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再度变了变。
“公子,您也别跟我扯马虎眼儿了,此事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正好今日遇到公子,于某倒想听听,公子对这件事的看法,也好为我解惑。”于神照拱手说道。
楚寻一听有点发蒙,他深深看了于神照两眼,却并不能从后者的神色间发现任何异常,故而也就无法分析出对方是真的以为自己已经知道什么,还是在反过来试探自己。
“这个,我听说的并不详细,于统领不如跟我仔细说说。”楚寻没准备费尽心机的套话儿,抱着问出来最好,问不出来拉倒的心思,也就这么说了。
不过于神照显然是真的想请楚寻解惑,便道:“既如此,那于某就跟公子说说,但公子听完具体情况,不管怎样,还请为于某参详一下。”
这句话他说的声音就有些低了,甚至说完还伸手一邀,请楚寻借一步说话。
什么事儿,竟还搞得如此神秘。
楚寻满心好奇,跟随于神照来到远处后,开口问道:“于统领有话但说无妨,昔日在皇城时你也算没有为难我,如果需要什么帮助,我还是很乐意帮忙的。”
他这么说自然是客气,因为当时压根就不是于神照没有为难他,而是于神照不敢。这可是性质上的差别,不敢与敢而不做完全就是两回事。
但楚寻既然如此说话,自然也会说换算话,因为他觉得于神照此人还算是不错,虽然跟自己谈不上什么交集,但最起码看着顺眼,要知道,当今九州,能看着顺眼的人都已经越来越少了。
当然了,楚寻也是知道于神照不会真的要他帮什么忙,因为如果于神照是那种人,楚寻也可能看他顺眼。
“咳咳,公子听我细说,前不久,熙公主自尽了。”于神照低声开口,显然这事儿在目前来说是一个忌讳话题。
啥,朱熙自尽了,她那样的女子还能自尽,这得是什么事儿能让她想不开啊……
楚寻着实是楞了一下,反应好一会儿,这才说道:“因为什么啊?”
“毕竟是涉及到皇庭颜面的事儿,但于某听说,好像是因为辰王独子,朱诚。”此刻于神照的神情其实很是搞笑,和他那威严的形象一点都不符合,但楚寻明白,这件事必然会牵扯到青霄皇的很多决定,甚至有可能跟于神照的这次出征有关,而他,则大概是觉得青霄皇因朱熙自尽而做出的某些决定有点不妥,所以才会流露出这种怪异的表情。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于神照叹了口气,再度开口……
510、伪君子
于神照在讲述的过程中颇有无奈之意,大抵意思就是在抱怨,青霄皇已经不如以前贤明,为了朱熙的死,毫无来由的在皇庭当中进行各种大动作,先是左右丞相依次废立,后是再度发兵南地,这又开始让青龙王上西方之地送死,委实令人寒心。
关于他说的,楚寻听完也挺诧异,在他的认识当中,朱易一直是个相当沉稳有决策的人,朱熙之死固然会对他造成相当大的打击,以为青霄皇宠爱女儿乃是天下皆知,可是做出如此之多的欠考虑之举,的确有点说不过去。
废立左右丞相这件事还好,怎么说废掉那个两个名不副实的丞相也算有情可原。但再度兵发南地是几个情况,要知道自从他上次结束亲征南地之后,青霄国的兵力储备就已经陷入一种超负荷的状态了。
当然,所谓的超负荷不是说兵力储备已经消耗一空,而是作为国君,他应该能够看清眼前的形势,在未来不久需要用兵的地方实在太多太多,相比之下南地的影响已经不足以作为第一要素而出兵,这一点他应该很清楚。
所谓的兵力储备超负荷,说的也是这个。负荷是指无法与所需匹配,而不是字面意思上的消耗过度。
无疑,他现在这个时候选择出兵南地,是一种相当冒险且不明智的决定。
要知道,南地有妖族大能撑腰,若非他御驾亲征,发多少兵过去基本都是白扯,一个赤木灵便能将皇庭三万大军拒在黑水城外,更别提哀尘还始终没有出手呢,这么长时间,星河驻扎地又会派来多少强手,更是没办法预料的事情。
且,这还只是次要的,调动青龙卫出征西方之地才是最糊涂的举动。
青龙卫为皇庭禁卫,旨在保护皇城安宁,兼随时应付皇庭内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混乱,如果有另一个“辰王”在这个时候选择发动内乱,皇庭要靠什么去镇压,仅靠青霄皇自身的超强实力吗?
不得不说,他的能力的确足够自保,可要知道的是,他是一国之君啊,他一指诀龙干掉一只千人军队都没问题,可是皇庭中的百姓呢,也跟着遭殃吗?
诀龙指的威力可是不分亲疏的,范围之内,管你是人是还啥,统统灰飞烟灭夷为平地。
前面说到另一个辰王,没错,这天下只有一个辰王,且也已经被堵在南地根本出不来。但要知道的是,和他一样的诸侯王可是还有两个呢,特别是梁王,此人心机比不上辰王,兵力比不上辰王,但他的野心却从来不比辰王差。
如今青霄皇同时发兵南地和西方之地,便是连负责保卫皇城的青龙卫都给调出来,皇城空虚,正好是梁王起事的大好时机,他虽没有什么雄才大略,但这点眼光终归还是有的。
另外,不提皇城如何,且就只说这三万青龙卫,青霄皇一怒好说,但把不顾他们生死的“发配”到这里,难道就不让将士们心寒吗?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心寒无法避免,连于神照这种曾经忠心耿耿的大将都有了微词,更何况别人了。
要知道西方之地现下的局势简直就是一面巨大的沼泽,没有二十来万性命根本填不平,即便换算成玄修,恐怕也得万余众才能和阴火活死人抗衡一下。
当然了,和佛宗联手的话能够有效降低伤亡,可是如果那样的话,站在青霄皇的立场上,他不是白忙活了吗,还不如一开始就出兵还能赢得百姓的好感。
搞到现在,佛宗的名声还未坍塌,皇庭出兵又如此之晚,既不能收买人心,又不能与佛宗做出有效对比,最后还得靠着人家佛宗才可以降低伤亡,图意什么呢。
所以说于神照心生怨词,所以他才觉得青霄皇不复之前贤明,而这一切的原因,则都被他归咎在朱熙自尽的事情上。
对此,楚寻不敢保证,但他觉得可能性非常之大。朱熙生前再怎么闹也就是闹而已,她的胡闹害死了多少人也只是平民百姓和三军将士而已,归根结底,那都是和青霄皇没有血缘关系的存在。
有句话叫爱民如子,但这句话纯属放屁,自古无数帝王,他们爱的从来都不是人民百姓,而是自己的位置,聪明的对百姓好点,因为他们知道得民心者得天下,不聪明的更是向来不把百姓生死放在眼里。
还有句话叫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放眼古今,哪个天子真的跟庶民同罪了,他们若是干了什么丑事不小心传满天下,解决的办法向来都是假装痛心疾首,假装非要按章办事,最后却是众多大臣劝来劝去,“逼于无奈”来了个以龙袍代替。
这种事,楚寻绝对替个屁啊,一件袍子能代表什么,就说不想死得了。
如今青霄皇也是如此,在此之前,朱熙一个胡闹害的朱佲十万大军全军覆没,他好像很悲伤,立刻就发动大军亲征南地,可他真正的悲伤所来是因为十万大军吗?
甚至说,他压根就没有悲伤,他只是焦急于朱熙落到了辰王手里,而他对那些战死的士兵的感情,也完全就是一种百姓粮仓里的粮食被耗子偷走了的相同的感觉。
现在更是如此,朱熙自尽彻底把青霄皇的面目暴露出来,爱民如子不是吗,怎么朱熙一死,他就被刺激的没了分寸,亲手把三万青龙卫禁军送上末路,为的是什么,无非不就是泄一泄心里的火气么。
当然了,在还没有彻底搞清楚情况之前,直接这么给青霄皇定义还是有点有失偏颇,可就算这件事楚寻想错了,他误会青霄皇了,后者是必有隐情,但不可否认的是,青霄皇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且不只他,万古无数帝王,压根就没有几个真正能够做到爱民如子的!
所谓一将成万骨枯,哪个王朝的建立不是伴随着血流成河,死去的战士值得尊敬,坐上王位的也肯定是发挥出至关重要的作用,但话说回来,成为王之后他所得到的,与那些战死的英雄们,真的能够匹配吗?
当初战士们在战死之时的愿望,会是天下一统?
显然不会的,他们是为了子孙后代能有一个更好的生存环境,能让还在活着的亲人子女安定的生活下去。
也许开辟王朝的大帝起初也是这种想法,但慢慢的,随着时间推移,他们就变了质了。
后宫佳丽三千人是谁们,锦衣玉食宫宇殿阁是谁们,天底下最好的物资和环境是谁们在享用,至高的荣耀万人叩拜是谁们在享受,一个不顺心就可诛灭任何人九族的霸权是谁们手握,难道是那些打生打死的战士?
毫无疑问,不是他们,而是坐在龙椅高高在上的皇帝们。
爱民如子,好一个爱民如子。试问,如果把朱佲和一个普通百姓放在同样危险的境地,青霄皇在救人的时候会犹豫一下么?
也许会,那还的是因为他在乎民心的看法,而不是真心实意要去救那个在真正意义上和他并不相干的人。
不能说这是错,因为放在任何一个普通人身上,都会选择先救自己的亲人。
但嘴上说着自己爱民如子,可做出来的事儿却并非如此就不对了,那叫愚弄百姓,是最最可恶的行为!
所以楚寻一直就看不上皇庭做派,青霄皇也好,在往上的君主也好,哪怕那些所谓的万古明君,除了几个及特殊的所在,他都觉得,天下最大的伪君子,就他妈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甚至,楚寻都在幻想着一个没有皇帝的世界,一个百姓拥有自己的主权,一个人人平等不分尊卑的世界。
当然了,这些事儿都是他思绪渐远而已,跟于神照要的答案不沾边儿。于神照需要楚寻指点的是,这样的君主是否还值得他效忠。
此事问楚寻其实有点不太合适,因为楚寻主观想法太强,很难从客观的角度来分析事情。换句话就是主意正,他的想法有自己的道理,但未必就是正确的,可在于神照看来,楚寻却是一个很适合给自己出主意的人,因为从低位和身份上来看,楚寻属于那种站在制高点的存在,他是客栈公子,夸张点说那就是江湖中的太子。
但,他长大的环境却是江湖的自由,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制度法规,不需要提个皇室名字都小心翼翼,没有封建霸权,故而于神照觉得,即便楚寻不能给出客观的意见,最起码他主观的想法,也会对自己将来做出怎样的决定,有一定参考价值。
楚寻也是明白这一点,他今天说了什么,对于神照灌输了怎样的思想,将来都有可能决定于神照的命运,无论是直接带领三万兄弟脱离皇庭自己建功立业也好,还是独善其身辞官远退也罢,总之,如果他说动了于神照,于神照以后的路,就一定会发生巨大转折,只是这转折是好是坏,谁也无法提前看清。
511、顾虑
楚寻深知人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任,说前想一想如果自己说了,会否会左右别人心中的决定,而这绝对又会对对方造成怎样的影响。 ..
这些事儿都是需要考虑的,不能张嘴就来,否则那不叫开解,那就得叫害人了。
关于于神照便是如此,他现在虽然对青霄皇有所不满颇有微词,但好说歹说他还是个禁军统领,手底下掌着三万大军,可谓位极人臣。
要地位有地位,要前程前程也已经在手,人生做到这一步,如果不是自己贪心,求个平安也就行了。
虽然说这乱世难求平安,但他的位置特殊,放眼古今,将九州大陆历史上的所有帝王都排出来,青霄皇应该也算是一个相对有远见有大略的皇帝了。
楚寻觉得他现在做事出格儿,那是因为朱熙之死对他的刺激太大了,当然,这是站在皇庭的立场上考虑,要按他自己看,天底下没有皇帝才好呢,因为所有的皇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立场的不同决定了看待事件而产生的结果的不同,他虽身份极高,也算站在九州之巅的人物了,但说句难听的,草莽毕竟是草莽,行事风格多有豪迈却又大多随心。
这和皇庭的生存之道不符合,说青霄皇不好,但谁知道他是不是出于无奈,这些事都是没办法用主观观点去以偏概全的,只是现在于神照问到这儿,楚寻必须的给人家一个解答。
退一步来说,便是没有明晰的解答,提个意见也是必须要的。
毕竟,按年龄于神照是楚寻的长辈,按出道于神照是楚寻的前辈,人家好不容易开个口,他怎么好随随便便用一句“我不知道”给搪塞回去。
可话说回来,知道是行,但你得知道明白,不能瞎给人家说。
要知道这关乎于神照的前途乃是性命,再往深了讲,弄不好都得牵扯到后面这些人,乃至他们的九族。
因为,楚寻内心里面最真实的看法是离开皇庭,越快越好。
为何越快越好?
这一点想必于神照自己也得琢磨过了,三万大军进入西方之地,名义上那是征讨,实际上就是送死。
阴火活死人何其众?没有十万也有八万,这种杀掉一个还没有它们同化一个来得快的怪物,要这三万青龙卫如何剿灭。
闹到最后,弄不好三万青龙卫没了,阴火活死人却多出了正好三万。
不对,是三万零一,因为还附带了一个天河境巅峰的强力阴火活死人大将。
所以说楚寻想要于神照直接脱离皇庭,按他所想,西方之地直接就别去了,队伍遣散,想回去的还可以回皇庭就职,不想回去的身上也有本事,这年头种地务农容易饿死,有本事的人到哪都吃香。
当然了,说的有些夸张,青龙卫属于皇庭三大禁军当中实际战斗力最低的,虽然人数众多,但玄修太少。方才的意思只是个比喻,手上有功夫,乱世好生存,如此一个道理而已。
这便是楚寻想的,但他却不能说的这么直白,关乎到于神照命运是其一,却还有另外一点也需要自己来权衡。
皇庭和客栈在某种程度上是竞争对手,最起码在青霄皇眼里是这样,这绝不是血口喷人诬陷人家朱易,试想一下便可知道。
佛宗与世无争尚且被皇庭算计,不说当成眼中钉,那也是手指头上的刀枪刺了,更遑论客栈行事风格激进,向来无视王法,虽说影响力不如佛宗巨大,但事实上的威胁性却一点都不比佛宗小。
且这威胁,都是直接指向皇庭大员乃至皇室成员的。
客栈号称什么?秉持道义。他们主张什么?犯我者必诛之!
青霄皇和大掌柜只是暗中叫着劲儿,他们这辈儿应该是出现不了什么太大的问题了,但众所周知,楚寻和朱佲之间都有过生死赌注了,互相之间差点闹个水火不容,另外楚寻做事更加毫无顾忌,他没顾忌倒是省心省力一拍逍遥了,青霄皇那边可不行啊,说如坐针毡是夸张,但说心头揣揣绝不是夸大其词。
他现在这位,大掌柜也掌控着神剑峰,有他们压着,楚寻无论从自己的角度还是从朱易的角度都不可能跑到皇庭去杀朱佲。
然而多年以后呢,据说玄修境界到了极其高深处,便可长生不死与世长存,但青霄皇和大掌柜显然没有达到这一程度。他们才迈到第五个台阶,甚至还不知道上面究竟有多少个台阶才算是高深处。
所以说,早晚有一天他们会作古而去,到了那个时候,皇庭自然是朱佲的,客栈也必须是楚寻的,想都不用想,几乎眨眼之间,这在朝和在野的两个最强大势力就得变成公然对峙的场面。
因为,青霄皇了解他的儿子,生性霸道,好胜之心极其可怕,就算到时候楚寻不提旧事,他也得兵发东方,直取神剑峰。
然而楚寻是个好惹的了?以神剑峰实力皇庭派多少兵也不可能一次性剿灭,这其中的空挡,便会是楚寻疯狂报复的机会。
他想潜入皇庭杀人很难吗?
这些事都是青霄皇左思右想过的,他的确很深谋远虑,为朱熙朱佲考虑的未来甚至达到几十年后。
同时他也很清楚,皇庭虽有傲龙秘术,但和楚寻的天生无敌骨来比还是相差甚远,眼下许还瞧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多年以后,楚寻在玄修境界上的早已,必然会甩开朱佲好几个档次。
到了那个时候,楚寻或许已经是大掌柜这样的修为,而朱佲的上限却撑死了只能达到魏玉诃,两相对比,毫无疑问是没有任何可比性的。
再说简单点,如果现在的青霄国之主是魏玉诃,大掌柜若要杀他,满朝文武外加三万禁军,绑在一块也是拦他不住。
这便是青霄皇担心的事情,另外值得一提的便是他为朱熙铺好的路,现在也是没机会事先了。
世事无常,便是如此。
且言归正传,楚寻的第二点顾虑便是和皇庭有关,他虽然瞧不上皇庭做派,也确实有那么点希望皇庭覆灭的小心思,但他还不至于在背后捅人家刀子。
眼下跟于神照说皇庭不好,拍着胸口扪心自问,这话不丧良心,但事儿他不是那么个事儿,楚寻和皇庭之间爆发过再多的冲动,仔细回想起来,他也未曾在背后跟别人说过皇庭半点不好。
立场不同而已,要争辩当面争,要斗鸣马长枪的斗,背后说道不是好汉所为。
这便是楚寻的第二个顾虑了。
然而,于神照今天求问到这,却又得给人家一个交代,要是于神照实力高于楚寻,那今天他搪塞过去也行,可偏偏最近实力突飞猛进,早就把于神照甩到了身后,这就尴尬了。
思来想去,楚寻也是没能找到一个好的切入点,于神照从旁看着,他为人心思巧妙,一眼就知道楚寻似乎有难处,便主动放弃。
拱了拱手,于神照冲楚寻说道:“公子若有难言之隐,直说便可,于某也就是随便一问,若让公子为难,着实过意不去。”
这话把楚寻顶够呛,虽说于神照是发自内心,但他听着可不太好听。
“于统领说笑了,能有什么难言之隐。”他笑了笑,又一思虑,道:“关于这件事,我只能说顺应形势而进行抉择,你的意思我懂,是留在皇庭还是独善其身,这都是需要你自己衡量妥当的,留有留的好处,走有走的前程,但你做出决定,首先要考虑的还有你身后这帮兄弟,他们若离开皇庭会怎样,他们若留在皇庭又会怎样。”
“公子说的是,这些于某都考虑过,所以才会心生憋闷,不知如何是好。”于神照再度拱手,又道:“我也知道,公子的难处在哪,所以才会借一步说话。还有就是,我只是想问问,如果换成是你,你会如何抉择。”
人家都把话说道这个份上了,楚寻再不掏心掏肺也的确有点说不过去了。
于是乎,他索性直接了当的说道:“换成是我,我便离开皇庭,带着三万兄弟建功立业。但,这需要两点前提,第一,不管你发展到什么程度,永世不与皇庭为难。第二,脱离皇庭之后,求的不该死自我壮大趁乱分羹,而是以正确的方式协助皇庭平息乱世,重迎国泰民安。”
说这话时楚寻发现于神照皱了皱眉,他心里的想法楚寻大约能够猜到。
的确,脱离皇庭却又不能自立为王,且还落得个叛党的罪名,不与皇庭为难这事如果有朝一日他真的做到那么大,倒也能够坚持,毕竟皇庭对他有知遇之恩。
但皇庭可不会那么想,违背皇命便是叛党,叛党就得诛杀,管你干的是好事还是坏事。
而为了保住自己和兄弟们的性命,他就必须先把自身壮大起来,否则这边和妖族生死大战呢,那边皇庭还从后面趁机出手,那就不只是寒心的问题了。
故而,他若是真的决心脱离皇庭,第一件事肯定就是趁着乱世分一杯羹,等到让自己拥有了足够自保的实力之后,才能去谈论拯救乱世的事情。
512、晴明关前
话说到这儿了,至于于神照怎么抉择,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以后该怎样,是脱离皇庭还是继续下去,涉及的人实在太多,相信于神照想要拿捏清楚,也不简单。
故而,楚寻又觉得很有必要跟他说下西方之地的情况。
在出征前皇庭肯定也是有线报的,但以皇庭的办事效果来看,所谓的线报应该都不是第一手情报,远远比不上他最近所见所闻来的有用。
可以说,于神照楚寻还是挺看好的,虽未存拉拢之心,也不确保他将来就一定不会出现在皇庭和客栈的战场上,但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
此人出身江湖,为人颇具正义,谦虚低调,不说是怎样怎样的能人,最起码是个好人。
于是楚寻便将近日来的所见所闻的详细说了出来,并且包括一些自己猜测的关于阴火活死人的未来走向、发展趋势,以及在面对阴火活死人之时的建议,事无巨细,全都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于神照听后受益匪浅,连连对楚寻道谢,楚寻推辞不受,顺带着将自己的请求说了出来。
弄的还挺不好意思的,虽说他这请求是一开始就想好了的,刚才的建议也的确发自内心,但这先后顺序一排,就有点像要托人家办事才如此热络一般。
但楚寻估计于神照不能如此作想。
“于统领,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应允。”楚寻不太好意思的说道。
“公子但说无妨,力所能及,绝不推辞。”于神照正色说道。
毫无疑问,这是句客气话,不管于神照和楚寻的交情如何,也不管他现在是否真的已经决定脱离皇庭,最起码他明白楚寻就是楚寻,那是客栈的未来掌舵人,只要他还站在青龙卫统领一职之上,便不可与之走的太近。
所谓力所能及,不过是场面上说惯了嘴儿的而已。
楚寻也明白这一点,所以跟着客套了几句,这才开口将所求道来。
“我那几位友人恐怕还得在此山当中盘庚几日,他们性子怪,喜欢清静,不远万里跑到这西方之地便是为此,于统领你也知道,大军过境声势浩荡,所以……”
“公子是要我改道吗?”于神照问道。
楚寻点了点头,越发的不好意思。军队行进都有固定的,事先设计好的路程,临时改道会影响进程,往轻了说是耽误军机,若有有心之人从背后搞事儿,那就是把延误军机的屎盆子扣在于神照头上,也说的过去。
注意,耽误军机和延误军机是两个概念,前者属于无心之举,有罪,但罪过不大,最多算个失职。
而后者却是故意而为,也有罪,且罪过相当之大。
因此楚寻才不太好意思,但也没有太多担心,毕竟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于神照手握三万大军那是实权,朝里面有人想要嚼舌根恐怕也得掂量掂量。
再者来说,他一直都是青霄皇比较信任的将军,否则也不可能坐上青龙卫这保护皇城安宁的重要职位。
一般来说,这种相当敏感的位置要么放从小跟皇帝一起长大的亲信,要么直接放远戚,也就是皇庭旁枝,向于神照这种,既是外姓又是来自江湖之间的人物,能够做到这一位置,可想而知青霄皇对他有多信任。
当然了,也存在另外一种可能,就是青霄皇觉得此人不敢有二心,也没能力起二心。
但是,不管青霄皇怎么认为,他于神照在其他官员眼里还是很有地位的,所以说楚寻虽有担心却并不是特别担心。
瞅眼下这形势,于神照貌似有点为难,否则他也不能又追问了一句。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于神照很痛快的就答应了,按他说法改个道而已,公子就算有更加过分的要求,他也会适当的配合。
当然,他说的时候没这么直白,但他的意思就是这样的,隐约也带了点提醒楚寻的意味,你看你这要求都有点过分了,我还是答应了你,你得承我的情哈。
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楚寻心里也明白,但他并不在意,于神照毕竟是在皇庭里面讨生活的人,说话里夹着暗示很正常。
这并不是虚伪或者怎样,只是一种含蓄的表达,为的是让双方都有个台阶。
说话是一种艺术,那些嫌弃别人说话拐弯抹角的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自己说不明白在那穷矫情,当然也的确存在明明能很简单就说清楚,但非要转几个弯的类型,这类型便是真正的拐弯抹角了。
闲话不提,且说于神照与楚寻致意之后上马离去,带着大军果然改道而行,避开了前方青妖战士们藏身的那座山谷。
对此楚寻心存感激,他帮于神照是自愿的,于神照心里有没有感激他管不着,同理,于神照帮他也是一样。
这才是真正的帮助别人,若帮了点小忙就总想着别人踏着自己,那不叫帮忙,那叫交易。
话说于神照虽兵将甚多,但行进却并不缓慢,三万皆为铁骑,一个时辰左右便扬尘而去,这时楚寻才带着百二等青妖战士继续上路,取小道疾行,直奔西方之地和中州接壤的第一道关卡。
关卡之所以称之为关卡,便是因为其地势险要,扼过往之咽喉,想过去这里是最好的通道,别的地方也不是过不去,但相对来说要么绕路,要么险阻,总之不适合通行。
这座关卡名为晴明关,论规模不比南地庸临关差多少,但论军力守备却相去甚远,毕竟西方之地相对安稳,而南地则是爆发战乱,不可同年而语。
来到晴明关之前,楚寻曾吩咐众妖族战士在外等候,他得先进去探探情况,如果情况乐观,那最好是不绕路了,若并不是很乐观,那他宁可绕路,去走那些比较难走的天险,也不愿贪图省劲儿,冒着把百二等妖族战士暴露出去的风险。
对于青妖战士们而言,泓祭大人的安排那就是圣旨,他们自然乖乖等候在关外,找了一座大山藏起来,不等到命令,或者不见到泓祭大人回来,绝不会随便外出。
而楚寻这里则是想要混入晴明关。
因眼下的时局特殊性,晴明关虽未配置大量守军,但城门看的很严,一是害怕阴火活死人夹在逃难百姓当中混进城里造成祸乱,二是难民实在太多,放进城里依旧会引起混乱。
总之,无论如何都不能放难民进城就是了。
不能放难民进城看似没有人性,但楚寻也挺理解的,毕竟城里的资源储备有限,当此乱世城里的百姓也需要过活,难民都饿疯了,大多数都已经没有理智了,把他们放进来,一旦粮米供应不上,便会容易滋生出抢夺,偷盗等事端,事端演变剧烈,则会发展为动乱。
晴明关不比他处,乃是要厄之地,一旦爆发动乱影响甚大,这罪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担的起的。
故而于公于私,守关将领都的确不应该放难民进城。
但,他们好歹对难民客气点啊,再退一步讲,权当难民不听话不老实,你打打骂骂也行,杀人是怎么回事?
此时此刻楚寻便亲眼看到了这一幕,几名守关兵卒面无表情,挥刀就是砍杀了一个七旬老妇,那老妇还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从兵卒砍向老太太,直到老太太倒在血泊之中,大约半盏茶的时候,那小孩儿都是没动一下,估计都吓傻了。
这就让楚寻又点理解不了了,难民本就可怜,说句实在的哪道关卡不是储备了大量的粮食,不说每天都赈济,偶尔赈济一次总行吧。
不但没有这些,反而无缘无故的残杀难民,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啊!
难不成因为难民无依无靠就是人命了?他们就是蝼蚁了?
可蝼蚁尚且偷生,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给砍了,且她手底下还有个七八岁的孩子,那群兵卒如何下得去手?
楚寻气愤,也没管那么多,直接就上前质问。
这段时间他一直呆在山里,故而衣着十分破旧,外加他本来就不是很喜欢打扮,所以出现在兵卒面前的形象,也委实不咋地。
但玄修毕竟是玄修,眸子里内蕴精光是肯定的,特别他这种厉害人物,便更是精光摄人,倒是把那俩兵卒震了一震。
“你们为什么杀她?”楚寻指着躺在血泊中的老妇,沉声问道。
“你谁啊,官爷办差也轮得着你管?”其中一名兵卒还挺硬气,毕竟他看楚寻是从难民队伍里走出来的,想必即便身上有点能耐,也就是个落魄武人而已。
“我就问你,为什么杀她?”楚寻沉声又问,语气稍冷。
“杀她是因为她阻碍我们办事,你现在跟她就是一个罪,但我看你应该是个明事理的,赶紧离开,不为难你。”兵卒有点怯了,他们就是混口饭吃,也没必要跟这种二愣子较劲,当下世道太乱,人心浮躁,弄不好拔刀就干,还是小心的为好。
“你不为难我?”楚寻呵呵冷笑,继而一指那小孩儿,道:“我是他哥,今天必须要个说我,你不为难我可以,但我非要为难为难你!”
513、班门弄斧
不愿意和江湖中人发生争执是不愿意,但被人家当着数千难民的面儿调侃,这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
那兵卒眉毛一横,怒视楚寻,道:“几个意思,你是要挑衅官府权威?”
他这屎盆子扣的倒大,不过话说回来也的确如此,真有事儿您报案去啊,在城门口闹什么。
当然了,把话说回来,即便楚寻想走正常的流程,也是没办法,这俩兵卒能放他进城去守城大将那告状?
做梦吧。
所以楚寻也不准备做这梦,也用不着,他要真想进城谁也拦不住,别说这区区两名兵卒,便是把远处那一排,城楼子上那另外一排全叫下来,也是拦不住他。
这倒不是说他自己觉得自己多厉害,而是因为他知道即便进城也得不到一个公正的解决,当今时事,皇庭的大将都跟爹似的,那还得往里说,是皇城附近的城池。像这种远离皇城中心,靠近边关的地界,守城将领简直就是太上皇。
还他娘的说理,说个屁!
不过也巧了,楚寻奉行的办事法则也是这样,不用说那些废话,我认为你错你就是错,反正我不会诬赖你就是。
既然你有错,既然我想管,那你就得为你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
当然了,前提是他得弄明白事情的经过,兵卒杀人固然有错,但难民也多有失去理智的存在,他们一旦发起疯来,虽说直接杀了有点过分,但可恶之处也的确让人难以容忍。
所以楚寻才愿意多浪费一点口舌,把这件事弄清楚。如果那老妇真的有说不过去的地方,这事儿他也就不想管了,毕竟身后那么双眼睛盯着自己,一旦惹了上,可不好摆脱。
身为难民,都觉得自己有太大的委屈,事实也的确如此,西方之地阴火活死人横行,皇庭不管,佛宗管不了,他们普通老百姓招谁惹谁了,弄得个无家可归都是好的,没有横尸荒野的都是造化,如今正想着找个给自己做主的人呢,若楚寻在这个节骨眼招上来他们,不管吧,还有点狠不下心来,管把,还真不是时候。
若是放在一年前,时局没这么动荡,他也没那么事情压着,今天这事绝对好好管一管,不仅那被砍杀的老妇,便是城外这群眼巴巴的难民他也会一并帮助。
不说给他们安排妥当,因为那不现实,最起码得逼着守关将领开仓放粮,给他们几天的饱饭吃才行。
当然了,也不能说楚寻的想法就一定是正确的,但如果他没有韦绍宁这档子事压着,肯定会先这么做了,错与对,自然有他承担。
而眼下,着实是不行。城外的难民不少,粗略估计得有数千,但眼睛不能只看到巴掌大的一块地方,从他决定绑架韦绍宁的那天起,他就要把这件事儿担起来,一群难民的生死是大,但和韦继元所能造成的影响相比,貌似分量又有些不够了。
也许这么说会显得不近人情,但事实就是这样,拿住韦绍宁是为了威逼韦继元做出改变,为什么要他改变,乃是因为他的计划已经威胁到整个九州的稳定,虽还不知道具体细节,但毫无疑问的,一旦让他得逞,九州动乱绝对会急速加剧,末世弄不好都得提前到来。
到时候死多少人,可就不是用城外这数千难民能够衡量的了。
楚寻拎得清主次,难民可怜,但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事儿,而韦绍宁那边回去的越早越好,这也是不可否认的事儿,两相权衡,实际上刚才那老妇的事情,他都不应该插手。
但没办法,一股热血用在心头,冲动了。
其实楚寻自己也明白,当时乱世,诸如此类事件不说每时每刻,但最起码每天都在发生,他管不过来,也没那么大的能力,今天遇到了,没惹住,管也就管了,但为了更重要的事,决不能太放任自己的热血,真要说有心,等办完韦绍宁的事儿,专门出来溜达着,找这种事来解决都行。
言归正传,且说那兵卒抬出罪名来压楚寻,可有什么用呢,官府权威的确很重,可这官府还不是青霄皇的,青霄皇都压不住楚寻,一个边关城池的官府就够用了?
“哪那么多废话,我赶时间,最后问你一遍,为什么杀她。”楚寻很不耐烦,说完又道:“提醒你一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就只能认为是你滥杀无辜了。”
“滥杀无辜又如何?”一直没开口那个兵卒冷笑出声,现在楚寻才知道,他不开口不是因为他害怕或者心虚,而是因为他自认为有两下子,不屑于搭理楚寻这种江湖闲人。
说实在的,楚寻没把他放在眼里,此人为开玄后期他都没发现就是最好的证明,这的确有点瞧不起人的意思,但话说回来,年轻气盛又身份显赫,没点傲气反而不正常了。
此时那人便将自身的气势给爆发开来,开玄后期,嗬,真够吓人的。
楚寻蔑视的看他一眼,也没冲他动手,不至于,狮子不会因为狗叫而回头。
“你想说是吧,那机会就让给你,说明白点,为何杀那老妇?”他冷笑问道。
“给脸不要脸了是吧,你以为你是江湖中人我们官差就动不得你?”那人亦是冷笑,其实他刚才一直没说话也有部分原因是在探查楚寻的气机,毕竟混迹江湖的都有点手段,不查明白他这开玄后期的确不敢贸然显露,否则不说能不能打过,丢人也够他受的。
不过现在他放心了,因为他没能从楚寻的身上察觉到任何强劲气息,甚至连玄修特有的玄气波动都没有,这说明此人撑死了也就是个武道高手,且还是那种没有特殊体脉的。
还得说此人着实挺小心。
因为即便是有些武者和玄修放对,玄修只是开玄境界,武者却又强劲体脉,前者也未必是后者的对手,这一点在当初楚寻大闹辰王府时便有证明。
他以皇天霸体完虐当时已经是开玄中期的朱诚,要知道,朱诚的体脉也算是不差了。同理,体脉很差的开玄中期兵卒,若对上一些体脉强悍的武者,一样是只有挨打的命。
所以他格外留意了一下,在发现楚寻着实是没有任何值得惧怕的地方时,这才抖擞威风,站了出来。
关于这一点,既算是巧合又不太算。因为自从楚寻和徐麟得了息气诀之后,两人便习惯性的将此诀随时催动,也不费什么玄气,还能提供很好的迷惑效果,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说兵卒无法探查楚寻的气息乃是巧合。
至于又说不算巧合,则是因为楚寻实力太强,即便不用息气诀,以此人的能力也根本无法探查到他的底细,双境界一个是天河后期,一个是神海初期,综合战力都快比上神海后期了,他拿什么去探查。
“那你动我下试试呗。”楚寻看此人越发不爽,横行霸道好歹有点豪气在里面,像他这种先观望,觉得自己能占优势才出头的家伙,委实令人不齿。
“刚子,帮我拿刀。”那兵卒将手中长刀交给另外一人,露胳膊挽袖子,也不知道能弄出多大动静来。
楚寻只是静静看着,心说难不成此人还要耍段儿猴戏不成?
果不其然,事实还的确如此,只见那人挽好袖子之后噼里啪啦一通乱拍,懂行的知道这是末流玄功的起手式,不懂行的还真就得以为此人实在耍猴儿呢。
“让你见识见识,玄功的厉害!”
好不容易拍完,此人得意开声,同时周身也涌起一层淡淡的红色光芒,像是护体玄气,但说句实在的,的确是比护体玄气高玄那么一丢丢。
然而,也只是一丢丢而已。
在楚寻看来,这应该是一种防御玄功,而且是野路子,名门大派就不用说了,估计连末流门派都不惜的用的玄功。
大概其就是某个散修随便传他的,但却被他拿来当成了显摆的资本。
“我是官差,我不想随便杀人,今天露出这一手也是迫不得已,意在给你点震慑,如果知道好歹就赶紧滚,若还敢阻挠公务,我可就不留情面了!”兵卒造势完成,周身气息涌动,虽不强烈,但也的确能够用肉眼看见那层时而紧缩时而外放的气流。
众难民见得此景便纷纷为楚寻担心起来。
楚寻皱了皱眉,说实话他真想临场发挥予以指点,道出这野路子只消改动哪里便可更上一层楼,这是玄修的职业病,没办法。
但他还是忍住了,且也不会杀掉这班门弄斧的家伙,只是他琢磨着,怎样动手才合适。
那时缩时放的气流无疑是一层护体防御,他若想破,一点不吹,随便吼一声都能破去气流运转,但他不想那样做,毕竟他的功法都太出名,辨识度太高,容易被人认出来。
琢磨来琢磨去,还真就没有一个绝对不会暴露身份的法子。
用先天魔气和玄阴之气吧,委实太显眼,用精纯灵气吧,懂行的一样能够看出来,别说,这事儿还挺难……
514、原委
思来想去,最后的结局是楚寻以先天魔气将对方玄气屏障破掉了。 ..
管不了那么多了,怎么着也得震一震他,否则自己丢脸不说,这事儿还得不了了之。
无疑,楚寻既然站出来了,就不可能放任对方猖獗,那老妇人不管有没有做错事,她已经被兵卒打死这是事实,如果说自己当时为了尽量避免节外生枝而没有选择出头,那这件事也就算了。
可是,谁叫他当初没忍住呢。
既然没忍住,就得按没忍住的趋势去解决,那兵卒一脸的“我最大,我最强”,看的楚寻就来气,只觉这天下是怎么了,兵卒杀人之后比土匪还要嚣张,那还叫什么兵卒,直接叫兵匪得了。
于是他便破除了对方的手段,过程很简单,有个词叫手到擒来,便是那般样子。
他只是走到了那兵卒面前,然后非常随便的探出手掌,先天魔气缓缓地从掌中蔓延而出,就跟烧沸的开水浇到雪地上一样,只是瞬间,那兵卒凝聚的玄气便融化殆尽了。
当然了,融化是比喻,先天魔气具有腐蚀效果,视角色看起来能稍微难看点。
总之那又如何,谁会关心这个过程呢。
数千难民,近万双眼睛,看的都是最后的结果。
他们看到了这个年轻人轻而易举的折了兵卒的威风,也看到那兵卒由最初的嚣张跋扈到后来的蔫茄子,再到楚寻向他靠近的同时,他脸上那惊骇震恐的模样,说来说去,他是被吓到了。
楚寻见状心存鄙视,好歹也是守关的兵卒,跟皇庭里那些安逸惯了的军大爷是应该有本质差别的,但现在看来,差别的确是有,但貌似并不如他想的那样——
他想的是什么,守关兵卒责任重大,品性如何,是不是兵痞这占且不论,最起码他们得是个硬气的家伙。
要知道,即便在和平年间,这守关的活计也不轻松,没点血性的汉子哪能经受得住,更别说现在还是乱世了。
古人云乱世出英雄,可从晴明关这形象来看,恐怕得是乱世出狗熊了。
之所以这么说,是故意把晴明关的守将也带了上,哪个威震天下的大将手底下出过熊包,同理,熊包的上司肯定也不是什么好货。
这么说虽然有点以偏概全,但不可否认的是,守将必是玩忽职守的不查之辈。
守城门是件多么重要的事儿,绝非想象中的几排士兵从旁一站,过来人的时候在身上摸索几下,随便问几句就放过去的。
那是不可能的,那只有在中州中心的几座绝对安全的大城才有可能。
像这种边关要厄,不把你祖宗八辈问出来,不把你浑身上下捏个遍,是绝对不可能放人入关的。
盘查的如此详细,中间肯定避免不了得罪人的情况,而这种问题一旦发生,考验的就是兵卒的硬气了。
可能有人会说,什么人那么大胆啊,还敢威胁守关兵卒,难道全是楚寻这种?
当然不会,天底下只有一个楚寻,即便是类似的他也找不到几个。
然而,天下却从来不缺江湖中人和无法无天之辈,拿附近的麻匪来说,他们躲在深山老林里,需东西的时候除了下山来抢,还能有什么办法?
耕种?
要是乐意吃那耕种的苦,愿意看那老天的脸色,他们还当什么麻匪。
然而这年月,百姓能经受住几次抢掠,且退一步讲,便是和平年代也挡不住麻匪的骚扰啊。
把百姓抢光了怎么办,进城呗,城里有大户,有商人,有钱庄,总而言之一句话,有的是钱等着他们。
而想要进城,就必须得涉及到守城士兵了。
通常来讲麻匪和守城士兵间存在三种关系,第一种的确是有,但不常见,那就是互不相识,或因为麻匪有足够的本领高来高去,或因为他们有足够的智谋蒙混过关,总体来说,这种情况是很少的。
而其他两种,则分别是内外勾结和威胁恐吓了。
这两种的分量比相差不多,内外勾结不言而喻,就是麻匪和守城兵卒沆瀣一气,兵卒放他们顺利进城,他们抢夺偷盗或者绑架得手之后,会抽成分给兵卒,双方都有钱赚,也都相对安全,就看兵卒的道德如何了。
当然了,危险系数也不是没有,比如麻匪被捉住把守城兵卒招出来,但这种情况更少见,麻匪是何等人物,一个个比猴子都精明,办好事了直接躲进深山老林,风头不过是不会出来的。
另外,能做麻匪的一般也都够义气,这其中有一部分是真的讲究人,还有一部分是迫不得已,因为想干这行就别虚的讲义气,即便不讲义气,也不能让人发觉,要么根本混不下去。
这是一种情况,而威胁恐吓的那种情况也为数不少。
便是麻匪通过来往百姓或者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获得守城兵卒家人的信息,或者是直接对他们本身的性命进行恐吓,总之就是吓唬你,让你服软。
当然了,没动手之前是吓唬,动了手那就叫残害了,不听话他们就会开始残害。
一开始肯定也有兵卒不信这个邪,你能找到我家去?你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了我然后逃走?
然而,事实证明麻匪有的是手段,他们买通或者威胁守城兵卒的目的是大批量潜入城中作案,如果得不到应允,便会派出个别几个能力高的,通过其他方式绕开城门强行进城,然后对守城兵卒的家人进行残害,或者躲在退岗回家的必经之路上,直接对守城兵卒出手。
总而言之是有的是手段,所以才说,守城兵卒这个位置并不好干,没点硬骨头,大多数不是死就得是坏了良心的存在。
当然了,这是针对边关而言的,中州内里没那么乱,一个是离天子脚下太近,另一个是有的是行脚商客,犯不着进城冒险。
不过像这种地方就不行了,再往外就是西方之地,中间隔着好远好远的不毛之地,没有什么过脚商客愿意走这条商道,实际上这也没商道,总之就是商旅不行,一年半载也遇不着一个,麻匪便只能把主意打在关里的百姓上。
如此条件,如此环境,守城士兵的任务重不重,守将在安排守城兵卒的时候又该选派什么样的人,恐怕不用多说了吧。
据楚寻估计,就这几个守城兵卒,多半都得是跟麻匪通过气的,但也不能全怪他们,他约莫这些兵卒的亲人在城中应当是没有任何来自于守将方面的官方保护措施。
这是青霄国目前的通病,包括已经反叛出去的辰王势力都算上,是一种已经深入骨髓的病症,短时间内怕是改不了了。
又恰逢乱世,人心逐渐沦丧,能多为己一分,便是宁可害了别人也要为己,否则在大多数人看来,可就要天诛地灭了。
对此楚寻很理解,九州大陆不敢说,因为他还没有走遍见识遍,但就青霄国而言,绝对是缺一个精神领袖,把逐渐沉沦的人们给唤醒过来,让他们重新相信,只有团结和互爱,才能造就出更加璀璨的明天。
当然了,这个人肯定不是楚寻,因为他相对来说比较偏激,思来想去这个人选还真有,就楚寻接触过的人里貌似也只有他比较合适。
那人便是百里轻风。
且百里轻风也有这种胸怀壮志,只是眼下时局动荡,他的能力有限,还没到崭露头角的机会。
他缺一个际遇,这际遇何时会来,没人知道。
话说眼前,那兵卒被步步逼近的楚寻吓得连退数步,他从楚寻眼中看到了一种高深莫测的光芒,且说来也巧,这种光芒他不久前刚从另一个人身上看到。
那便是金甲金刀,来自大内的禁军统领,天河神照。
于神照用气场震慑他是因为瞧见他执岗的时候打盹,说实话这一路上于神照见过很多类似的情况,为何唯独这次发了火,也实属此人倒霉。
压制,压制,一路压制着火气走过来,到了他这个倒霉蛋,压不住了,爆发了……
不过执岗的时候打盹的不止他一个,对于这群劣货来说,也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儿,所以他就气闷,凭什么就我挨骂。
但他又不能把这事儿赖在别人头上,因为大家都是执岗兵卒,身份平等。
那咋办,找个难民撒撒火吧。
于是乎,他就派他最近带的那个新兵蛋子向那个哭闹不休的老妇动手了,罪名是妨碍执岗。
也得说此人当真阴损,也不知道他看着老妇被人自己哪里痛快,他心里有火,哪怕是亲自下手也能说得过去。
然而他没有,他还怕引起难民的暴动,所以就把这差事分派给了自己带着的那个新兵蛋子头上。
那小子也是为了讨好他,也是打心眼里没把难民当人,手起刀落,老夫便倒在了血泊之中,徒留一个七八岁的小孙女吓哭当场,以后无依无靠怎么过活,他们二人却是连想都不带想上半点的。
要说这人运气要是差,那就来吧,霉运连连都是轻的,弄不好大难都得临头。
这不,他们刚杀完人,那年轻小哥儿便蹦了出来……
515、不为难你们
不过,一码归一码,他虽然看出了楚寻是个有实力的存在,但却并不认为得罪不起楚寻。 ..
一来楚寻的穿着委实不咋地,这对于他们这种常年看人,甚至眼光都能跟店小二有的一拼的人来说,就是分辨一个人身份的第一要素。
值此乱世,能穿的好的一定是有背景的,这是毋庸置疑的。
虽然说穿得不好的也未必就没背景,但那种实在是太少了,他不信自己那么背,刚从于神照那憋了火,立刻又遇到扮猪吃虎的身份人。
第二个,上头是下过命令的,严禁难民进城,必要时甚至可以采取血腥镇压的手段。
这也是他刚才敢让同伴像老妇痛下杀手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之一。
反正上面都发话了,管不住就可以用血腥手段镇压,到时候要是真把事儿闹到了,一句镇压不了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所以说他不怕楚寻,不对,说不怕是不准确的,不是不怕,而是一种很微妙的心里情绪,在他看来,楚寻既不是什么有背景的身份人,他又能在制度里面占到道理,只要这年轻人不发了疯的当众杀他,那就万事无虞,不管闹到哪里,他都是占理儿的一方。
想归想,事实到底会不会如他所愿还得走着瞧。
首先楚寻的确没打算当众杀他,但楚寻也绝对不会把这件事就当过眼云烟的放过去。
杀人偿命,这词在乱世当中听起来也许挺好笑,但楚寻却坚信着。
当然了,放眼九州这种事儿多不胜数,他管不过来,不过他也没想全管,见到了,就顺便管管而已。
而且,他既然决定伸手去管,就绝对会一管到底,你背后站着什么样的人,你是谁的狗腿子,这些都无所谓,一方面普天之下也没几个人在身份方面能大过楚寻,另外一方面,他也不是那种欺软怕硬的人。
拿哀尘来说,他强不强,他狠不狠,楚寻现在是动不了他,但一直来的所做的事情当中,不说八成,也得有一多半是为了干掉他吧?
这不仅仅是因为哀尘致使四剑奴陨落,如果只是这样,楚寻留在九州干嘛,冒风险想办法杀哀尘,有什么必要吗?四剑奴已经能够通过灵体的状态陪伴着他,可谓永世不灭,即便退一步讲,他想让四剑奴重新有血有肉的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他也应该是外探星河才对,留在九州大陆和哀尘死扛个什么劲儿呢?
报仇?
仇是肯定有的,但相比之下报仇带来的风险不是要远远大于他重新救活四剑奴的风险吗?
所以说,刨除这点在外,楚寻之所以要和哀尘放对,乃是因为哀尘的存在有可能致使九州倾覆,他虽然没有低级到跑出去杀人放火,但所有在九州大陆上活跃着的,到处杀人放火的“害虫”们,全都他“孵化”出来的!
当然了,现在说这些有点没意义,因为楚寻还没有把哀尘绳之以法,但他不会因为没办法某件事而直接放弃自己的行为准则,该管的还是要管,这次是真实的他。
此时此刻,那兵卒正瞪着眼睛色厉内茬的瞪着他,已经不再向后退去了。
楚寻冷笑一声,继而继续向前,直到快贴到对方跟前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我问你,你们守将是不是发派过可以用血腥手段镇压难民的命令?”这是楚寻猜出来的,通常面对这种情况,无能的守将都会选择如此下策。
而晴明关的守将,无疑就是个无能的人,这一点之前已经分析过了。
听闻楚寻突然转移话题,那兵卒有点不明所以,但转念一想,他觉得可能是这年轻人在试探自己的底子。
因为上面颁布过这个命令,他的行为就可以通过官官相护扭转黑白的手段来进行洗白,他觉得年轻人是要通过这一点来确定他接下来的行动。
是避还是继续硬气主持公道。
在他看来,如果年轻人得知上面真的下达过这种命令,但下一步年轻人应该就会选择离开,因为从理论上他是争不过的。
兵卒便转念一想,不成,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在我面前装比,装够了想走了,哪那么容易,我得诈他一诈。
“没有,上头只是下达过不让难民进城的命令,并没有说可以血腥镇压。”他寻思着,这么说完,年轻人肯定又得正义感爆棚,到时候闹得越大越好,只要他不冲动下手杀害自己性命,到时候闹到守将大人那里才是最好的。
从始至终,这兵卒都觉得自己是占着理儿的一方,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这种想法,竟能把错误当成正确来看。
当然了,所谓对错也没有一个绝对的衡量点,都是在个人心中各有定论,但显然杀人肯定是不对的,难民也是民,血腥镇压是什么鬼,你堂堂守将面对几千难民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行,退一步讲,就算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了,那也犯不着血腥镇压啊,他们是能爬上这百丈高墙,还是能挤开那万斤铁门?
拦在外面不让进去不就结了,血腥镇压是哪门子暴脾气?
不管怎样,反正这兵卒就是觉得上面的命令就是天,且还得是青天,那是绝对绝对不会有错的。
因此他希望闹大,毕竟他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晓得自己连带着“同伙”,且就算其他同僚也跟着帮忙,都未必能够制住这年轻人。
所以他希望闹得越大越好,然后年轻人提出去守将大人那里对质,再然后守将大人百忙之中压根没功夫搭理他,直接象征性的过问几句,然后拉出去砍了。毕竟,守将大人新纳的十二房小妾还都没怀上子嗣呢。
他心中的剧本是这样的,就目前来看事情也的确按照自己的设想在慢慢发展,因为那年轻人听说上面并没有这项命令之后,脸色明显更不好看了。
“我再问你一遍,你们的守将真的没有下达过血腥镇压的命令?”楚寻脸色骤寒,他之所以要问,是想要确定一下这件事的责任源头究竟在哪里,如果是上面下达过命令,这兵卒的罪责便会小一些,如果反之,那就完全是兵卒残杀百姓,他便有了直接处死之心。
不过,他也不想枉杀,毕竟当此时事很多人的心性转变都是被大环境逼迫的,也许现在十恶不赦的人在不久前还是个好人,是经历过人性冷暖才坠入歪路一去不返,这些都是说不准的事儿。
然而现在,面对他第二次的质问,那兵卒竟然还是一脸得意,牛气哄哄的说上面就是没有下达过命令,一切都是他自作主张,他想杀哪个就杀哪个,你是谁啊,你管得着吗?
这话说楚寻容许他说完了,毕竟是人生中的最后一句话,得让人家说完整。
就跟断头饭一个道理,吃饱了好上路,别留遗憾不是。
话声落下,楚寻出手,血雾崩飞溅落,场中鸦雀无声。
片刻后,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爆发开来,以数千难民和数百守城士兵中间的那道横栏为分界点,一边纵声高呼很是痛快,另外一边则大呼小叫一副要捉拿楚寻的样子。
难民高呼自然是因为楚寻替他们做了想做而又不敢做,即便敢做也没能力做的事儿。守城兵卒大呼小叫则是因为……
并非是因为楚寻当面杀死同僚而愤怒,而是因为楚寻这么做有点让他们下不来台。
同僚就死在眼前,死的那么真切,半边身子都给轰碎了,他们作为目击真人兼此地的负责人,要是不做点什么,着实说不过去。
可是,谁愿意跟一个敢当众杀害官差的家伙动手啊!
此时此刻,他们便都只是在原地叫嚣,没有一个人敢靠上前来。甚至有不少人都在想,你这年轻人好生冲动,哪怕你趁着我们不注意再动手也行啊,这么一搞,不是把我们推入两难境地了么。
“快,快去禀告大人,难民爆发动乱,杀人凶手要趁乱逃离了!”有聪明人高呼道。
此言一出,众守城士兵尽皆呼应,同时在心中暗暗夸赞高明。
然而事实却是,难民虽然叫好,但没有一个敢越雷池半步,都只是单单纯纯的站在那里呼喊助威而已,暴乱,本根谈不上。
至于楚寻,他也压根没动地方,跑什么跑,往那跑,要是想跑的话他还出手干嘛。
守城兵士的心里楚寻是明白的,他很是鄙夷的扫视了众人一圈,目光所过之处尽皆退避,不敢与之对视。
“来拿我。”片刻后他主动伸出双手,示意一个看起来好像是小头领的兵卒过来给他带枷锁镣铐。
那人哪敢过来,只道是楚寻哄他过去一掌毙了,于是便连连摇头,也顾不得面子了。
“我说真的,不难为你们,把我绑去见你们的大人,让他决定怎么处置我。”楚寻笑道。
他是真不想为难这群兵卒,虽然他也知道,这伙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恶没做在他的跟前,他就不能乱管,也想瞎管。
不过那守城将领的确得会一会,什么玩意儿,一点都不称职……
骨516、骨气
这群人也真是怂包,楚寻自问绝对没有半点的笑谑,他的笑都很轻松的笑,在他自己看来那简直就是如沐春风,可对方吓得跟狗似的,双腿瑟瑟不敢靠前。
而且,他越是尽量笑的柔和,对方众人就越害怕,甚至还慢慢往后退,看那意思若是他再笑几声,这伙人都得逃回城里紧闭城门,把城门楼子上的弓弩手调动起来了。
无奈之下,楚寻只好换种方式,给好脸他们看不明白,那就给点坏脸色看看。
“滚过来!”暴喝声中,楚寻指向了那个在他看来应该是小头领的兵卒。
后者闻声一个“抖擞”,连精神都提起来不少。
“少,少侠,这事儿和我没关系啊,他杀人那老妇的时候我没注意,想管的时候您已经出头了,不能怪在我的头上啊。”那人很委屈,感觉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废话少说,让你滚过来你就滚过来便是。”楚寻装出一副十分凶狠的模样。
嘿,还别说立马见效,好脸相迎他们觉得楚寻是要冲他们下手,恶言恶语的,他们反而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