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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镇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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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妖魔乱舞神剑斩 (66)
    上那么多了,只觉得如果再不听话,肯定的身首异处。

    颤颤巍巍一步三回头的,就跟走在死亡边缘那般,极为不情愿的挪了过来。

    那兵卒小统领把满口大黄牙一呲,满脸的习惯性的,相当标准的讨好之色,道:“少侠,您吩咐着,小人听得仔细。”

    见了此人的模样,楚寻便有些讥讽几句,不是说他长得寒颤,只是觉得这幅德行,还守个屁城门,拿去喂马估计都不合格,因为马尥蹶子他都得害怕。

    当然了,这是玩笑话,不过此人如此胆小怕事的确说不过去,好歹也是个官儿,怎么说也是守城的小负责人,面对一个身份不明只是漏了几手的年轻人就吓成这样,要是阴火活死人大军压境,还不把他吓尿裤子?

    到时候谈什么守城,不卖城就不错了。

    “就你这怂样还守城呢啊,回家看门去算了。”

    “少侠说的是,小人这就辞了差事,回家看门去。不瞒您说啊,我家里的娘们很不安分,最近总和对街的老王眉来眼去,我早就想……”

    “滚一边絮叨去。”楚寻不耐,抬手将他拨开,心中只觉这人也是真是奇葩,正经事儿他害怕,自己说道乱七八糟的事儿上,反而跟话匣子打开了似的,竟还有点没完没了的趋势了。

    “来来来,你过来。”楚寻又换了一目标,这次没找“无辜”的,找的是先前砍死老妇人那位。

    “少少少,少侠,我我我……”那人胆更小,直接吓磕巴了。

    之所以说他是被吓得磕巴而非本来就磕巴,不仅是因为他先前曾开过口,也因为他双腿猛颤,一股尿骚味儿扑面而来。

    “我说你们到底是不是战士啊,知不知道尊严是什么?”楚寻郁闷了,九州沦落到这种地步无外乎两个原因,第一是人心不合,第二便是没有骨气。

    瞅瞅晴明关外的这些守军,楚寻感受很深,当一个人没了骨气的时候,他就不再是个人了,是牛羊,是猪狗,是驴是马,这并不是骂他们畜生,而是说他们的心理,任人驱赶,不知反抗,或者说没有反抗的勇气,只能被人奴役,被人呼来喝去。

    今天的事儿不论对错,只是楚寻站在关外冲着守军大呼小叫这种情况,作为一个兵卒,不,再退一步讲,作为一个男人,正常的谁能忍得?

    但他们能啊,也不知道那叫做骨气的东西都跑哪去了,是让狗给叼走了吗,还是当成排泄一起拉出去了?

    楚寻越想越气,他现在甚至都有点希望能有个人站出来给自己一巴掌,如果真有这么个人,还是那句话,不论对错,他都绝对不会还手。

    现在的他,已经不再和刚才一样,想要看到人们的正义了,他更想看到的骨气,值此乱世只有正义未必能够驱除妖族挽回和平,只有骨气,才是硬道理。

    哪怕是辰王,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正义这个词放在他身上简直就是扯淡,但如果他有骨气,他的军队有骨气,而皇庭亦或者其他势力没有,楚寻都愿意帮他一道,跟他一起对抗妖族。

    内乱不算乱,打来打去早晚得统一,毕竟是自己家这点破事,谁当了皇帝都会为天下统一而努力,再大的反贼登了基,也得往贤明君王方向转型,因为九州大陆还有客栈的存在,他不贤明,弄不好哪天晚上睡下,第二天就醒不过来了。

    当然了,表面上的贤明也行,总之最起码不祸害百姓就行。

    毕竟人都有私心,包括楚寻和大掌柜,谁都免不了俗。只要在太平年间不让百姓处于水深火热当中,那这个君主也就称得上是明君了。

    所以青霄皇做到了现在,不过就目前形势来看,他也快做到头了。

    话说回来,骨气一词,区区两字,那其中包含的却是一种能够凝聚人心的力量,一个人骨气,难成大事,但却会感染其他人。

    很多人有骨气,便就没有什么干不成的事儿了。

    眼前这群货色,跟他说骨气简直就是在侮辱骨气这个词,楚寻觉得,这样的人不如去死,活着也是苟延残喘,人生完全没有意义。

    人为什么要活着,难道是为了看看早晚的太阳月亮,年复一年的吃几口饱饭?

    那样的人生还叫人生吗,恐怕只能叫流程吧?

    人生在世,终归得做些有意义的事情,让自己的存在产生意义,不说对这个世界造成多大影响,最起码不能白来一遭。

    否则人生短暂,早晚都是一死,还活在这乱世当中经历苦楚干嘛。

    退一步讲,要是这是天平盛世,他们想活下来享享福也成,可这是吗,这不是啊!

    这世道,就拿他们的本职工作来说,每天起早贪黑爬半夜,跟城外风雨无阻一站就是一小天,上头巡视的时候不满意骂上几句,下面背后戳着脊梁骨咒着断子绝孙,一个月的饷钱不够富家子弟扣个牙的牙签钱,一辈子能往上爬的机会都赶不上母猪生狗的几率大,活着是为了什么?

    太平盛世不说,大丈夫,乱世当操戈奋起,能否建功立业也不讲,最起码不得为天下太平贡献一份力量?

    行,他们自私,没那么远大的抱负,就想安安稳稳的活完一生,可他们安稳吗,阴火活死人就在百里外的西方之地,等西方之地沦陷了,下一个就是这晴明关,到时候呢,他们还能像在楚寻面前求饶这样跟阴火活死人求饶吗?

    人家听不懂不说,便是能听懂,估计也不会听,抬起就是一巴掌,先把你同化了再研究别个。

    到了那个时候,再没点骨气,这晴明关就得跟纸糊的一样,他们要的安稳更是如同风中枯叶,说飞便就飞了。

    所以说,没骨气的忍气吞声什么都换不来,唯一能换来的就是最后惨死于压迫之下。

    当然了,这些都是楚寻自己的看法,兴许人家这么活是有人家的道理,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但他就是看不过去,眼前的兵卒都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了,就算没老婆孩子也得有高堂老母吧,就这幅德行怎么保护自己的家人?

    注意,这个保护指的不是遇到危险云云,楚寻相信就算再怎么差劲的人,只要还没丧尽天良,自己的双亲妻儿遭遇不测都还是能够奋不顾身的。

    但那有用吗?

    奋不顾身能干什么,就他们现在这个样子,奋不顾身充其量就是个送死,想要在乱世当中庇护家人周全,有大能力都未必能行,更别说没能力。

    所以,他们怎么能不奋进呢。换句话说,他们连点骨气都没有,怎么去达到能够真正的保护家人的那个地步呀!

    便是楚寻,他的背景够硬吧,他的实力够强吧,身边的人不还是发生了这么多他不想见到的事儿。

    他尚且如此,这群没骨气的家伙若真遇到类似事件,怕是得连丁点扳回一城的余地都没有。

    这便是楚寻气愤的原因,他气愤这样的人在九州大陆实在太多太多,正是因为他们这类人的软弱无能,才会导致数也数不清的本该快乐度过童年的孩童成了沿街乞讨的小叫花,才会导致高堂老人冻死饿死,才会导致淑良女子被卖入青楼,种种的现象,大部分都要归咎在他们这类人的无能上面。

    别看上面那些情况暂时在晴明关还没发生多少,但南地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南地距离这里远吗,几万里而已!

    要知道,九州版图数千万里,南地与晴明关的距离不过就是一捺,妖族大军若真起了势,阴火活死人若真彻底壮大起来,晴明关这看似高耸的城墙,几万里那听起来好似很遥远的路程,可都是早晚都会被人家跨过去的啊!

    骨气,骨气,骨气!

    没骨气,还要这一身坚硬的骨头干什么,还要这一口活命的气干什么,只拖着皮囊岂不更加轻巧,他们怎么就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此事越想越深,楚寻不由的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恢复平静,同时心中暗想,等把韦绍宁的事儿办好,必然第一时间去找百里大哥,推他出山,为世人做个榜样,为这糜腐的天下,带来一腔锐意热血!

    人517、人心

    话是这么说着,然而如果落到了守城军士的耳朵里会不会为他们带来触动,那就另当别论了。

    当然了,吴凡也没把这些话说出来,因为他知道结果,管你苦口婆心还是循循善诱,亦或者严厉训诫,最终也只能化作一缕轻风,那风叫做耳旁风……

    不过不说不代表不作为,对于他们这群货色,楚寻是没准备给任何好脸色的。

    楚寻好言好语的让他们绑自己去见守将,那就是想给他们个台阶,免得时候上面追究起来没有说辞,既然他们不知好歹,那干脆就来点硬的吧。

    什么是硬的,毫无疑问,闯!

    晴明关城墙高耸,粗略估计当有百丈。城门为混铁铸就,重逾万斤,即便是九州大陆最好的攻城器械一时半会儿也撞不开,但这对于楚寻来说无疑不是难事。

    无论翻墙还是破门,只要他想,随时可以。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把看热闹的人群遣散,否则待会儿在大威力的余波之下,都容易造成大量人员因受到波及而伤亡的情况。

    想到这里他也不再理会守城军士了,转过身去,向着那些苦哈哈的,却又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的难民说道:“诸位,我这就进城,亲自找晴明关的守将谈谈,为那老妇讨个公道。”

    话还没说完,因为他接下来还要让大家暂且离开,但已经有人打断他了。

    “少侠仁义,能不能顺便让守将放我们进城啊!”

    “是啊,我们已经饿了好多天了,从西方之地逃过来,一路上无比艰难,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们也是没有退路了,眼下西方之地全是怪物,来此的途中便有好几百人被怪物摄了魂魄,那场景好生凄惨,少侠一定要帮我们进城啊!”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我们只能把活下去的希望放在入关了,少侠既然管了那老妇的事情,便索性也顺手搭救搭救我们吧……”

    楚寻最不想看见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他先前之所以犹豫就是担心被难民缠上,说句实话,如果他不赶时间,帮帮他们又有何妨,可他现在急着回去天岩城,怎么好将这么多人的奢望扛在肩上,办成了好说,办不成自己还过意不去,毕竟作为男人,做出承诺就一定要兑现。

    另外,这群人祈求的言语也是令楚寻不满,他们张嘴闭嘴都是自己的活路,可有谁想过那刚刚没了奶奶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看起来不过就七八岁而已,跟着奶奶逃难,无疑是父母已经离世,眼下时局动荡,即便入得了晴明关又能如何,羸弱的身板,不明事故的年轻,要她如何过活?

    说句实在的,楚寻在某些方面心智坚定,但对于这种事心肠还是比较软的,众人一直哀求,他便容易改变想法从而大包大揽,但那得有个前提,便是他认为值得。

    而怎么样才能让他感觉值得呢,自然得是看到这群人的人性。

    他们渴望从楚寻这里得到帮助,人之常情,无可厚非,毕竟已经走投无路,见到任何有能力且有良心的强势者自然都希望能帮上自己一把。

    可是,要知道楚寻并不欠他们的,帮他们是仁义,不帮他们也是正常。

    但这群人只顾着自己,足足数千人,竟没有一个提出说要帮那小姑娘一把的,这就让吴凡有些心寒了。

    当他们渴望从别人那里得到帮助的时候,是以一个可怜人的身份,事实也的确如此,他们足够可怜,但既然明知道可怜人需要帮助,为什么就没人注意到那个小姑娘呢?

    如果今天不是楚寻恰好经过,小姑娘的奶奶应该就是白死,放眼这黑压压的数千难民,绝对不会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她说句公道话。

    注意,不是要他们帮小姑娘讨到什么公道,他们没那个能力,这一点楚寻很清楚。

    但,他们就不能像现在这样,一起发声,“众志成城”的声援一下那枉死的老妇人吗!

    可能那些难民觉得,声援老妇人就相当于和官府作对,是不会有好下场的。然而事实呢,他们现在要求楚寻帮忙进城,就不是和官府做对了吗?

    晴明关白纸黑字的告示就贴在城门口,内容大致为阐述时局的特殊性,任何人等不得若无通关文牒不得进城,且不说晴明关守将做这个决定对还是不对,单就立场而言,难民们现下要求进城,是不是违背了守将的旨意,是不是和官府作对?

    很显然,是的。

    然而既然明知道是,他们为什么还敢大呼小叫此起彼伏,不就是因为楚寻站在这里,像是一个能够为民做主的大侠么。

    换句话说,是靠山,楚寻的出现让难民们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靠山似的人物,必须得牢牢攥住,不能让他跑了,得让他为大家做主。

    这种心境着实让楚寻不能接受,有句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倒是不介意帮上这群苦难群众一把,但在帮之前,好歹得让他看到帮他们的理由啊。

    因为你们苦就得帮你们,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不往别处说,就只说他们的来路,那可是西方之地啊,佛宗的大本营,据楚寻所知,佛宗每年都会派出传法弟子下山讲经传法,其中大部分为佛宗理论,但也有一部分是玄修之法。

    那都是免费教的,都是针对于体脉不强的普通人制定的易懂法门,如果有心想学,不说成为多么厉害的角色,至少乱世当中保个身的机会会增添不少,也不至于沦落到难民这种地步。

    这是他们不思进取,以为佛宗能够罩住西方之地,然而事实证明,别人的就是别人的,便和夫妇两人一样,妻子会缝补衣物,那是妻子心灵手巧,丈夫会打猎耕种,那也是丈夫的能力。

    但就因为对方会,自己就不需要会了吗?

    妻子离家,少了妻子在旁,衣物破了谁人给缝?丈夫离家,少了丈夫在旁,开垦耕种谁人去种?

    所以说,这群人的心态是可耻的,如果平日里能用心听听佛宗讲经传法,能不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别人的庇护之下,今天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当然了,也不是说自发图强就一定能在这乱世当中谋得一条光明大道,但最起码,能让自己的前路更加好走一些,不至于养成那种处处依仗他人的废物思维。

    另外把话说回到小姑娘身上,相比之下,她也许不是难民中最可怜的,但她一定是此刻最可怜的,七八岁而已,莫说在这乱世,便是放到太平盛世,也不是那么容易活下去的。

    而且,她一个小孩牙子,尚处于懵懂的年纪,但从老妇人被杀到现在,她张嘴向一个人求过什么吗?

    很显然她没有,也许一开始的时候是吓傻了,但经过这么时间的缓解,她恐怕早就缓过来了。

    楚寻主动帮她,按理说她才是最应该把楚寻当做靠山的人,但她还是没有,反过来,倒是那些“无关群众”先厚着脸皮开口了,也是真够让人不耻的。

    想到这里,楚寻转头看了小姑娘一眼,此刻她正也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这小丫头虽然弄的浑身脏兮兮的,破衣烂衫,但她的眼睛很好看,里面没有一丝混沌和污垢,当然了,这个混沌和污垢指的是人心,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句话绝非瞎扯,一个人的眼睛里所表达出来的东西,绝对是心灵中的所思所想。

    小丫头此刻眼眸纯净,内里有感激之色,也有坚强之色,仿佛在和楚寻说:大哥哥谢谢你,我会坚强的活下去。

    只看了一眼,楚寻便皱起眉头,他又转头看去其他难民,只见毫无意外,他们在看着他的眼神里全都是侥幸,估计都在想着就算使出浑身解数,也一定要拖住这少侠,可不能让他走了,他若走了,就没人给我们冲锋陷阵向官府讲条件了。

    楚寻是精于人心算计的,那些难民自以为阴晦的想法在他看来一眼就能看穿,心中瞬时就升起一股恶寒,此刻他都觉得,人心之腌臜,委实丑陋不堪。

    “都停嘴吧。”不耐烦的向难民们摆了摆手,他不想再听那些自述可怜的话语了,因为就当今时事之下,没人是不可怜的。

    只不过,可怜的点不同而已。

    楚寻,难道他就不可怜吗。挚友胡万坠入魔道,唯一姐姐亦是如此,闹到后来连心上人也那样了。另外,从本质上来讲,妖族入侵该是他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去承受的东西吗,他有大神通,在这乱世里如要明哲保身,可谓轻而易举,他刻苦修炼,出生入死,习来的东西难道天生就该是用在造福天下上面吗?

    很显然,事实并非这样。他的人生被强加了太多的负担,他有太多的不愿和不能,这些不愿和不能束缚着他,无法摆脱。

    否则的话,他完全可以不理会任何事情,直接去找胡万顾盼兮他们,你们入魔,我陪你们入魔,你们被天下视为公敌,我就陪你们与天下作对。

    这样的生活,才是楚寻想要的生活。但说来说去,他不能。

    一个人有能力选择自己的生活,却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去选择,这才是世间最大的可怜。

    518、破城准备!

    楚寻一句都“停嘴吧”,使得满场喧闹顿时歇止,那些人是难民,不是傻子,都能看懂好赖脸色,但他们知道楚寻不高兴,却不知道楚寻的不高兴因为什么。 ..

    “你们,给你们俩个选择,要么把我绑进去,要么我就破门而入了。”见得难民安静,楚寻又转头看向守城军士,说道。

    把他绑进去,这种要求还是守城军士第一次听到,但他们并不觉得好笑,只觉得为难。

    破门而入,他们将会承担值守不利的罪名,轻则克扣饷钱,重则引咎辞退,这两种无论哪一种都是他们不愿意接受的。

    乱世当头,家有老小,一个月没有粮饷就有可能饿死人,退一步讲,即便有一部分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儿,他们也得靠那可怜吧唧的几个饷钱去估酒赌钱儿,或者逛窑子。

    老大不小还打光棍儿是有原因的,要么不良嗜好太多,要么人品有问题,要么就是疾病缠身,可能当上守城军士的,身体必然是没问题的,那就说明他们是前两种。

    当然,还有一类是对伴侣要求太高,轻易找不到。然而那类人不能叫做打光棍儿,得叫做孑然一身,且也绝不会是这群拿吃饱饭当理想的货色。

    如徐麟,他就是孑然一身,这种类型才是看不上一般女子而无有伴侣的典型代表。

    另外再说引咎辞退,这就更严重了,就已经不是一个月没粮饷的问题了,而是有可能以后的每个月都没有经济来源。

    能选择去为皇庭当大头兵儿的人,要么是真有雄心壮志报国忠心,要么就是身无长技混吃等死,前一类为数不少值得敬佩,后一类其实也挺多,特别在这种乱世当中,这类人就值得鄙视了。

    无疑,眼前的守城军士就是这类人,否则他们何以畏畏缩缩,面对一个挑衅官府权威的草莽之人,且人家都亲自要求绑了自己,他们都不敢把该抗的职责抗在肩上,这样的人会是一个有雄心壮志想要忠君报国的人么,换言之,根本就不是一个好的战士。

    楚寻都在琢磨着,也许把他们搞的没了饭碗,也未必就是一件坏事儿。

    但他并没有直接那么做,因为好说歹说也都不容易,这帮人干没干过坏事他不知道,最起码没在他眼前干坏事,那就不能把人家往绝路上逼。

    而那个干了坏事的,他也已经记住,待会见到守城将领,就是要讨论这件事,为那已经死去的老妇人,和无依无靠的小女孩儿,讨个说法。

    这世间机会无处不在,就看能不能把握的住,有很多人把握住机会一下子飞黄腾达,也有很多人把握不住机会潦倒终生,更甚至,机会的得失都会牵扯到性命。

    对于守城军士来说,眼下便是这种情况,楚寻已经给出选择,绑他进城,这是绑了一个定时炸弹进城,但不失职责,最多容易遭到守城将军的埋怨。

    任由他破城而入,这就是玩忽职守,不能说死罪加身,最起码也得划出一道坎儿来。

    怎么选择是看他们自己,楚寻自问已经压着脾气做到极限,没工夫和他们墨迹。

    思虑了片刻,众守城军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出来带头表态,没人表态就没有进展,这帮人的心理就跟涨潮时憋大坝一样,都憋着,水流不出去,一旦哪儿块豁出个小口儿,那就来吧,一泻千里,一发不可收拾。

    问题在于谁来打开这个小口儿,在他们看来谁出头谁就得被这江湖草莽记住。

    虽说仔细一想被他记住又有何妨,敢直接对抗官府的人,事后还至于找一个小兵卒的麻烦么?

    但就是没人愿意出头,风险不大也是风险,谁都不爱意背。

    楚寻默默等了一会儿,大约半盏茶的功夫吧,见得众守城军士仍旧不进行选择,他也不废话了,直接迈步向城门走去。

    眼下他所站立的位置距离城门当有百丈,中间隔着铁蒺藜和守城军士。

    铁蒺藜的作用在战时是用来阻挡敌军骑兵的,当前的作用是阻挡难民,半丈多高,尖刺锋利。

    对此,楚寻直接无视掉,看似随意的步子,实则气场散发,在距离铁蒺藜还有数步的时候,强风平地而生,直接将长达百丈的铁蒺藜掀翻。

    这手一露守城军士的脸就更黑了,他们甚至被吓得畏缩了几步,手掌不由自主的摸上了刀柄。

    人在遇到危难的时候总是下意识想要逃走,逃不掉的时候便会鼓起勇气背水一战,楚寻明白这种心里,同时也知道,他们手按刀柄的举动完全是色厉内茬,因为自己还没做出能让他们生出换命想法的行为。

    与之同时,背后再起哀求之声,是难民们见得他露出更强悍的本领之后,压制不住心头的侥幸之意,总觉得不能就这么让“救命稻草”走了,必须得死缠乱打的让他帮他们做点什么才是正事儿。

    相比之下,难民的勇气则要比守城军士高上不少,至少他们敢开口说话。不过倒也是,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这话虽然有一定的误区,但大体还是对的。光脚的不怕穿破鞋的更准确一点,他们也怕穿好鞋的。

    而在那帮难民眼里,官府无疑就是好鞋,他们可不敢得罪,江湖草莽就是破烂鞋子,这无关于实力,完全就是尊卑之见从中作梗。

    当然了,总体来说官府的实力还是要大于江湖草莽的,一般情况下前者都能将后者死死压制。

    今天是个意外,因为神剑峰不是一般的江湖草莽,他们更不是破烂鞋子,如果把皇庭比作金龙靴,那客栈便是白虎靴,龙虎之间存有一战之力。

    楚寻现在很想笑,他知道这群人不晓得自己的身份,也能想象到如果他们得知了自己的身份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绝对没有丝毫的惶恐,有的只会是更加呼天抢地的诉求。

    靠山,他们想要的只是一个靠山。

    然而人生在世,真正的靠山只有自己,别人不可能永远帮你挺你,没有人有那种随时随地拉你一把的能力,更没有那种义务。

    回头瞧了一眼,见得众难民脸上尽是侥幸焦急之色,楚寻冷笑,继而迈开大步,直往城门而去。

    随着他越走越远,身后的诉求声不但没能越来越弱,反而愈发响亮起来。

    楚寻也不管那些,只顾着一直前行,所过之处守城军士纷纷退避,让开了一条通往城门的笔直大道。

    如果有不明所以的,说不定会认为楚寻是守城将军便衣出门呢。

    到得城门口,守城军士再度合围上来,将难民们的视线给阻挡住了。这么做多多少少是有点虚荣心在里面的,意在向那些情绪有点高亢的难民表达,你们看,我们敢围住他,待会他没了踪影,那可不是他闯竟城了,是被我们给抓进去的。

    眼见看不到“靠山”的影子了,难民们恶劣的一面便暴露了出来,有不少叫骂之声,骂的难听,就不一一表述了。

    楚寻何等修为,那些叫骂之声自然全都清晰落入耳中,骂爹骂娘,骂全家骂祖宗,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想回过身去,将辱骂自己的人全部杀掉,但最后他没有那么做,不是所谓的仁慈,而是觉得会在脏了自己的手。

    这世间很多人都觉得乞丐是脏的,从生理角度上来讲的确是脏,但从心灵角度上讲则未必。

    在此之前,楚寻最开始是觉得这群难民可怜,而当见识到他们的侥幸之心后,他又觉得这群人有些可恶,到了现在,他听到叫骂之声后,已经彻彻底底的决得他们脏了。

    没错,就是那种鄙夷,鄙视,瞧不起的感觉。楚寻就是瞧不起他们,嫌他们脏,从身体到心灵的脏。

    当一个人处于一种普遍不为世人所尊重的身份时,一定要予以自己足够的尊重,让自己在不堪的大环境下活出自己的自尊来,否则,本来因际遇所致的,在世人看来是卑微的身份,就真的变成了卑微了。

    落魄并不是可耻更不丢人,但落魄后还抱着侥幸心理就可耻且丢人了,像这种寻求帮助未果便心生怨恨的类型,已经不只是可耻那么简单,他们简直就是可恨,也更可悲。

    楚寻不愿意搭理他们,杀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脏人没什么意思,但凡今天有一个难民是有点本事的,他都绝对会冲回去,取下那人的首级。

    但可惜了,这里面没有有本事的人,因为这种人是楚寻最痛恨的,明明有能力却自己不愿付出,或者说不愿承担风险,临了还到处想从别人那里得到白给的帮助,得不到就心生怨恨,这类人活着还不如死了。

    楚寻是挺期待遇到这种人的,因为他并不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嫉恶如仇,他只是针对于某些特定情况或者大事件才会拔刀相助一把,而他现在心里是有些烦躁的,迫切需要一个倒霉蛋来撒撒火气……

    519、破城

    519、破城

    把火撒在有本事却不作为的人身上,才最解气,也是楚寻一直奉行的原则,虽说很多时候都有种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意思,但他就乐意这么干,没人管得了。

    当然了,前提在于即便他在撒火的过程中杀了人,那也是杀的该杀之人,不存在亏心的情况。

    现在他便又有这种想法了,守城军士不作为,归根结底是上头儿没调教好,如果守城将领是个合格的将领,手底下也不可能出现这么多不作为的兵士。

    有火,有目标,好了,可以破城了。

    来到巨大的混铁城门之前,楚寻深吸了一口气,回头吼道:“都退,百丈之外。”

    让他们退是为了安全起见,待会他将出掌震碎城门,届时碎铁横飞,力量之大足以切割铁石,哪个点背儿的若是被刮上一下子,怕是好的缺胳膊少腿,坏的直接就一名呜呼了。

    实际上他还有一种更加稳妥的方法可以选择,那就是为这群人布下不动如山的防御大阵,但他并不想那么做,出言警醒也能起到同样的效果,没必要为了他们浪费玄气,更主要的是他认为不值得。

    让退,自然就是让所有人退。守城军士倒是有眼力见,知道楚寻即将破城,赶紧丢盔弃甲的四下逃命,而那群难民却又自觉看到了可乘之机,竟然妄想着在楚寻破城的第一时间跟着他冲进城去。

    不但没有退走,反而前拥后挤,一个个跃跃欲试。

    这就有点作死的意味了。

    人若作死,天理不容。楚寻皱眉回头看了一眼,意在警告他们赶紧退走,但并未收到任何成效,甚至有的人夹在人群当中,自以为楚寻分辨不出声音来自谁人之口,竟又开口骂楚寻,一边骂还一边给自己找借口,说什么他们也要进城,凭什么往后退。

    对于这类人,楚寻不愿意浪费口舌,他往回走了一段距离,来到难民所在的位置。

    回来不是为了出手惩戒或者怎样,只是想起了那小女孩还在附近,四下打量一圈,发现小女孩正抱着老妇人的尸体,该是从刚才士兵丢掉的兵器里捡来一把刀,正在那掘着土,想要挖个坑将奶奶安葬呢。

    楚寻回来就是为了找她的,得把她安顿好,可不能让碎铁刮到。

    但他见得小女孩的举动之后有些不解,安葬自己的亲人咋能选在这种地方啊,这官道关卡旁边,虽说她没把坑挖在主道上,也没人会在意一个小坟包,但毕竟是大路旁侧,弄不好哪天有敌军大军压境,就给踏平了。

    “小妹妹,这里不合适的,你去旁边的树林里等我,我办完事之后出来接你,给你奶奶讨个公道,并且帮你安排个后路。”楚寻闪身而至,说道。

    “我要把奶奶埋在这,我觉得这里最起码能安全一些,我一个人走不远的,如果换地方,就只能埋在荒山野岭里,这年月野狗都吃不饱饭,它们发现坟茔会去刨挖,到时候奶奶……”她没说完,因为剧烈的咳嗽打断了自己的话。

    看得出来,小姑娘的身子骨儿很弱,此时应该也是有病在身的。但她很坚强,考虑的也很周到,楚寻很是佩服的点了点头。

    当然了,所谓的周到只是是针对于她这个年龄而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又刚刚失去了唯一的亲人,能想到这些已经很不错的。

    “没事,听哥哥的话,你先带着奶奶去那边的林子里休息,我很快就回来,到时候帮奶奶选一个能够真正做到安息的地方。”楚寻笑着安抚道。

    “不用,谢谢你了大哥哥,我爹教过我,无功不受禄。”小女孩说道。

    无功不受禄这话从小女孩嘴里吐出来,虽说有点滑稽,但却让楚寻格外惊讶,适逢乱世,人心浮躁,有本事的人都在想着吃白食,像这种无根浮萍,却能做到这一点,委实是令人肃然起敬。

    “哪里话,我帮你是因为我和你父亲相识,当年他曾解开过我的一些难题,帮你属于报恩的。”楚寻随口编道。

    “真的?”小女孩讶然,片刻后便反应过来,道:“大哥哥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我真的没什么可报答你呢,而且我也不想跟在谁的身边做一个丫鬟,没什么好报答你的,就不能承受你的恩惠。”

    “你为什么不想做一个丫鬟?”楚寻好奇问道,当然,他这么问的本意不是问小女孩为什么不想做丫鬟,而是向知道小女孩的坚强和骨气,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要继承父亲的遗志。”小女孩坚定道。

    “你父亲的遗志是什么?”楚寻又问。

    “你不是认识我父亲吗,怎么会不知道?”小女孩还挺聪明。

    “呃……你父亲他没跟我说过啊。”楚寻尴尬的笑了笑,道:“不过我的确是认识你父亲,这一点你不用怀疑,你父亲是个很坚强的男人,他对你母亲很好,他将你们这个家的责任全都抗在肩上,虽然没什么际遇未能完成心愿,但他绝对是个伟大的父亲和男人。”

    听得楚寻言语,小女孩十分惊讶,因为楚寻说的的确符合于在她心中父亲的形象。

    归根结底还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在聪明也聪明不到哪去,楚寻说这么一大串,全是夸赞,也根据小女孩字里行间和现下的遭遇揣测了一些情况。

    按他所想,小女孩的父亲应该不是什么权贵之辈,但在十里八村应该是有一定名气的,或是有手艺,或是人为好,总之颇有人缘。

    这是从小女孩的衣着和某些特征分析出来的,小女孩的衣服虽然脏兮兮,但却并板正,这说明她家教好,因为逃难过程中根本没时间洗衣服,或者也没有换洗衣物可洗。相比之下,瞅瞅其他的难民,很多人的衣服都明显是不配套的,估计少不了从死人身上拔下来的。

    然而小女孩这里并没有,她的衣服板正便是板正在这里,虽然破旧,但却是她自己的东西。

    这说明她父亲对她的教育很重视,而能够给她做出这种教育的人,无疑是一个品德高尚自律性极强的人。

    总之楚寻刚才那番话,完全就是讨了巧的,他哪知道小女孩的父亲是谁,更没有承受过她父亲的恩惠。

    不过管他如何,小女孩相信了就好。

    当然了,小女孩还是半信半疑,但最起码不坚持不受楚寻的帮助了,在楚寻的帮助下,他们将老妇人的尸体安置在官道旁边的树林里,然后楚寻又交代几句不可随意走动,便又回到城门前了。

    这一幕看的其他难民好生气愤,只觉凭什么管那个小女孩就不管他们,这种想法无疑是可耻而又可恨的,但楚寻并没有去理会。

    可是有些人就是蹬鼻子上脸的类型,眼见怎么骂楚寻都不急眼,有些人的胆子便越发壮大起来,甚至在那里说些更难听的话。

    “以我看啊,这小子多半是瞧人家小姑娘好看,准备哄走做童养媳呢。”

    “最缺德,不得好死。”

    “生娃也是没腚眼儿的货!”

    因为别人不帮自己却帮了其他人,他们便恶言诅咒,这种人的存在,简直就是一个悲剧。

    但楚寻依旧没理会,不是他脾气好,而是玄气已经灌注到拳峰之上,正轰向厚重的城门。

    否则,这次他还真就不想忍了,狮子的确不会因为狗叫而回头,但那狗若是一直跟在后面狂吠不止,狮子偶尔也是谁回头给一巴掌的。

    轰鸣巨响如有雷霆震彻,巨大的玄气波动使得整个城墙的震颤起来,气浪席卷,方圆里许大风扬尘,破碎的铁屑如刀剑般激飞出去,所过之处斩断一切,包括不愿意远离的难民。

    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哀嚎痛呼之声顿时响起,一时间晴明关前如地狱修罗场,残肢断臂横飞,鲜血四溅,骨碌碌的人头不断坠地。

    楚寻依旧没回头,他不是没出言提醒,也不是为给出足够的时间,譬如那群老早就躲得老远的守城兵卒,他们便没有一个人受到伤害。

    “杀人啦,杀人啦!”

    “我的手!”

    “救救我啊!”

    惨叫之声不绝于耳,但楚寻大步迈出,却是径直往城内走去。

    这一幕看得躲在远处的守城兵卒倒吸凉气,同时暗自在心里琢磨着,得亏刚才听话,否则这会儿死的可就是自己了。

    另外,他们也是对楚寻的实力震惊不已,在楚寻杀掉之前那个班门弄斧的兵卒之时,他们只是觉得此人厉害,却未曾想竟是如此的厉害。

    他们都是武者,这是作为兵役的最基本条件,作为武者,自然会得知一些关于玄修的事情,比如眼前楚寻所造成的种声势,非神海不能够。

    这么年轻的神海境强者,他究竟是谁啊?

    一时间猜测纷纭,但他们毕竟没混过江湖,并不知道客栈的存在,当然了,楚寻的名声在青霄国是绝对响亮的,即便是这远离中心的西方之地边陲,亦是如此。

    但,他们说什么也不会想到,于青霄国搅动风云的楚公子,今天竟跑到他们面前来了……

    520、忠诚之士

    破城之后楚寻直接往城中心而去,一般来说一座城池的官邸都会设立在城中心,另外放眼看去,最高大气派的建筑也的确是在城中心。

    以青霄国的国风来看,官邸必须是城池当中最雄伟的建筑,晴明关无疑也是如此。

    另外,楚寻还留意了一下城中的民情,扫视一圈过后,发现并不像他想的那样,城里很贫瘠,街道宽敞,但却没有行人行走,市井虽大,也无一家摊位叫卖。

    这当然不是被他破城声惊动的原因,因为破城在瞬间完成,即便惊到了路人,路人也不可能一瞬间跑的无影无踪,只能说,这城里就是死气沉沉,丝毫没有生活气息。

    城里尚且如此,楚寻就越发对那未曾谋面的守将感到厌恶,脚步便加快了几分。

    从城门口去往城中心的过程中,前方出现了一批兵士,他们手持长戟身穿黑甲,显然比外面那群守城的大头兵高出一个等级。

    “来者何人,方才城门口的动乱,是不是由你带领?”一名红甲将军隔着老远便开始喝问。

    他这么问是有原因的,之所以用了动乱一词,是因为他打心里就没认为厚实的城门会被一个人给破开,他也是知道城外有数千难民的,此刻又见得楚寻衣衫破旧,不由自主的便认为是楚寻带动难民暴乱,攻破了城门。

    当然了,情况发生的太过突然,也没什么时间给他进行分析,且也并不是每个人都拥有缜密的心思和临危不乱的战斗素养。

    此人便是不具备,他也不想想,区区难民就算再来一万,能不能让厚实的城门碎成无数片,能不能让高耸的城墙晃上三晃。

    另外,此人的身份值得提及一下,他是这晴明关的副将,手掌兵权,玄修一位,境界在固玄境后期。

    更重要的是,他是守城大将的族弟……

    在他身后,黑甲兵士攻击五百多人,为数不少,想必性质应该和禁军一样,是专门负责城池内部稳定的。

    楚寻粗略感知一下,这群人里倒是不乏好手,比如站在红甲将军左右两侧的次级兵将,便分别为天河初期和中期,这倒是挺让楚寻以外的。

    至于剩下那些兵士,实力皆在开玄至固玄之间,讲句实话,这种级别的队伍已经算是很不错的队伍了,人数虽然少点,但放在战场上也能抵抗数千普通兵马,用来维护城池稳定,显然是杀鸡用了宰牛刀。

    不过说来也是,晴明关为接壤西方之地的重要关卡,里面没点精兵强将都说不过去。

    当然了,这所谓的精兵强将和其他关卡还是不能比,毕竟西方之地为佛宗的根据地,而佛宗造乱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所以皇庭也无需派出太过精英的兵将驻扎。

    据楚寻分析,那两名天河玄修应该就是晴明关内个体实力最高的存在了,或者有比他们的高的,应该就是守城大将。

    “你是什么人,先把身份报出来。”楚寻冷眼反问,他不想耽误时间,只想尽快见到守城大将。

    “哈哈,你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吧,敢这么跟张将军说话?”一名天河玄修冷笑,继而又道:“张将军是什么人,也是你有资格过问的?”

    面对此人的嘲讽,楚寻压根就没打算反驳,而是直接发动飙风之疾,顺带着催出玄阴之气,一闪一回间,对方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先前开口的那个天河先修已然被冻成冰雕。

    “我没心情与你们废话,现在我问你,你是不是晴明关太守?”楚寻指着红甲将军问道。

    守城大将领的是太守职位,在皇庭中挂一品大员官职,即使可以拥有自己兵马的大将,也算是一方诸侯了。

    当然了,这个诸侯只是形容,只是在某些方面而已,和辰王梁王西王那种真正的诸侯没办法比,人家是掌控着一方地域,而他们只是掌控着一座城池。

    不过一座城池也不小了,方圆好几千里都是他的,特别是这种边关之地,更是相当于土皇帝的存在,可谓快乐逍遥。

    “你是不是想死?”红甲将军还没反应过来呢,因为以他的境界刚才也就是感觉到一股寒风刮过,根本就看不到楚寻出手,另外那天河玄修是站在他身后的,他也没注意到,或者说压根就没想过楚寻能瞬间杀掉那人。

    所以,此刻才依旧无知的叫嚣,不过这句话一说完,他就察觉到不对劲儿了,因为他身边的所有人,都沉默了下去,包括一直以来最喜欢跟着他耍威风的天河玄修,也就是刚才被楚寻冻住那个人。

    察觉到异常,红甲将军这才回头看去,这一看,险些没把他吓死。

    他也是玄修,自然能够通过刚才的异常寒冷的寒气反应过来事情的经过,再看向楚寻时,他已是脸色煞白。

    这不是说他胆小,虽然他的胆子也的确不是很大,但如此情况,换成谁谁都得颤上几颤。

    那被冻住的天河玄修据他不过几步之遥而已,对面的年轻人能在不知不觉中将其杀死,自然更能以同样的手段杀掉自己,可以说,这里的所有人刚才都已经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不过幸运的是,死神最终选择了那名天河玄修。

    “你,你你,你是谁……”红甲将军说话大颤,下意识的后退了好几步。

    “你管我是谁,我只问你,你到底是不是晴明关太守?”楚寻不耐烦的问道,他最烦这种先前咋呼的欢,发现不敌之后就差点吓尿裤子的怂货。

    “我不是,我可不是。”红甲将军连连摆手,同时还不忘了以眼神示意另一名天河玄修。

    当然了,他的示意并不是要另外一名天河玄修向楚寻出手,而是在询问以你的能力,对方若要杀我能不能保下我。

    后者自然是摇头,不过此人还算镇定,便冲着楚寻拱手道:“少侠,不管你是哪路豪杰,做事儿最起码得讲个道理对吧,一上来就破城杀人,这恐怕不太好吧。以后传出去,对你在江湖上的名声也不好听。”

    听得此言,楚寻还没等开口,那红甲将军却是吧唧一个大嘴巴扇了过去,并怒骂道:“别他娘胡言乱语,少侠乐意,怎么闹都行。”

    骂的同时,他还不断的用眼神去示意那天河玄修,楚寻一眼就能看出他的意思来,此人是在提醒那天河玄修,可别乱说,万一这位爷觉得你说的对,再来个杀人灭口咋办。

    楚寻当然不会杀人灭口,这里好几百人,他不至于如此暴虐,但他还是出手了,玄阴之气再发,将红甲将军冻成了冰坨。

    这便使得这支晴明关的精英部队有点慌了,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片刻后便和城外的守城军士一般,纷纷逃窜而去。

    唯独,刚才被打的那名天河玄修没有逃走。

    “你为什么不逃?”“你为什么杀人?”两人异口同声。

    “你先。”楚寻笑着伸手请了请,示意对方先问。

    “我问你为什么杀人,我能看出来,以你的能力,又这么年轻,想必该是师出名门,既然如此,为何丝毫不讲道理,上来就置人于死地?”天河玄修还挺硬气,问的掷地有声。

    这里毕竟是接壤西方之地的边陲,相对来说消息闭塞,因为江湖中人没事不会往这边跑,故而对于楚寻,他们只是有所耳闻却不知详细,眼下楚寻都把玄阴之气漏出来了,这人竟然还没反应过来。

    “因为我想杀,他们就是害虫,杀掉不正好问你们皇庭代劳了么。”楚寻笑道,眼见对方要开口,他便又道:“你别跟说我什么法规,皇庭的法规都是规给百姓的,如这红甲将军,你敢说他不是一个蛀虫?你敢说他不是城里为非作歹最严重的那个?”

    天河玄修话到嘴边被硬生生顶了回去,楚寻说的不对,但错不在于道理,而是在于实情。

    实情是,城中为非作歹最厉害的是红甲将军他哥,也就是晴明关太守。

    “那现在换我问你,你为什么不逃?”楚寻饶有兴许的问道,他真是的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不逃走。

    “我为什么要逃?”天河玄修吸了口气,倔强的问道,但可以看出,他脸色煞白,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

    “因为我若想杀你,可谓轻而易举,你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楚寻说道,他这话不是吹牛,虽然没有故意用上什么威胁的口气,但那种气场却彰显出来,天河玄修眸子里的警惕和害怕便更重了几分。

    但,他依旧没有选择退却,甚至还主动往前上了几步,站到了楚寻的面前。

    “你给我听好了,我是晴明关的一名军士,我有责任和义务保全晴明关的安稳,虽然我很清楚我不是你的对手,但今天,你若想再进一步,就必须踏过我的尸体!”

    “你这不是闲的吗?”楚寻笑了,这种人是他想见到的,热血,忠诚,有信仰和责任心。

    这话有点玩笑的意味,那天河玄修好不容易提起的勇气一下被搞的泄了气,但他依旧不准备退却,而是气愤的道:“要杀便杀,何苦调侃于我!”

    521、动乱

    在他看来楚寻是对自己进行了调侃,这种感觉很是难受,如同猫抓到老鼠后先不杀死而是来回戏弄一般,令他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冲击。 ..

    不过楚寻真没那个意思,他只是真心觉得此人有劲儿没地儿使了,天河修为,这在九州大陆算不上高多,但好歹也是千中无一的存在,不管到了哪里,都能谋求一份比较不错的生计。

    何苦来哉,竟跑到这鸟不拉屎的边缘之地,在一个狗屁太守手底下干苦差呢?

    另外,他的忠义也的确为楚寻所喜,这类人现在已经不多了,往夸张点来说,就跟国宝儿似的,简直万中无一。

    因此楚寻自然不会是杀他。

    “我不是调侃你,我是为你不值,这晴明关太守我虽然还没见过,但见都不用见我就知道他不是很善类,你有心忠君报国,也该找个正确的方式才对,在这里只能淹没你的才华,甚至把你的斗志都消磨干净。”楚寻和声说道。

    前面的不提,但那句把淹没才华和消磨斗志却是一下子说到了此人的心坎里。

    他在晴明关任职偏将军七年了,从最初的灵溪巅峰,到现在的天河初期,从最初的豪情壮志卫边关,到现在的意志消沉,回首想来,也的确颇多不如意之处。

    但没办法,这个人死心眼,他能入朝为士,乃是受了晴明关太守的指引,虽然事后曾发现对方是在利用自己,但不管怎么说,人家也算对自己有点恩情。

    也许,这也算不上恩情,但好说歹说也算得上帮扶了。

    毕竟他原来只是个一心为国效力却苦于无门的江湖游勇,因性格的原因,口舌笨拙,根本没有机会步入朝堂,达成夙愿。

    他的夙愿就是报国,眼下也正值乱世,可谓多事之秋,本以为身处边境关卡,大展身手的机会就要来了。奈何晴明关太守一句话落下,让他的激情瞬间灰飞烟灭。

    什么话这么有杀伤力?

    自然是闭关封城,敌人不到城下,决不可擅自出城杀敌。

    眼瞅着那群行尸走肉一样的怪物在西方之地祸国殃民,他急的心都在着火,可偏偏就是走不得。

    甚至,有数次他都想要偷偷跑出去,然而父亲的教诲却时常缭绕心头,所谓忠君事,便是听从上头的一切安排,于是他就听了,殊不知,他父亲给与他的对于这句话的理解,根本就是错的。

    忠君事,并非是要这个人对上峰的安排不分青红皂白的听从,而是能够进行理性的分析,如果上面的安排是对的,那边义不容辞的去做。如果上面的安排是错的,那也得把自己的意见说出来,尽可能劝谏上头斟酌修改,制定更好的方案。

    无疑,晴明关太守的策略是不对的,最起码在楚寻和此人看来都不对。

    因为他放任阴火活死人在西方之地逞凶作恶,身为皇庭大员,对这种事视而不见,实乃不该。

    当然了,皇庭那边,青霄皇有没有暗中下旨不让参与到阴火活死人的事情中,这就不得而知了,毕竟这种事不说没多少人会注意,若真有传出去的那一天,青霄皇可就身败名裂了。

    所以即便青霄皇真的降了这样的旨意,也就只有晴明关太守自己有资格知道,他是不会告诉任何一个人的,除了喝多了。

    眼下站在楚寻对面的这名天河玄修,可以看得出来,他的家庭环境是非常迂腐的,愚忠在他身上体现的很明显,这绝对是一种悲哀,适逢乱世,人才从来不缺,缺的是有信仰的人才。

    这个人显然就是有信仰的存在,但他的愚忠害了他,让他近乎十年都被雪藏在晴明关里混沌度日,这可悲的是,眼下机会出现了,他竟然还没反过味儿来……

    “我说兄弟,不不不,看你年纪我得喊你一声老哥。”楚寻自来熟,说着便走到人家身边,探手拍上了天河玄修的肩膀。

    “老哥呀,对于国家忠诚,这无疑是一种相当高尚且伟大的品格,但你要搞清楚啊,晴明关不等于国家,晴明关太守也不是青霄皇朱易……”

    “大胆,怎敢直呼圣上名讳?”天河玄修暴喝一声,将楚寻的话打断。

    楚寻正说的诚恳,被他的喝声吓了一跳,埋怨的看他一眼,继而抚了抚心口,又道:“成,青霄皇,圣上,英明无比的他,这种行了吧?”

    “我跟你说哈,晴明关太守不等于青霄皇,你的忠诚是针对国家的,而不是针对于某个人,我就问你一句实话,对于西方之地发生的阴火活死人事件,你觉得怎样做才对?”

    楚寻这句话里包含了很多信息,第一点,他强调了忠诚于国家和忠诚于个人的区别,也就是说,他在劝道此人,不能愚忠,只要做的是对国家有利的事儿,在不在朱易手底下都是一样的。

    第二点,他在诱导着此人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也许平时的时候他只是会在心里想想,并不会真的去辩驳什么,而今若是能主动说出来,无疑会让自己发现,原来他对晴明关太守的决定是如此不满,从而产生背离之心。

    当然了,用背离形容并不合适,只能说是放弃愚忠,弃暗投明。

    “我怎么看?我没有资格看,我只是一个偏将,我需要做的是办好上面交代下来的是事情。”天河玄修皱眉说道,说完退后数步,与楚寻保持距离,又道:“另外,你也别跟我说太多,你杀了副将大人和另一个偏将,又毁坏城门造成动乱,我跟你之间,只能是敌人。”

    “我发现你这人真是……”楚寻无语,然而话未说完对方已经道了一个请字。

    他的请,无疑是在宣战,从这个层面来看,此人另外一个优点也彰显出来,那就是不愿乘人之危,虽然他也趁不到楚寻的“之危”,但有理由相信,在任何条件任何对手下,他都会如此的堂堂正正。

    有优点自然还有缺点,另外也能看出来,这家伙实在是太过死板迂腐。用他的话说,他和楚寻之间只能是敌对关系,而既然是这样,便不应该究竟那么没用的事情,动手别说话,干掉对方才是正经的,这是搏杀当中很重要的一点,因为搏杀的最后,只有胜利者才能继续活下去。

    什么礼节,在生死面前都显得无比虚浮,你要是真彬彬有礼,干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算了。

    经过这一句话,楚寻对他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准确的说应该是新的想法。

    劝他改道,貌似已经毫无可能,就算退一步讲存在这种可能性,也是相当之小,想要完成,肯定得付出大量的口舌和时间。

    对此楚寻任何很不值当,这个人是好人无疑,但楚寻也不至于因为他就浪费大把的时间。

    至于他新产生的想法,则是一掌将对方击昏,免得他在这里一直絮叨着什么“想过去得先杀了我,你有罪咱俩势不两立”之类的废话。

    说动手就动手,飙风之疾催动,楚寻身形如电,对方压根就没看清怎么回事,便已然躺倒在地。

    楚寻下手是很有分寸的,这一掌可以保证他睡上个七八个时辰,到时候醒过来,楚寻要是没冲动的话,他应该还能见到晴明关太守,要是楚寻冲动了,估计过几天他就得看到皇庭新任命的太守赶过来了。

    解决了这个固执的家伙,楚寻刚待迈步,却听得后面传来嘈杂的呼喊声,回头看去,只见先前聚拢在城外的那些难民们已经冲了进来,而守城的数百兵士根本就拦之不住,此刻已经动了刀了,正在大肆砍杀。

    见得此景楚寻眉头大皱,他本以为震碎铁门造成的血腥场面能让这群难民老实一点,没曾想到最后他们还是跑进来了,而此时此刻,楚寻甚至有点觉得,守城兵士用血腥镇压的方法来解决问题,也没什么不妥。

    难民是可怜的,但并不尽数如此,例如眼前这些,其中一大部分都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存在。

    官府当中有一个词专门形容他们,此前楚寻曾觉得那个词就是官员们看不起百姓专门弄出来的贬低之词,但现在他不这么觉得了,原来这世界上还真有令人气的牙根发痒的难民。

    而形容他们的那个词,叫做——刁民!

    看了几眼,楚寻也没打算去管,人都有自己的命运,而命运如何进展,有很大一部分也都自己的选择。

    时局动荡,西方之地遭受阴火活死人荼毒,这大致可以归咎为天灾,但他们强行进城而遭受屠杀,那可就不是人祸,而是作死了。

    在此前楚寻已经说了,他会去城中找到太守为那小女孩讨个公道,而如果此行收到成效,收益的肯定不会是小女孩一人,连带着这些不知道好歹的刁民也会受到一定好处。

    但他们不行,他们非要更好的,他们要进城来跟城里的百姓抢生活,可他们难道就没想过,西方之地遭灾是西方之地的事儿,人家晴明关坐视不理是太守和皇庭的决策,与这城里的百姓有何关系。

    难道你们遭了灾,就得把别人也拖下水?这他娘的是什么逻辑!

    522、整治难民

    楚寻扪心自问,自己绝对不是坏人,但也不算是什么好人,非要有个明确的定义很困难,但如果粗略形容一下,还是可以的。 ..

    总体来说,他是一个遵循本心的人,善与恶,是与非,谁错谁对,谁该生,谁该死,都是由他心念决定。虽霸道,但后果也都有他自身承担,不会牵扯到旁人。

    此刻,他便是有心杀人立威,在他看来难民趁乱入城便是错,但难民本身没错,即便眼前这些不知好歹的难民,也多有随波逐流者,这不能怪他们,因为他们本身就没有接受过良好的教育,不明事理,不懂是非,只知道跟着大溜儿,典型的盲从心理。

    这类人不该死,但不代表其他一些人不该死。

    晴明关守将不放难民进城,一方面是因为他生性冷漠,但不得不说,也有一方面是因为难民中的某些人极其喜欢煽动作乱,逮点机会就兴风作浪,属于自己个儿得不到好儿,也不想让其他人安生的那种,用一句话来形容,便是唯恐天下不乱的类型。

    眼下这群难民中,此类为数不少,怎么着也得有七八个,便方才在后面骂他的人。

    当然了,这肯定不是因为他们骂了楚寻楚寻才这么觉得,否则的话他一开始直接动手岂不加合理,之所以现在想要动手,是因为那几个人在进城的过程中还不断煽动情绪,说什么是晴明关的百姓联名请愿不让他们进城,所以守城大将才会做出阻止难民进城的决策。

    他们这么说,显然是为了让难民仇视城内的百姓,继而让动乱阔大,抢钱抢粮,抢房子,甚至抢女人。

    这已经超出了难民的范畴了,这简直就是土匪胡子,是必须要杀掉的。

    故而楚寻也不犹豫,反身折回,众人只觉一道劲风刮过,再看时,楚寻长身而立,在他脚下已经多了七八具尸体。

    本以为杀人立威,奈何群情已然被煽动的相当亢奋,见得楚寻杀人,不明所以的难民们虽然害怕,却满脸愤怒,一副恨不得活吞了楚寻的模样。

    楚寻能够理解他们的心情,有个和刁民相互对应的词儿,叫做愚民。

    之所以说他们是愚民,并不是嘲讽或者怎样,而是他们的确有愚鲁之处,容易被人蛊惑便是最显著的特点之一。

    显然,眼前这群人里便有很多愚民,少有明智者,在他们看来楚寻杀掉的那几个都是敢作敢为能够带着他们谋求公平的好人,就这般被楚寻杀了,实在是断了他们的前路。

    对此楚寻并不在意,他们怎么看是他们的事儿,自己即便说破大天的解释他们也未必会信。

    所以他也不求让难民们相信自己,也没那个必要。这件事是必须要阻止的,一来城门是为他所破,难民进城跟他有直接关系。二来动乱必须阻止,否则城内必定血流成河。

    这便是后果,他惹出来事儿他肯定会去承担。

    “诸位听我一言,你们遭了难,和城内的百姓着实没有关系,人生在世,不能因为自己的不幸而去迁就他人,莫说阻止难民进城的决策并非此间百姓联名请愿,便真是这样,也不能成为你们烧杀抢掠的理由。”楚寻高声开口,力求以言语疏通。

    然而难民根本不理,甚至见得楚寻语气转缓,都开始对他横加指责,也有蛮横者说楚寻是断了他们的生路,今天不能个说法,大家绝不会放过他。

    放不放过的不是他们说了算,即便这群人全都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大怪物,也根本不是楚寻的对手。

    再退一步讲,即便这些人全是玄修,楚寻若想一走了之,他们也是拦不住。

    但楚寻不会拍屁股走人,还是那句话,他惹出来的事端他会承担,难民已经进城,再想驱逐出去着实不易,眼下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他们尝到甜头。

    而怎么样才能让他们尝到甜头呢,这就得看看晴明关的粮仓钱仓有没有货了。

    当然了,如果按照青霄皇例律,清明关内的钱粮储备在正常范围之内,楚寻绝对不会去动,因为那些都是战备储备,是有道理存在的。

    若晴明关内的钱粮储备远超正常范围,那必然就是太守搜刮的不义之财,开仓赈灾,救济难民,也是理所当然。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