何活的时间短。”楚寻笑道。
张惠闻言皱眉瞅着楚寻,他可不心楚寻说的话,这年轻人虽然很厉害,但看他的外表委实没啥惊人的地方。虽然张惠也知道人不可貌相这句话,但知道归知道,那种感觉还是不可避免的。
这主要是因为他并不了解玄修手段,如果他也是此道中人,他便会认为楚寻至少高出那黑衣劲装的家伙好几个档次。从气场上来讲,他能够给感受到黑衣劲装的人的强劲的凌厉之气,却感受不到楚寻这里有什么气场。
然而这并不是楚寻没有气场,而是他的气场已经强大到一定程度,别说是这废物张惠了,便是固玄境一下的玄修,若楚寻不主动示威,他们也不可能察觉出来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对手。
就比如晴明关守门的那个兵卒,他就是没把楚寻太放在眼里,所以才落得那个下场。
“你别不信,我比你了解朱诚,我俩可是正经有过一段交集呢。”楚寻笑道。
“我没说不信,我哪敢不信啊,我就是好奇,爷你究竟是什么身份?”张惠问道。
“你真不知道?你不知道为什么喊我客栈公子?”楚寻也有点懵了,因为他听了张惠的讲述,觉得此人貌似还真就是个普通人。
“啥客栈公子啊,小的喊你公子是因为你年轻啊……”
这一句话直接把楚寻镇住了,的确,他年轻,人家喊他公子一点毛病都不犯……
“得了,你往下说罢,后面咋样了。”楚寻摆了摆手,有时候聪明过头也不是好事儿,瞎分析,绕了半天根本就用不着如此费劲。
张惠点了点头,便继续说了下去。
后来他左思右想,觉得拿这袋子宝贝吧,恐怕会卷入到某些他想象不到的漩涡里面去。但不拿吧,弄不好还得惹祸上身,毕竟人家谁都不找唯独找到了自己。
大概想了一个多时辰,期间酒馆掌柜的几次出来喊他,他都视若未闻,最后酒馆老板一怒之下给了他一脚,并告诉他滚吧,以后也别来了,把他哄走,且这个月的工钱也没了。
张惠大怒,他这正闹心了,酒馆老板平时就看他不顺眼,三天两头找机会克扣工钱,今天竟然还变本加厉了,真是忍不了。
当然了,人家酒馆老板其实人不错的,主要是因为张惠实在不是东西,一天六个时辰的干活时间,他得偷懒四个时辰,要不是不用张惠他就总来赖着不走,酒馆老板早就撵走他了。
那天也是忍无可忍,便给了张惠一脚,告诉他滚。
张惠哪里忍得下去这口气,当即便想着半夜回来往井里仍死耗子,但脚步才动,他猛的想起来那袋子宝贝。
方才在气头上,被酒馆老板那么一闹便给思维扯过去了,现在想来,既然财路都送到眼跟前儿了,哪有放过的道理!
正好有钱了也能狠狠的出一下这口恶气!
当即,他便去钱庄兑换了一万两黄金,但用来换黄金的宝贝,却只是袋子里的九牛一毛而已。
换好黄金之后,他有那么很多瞬间,都想着感觉跑吧,酒馆老板的仇也不报了,那儒雅中年男子交代的话也不管,找个地方躲起来。
但后来又想到黑衣劲装的男子,他便努力打消了这个想法,不就是去一趟晴明关吗,回来之后这些就都是他的,而且不担心会有人找上门来,去就去!
不过去之前,先把酒馆那该死的抠门的,不是人的老板收拾一顿才能解恨。
张惠觉得,他现在是有钱人了,不说那一袋子宝贝,光是手里这张金票,都够他一辈子作死用的了。
北城有条街专门有堂口,都是一帮江湖闲散人员,花点钱儿就能雇佣他们杀人放火,这帮人下手黑,四处流窜,犯了事儿就跑,不容易牵扯到雇主。
张惠直接就去了,大手一挥,一张千两的金票便落在地上。
“给我砸了聚福酒楼,把那老板打成废人!”
534、小人得志
千两金票就是千两黄金,在这个时代,这么多钱意味着什么,也许只是一个字数并不明显,但若能细致些,说说千两黄金对于各种人都能起到怎样的作用和影响,便可知道了。
首先,从九州大陆最具权势的皇族说起。皇室坐拥天下,顾名思义,整个天下都是他的,千两黄金自然算不得什么。
但一来并不是每个皇庭都有青霄国这般规模,在很多边远之地,一些小国度的存在,便是连青霄国的二等城池都比不上,这说的是那些小国的国土面积,而不是单指皇都。
那么小的国家,那么小的地域,便算是它的地理环境再怎么合适,物产再怎么丰足,行业再怎么兴盛,也终究无法与青霄国相比。
而在那样的皇庭当中,千两黄金比那也不算少了。
当然了,肯定也算不得的多。因为对皇室成员而言,金银根本就是没有意义的东西,他们想有多少就有多少,只有自己想象不到的数字,而没有举国上下凑不出来的字数。
所以说针对小国而言,这一点便体现在皇庭奖赏功臣的时候了。
以青霄皇朱易为例,哦不,以他手下几元猛将为例即刻。每逢大战,大将手下必有偏将,若偏将立了功劳,大将便会论功行赏,通常来说,青霄国的大将往下赏赐,便是万两黄金起步,这还只是针对偏将而已,底下的士兵也会月俸翻倍,免税免役。
这是一笔多大的数字就不用计算了。另外大将在回到朝中时还会受到青霄皇的封赏,那就更不是金银的问题了,而是地盘儿的事儿了。
这里说的是青霄国,相比之下呢,那些小国便不会如此“大方”了。赏金千两,也许这句以青霄皇室听来简直就是抠门的话语,保不齐就得从那些小国皇族口中说出,且他们还得以为自己厚赏了下属。
这就是差距,也是一千两黄金在国与国之间的差距体现。
另外,便是江湖人士。
江湖人士多有花钱买仇人人头的行为,通常来讲,从固玄境玄修起步,每颗人头只值黄金百两,天河也就千两而已。
当然了,要是有人想买诸如楚寻、青玄子、镜圆这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