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跟这群如狼似虎的难民沟通,他害怕的是一旦把难民领到仓库那里,他们会发了疯似的哄抢,到时候再想制住他们,那就真的只有血腥镇压这一个办法了。
思来想去,楚寻还是决定把他们领过去,若能安分守己的等着自然会好,若不能,则说明他们的本性难改,走到哪里都会是祸害。
至于该如何对待祸害,也是不用多说了。
晴明关很大,但仓库却容易寻得,因为放眼望去便可发现,城北粮仓耸立,至少也得有数十个。
每个都是十丈多高,径为两丈,内里约可储备存粮百万石。
这个数量明显是超过晴明关正常储备范畴的量,即便晴明关有大军驻守,也是用不了那么多的粮食,所以说晴明关守将搜刮民脂民膏已成定局,开仓放粮势在必行。
“诸位,且先停止喧闹,随我去粮仓,我会开仓放粮,但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领到粮食之后立刻退出晴明关,否则的话,此事免谈。”
难民听得此言尽皆惊讶,开仓放粮那可是需要朝廷允许的,这年轻人如此大的口气,莫非是大有来头?
不过转念一想也不对,如果他真的大有来头,刚才在城外就不会和守城军士僵持半天,直接亮出身份不就行了?
“你说话算不算数啊,你是谁啊,就敢这么说?”
“没错,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你倒是有强行开仓放粮的能力,这我们信,但你敢保证我们领了粮食之后不会被晴明关派兵围剿吗?”
一句接这一句的质问响了起来,不得不说,他们的担心也的确不是多余的,但楚寻既然敢这么放话,自然就是有绝对的把握,当即连连保证,他们所担心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不管后续出现什么事情,结果都有他来承担。
这么一说难民们心里就安稳不少了,虽然他们也知道口说无凭,但看着那高耸的粮仓,却着实忍不住吞咽口水。
那里可都是黄橙橙的稻谷啊,此时稻谷乃是细粮,别说受了灾了,便是太平时期都未必能够吃起。
“好了,既然你们同意,那就得听我指挥,现在开始不得喧哗,不得闹事,谁敢私自叨扰此间百姓,谁敢偷拿人家的东西,我绝不轻饶。”
他刚说完这句话,便发现有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汉子往怀里塞东西,楚寻脸上厉色一闪,便掠了过去。
“你拿的什么?”
“老子拿什么要你管?”那汉子还挺硬气,估计是一直站在队伍末尾,没有看见过楚寻发威。
“拿出来!”楚寻语气转厉。
“拿你娘,你是谁啊,用你来管老子?”
砰!
一掌拍出,直接将前者拍毙,而后楚寻在他怀里摸索片刻,找到了半块饼子。
在转头向旁看去,只见一个小乞丐畏畏缩缩的躲在箩筐后面,正用一脸惊惧的神色盯着自己。
“这是他从你那抢来的?”楚寻和声问道。
小乞丐点了点头,又往后退了好几步。
楚寻将那饼子打量几眼,发现饼子已经相当干硬,且生有绿毛,该是早就馊了的。
“抢什么不好,便是抢一块新出锅的饼子也行,再者说,人家是乞丐,也不比你们强,真搞不懂这人是怎么想的。”楚寻瞅了瞅已经毙命的汉子,想来这人也是饿得很了,面黄肌肉,但这并不能成为抢夺别人食物的理由。
“你们记住,抢夺此间任何一个人的任何东西,哪怕是半块已经馊了的饼子,在我这里,也是死罪。”楚寻高声喝道,尽量让所有人都能听清,以免再出现类似事件。
他是不想杀人的,但难民不比军队,更不是寻常百姓,说的难听点,他们已经变成了一种毫无理智的动物,而想要镇住他们,就必须用些暴力手段。
此时此刻,楚寻突然有些理解以往听到的那些传闻了。比如某时某地,皇庭派兵镇压难民,某时某地,皇庭又出兵将游街书生擒入大狱,诸如此类,原本楚寻觉的是皇庭小题大做,但现在看来,人一旦失去理智,想要控制的办法就只能是强硬,讲道理就跟扯淡一样,他们不是听不懂的事儿,而是压根就把那当成一个屁儿,听都不愿意听。
“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我没义务为你们做什么,之所以开仓放粮,是因为我破开了城门把你们放进来了,那是我惹出来的祸端,我必须得去承受。但如果因此你们就觉得能拿捏我了,便是大错特错,因为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必要时候,绝对会采取极端的镇压方式,到时候即便你们求饶后悔,也是没用!”
这些话一说出来,那些心存歹念的人立刻就蔫了下去,再不敢抱有任何胡作非为之念想……
523、开仓放粮
523、开仓放粮
其实楚寻知道,这里面有很多人都是口服心不服,眼下没什么利益摆在眼前,他们还算听话,但等到一会儿到了粮仓那里,见到了白花花的稻米,他们可就不一定怎么回事了。
不过真到了那时候再说吧,总不能趁着人家还没犯事儿之前就教训人家,那样子虽然能够起到一定的警戒效果,但除了当事人之外,根本无法对其他人形成有效的服众效果,甚至还会适得其反,弄的人心惶惶,徒增负担。
所以只能是到了地方再看情况而定,若真有人不听话,那就得杀鸡儆猴,面得酿成更大规模的动乱。
从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到粮仓并没有多远,在这期间也没有出现军队进行阻止,这使得楚寻十分好奇,因为这种现象是反常的,按照正常情况来说,方才他在和红甲将军的队伍遭遇后,只杀了那名天河玄修和红甲将军,剩下的兵卒全都放走了。
且不说他们的人品咋样,就算他们感念楚寻不杀之恩,也不能全都这样吧,总得有一两个去报信的吧。
而晴明关为接壤西方之地的边陲关卡,内部储备军力不下三万,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呢,太守作为当地的土皇帝,不是应该率领大军过来,把自己包围住,然而趁机立威的吗。
要知道,楚寻虽强,但还没强到大掌柜和青霄皇那种程度,能与万人大队中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他也许能拼掉一半,但自己恐怕就会累得瘫倒下去。
人数,终究是战场的重要依仗,单独的个体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都得过大部队,大掌柜和青霄皇已是九州大陆登峰造极的存在,他们也不敢说只身面对十万大军而来去自如,就是这个道理。
所以楚寻有理由怀疑,晴明关内一定是出现了什么特殊情况,导致守城太守无法出面,但这情况究竟是什么呢,他却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
或者说,不亲自去一探究竟,永远也想不出来。
毕竟,这件事虽然可疑,却缺乏直接的线索,哪怕碎片线索都是一点没有,根本找不到进行推断的着手点,自然也就无从发掘真相。
当然了,晴明关太守究竟怎样与楚寻的关系不是很大,甚至说晴明关太守如果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对他来说反而是件好事儿,否则率领着三万大军把他包围在城里,又不知道得浪费多少时间都是小事儿,弄不好他都得阴沟里翻船,直接埋骨他乡。
既然这样,楚寻又为什么去考虑此事呢,当然是因为这里的百姓。
从他入城到现在,除了刚才那个被抢走了饼子的小乞丐,他就没看到过任何一个百姓身份的活人。
起初时,他就觉得这晴明关内实在太过冷清,无有丁点生气,当时他觉得可能是被破城的声势吓得,但现在看来,极有可能跟他的出现没有关系,而是城里发生了另外的非常严重的事情。
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满城百姓闭门不出,或者更甚至是已经人去城空呢,阴火活死人?妖族?
不得而知。
四下观望了一遭,最终楚寻决定还是先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好,之后如果顺利的话,便尽量探查一下,能有所发现并予以解决是最好,如果不能,那也不会在此逗留太久,赶回蛮夷中心天岩城才是重中之重。
从这里一直到得粮仓,晴明关的人马也没有出现,对此楚寻越发怀疑,这里面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否则粮仓这种重地不可能没有人看守,至于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还是那句话,那是次要的,的先把眼前的事儿办好。
主次分明,才是最有效的办事方式,分不清主次不但会使效率大幅度降低,更甚至往往还容易把事情搞砸,委实不可取。
实际上除了没有人马过来阻拦之外,楚寻还感觉有点不太对劲的地方,就好像缺少了一些什么东西,那东西明明就在脑海当中,却怎么也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他皱眉观望片刻,身后的难民当中却有人一语点醒了梦中之人。
“这里咋连个看守都没有啊,是不是已经废弃了?”这话说的委婉,实际上此人的真正用意是想提醒楚寻,这粮仓都没人管了,他们就算住在这里日夜使用,应该也没啥问题把。
对此楚寻自然一下子就能听出来,他倒是没给那个人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即便他们表面上答应的好生好气,等到自己离开之后,也是得重新返回这里,将粮仓内的粮食据为己有。
毕竟没人看管么,这年月乱世粮草贵,偌大的粮仓里全是白花花的大米,可谓上等精粮,对于这群时常饿着肚子都快活不下去的难民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宝藏。
其诱惑力,也不比黄金满地来的差了多少。
因为难民命贱,怀里揣着黄金都花不出去,反而有可能为自己带来杀身之祸,相比之下粮米就要安全多了,饿了就吃,只要保证大家都有份儿,便也就不会有人来抢。
说到这里有必要解释一下黄金花不出去的原因。
这是只针对于难民和乞丐的,乱世当头,九州各地的官府已经名存实亡,青霄国中州范围内算是好的,其他地方压根就几乎没了法制这一说儿了。
试想一下,难民和乞丐无依无靠,在当今的大环境下乃是最低等的存在,可谓蝼蚁,但凡有点权势,甚至有点能耐的,都敢随便打杀,这还是针对生死而言。至于被坑骗,捉弄,欺压,那简直就是人人都可以。
举个例子,他们若拿着黄金去客栈吃饭,不说客栈老板,单单是那小二就得起了歹意,另外还有满屋子的客人,这年月,人心沦丧,看见难民或者乞丐拿着黄金,简直就跟大道上捡来的一样,谁不想捡上一次。
所以说,相比于粮米,黄金反而更加容易让他丢掉性命。
当然了,若是真被他们遇到黄金,毫无疑问,这群人肯定得是发了疯的往上抢夺。都说越是富贵之人越爱财,实则不然,富贵之人虽然爱财,但很少会有为了金银财宝送掉性命的存在,因为他们见过大钱,知道其中的道理,钱再多,也得有命花。
而真正可以为了钱不要命的存在,恰恰是那些穷疯了的难民和乞丐之类,太平盛世不敢说,但当今这光景儿,他们见到黄金绝对会双眼放光,跟见到长生不老的灵丹妙药一样激动。
不过话说回来,也不是所有的难民和乞丐都那样,这只是针对大部分而言,不囊括全部。
闲话少提,且说粮仓附近并无兵士把守,楚寻也就免得大动干戈的麻烦,他直接震开一座仓门,走进其中,连续间,向外抛扔了数十袋粮米。
难民们顿时疯狂抢夺,楚寻见状又从粮仓内闪出予以喝止,眼见实在不行,又下了狠手将那抢夺的最凶的家伙毙掉,这才让难民平静下来。
“不准抢,人人都有份。”
分粮之事无需多提,大约半个时辰后,一切都处理完毕,楚寻本欲直接离开,但想了想又没走,而是回到遭遇红甲将军的那个地方。
他在这里翻找了一阵,红甲将军果然不负所望,手指头上套着一枚须弥戒。
楚寻将须弥戒摘下来,重新回到粮仓,往里面装了百余袋粮米,这才反身出城。
出得城外,他立刻就往和小女孩约定好的林子里去了,而小女孩也果然等在那里,见面后楚寻也不多说,直接帮她检查体脉。
小女孩搞不懂楚寻在做什么,上下其手的,脸色便有些难看,以为是遇到了传闻中那些有着肮脏嗜好的家伙,便在心里琢磨着该如何反抗。
是咬舌自尽,还是撞石而死。
还是选择后者吧,正巧旁边不远就有块大石头。
可是这可恶的家伙神通广大,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顺利的自杀,要是不能,以后可就是噩梦一般的生活了。
想到这里小女孩有点想哭,但眼泪早就在奶奶被杀死的时候流干了,此时咬了咬牙,在心中愤愤起来。
她觉得,这年轻人好生会伪装,一开始的时候好似行侠仗义的大侠,果然这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原来是打着这种念头。
正当她不知所措之时,楚寻笑着开口了。
此时在小女孩眼里,只觉楚寻笑的很是猥琐,但实际上楚寻的笑容是欣慰,因为他经过探查得知,小女孩的体脉还算一般,可以修炼玄气。
当然了,这个一般只是相对而言,是针对于传功的最低标准相比,并不是说她的体脉已经能够达到玄修中的一般水平。
“待会呢,可能会有点痛,但你一定要忍住。”楚寻抚着小姑娘杂乱的头发,心中想着为小女孩打通经脉,开拓气海,并向其中储存一定的玄气,已用做将来开启乾坤袋取粮之用。
小女孩虽小,但流离之际身边接触的都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用多说了,听得楚寻言语,她便愈发笃定心中所想,只觉若是这伪君子若是想坏了自己的清白,那一定不能让他得逞……
524、冤枉
小女孩哪知道楚寻的真正跟想法,楚寻不跟她说的原因也是简单,只因他觉得即便是说了也是浪费口舌,对于玄修界的事情,岂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明白的。 ..
跟她说要为她开脾气海?
她肯定得问什么是气海。
跟她说向她体内储存玄气?
她肯定又得问什么是玄气。
总之,还是别浪费口舌了,直接帮她打通经脉开辟气海,然后储存少许玄气,能保证她在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可以随时打开须弥戒取出粮草就行。
这样一来,楚寻就能安心上路了,至于小女孩的安危,他管不了那么多,世间可怜之人千千万,如果他都去伸手帮扶一把,这辈子也不用干别的了。
另外,人要活下去,总归是得经历一些苦难,小女孩虽小,但她很坚强。楚寻有理由相信,她能够靠着自己的努力活下去。
归根结底,楚寻还是把小女孩想简单了,他觉得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心里应该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猜想,于是便直接动手,开始运功为小女孩打通经脉。
但他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小女孩的遭遇能经历。
“你别碰我!”小女孩愤怒的将楚寻伸过来的手打走。
楚寻眉头大皱,搞不懂小女孩怎么突然间会用一种仇恨似的眼神去看待自己。
“我帮你啊,只有打通经脉之后,你才能带上这个?”楚寻从怀中取出刚“捡来”的须弥戒,笑着在小女孩眼前晃了晃,这时候他仍旧没想太多,只觉得小女孩该是年纪小承受力差,突然间有点情绪崩溃而已。
须弥戒是什么级别的东西,别说难民了,就是王公贵族也未必能够拥有,那红甲将军之所以会有,是因为他占了地理位置上的便宜。
晴明关远在边陲之地,他又是守关大将的表弟,贪赃枉法无需多提,肆意敛财也没有人管得着他,所以他才能搞到这么一枚戒指。
相比之下,那名天河玄修都没有,由此便可见一斑。
如果要用金钱来衡量一下,那么须弥戒便是万金难求之物,与之等量的碧玉扳指,一百个也换不来一个须弥戒。
而且这东西的贵重不光是在实质上,在外表上也能彰显出来。
虽说只看须弥戒的本质并不多炫目,只是一枚古朴的戒指而已,但它内蕴灵性,是有一层薄薄光芒笼罩的,只消用心一点,都能发现个中神异。
此刻楚寻正捏着戒指凑到小女孩眼前,她自然能够看到上面的光芒,这下就更毁了,在她心中楚寻已经沦落到一个坑蒙拐骗的范畴里面了。
“别拿这东西哄骗我,你再过来,我就咬舌自尽!”小姑娘一边说一边往后退,眼中满是警惕之色。
楚寻就更蒙圈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怎么突然间对自己敌意大增呢。
“小妹妹,你到底是怎么了,有什么事可以和我直说啊?”楚寻一头雾水,实际上应对女子他很是不在行,甚至都不如胡万。
“你说怎么了,少在这里惺惺作态,我是不会屈服你的!”小女孩脸色坚定,有种贞洁烈女的即视感。
看到这表情楚寻终于是明白了,他明白过来后心中感觉好笑,但嘴上肯定得喊冤。
然而小姑娘并不相信,于是楚寻无奈之下只能取出寒啸剑交给小女孩,并告诉他,自己要是有半点非分举动,随时用剑砍下他的脑袋。
本以为这么说总行了吧,可小姑娘依旧不信,毕竟她是亲眼看着楚寻一掌轰开城门的,有这种大神通的家伙,别说给她一把剑去刺能不能刺中了,便是真的刺中,估计也刺不是人家。
楚寻着实是无奈了,最终实在没办法,只有将小女孩打昏,然后替她打通了经脉,并在临走时留下纸条,告诉她事情原委,且叮嘱她日后多加小心,须弥戒不要显露在外,取粮的时候更得找个没人的地方,生火做饭也不能随时随地,须得根据周边位置分析,因为炊烟会引来祸端。
当此时事,对于难民来说炊烟简直就是引路明灯,哪里有炊烟就说明哪里有饭食,而那个地方就有可能成为他们疯狂抢夺的宝地。
最后,楚寻还大致画了一张地图给她,并在地图上标注了神剑峰的和百里轻风的山寨的位置,而且在旁边附录了几句话,大致意思为,他现在身有重任,不能送亲自送小女孩,但小女孩可以自己慢慢往这两个地方去,到了那里只需拿出自己的笔记,便可使得那里的人收容,从此不用再过担心受怕的生活。
将这些做好,楚寻才放心离去,他在小女孩的气海中渡入了一些灵气,能够保证开启须弥戒不下万次,另外,还留下一部开玄境修炼法门。
当然了,开玄境修炼法门未必有用,因为眼下天地玄气冰封,但万一小女孩有什么际遇呢,也跟徐麟一样获得了什么可以摄取精纯玄气的宝贝呢。
这种事只是一个念想,概率估计比徐麟是同性恋都低,但好歹也有一丝丝可能,算是一个好的期翼吧。
从小女孩那里离开,楚寻直接回到了百二等青妖战士藏身的山峰,他们该启程了,至于清明关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就不是他该管的事儿了。
站在山峰巅峦,楚寻望了一眼晴明关关内,只见红光闪烁,竟是着起了大火。
隐约间,也能听到震天的呼喊之声,不像是军队的声音,倒有点像难民那种声嘶力竭的咆哮。
究竟发生了什么,楚寻不关心,但他大致能够猜到,应该是难民们为了粮草而发生争执,或者开始了烧杀抢掠。
他不关心指的是不关心这些人做了什么,因为从见到火光的那一刻起,这些人已经被他宣布了死刑。
“百二,给你们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楚寻望着晴明关方向,寒声说道。
“大人您吩咐,我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百二十分积极。
“看到那座城没有,城里面有很多衣衫褴褛之辈,你们去到之后,看见谁的肩膀上扛着粮食袋,谁在放火,谁在杀人,就把他们都杀了,没有做这些的,千万不能错杀。”楚寻吩咐道。
虽然这要求有点奇怪,但百二等青妖战士并没有任何质疑,直接领命前往。
对于派他们去收拾难民,楚寻很放心,虽然百二它们比较愚鲁,但越是愚鲁的人,有了忠心之后才越能严格的完成任务,不敢搞出丝毫差池,反而是那些聪明之辈,容易投机取巧,应付了事。
另外楚寻不担心它们杀错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清明关中无有军队,有些丧心病狂的难民没人束缚自然咋呼的欢,而真正想要避难的恐怕早就躲起来了,百二它们去了之后应该是一杀一个准儿的。
把百二它们派走之后,楚寻躺在山间的一块石头上,仰首望着天空,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错是对,或许从破开城门的那一刻起就是错的,因为若没有他破开城门,那些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难民也进不了城,进不了城自然就无法制造动乱。
这是他觉得自己有可能错了原因。
但同时他又觉得自己或许没错,即便不把难民放进城中,那些粮草也早晚得腐朽溃烂,因为城中已经无有军队,往好了说,粮草是浪费掉了,往坏了想,此事背后究竟的隐藏着怎样的秘密,这粮草又是给何方势力储存的,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肯定不是给前线的于神照储存的,否则不可能没有部队看守。
想到这里楚寻又觉得有些奇怪,那么大的城池,守军还在,巡游部队也在,为什么核心力量的大部队却不见了踪影?
太守跑到哪去了,躲起来了?
没理由啊,自己破城而入,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他即便是躲起来,也应该做出一定的应对措施才对,不可能放之任之,另外眼下的难民动乱也能证明这一点。
综上所述,楚寻觉得晴明关极有可能是落入了妖族的掌控之中,因为妖族根本不需要粮草,他们的口粮都是肉类,人肉也算一个,所以才会将偌大的粮仓置之不理!
而作为掌控晴明关的妖族统领,那个家伙还很有可能认识自己,否则它绝不会不出面。
想到这里,楚寻猛地翻身坐起,如果真是这样,可不能让百二它们过去,否则事情就容易败露。
毕竟这群在圣族当中已经被记载为神秘失踪的青妖战士,可是妖族的大红人,发现它们的踪迹,无疑是一个重要的线索,是有可能牵扯出星河驻扎地一夜之间被某个神秘力量屠杀数部落的悬念的关键点!
“不好,要坏菜!”
楚寻赶紧追了过去,也好在百二它们并没有走出去太远,只追到山脚下便赶上。
“回去,继续在山中藏好,等我回来。”楚寻吩咐道。他此刻心急,因为如果自己的猜想是对的,那么对方肯定已经在做出调整了,不管是怎样的调整,无疑都是对自己这边弊大于利的……
525、究竟是谁!
楚寻怀疑晴明关已经被妖族操控,这不是没有理由的,甚至理由都十分充足,否则怎么解释他设想的种种疑问。 ( . . )
心中存疑,也有了想法,自然就出现了他追过去的事情,先把百二等青妖战士喊回来最要紧,不管晴明关内有没有妖族作祟,他都不能让青妖战士暴露出去,一切以稳妥为前提,毕竟韦绍宁的事儿关系更大,千万不能出现闪失。
百二等青妖战士闻言大吃一惊,怎么好不容易有了建功立业的机会,泓祭大人却又要收回去,难道是怕我们坏事?
楚寻一眼就看出了百二脸上的情绪,它现在是青妖战士的代表,基本有什么事儿,都是它和楚寻进行沟通传递,在青妖那方面也好,在楚寻这方面也罢,它都是不可或缺的中间人。
毕竟,百二现在的灵智也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跟它沟通起来相对容易,而其他青妖战士脑袋里只装着干仗,和它们说话有点费劲。
甚至都来这么久了,还有很多青妖战士连人类的语言都没学会呢,人家百二已经是半个九州通了,基本上常见的话都会说,简单的字也都会写,足见此妖之努力。
“让你回去就回去,不是怕你们坏事,是我的决策出现了失误。”楚寻没耐心跟它们解释,百二虽然变得在青妖战士当中相当聪明,但它粘牙,总喜欢问个没完没了。
“大人,有啥事您就直说嘛,兄弟们哪做得不对了,是不够隐蔽,还是推进速度太慢啊?”百二又开启粘牙模式,不过这次不怪它,好不容易等来的大展手脚的机会,一句话就没了,它是心有不甘。
“我说了没有,就是真的没有,你现在领着兄弟们回到山中藏好,两天吧,最多两天,我会回来找你们。”楚寻说完便走,但走了几步又转回头来,郑重道:“记住,绝对不能违背,这非常非常重要,一定不能被人发现,更不能主动暴露出来。”
见得泓祭大人言语郑重,百二虽仍旧心有不甘,但终究还是照办了。不得不说它的办事效率还是很可以的,不一会儿便将群情亢奋的青妖战士们安抚下来,带着大家踏上了回返山林的路上。
目送它们的确是回山了之后,楚寻加速狂掠,不多时回到晴明关。
此时晴明关关口已经没有难民聚堆儿了,破败的城门零碎散落在地,铁蒺藜早已在难民进城的时候就被抬到了旁边,城门前也不见守卫,一眼透过城门,可见城中街道无有行人,粮仓方向火光熊熊。
街道上没有行人是楚寻意料之中的,在难民没有如城之前街道上也没什么人,更别说这群疯子一般的存在被放进来了。
粮仓处有火光也是他早就看见的,只是临时了看,火势比他预想中还大,怕是用不了多久,那足够养活一城百姓好几年的粮食,便要付之一炬了。
然而这些都不是楚寻目前所主要思虑的,他在想门口为什么没有守卫。
按理说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太守方面应该及时作出应对才是,难民已经进城,不管是杀是抓,最起码得先把他们控制起来再说。
而想要控制他们的最好办法,自然是派人守住城门,来一个瓮中之鳖。
当然了,门口不防守位也可能是想把他们轰撵出城,但这种可能性极为低微,试想一下,堂堂边关重地,竟被难民闯进了城,且还放火点了粮仓,如果仅是轰撵出去,叫那边关太守如何跟上面交代,加他在这一片地域,如何有脸面混下去。
连难民都镇不住,还拿什么震慑未来有可能出现的敌军。
所以,综合这些,楚寻便越发确定城内有异常了,真正的晴明关太守未必是好人,但他一定是人,而现在的晴明关太守有九成可能不是坏人,以为他有九成可能性并不是人。
不是人就是妖族,如果不是妖族,那便更可怕了。
这里值得提及一下,蛮族虽号称蛮族,但他们还是人类,只不过进化的不是很好而已。
往城内走了几步,楚寻便感觉到气氛的诡异,这种感觉来自于敏感的神经,和修为无关,他隐约觉得,这次遇到的事件未必是妖族所为,当然,是妖族作祟的可能性依旧不小。
但另外,还有其他三种可能性。
按照可能性的大小来依次排列,分别为——
第一种,此间坐镇的太守就是皇庭之人,但他或是得到指令也好,或是贪生怕死也罢,总之是对城中发生的动乱放之任之了,不过这种可能性相当之小,无论从哪方面考虑,都不应该这样。说那太守贪生怕死,可出动军队平乱也不需要他亲自上阵,说皇庭已经给了指令,似乎也不合理,晴明关为边关重地,岂能让一群难民在此胡闹。
第二种,这里已经被韦继元掌控!这种可能性也不大,很的确存在着可能。韦继元在失去道宗的支持之后外部助力急剧衰减,他虽然已经勾搭上哀尘,但哀尘被青霄皇堵在南地,很难往这边发展。虽说勾搭上哀尘就相当于握住了辰王的大军,但毕竟受限制的地方太多,不如道宗那么给力,自由自在,都从道宗老巢跨越数万里打到神剑峰去了。
那可是从西北到东方的距离啊,要辰王大军做这种长途跋涉,每个三两年都下不来,更别说中间还有诸多阻碍,什么皇庭军队,江湖势力,都不会轻易允许他们跨过自己的地盘。而道宗就不需要担心这件事儿了,御剑飞天,来去自如,皇庭见了知道是江湖仇斗不屑去管,江湖门派见了是道宗这种龙头大哥也不敢乱管,故而在自由度上,有很大的帮助。
而自由度则代表了计划的推进速度,也会从某些方面牵扯到隐蔽性,突然性等诸多必要性质,所以综合来说,辰王和道宗对韦继元的影响大不相同,甚至说云泥之别都不是特别过分。
既然现在道宗已经颓败了,那么韦继元无疑就得重新培植自己的势力,当然了,用所谓势力,就是他借来杀人的刀而已,没有说的那么好听。
在这方面,楚寻认为他很有必要往西方之地发展,眼下西方之地正处于阴火活死人的乱账当中,佛宗可谓焦头烂额,自身实力被阴火活死人以一种相当惊人的速度消耗掉,此时此刻正是需要别人来拉一把的时候,如果韦继元能够在这个时间于西方之地上搞出一点事情,无疑会比以往简单很多。
他要是搞佛宗,便能趁机将佛宗搞的一片狼藉,甚至和道宗一样,几百年估计都翻不了身。当然了,他是不会随便去搞佛宗的,因为佛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人家现在还没死,只是消瘦了许多而已。
那他为什么还要搞佛宗呢,原因很简单,此刻放眼九州,无论江湖还是庙堂,能和神剑峰搭上关系结成战略同盟的貌似只有皇庭和佛宗了。
这里有必要提及一下,所谓战略同盟,便是站在各自利益的角度下结成联盟,并非出于什么大义或者义气,皇庭如果和客栈结盟,为的绝对是皇庭的安危,佛宗亦是如此。
两个有可能和神剑峰互助互利的势力,都是九州大陆上超然的势力,但相比之下,皇庭要比佛宗强的多,青霄皇那里也有着一定的交情,韦继元不会轻易放弃这平时没什么用,关键时刻有可能影响所有局面的交情。
当然了,把这交情形容成互利更贴切一些。所以他是不会轻易挑衅青霄皇的底线的。
而佛宗就不一样了,韦继元永远都不可能存在跟佛宗合作的可能性,原因有两点,这一任的佛宗首座真觉大师,为人相当之谨慎,或者说是怕事也可以,从九州历年来的乱象来看,但凡有可能牵扯到佛宗根本的,他都不会参与,如前段时间的神剑峰大战,按理说他就应该选择站队的,但他并没有。
说他应该选择,这绝不是强人所难,有个词叫三足鼎立,之前江湖势力便是这个局面,佛道两宗外加客栈三头独大,互相间有所牵制才能保持平衡,而道宗和客栈火拼了一把,败者一蹶不振,从此江湖便只剩下两家大头。
如此一来情况就不一样了,三个人互相牵制的时候谁也不敢妄动,两个人就不用担心那么多了,直接决出胜负即可。
好在赢的是神剑峰,即便佛宗没有选择站队他们也不会进行报复,同时也不会出现日后灭掉佛宗独霸江湖的野心,但如果神剑峰在那次大战中输了,后果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道宗绝对会趁热打铁,领着江湖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门派一鼓作气攻上佛宗老巢。
当然了,有人可能会说,道宗如果真的灭掉了神剑峰,自身的损失也绝对很大,还怎么和佛宗打。
别忘了,道宗的计划是韦继元设定的,他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如果不是后面的突然变动,神剑峰绝对会在大掌柜和楚寻回返之前就覆灭,这足够道宗从容撤离了。
所以说,神剑峰一旦覆灭,佛宗便会立刻陷入危在旦夕的局面……
526、最可怕的可能
因此,如果佛宗首座是有见识的人,便应该提前站好队,是选择道宗还是选择神剑峰,他都要心里有数,决不能做出置身事外的选择。 ..
当然了,事实证明他置身事外也算压对了宝,但这只是一种侥幸,发生的几率很小,可以说他能够渡过这次潜在的危难,是因为他运气太好。
另外他作为一方超然势力的掌舵人,脑子里也应该有一种对于大局的敏锐的嗅觉,还是以神剑峰大战为例,如果他当时能够看清楚形势,他便会发现自己才是真正的受益人,道宗和客栈火拼,这就是像是一杆秤一样,而作为九州三大江湖势力之一的佛宗,无疑是块儿巨沉无比的秤砣,他选择站在哪一方,哪一方就必胜无疑。
而且,作为助拳者,他不但能够从中得到好处,还能占据绝对的主动权,既可以趁机灭掉一个,还能迫使另外一个付出一定的代价,乃是统一江湖的最佳时机。
但他错过了。
当然,时至现在也有不少江湖人士在说什么佛宗首座高义,不愿意惨呼那些乱七八糟的恩怨,这句话换成佛宗历代的其他首座,楚寻都认同且相信,但这一带不行,真觉大师委实不是一个仁爱为本的人,他满脑子都是如何统一江湖,奈何脑子太笨。
话说回来,因此韦继元如果选择趁此时机向佛宗发难,也就情有可原了。
毕竟佛宗也是一方超然势力,放在平时的确不好对付,但现在有了阴火活死人的帮助,韦继元便能放开手脚,专门从背后捅些事情出来,让佛宗在本就焦头烂额的情况下,再来个手忙脚乱,彻底失去分寸。
而佛宗一旦乱套,无论对韦继元还是对妖族来说,都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喜讯。
对于妖族来说,佛宗乱套等同于为妖族将来进攻佛宗铺路,想要统治九州大陆,进攻佛宗是必然要经历的事情,这一点哀尘绝对清楚的很,另外,佛宗也有可能在未来迫不得已出于自身的安危考虑而和客栈结盟,先衰减掉佛宗的一部分实力,乃是未雨绸缪,很有必要。
而对于韦继元来说,他能够给佛宗带来多大的麻烦,在哀尘那里就会得到多少的尊重和支持,这一点适用于任何体系和个人,只有展露出自己的能力,才会得到大家真正的认可,否则任你如何折腾,也是毫无用处。
韦继元的聪明是九州江湖公认的,但哀尘认不认就是两码事儿了,最起码神剑峰大战道宗的失利就是一个典型例子,哀尘会去管什么意外吗,他在乎那些?
他在乎的只有结果,而结果就是韦继元的计划没能奏效,道宗败了,差点覆灭,他哀尘损失了一条很有用的狗。
所以哀尘对韦继元是不会有太好的印象的,而韦继元对哀尘的依仗,却很是需要,如果没有哀尘的势力在背后作为支撑,他就算再怎么聪明,也不能完成心中的计划。
不说别个,就是单单说一下大掌柜,任他韦继元如何算计,绝对的实力碾压摆在那里,他要如何跨越。
因此,楚寻觉得晴明关的异象跟韦继元有关系,并不是胡思乱想,乃是经过仔细的剖析和推断的,一旦韦继元能在西方之地上做出成绩,他便会在哀尘那里得到一个质量的印象上的飞跃,从而为自己的计划加上一层保险。
毕竟单以蛮族的力量还是很难和客栈抗衡的,蛮族兵马虽多,也足够肖勇,奈何毕竟是一个国度,青霄皇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他们踏入中州太深的。
而缺少了大部队的支持,蛮族的作用将急剧消减。
这不是胡扯,对付神剑峰需要必要条件,要么是找出能能大掌柜在玄修领域抗衡的超级强者,要么就是靠人数上的绝对压制活活推掉神剑峰,但这两点蛮族都不具备。
准确的说应该是都具备却都不合格。
蛮主的实力相当强悍,属于在青霄皇和大掌柜之下的第三人了,但第三和并列第一的差距委实有点大,单独放对,他可能都无法在两人的手底下挺住一个时辰。
两外再说蛮族的军队,人数的确不少,但纪律性太差,战斗素养太低,除了勇猛一文不值,但勇猛有个屁用,单纯的勇猛,在战场上和送死也没什么两样。
当然了,这么说好像蛮族一点用没用,其实也不是,蛮族能够做的事情很多,只不过并不符合于覆灭神剑峰的主力位置而已。
所以说韦继元必须要找到另外一个强有力的帮手,或者利用点,因为以保险起见,蛮族只能作为他心中的第二选择和后备力量。
而他所需要的终极力量,自然就是哀尘的妖族。
哀尘掌控着辰王的十万大军,在人数上已经相当足够,即便强行突破青霄皇的中州关隘也有一定可能性直接打到神剑峰脚下。
另外,则是哀尘的强大的个人实力,他拥有着能够和青霄皇一战的能力,虽说最后还是落了下风,但不可否认,当时只是小打小闹,要真的豁出命来放对,即便青霄皇最终干掉了哀尘,哀尘也绝不对让青霄皇好受。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便是哀尘身后的力量。
这已经涉及到星河之外了,哀尘所在的势力为星极殿,这星极殿究竟是圣族的老巢,亦或者只是圣族的一个分支,楚寻不知道,韦继元应该也不知道。
但两人都明白,星极殿的实力远超九州任何势力,甚至比起皇庭和客栈加起来都要强大,这一点从哀尘、洛捱、赤木灵等圣族强者就能看出来。
如此之强,却只是发往九州冲锋陷阵的一个小头领,故而,背后会站着怎样的超然存在,用脚趾头也能想出来。
这绝对不是夸张,说哀尘、洛捱他们是小头领,听起来有点可笑,那么强,还小头领,都统御九州上的妖族战士了,怎么着也得是大将军啊。
其实不然,仔细想想,九州大陆上有多少妖族战士,恐怕连五千都不到,他们所使用的大多数战斗力,都是九州人族投靠过去的,被奴役过去的。而星河驻扎地楚寻是去过的,他亲眼看见了最后一个驻扎地里那宏伟气派的城池,那数以万计的大军,这些,都不在哀尘的掌控之中。
为什么这么说,自然是因为哀尘并没有调集大军过来,如果他有那个权限,还何苦费尽心机的谋算,何苦拿捏着辰王不放?
所以说他的地位在圣族当中绝对不是很高,最起码,不是超高。
据楚寻分析,哀尘在星极殿中的地位应该等同于于神照,或者比于神照稍微差点,只是一个拥有一定的战斗力和手段,能够排在中上游的存在而已。
这种地位,说他是小头领委屈他么,显然不委屈。
而韦继元,便是要通过这个小头领,牵扯到他身后的庞大势力和诸多强者。其实韦继元对于哀尘这里,终极计划很简单就能想到。
当然了,说的只是他和哀尘套近乎的终极目的,至于其中细节究竟是怎样,没人能够猜透。
不出意外,如果事情发展到除了妖族已经无法对神剑峰形成有效打击的那一步,哀尘绝对会成为韦继元手中的钢刀,这其中他能用到什么方法,不是谁都能想出来的,但毫无疑问,楚寻绝对有理由相信韦继元有这个能力,能让自己反客为主,把本想利用自己的哀尘反过来利用,为他效命。
值得提及一下,这个效命指的是按照他设定好的路子推进进程,而不是听他调遣。
如果哀尘能够灭掉神剑峰,好说,韦继元肯定还有下一步骤来摆脱哀尘约束。如果反之,他也绝对有能力让哀尘无法活着回到星极殿,从而引发星极殿高层对神剑峰的重视。
不管怎么说,只要他能将哀尘牢牢的“控制”起来,善加利用,便绝对会在覆灭神剑峰的计划中增添数倍的底气。
所以说,西方之地对于韦继元来说是个绝佳的契机,他有理由放弃,更有理由参合进来。
另外再说第三种可能,这也是最可怕的一种。
那就是,楚寻怀疑晴明关已经被李成生掌控。作为阴火活死人,一个能够无限且迅速阔大,又不需要任何资源支撑的特殊队伍,李成生的阴火活死人的存在,使得妖族都黯然失色,他们的威胁,丝毫不弱于妖族,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还要比妖族更加巨大。
妖族统治九州,往最坏了看也就是换一个统治者,换一种文明方式,任何的侵略为的都是统治,而统治之后便是经营,不管以什么方式经营,是暴虐也好,是奴隶制也罢,好歹还能让九州大陆的文明不至于彻底消失的慢慢的延续下去。
但如果是阴火活死人统治了九州,那可就是一个文明覆灭的开始了。
他们没有思想,没有理智,没有感情,有的唯一想法就是同化生命体,而李成生作为其中唯一一个拥有灵智的存在,阴火活死人若是统治了九州,那么九州大陆无疑便会成为一个个体的国度,成为一群行尸走肉的世界……
527、可疑来客
念及此处,楚寻便飞快的往城主府方向而去,不管是不是李成生或者他的阴火活死人在作怪,这件事都必须的调查清楚,不是最好,是的话,可就另当别论了。 ( . . )
甚至如果有必要,楚寻会暂停手中关于韦绍宁的计划,因为相比之下韦继元的图谋虽然也很大,但却没有阴火活死人的那种威胁,因为他成功与否并不是一个定数,而阴火活死人不管成不成功,都可以对九州生民造成巨大的影响。
须臾,城主府出现在眼前,这是一座很是雄伟的建筑,想来也是,在晴明关这种边陲重地,即便守将有些贪污枉法,青霄皇也不会过于追究,一个国家的边关就如同百姓的家里的大门一样,必须的守住了,否则还不得天天遭贼。
所以说在边关方面稍微放宽些政策,也不是不可以的,比如这气派恢弘的城主府,晴明关守将虽是边关大将,皇庭一品要员,但如果以他自己的俸禄和皇庭的赏金,恐怕还盖不出这么大的府邸来。
另外,就算他有足够的财力来装点门面,也是没有这种胆子,因为把自己家的门面装点得比某些王爷的王府都气派,无疑是在告诉百姓们,他是个贪赃枉法的贪官。
当然了,这是建立在正常情况下。
而眼下便不是正常情况,因为晴明关守将的确这么做了,且做到十分过火。于楚寻所站的位置,都不用刻意观望,阳光稍微一晃,便能瞧见门庭廊柱上面的金漆,这可不是涂料,而是十足的金粉制作而成。
胆敢如此明目张胆,晴明关守将在皇庭那边必有特殊待遇,否则他不会这么张扬。
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一个朝廷要员,堂堂府邸之前竟然没有守卫?
这可就奇怪了。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此间的问题,绝对很大。
“我须得进去看看。”楚寻兀自低语,说完后便向城主府内而去。
之所以有这么一句,是因为他本来不打算贸然进去的,他想在附近先观察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细节上的线索。
然而见得此景,却是不得不进了。
一个偌大的城主府,竟然在门口连守卫都不曾安排,这显然是说不过去的。
很可能,里面的人已经全部被害死了,而现在执掌晴明关的存在,不是韦继元,便是妖族和李成生的阴火活死人。
关于阴火活死人,楚寻之前也做过一定的了解,在这个特殊群体当中,拥有灵智的便只有李成生一个,他属于阴火活死人的老祖宗,是异变后的存在。
本来九州历史上并不存在这种东西,在黄池镇时,阴差阳错的便把他“放了出来”,楚寻想这些不是为了证明李成生的独特性,而是忽然发现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
既然李成生能够因为变异而成为拥有灵智的阴火活死人,那么其他的阴火活死人是不是也存在着这种可能性。
如果是,那么这个特殊群体的威胁,便会迅速升级,达到一种必须即刻铲除的地步。
如果不是,那就最好,否则真的容易一番而不可收拾。届时别说是楚寻,客栈,便是皇庭道宗佛宗全都联合起来,也未必能够制得住他们。
推开沉重的门扉,吱呀的声响将安静的气愤的打破,楚寻手里紧握着寒啸剑,待会但凡有异样情况发生,别的不管,先给上一剑捅个窟窿再说。
然而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腐朽的气息,略微还带着点腥臭。
腥臭可以理解,也在他的预想之中,因为他觉得清明关太守的整座府邸已经被人灭门,如果人在死去之后尸体得不到妥善的处理,时日渐久,尸体便会发出腥臭的味道。而晴明关太守是被人灭门,灭门自然不会有人收尸,所以出现在这种难闻的气氛是正常情况。
但不正常的是,腐朽的味道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里已经很久很久都不曾有人居住了?
可是也不对啊,如果尸体晾着不管太久,腥臭的气味就应该挥发殆尽了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时此刻,楚寻甚至都很后悔一开始进城的时候杀掉了那个红甲将军,如果当时对他手下留情,这个时候不就可以捉来审问了么。
随后,楚寻便在城主府中小心翼翼的寻找起来,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线索,但这很难。
因为现场已经被破坏的十分严重,别看从外面看这城主府依旧宏伟气派,但到了里面,已然是一片狼藉,每间屋子的窗纸上,都溅满了鲜血,每条路径的石板上,也都留下来血痕。
可想而知,在某个时间点内,这里曾经发生过多么惨烈的一场残杀。
第一遍是粗略寻找的,为的是查看有没有活口留下来,结果自然是没有,在此期间楚寻也清点了一下人数,不是很多,但也绝对算不上少了,将那些残肢断臂的不完整尸身刨除在外,此间共有一百零二具尸体。
这些尸体都是完整的,死去的原因都是脖颈间被撕开,也可能是被咬开,总之是因为脖颈遭受了致命攻击而死亡。
但撕开和咬开绝对不能同日而语,撕开的话有可能是某种残忍暴虐的武功后者玄功的手法,也有可能是阴火活死人,而咬开,就有可能涉及到蛮族了。
片刻后,楚寻放弃了是阴火活死人做的这件事的可能性,因为如果是阴火活死人袭击了这里,那么此间留下的便不应该是尸体,而应该是单纯的血迹,或者一百多号行尸走肉。
所以说这里的残象并不是出自阴火活死人之手,那么就有可能是韦继元和蛮族的手笔了。
因为用排除法便能得知,这些人的死要么是被残忍手段虐杀,要么就是被某种尖牙利齿的动物活活咬死,且这动物绝对是经过专门训练,否则不可能如此效率的只咬脖子。
综合起来,便可以预见,屠杀晴明关太守满门的罪魁祸首,十之八九便是韦继元和蛮族的所作所为。
当然了,也存在是其他江湖邪修的可能性,但这种可能性十分渺小,因为以楚寻对江湖事的了解,貌似这一带还没听说有那伙玄修敢于直接跟皇庭作对。
也许这么说可能有点不太准确,准确点应该是不敢如此放肆的跟皇庭作对,跑到一个边陲关卡里面屠杀太守满门,这种事要是被皇庭知道,就算再怎么抽不出兵马来,也得想方设法把他们灭了。
否则,皇庭颜面何存,青霄皇还怎么服众。
所以说,最有可能的还是韦继元他们。
不过仔细一想,又有点不对劲儿,如果是韦继元他们,为何要留下如此明显的线索,这种极具特征的伤痕,只要是个善于分析并懂得当前局势的人就一定能够把怀疑落到他们头上,这不是韦继元的风格。
除非……
“除非他是故意而为之!”
楚寻猛然警醒,然而正在此时,门外陡然响起脚步之声,他心头一惊,便欲闪身躲避,毕竟这里的情况很是不妙,他虽然不怕,但却不愿惹得一身骚气。
不过他的动作快,外面进来的人更快,虽然他有飙风之疾在身,但他现在所在的位置乃是院落正中,这城主府相当阔大,住院足有百丈方圆,楚寻一时间无处藏身,便被来者看了个正着。
“你!”来者看了看楚寻,又扫了几眼地上的尸体,脸色刷一下变得煞白。
“我什么我,你是谁?”楚寻冷脸问道,很显然对方是误会他了,觉得这人间惨剧是他一手造成的。
“大胆贼人还敢质问与我,你又是谁?”那人的胆子不大,但很硬气。
说他胆子不大是因为他在见到残象之后脸色瞬间煞白,说他硬气是因为他这句话无有丝毫的退缩,竟是顶着楚寻来的。
楚寻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的将此人打量起来。
这是一个三十出头的中年男子,身着官袍,手中捧着圣旨,很显然是皇庭来的传旨使臣,但他怎地孤身前来,难道皇庭就不担心他这柔弱之人在动乱的西方之地遭遇不测吗?
之所以说他是柔弱之人,乃是楚寻感知所得,绝不会有错。
第一,他可以通过玄气波动来察觉此人的修为,结果是无有修为在身。
这一点可以通过类似于息气诀的法门隐藏起来,所以楚寻又感知他的体脉,他有皇天霸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皇天霸体能够察觉对方的体脉,但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已经经过很多次验证了。
然而探查的结果依旧是平平无奇,这就证明此人的确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而已。
那么事情就又有些不对劲了,且不说皇庭是否重视下属的死活,最起码作为传旨使臣,该有的排场总得有吧,这是关于皇庭脸面的事情,绝对马虎不得。
以楚寻对皇庭的了解,脸面在很多时候都要远远重于实际意义,所以此人的身上肯定有问题。
但这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楚寻却捉摸不透,也根本无从琢磨……
528、谁的狗
“我在问你是谁,先把我的问题回答了,我才能回答你。 ..”楚寻笑了笑,他是要用这种方式来试探一下对方,如果对方是有备而来,那么见到他这幅反客为主的表情时,一定不会觉得意外。
“要论先后,那也得是我先问的你,所以你先来回答。”那人用一种很是怪异的眼神打量着楚寻,话里也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这就有点难办了。
要说楚寻最擅长的事情,虽然他有大混元圣法,但最擅长却不是修炼,而是察言观色。此人的神色让他有些捉摸不透。
“我说出来怕吓死你啊,所以才让你先说,说完之后我再把你吓死,免得无从得知的你身份,徒增烦恼。”楚寻又笑,是一种很嘲讽的笑。
这话说的就过分,是个正常人肯定会嗤之以鼻,楚寻想看的就是对方露出那种表情,这样才能为接下来说出自己的身份而做好铺垫。
还是那句话,如果对方是有备而来,那么他在听到楚寻说出自己的名号时在表现上一定会有所纰漏,或者是表现的过于惊讶,那就是虚浮,就是假的。如果表现的过于平淡,那也是假的,楚寻的名号在皇庭当中可谓如雷贯耳,倒不是说他有多神,而是皇庭的所有人都把他看成了扫把星一样的存在。
那人只有表现的神色在楚寻预期之中,才能让他放心。而这种神情究竟是什么样,无法用语言描述,只能是凭借自己内心的感知。
“吓死我,那我真是白活了,你说吧,放心,我肯定不会被吓死。”那人似乎也放松了许多,也不知是因为他发现楚寻这个“杀人凶手”似乎没有对自己下手的意思,还是压根就知道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以为你不白活呢?自认为心机算计很深,实际上在我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如一幼齿小儿无二。”楚寻笑谑道。
他这么说一方面是因为对方并没有按照自己的设想来回答问题,从而直接转变套路,换一种方式进行试探。而另一方面则是真的发现了一些端倪。
仔细想来,此人身着皇庭官袍,手捧圣旨,来到此处的目的自然是传旨晴明关太守,而眼下晴明关太守满门被灭,疑似凶手的家伙就站在他面前。
他既没有呼唤抓拿凶手,也没有面露惧色退走,反而在这里跟楚寻东扯西拉,显然是不太对劲的。
他反应,从一开始就不对劲,哪还用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方法来试探。
然而楚寻为什么还要继续试探下去呢,是因为想要知道此人的目的,既然他绝对是有问题的,那么他出现的如此恰到好处,便一定是早有预谋,现在楚寻要挖掘的是他的预谋到底为了哪般,如果可以,最好还得把他的背后主谋给套出来。
之所以说他背后还有主谋,这就更简单了,稍微动动脑子便可得知。
第一,此人并不聪明,小聪明倒是有点,但在真正的聪明人,如楚寻这种,在这样的人面前,他的小聪明就跟小孩儿耍心眼一般,一眼就能识破。而如此之人,怎么可能是幕后主使。
第二,敢算计楚寻的,要么有绝对的能力,要么有绝对的背景,而此人面相极生,在楚寻看来可谓毫无印象,凭空冒出来一个家伙主动上门算计自己,那是不可能的,放眼九州貌似有种胆量却没有相对应的能耐的傻帽,貌似还没出生。
当然了,也可以说人家就是厉害到不可思议了,以楚寻的本事根本察觉不出来他的境界,这么说倒也行,但可能性实在太过渺小,几乎等同于不可能。
所以说,此人背后肯定是有主谋的,至于这主谋是谁,也不难猜。
无外乎还是那三个体系当中的掌舵人,要么就是真的是皇庭,要么就是韦继元和妖族,要么就是李成生。
这三类当中,皇庭的可能性比较小,但不是没有可能。楚寻思来想去,觉得如果是皇庭的话,那么他的动机就应该是放在牵制楚寻身上,惹上这么一摊子事儿,皇庭便有理由向楚寻施压,名正言顺,就算不对他怎样,也是可以耽误他的时间,但如果这是真的,其中的动机却让楚寻有些迷惑。
再说李成生,他也有可能这么做,因为楚寻出现在西方之地对他来说是很不好的事情,所以他想法设法的要抹黑楚寻挑拨楚寻与皇庭之间本就不和睦的关系也的确正常。
最后是韦继元,如果真的是他一手策划,那么他的动机也很简单,无外乎和对于李成生的分析相同,都是想挑拨楚寻与皇庭之间的关系,能闹大最好,越大越好,因为一旦闹起来,事情就不止是楚寻和皇庭的事情了,还会把客栈牵扯进来。
这样一来,无论从哪方面来看,他们都将得到巨大的松弛空间,因为现在大掌柜正在着手调查阴火活死人,同时也从未懈怠过对于韦继元的追查。
听得楚寻这句话,那人古怪的脸色终于是变了变,似乎有一种气愤的感觉一闪而过,但很快又恢复正古怪。
他的古怪无疑是故意表现出来的,为的就是不让楚寻发现自己的真正想法,这么做到的确是有效果,但他却没有想到,这很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正常人谁会把神情始终保持在古怪上。
有点脑子的稍微一想就知道,他是在隐藏自己的真正想法。
而且,就算退一步讲,他就是个古怪的人,那也说不过去,即便在怎么古怪,在见到满地残肢断臂,感受着血腥扑鼻的时候,不是也应该稍微有点触动吗,怎么会如此的镇定。
当然了,这个所谓的镇定是建立在他是古怪的人的基础上,因为对古怪的人来说,古怪的表情才是正常的表情。
所以不论从哪方面来看,他都不对劲,他都是在极力的隐藏着什么,不想让楚寻发觉,且想要诱导楚寻,认为他是出现在这里是一个巧合。
楚寻不傻,而且非常聪明,玩弄心机这种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儿时把戏。
说到这就得提及一下肃却了,若不是这货打楚寻小时候便整天捉弄于他,他现在也不可能有这么说缜密的心思和推断能力。若不是这货动不动就装的煞有其事的跟楚寻胡扯,楚寻也不可能将察言观色学的如此精湛。
总得来说,此人想在楚寻面前玩心计,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比如方才,那一瞬间的神色变化,便是被楚寻抓在了心中,他流露出气愤的神色,这说明他是知道楚寻是谁的,且也打心里并不认为楚寻如何厉害。
一个能有这种想法的人,要么是不知天高地厚太过自负,要么就是背景极其显赫,身后站着的,乃是当世名动天下的大人物。
而这种人物,这种身边的一条狗都敢不把楚寻太放在眼里的人物,貌似也仅有那么几个。
这次可以排出李成生了,他自己都不敢在楚寻面前露面,更何况他培养的跟班狗了。另外,相对来说他也不太可能去控制一个有思维有想法的正常人类,因为人心最是难测,他肯定也懂得这一点,所以他不会去选择跟人类打交道,除了万不得已。
无他,只因人类的心性变得实在太快,他曾经也是人,自然晓得此间厉害。若是养了几条人类做跟班狗,弄不好哪天一个不如意,便会把他出卖出去,他现在有实力,但他的实力和大掌柜青霄皇不一样,并不是集中在自己的身上,而是他那群同化过来的行尸走肉,所以说他的藏身之所的隐蔽性对他而言万分重要,决不能轻易泄露出去。
而除了李成生之外,剩下的便是哀尘和韦继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