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舞竟是呵呵一笑,好像她被公子看光光并不是一件尴尬的事儿。
“卧槽,你知道啊,那你赶紧弄件衣服穿上啊!”楚寻惊呼道。
媚舞闻言又是一笑,道:“好啦。”
听得此言楚寻缓缓的转过头去,顿时松了一口气,只见媚舞的身体上已经出现了一层红色软甲,正是她平时喜欢穿的那种。
“呼!”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楚寻笑道:“肃却呢,坤山呢,把他们也叫出来啊。”
媚舞闻言回道:“他们的修为在我之上,故而陨落后沉寂的也更深,我不知道你的感召能否触动他们。”
楚寻一听觉得有些难过,怎么到头来就媚舞能感受到自己的意念啊,肃却那狗东西平时和自己混的最开心,到头来他却没了动静,也太没良心了。
至于坤山,楚寻则选择性忽略,因为坤山至始至终,从未做出一丁点让楚寻能够抱怨的事情来。哪怕是故意找借口,都有点找不到的趋势。
当然了,这并不代表楚寻看不到坤山也无所谓,他只是觉得,看不到坤山是正常的情况,虽然可惜,但也无可奈何,可看不见肃却就不行了,这货是最应该出现的才对啊。
正当他如此作想之时,只听天序剑那里传来一道生懒腰的身影,紧接着,楚寻便见一道虚影飞快凝为实质,而且,也是没穿衣服……
媚舞和肃却是什么关系也是不需多说了,故而媚舞丝毫不避讳,甚至还用力的瞧了几眼某处。
肃却这货自然就更不避讳了,他嘿嘿一笑,竟是对楚寻没有任何久别重逢后的感觉,道:“来了,啥时候来的,怎么来的?”
楚寻一听险些气死,恶狠狠的道挪揄道:“是不是再过两天你就到穿开裆裤的时候了?”
“哈哈,嘴还是这么损。”肃却这才绷不住笑了,旋即也不见他如何动作,身体之上已经覆盖了层衣服。
自然也是平时常穿的,让楚寻看起来仿佛光阴倒转,回到了很久以前大家都安然无恙,其乐融融的过去里。
而这个时候,也就是肃却刚把衣服“弄”出来的下一刻,镇岳剑上也浮现虚影,紧接着坤山出现,令楚寻担心的事情并没有生,坤山穿了衣服,且很整齐。
若连他都没穿衣服,楚寻实在不敢想那画面得有多尴尬了……
478、不服不行
幸好坤山穿的干净整洁,楚寻这才松了一口气,此时三大剑奴全都现身,他的愿望竟然达成,心里面别提有多开心。
毕竟还是个十**岁的少年,在加上楚寻朋友很少又屡遭变故,故而见得三人现身,他便有些激动的不知道“张牙舞爪”,简直顽劣到了极致。
对此坤山也是温和的笑着,他本来就不善言辞,在四剑奴里也就比寰风强点,而且人家寰风是不爱说,他是不会说,若真论起来,弄不好还比不过人家呢。
至于肃却,这货向来没溜儿,楚寻打小儿就和他混在一起,如今这一出出的德行,也是多半都是从他那学来的。抛开忠心和情义不讲,这货绝对是个最佳损友。
此刻他便是盯着楚寻一阵坏笑,笑的可是挺开心,但看起来不像久别重逢后的笑容,有点瘆人,肯定没有好心思。
而媚舞就不同了,她看着这其乐融融的场景也觉开心,毕竟都好久未见到公子了,且她对楚寻的感情相当复杂,既是誓死保护的主人,又是一个生死之交的朋友,甚至就算楚寻说要她,她恐怕都不会拒绝,感情就是这么复杂……
即便,她和肃却的关系已经相当不正常,但这并不影响媚舞能为楚寻付出一切的信念。
“你笑啥啊,狗呵呵的。”楚寻冲着肃却骂道,这货已经把楚寻看毛了。
“哈哈,是我狗呵呵还是你啊,我说公子,就没有你这么不体恤下属的。”肃却依旧在笑,且笑的更加灿烂了。
“我咋了啊,我为了把你们弄出来我都要哭了,还不行啊?”楚寻也知道肃却就是闹着玩,实际上若是真格的讲,他还真就不好意思反驳,因为在他看来,只有将肃却等人的神魂重铸,那才算真正对得起他们。
“你说你咋了,你看了啥不该看的你不知道啊。”肃却说着瞥了媚舞一眼,佯作埋怨。
媚舞并不错开目光,而是预期对视,就好像再说我愿意跟你没关系一般。
然而楚寻就尴尬了,他又不是故意看的,而且说实话,刚才心里稍微有点歪心思,他都连忙骂了自己一声禽兽,要换成别人,他还不得放任自己想入非非啊。
“说罢,怎么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肃却贱笑连连。
“我陪你个大头鬼儿啊,还是那句话,我又啥都不干。”楚寻无力的争辩道。
闻言肃却便笑的更欢了,嘿嘿嘿很是猥琐,好一阵才收住笑声,道:“你说没看就没看啊,我可是瞧的清清楚楚,媚舞刚出来时没穿衣服。”
楚寻心说你这货得是多不要脸啊,媚舞虽然在名义上不是你媳妇,但事实上却早就是了无数回了,怎地拿这事开玩笑,我倒是没什么,你就不怕惹得媚舞不高兴啊。
不过转头扫了媚舞一眼,貌似后者并没有丝毫不悦神色,反倒饶有兴趣的盯着楚寻和肃却来回看,那意思是正在心里估计谁能从这场不要脸的争辩中胜出呢。
楚寻也是醉了,肃却最怕媚舞,但今天不知道为啥他的胆子却壮了起来,然而缺少了媚舞的管制,在这种情况下,楚寻还真就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我说肃却,咱哥俩儿也是好久未见了,能不提这些膈应人的事儿不。”楚寻无奈说道。
“啥,你说媚舞膈应人?你看的听仔细啊。”肃却准备借刀杀人。
可媚舞还是轻笑,压根不予理会。
眼下,媚舞可谓成为了肃却和楚寻争夺的强援,得媚舞者得“天下”。
“我不是那个意思好么,我的意思是你膈应人,竟提些令人尴尬的话头。”楚寻连忙解释道,他得把肃却的第一波“攻势”接下来,否则一招落后招招受制。
“这话题尴尬么?”肃却转头看向媚舞,笑呵呵的问道。
按照媚舞以前的性子,对于这问题绝对是喝骂回去啊,就最不济也得是帮着楚寻收拾肃却,再再不济,她也不会选择跟肃却站在一边。
可这次,楚寻想错了,人家媚舞关键时刻还是向着自己的相好,抿嘴笑道:“我不尴尬,至于公子是否尴尬,我就不知道喽。要不……再试一次看看?”
“得得得,你可饶了我吧。”楚寻连连摆手,只觉这两个家伙貌似有点神经了,不说性格大变,怎么立场突然就变了呢。
“瞅见没,我媳妇说没事,你不尴尬。”肃却自豪的道。
媳妇儿……
这是楚寻有史以来第一次听到肃却主动承认媚舞是他媳妇,放在以往,就算媚舞拿剑逼着他,他都是不说。主要原因楚寻也知道,一旦承认了媚舞是他媳妇儿的话,他就不能到处勾搭神剑峰女弟子了,那样他肯定会十分憋闷,甚至郁郁不乐……
可现在,这货竟然承认了。
转头看向媚舞,只见媚舞也是嘴角挂笑,那口型,明显是准备甜甜的喊上一声相公……
“得,我服了成么,你要什么补偿?”楚寻叹气说道,他是看出来了,这次和肃却的“交锋”,因缺少媚舞帮助而注定了无法赢得胜利。
“哈哈,哈哈!”肃却突然就大笑起来,也不知道他笑个什么劲儿,直接把楚寻和坤山都给弄蒙圈了。
而媚舞,则是跟着抿嘴低笑,竟然还笑出一丝丝羞赫的味道,这就让楚寻更不解了,他俩到底要干啥,怎么原本只有肃却不正常,现在连媚舞也不正常了。
笑了好一会儿,肃却终于在被自己呛到的情况下强行停止了那好像有某件事期盼已久今天终于即将实现的笑声。
他整了整衣衫,但手法有点怪,道:“我要的就是你和坤山去那边聊天去,大约半个时辰,哦不,得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你俩在回来。”
又看了一眼媚舞,只见媚舞眼中竟然流露着和肃却一样的目光,渴望而兴奋,甚至有些急不可耐。
瞬间,楚寻就懂了,也知道肃却刚才整理衣服怪在哪儿了,他那哪是整理衣服啊,分明就是提前一步先把腰间的束带松一松,待会办事儿才不会耽误丁点的时间啊。
又是一个瞬间,吴凡也明白了为何两人会不穿衣服出来。估计他们被封印在四神剑虚影中并不能看到外面的景象,而且也想不到以楚寻现在的能力就能把他们召唤出来,所以媚舞下意识的认为召唤她的肯定是肃却,因为两人分离的时间同样太久,以至于除了刻骨铭心的思念之外,还有那如熊熊烈火焚烧般的欲念加身……
同理,肃却自然也是这样。因此两人便为了不耽搁半分半秒,直接吃果果的就出来了。可他们本以为召唤自己的是对方,出来之后才发现竟然是楚寻这个小赤佬,那便有些失望了……
当然了,失望也是针对某一方面而言,见到楚寻他们还是无比高兴的,最主要的是两人也确实见着面了。
此刻,楚寻只觉他俩已经不再是肃却和媚舞了,简直就是两个那啥器官,而且还在脸上写的明明白白,**男女……
“得,人家急着办事,咱俩换个地方?”楚寻无奈一笑,对坤山说道。
自从出来之后,坤山还没捞着开口呢,此刻听得楚寻建议,连忙答应。再在这里待下去,都得让肃却和媚舞给麻死。
两人刚转过身去,身后立刻就传来了一声嘤咛,楚寻几乎下意识的就想回过头去,但又被他生生止住,因为他害怕两人的速度快到一瞬间褪去所有衣物,而且那声嘤咛,也不是一般的手法能激发出来的啊……
“快走快走,此地绝非善地,不宜久留啊。”坤山一脸正经的说道,估计他也的确是发自肺腑,不过这形容有点让楚寻想笑。
然后,他便心里生气了一个坏主意,虽然没转身,但却威胁道:“咳咳,我有一个想法,我不准备走了。”
听得此言,已经把媚舞按到在地的肃却直接愣住,扭头看向楚寻那一动不动的气死个人的背景,心道:“不走?咋的你还要在这听声儿啊?”
然而媚舞的某欲也的确是强,竟然一把将肃却的脸给扳过来,道:“不管他,咱们继续。”
这句话可是把楚寻可惊到了,他本想仓皇逃窜,但一合计,我害怕你们了,我是看戏的,你们是演戏的,按理说我占优势才对。
他还不走,场中寂静了片刻,甚至以坤山对媚舞和肃却的了解,他都准备捂耳朵来一个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了。
寂静持续了不到三息,然后楚寻就懵逼当场,他还真的听到了无比清晰的吧唧声,脑海里就浮现出肃却那灵活的舌头不知道在干嘛的场景……
“服,我服了行么。”楚寻无奈至极,这一刻他才知道为什么好多贤明君王在成事之前都是无比英明,但成事之后醉卧美人膝就慢慢的完了。
有时候,某欲真的强大的惊人,以至于能让沉迷其中之辈抛开任何常人无法接受的思想,如疯子一般,难以自拔和自控……
479、往事如风
之后楚寻和坤山便躲了开去,剑陵很大,但他们躲的很远还是能够依稀听见声音,两人对视一眼,皆是露出极其无奈的表情。
好在,当话题展开,这无奈也就冲淡了不少。
自从龙骨城一战之后,直至现在,说实话时间也并没有过去太久,但楚寻对四剑奴的想念就如同挨过了数个春秋,这虽然有点腐,但却是他心中真是所想。
而且,在龙骨城大战中,他是在坤山陨落之前离开,故而并不知道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刻正好是个绝佳的机会,楚寻便询问出来。
坤山将当日他与哀尘大战,尽管动用禁锢绝技也是没能胜出,反而被哀尘的极光奥义压制的事情复述了一遍。当然,关于二掌柜是如何在极光奥义下一次次消融,但他的魔刹之体又是如何一次次的重新站起来的事情,全都讲述出来。
虽然时至今日当时的大战早已烟消云散,但楚寻听过,眼角依旧泛红。
他并不是一个爱哭鼻子的软弱少年,甚至就是在面对生死存亡的时候他都不曾惧怕过哪怕半点,但此刻,他真的有些不敢听了。
没错,是害怕个场面被坤山如此真实的道来,是怕,他不想狡辩,但此怕非彼怕,他怕并不是鲜血和死亡,他怕的是触动心底已经稍稍有些平复的那根弦……
回想当初,小时,少年时,直到龙骨城之前,虽然二掌柜并不是楚寻最喜欢跟着混的对象,但他却是最护着楚寻的那个。
当然了,大掌柜和四剑奴任何人都护着楚寻,但除了媚舞之外,其他人都是在正经事儿上面才会护着楚寻,而二掌柜却像宠着孩子般宠着楚寻,媚舞是女子,她就算再怎么强势也有母性和姐姐的情节在里面,故而在不考虑忠诚之类的事情之外,她无论怎样的向着楚寻也属正常。
但二掌柜便不同了,他是一个粗犷豪放的爷们,越是如此,他便越让楚寻觉得亲近。
因为,楚寻甚至在他身上看到了父亲的身影,他从没体会过父爱是怎样的感觉,他那坚强的外表下无时无刻不再希望着有朝一日可以被父亲拍着肩膀夸赞或者劈头盖脸的呵斥。
这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父子之间的经历,但他从未经历过,不过,他在二掌柜那里经历到了类似的。
甚至还有,也是最让楚寻感动的。他曾一度以为二掌柜对自己那么好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二掌柜自己并没有弟子,可直到二掌柜收胡万为徒之后,他对楚寻的溺爱依旧没有改变。
哪怕,楚寻已经长大成人,他已经能够在辰王府起翻天巨浪,他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但二掌柜还是把他当孩子一样护着……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要楚寻如在眼前亲身经历般看着他陨落的一幕幕重演,楚寻如何能够不感伤,他要怎样才能正确的告诉自己此事已成过去,逝者不可追……
深深吸了口气,尽管楚寻伤心,但他也知道坤山对他同样重要,这是另外一种男人间的感情。
坤山就想一个老大哥一般,不能说他木纳,但他的确不太擅长言辞,他不能像肃却一样每天陪在楚寻身边胡诌八扯,可他总是能将楚寻、包括其他三剑奴的任何危险都给担当起来。
他们就像是一个大家庭,而坤山无疑就是这个家庭当中拥有最宽阔肩膀和最坚实胸膛的兄长。
每每在危机关头,只要他在场,便必定能够看到他伟岸的身影。以前坤山没有陨落的时候,楚寻还没有很强烈的感觉,但直至龙骨城大战之后,他数次遇到危险,第一个想起来的却肯定是坤山。
这倒不是说想要坤山过来帮他,而是在那一刻楚寻突然无比怀疑坤山,还念这好似能够遮挡世间一切风雨的肩膀,有他在,这个家就好像重来都不会漏雨。
也好像,坤山就是他们这个家的房子,把他们所有人都包容进来,有他在,大家便觉安稳。
“公子,说来说去都是我在讲,不如你说说少了我们之后,他经历过怎样的事情,获得了怎样的成长把?”坤山笑道。
少了我们之后……
这几个字又是戳到楚寻内心的痛处,是啊,不知不觉他已经在杀了四剑奴的陪伴下走过这么远的路。他独闯了妖族的星河驻扎地,把那里搅得个天翻地覆。他去了黑水城,把赤木灵的走狗们杀的个干干净净。他潜入了龙骨城,绑走了辰王的爱子。
他回到了神剑峰,戮神出鞘举世皆惊,他荡平了道宗和韦继元外加妖族的阴谋,保卫了客栈。
这一切,都是他在失去四剑奴的陪伴之后做出来的成果,在这期间他获得了成长,他从当初的固玄境已经突破到天河境且同阶之中无人能敌。他现在又要对韦继元发动致命攻击,他做的,很多狠多,很难很难。
可是,为什么他从来没有过感觉到自豪过,也从来没有再体会过那种团队的快乐。
当有坤山在时,危险关头总会看到的身影,楚寻做出冒险决定时他总会出来提出异议,他的不动如山,总是真的如山般笼罩着他们的命门,让他们能够无所顾忌的向危险发起冲击。
当有寰风在时,楚寻从来不需要考虑什么时候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因为有他在,一切自有把握。他的其疾如风,他那飘逸绝伦的身姿,总是会为团队做出最能够形成优势的一击,有他在,大家不用惆怅机会的把握。
当有媚舞在时,冲锋陷阵的第一人永远是这个美貌而又强势的女子,甚至很多时候都楚寻和肃却在背后讨论时,都有那么一丝丝的汗颜。巾帼不让须眉,媚舞的存在,让他们可以自傲的说,我们的团队里,有这片大陆上最强悍的女子。
再说说肃却,当有他在时,楚寻从来不会有超过一天的情绪低落,他总会用那独特的风格来贱到楚寻,虽然当时感觉很可恶,但当失去时,却又无比想念。当然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人力终有不及处,可每当面对危险时攻防出现漏洞,都会是肃却第一时间站出来填补,他们就是团队的大脑,他运筹着一切攻杀乃至计划的运转,有他在,楚寻何曾如此费心费力的思考问题却最终还要犹豫好久才能决定。
因为,有肃却在时他总会给楚寻的计划作出最好的补充,冲锋杀敌亦是如此,防不住的地方他来防,握不住的机会他来握,漏过的攻势他来补,冲击不够的时候,他还能摇身一变,发动那早已蓄势待发的玄气之剑。
这些,都是曾经楚寻所没有过于注重的,虽然他从未轻视过四剑奴任何一人,但他们在身边时,和现在他们不在身边之后,楚寻才突然发现,原来他失去的东西太多太多,原来四剑奴的陨落,对他来说不仅是损失了四个生死之交,更是让他身心上都遭受了巨大的损失。
就好像,心头上的肉被人挖走一块,虽然这形容有些肉麻,但事实却的确如此。
当然了,他在后面又结实了徐麟,凭良心讲徐麟给他的帮助并不弱于四剑奴,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还要高于四剑奴,但性质完全不同。
不是说徐麟不好,只是他和四剑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任何一方,都无法取代对方在楚寻心里的位置。
如果有一天,徐麟也遇到了和四剑奴同样的遭遇,想必楚寻同样会有这种感觉。但问题是,徐麟好好的,现在不会出事,将来楚寻也不希望他出事。
可四剑奴的陨落已经成为现实,虽楚寻有心更改,但他暂时还没有那个能力。
然而话说回来,如果有一天,四剑奴的存在并非只是现再这样的一缕神魂,如果他们能够“复生”,想必楚寻都是要喜极而泣的吧。
坤山一直在旁边自顾自的说着,显然他也已经陷入到曾经的回忆和怅惘当中。直到他惊呼了一声,楚寻这才回过神来。
坤山的沉稳绝非凡俗,什么事能惹得他惊呼出声?
楚寻很是好奇,便就像坤山看去,然而顺着坤山的目光,楚寻看到了令他既震惊又欣喜的一幕。
只见,在那蛰息剑倒插的地方,一道虚影缓缓而生,他面色冷峻,他飘逸绝伦,他不是寰风,还会是谁!
楚寻直接惊讶的站了起来,自从神剑峰一别,他已经好久都没见到过寰风了,甚至都不知道寰风去了哪里。
揉了揉眼,楚寻突然觉得寰风好像笑了,他竟然笑了!
紧接着,便见围裹着这剑陵的漫漫虚空好像突然震颤了一下,一道银白光芒似是无形,但却又有形的穿透而来。如同夜空中一道绚丽的流星,落在了紧紧挨着蛰息剑的地方。
不,不是挨着,而是压根就依偎在了一起。
就在楚寻还没来得及惊讶的时候,更令他惊讶的事情却发生了。只见刚刚落下来那道银光渐渐挥散,同时,蛰息剑也是如此,两者尽皆会散,到最后又融合一处,分裂出两柄一模一样的蛰息剑来……
480、灵魂和信念
这是什么情况!
此时此刻,不只楚寻坤山,便连正在忙活的肃却和媚舞都停止了动作,纷纷向正在慢慢分裂的蛰息剑看了过去。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只见蛰息剑一分为二,只是分裂后的蛰息剑,竟和原来有些不同。
不同的点在于剑体,似乎有些缥缈虚幻了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竟有些呈现透明之态,从这面看去,能够直接洞穿剑身望到后面的事物。
“寰风出事了!”这是楚寻的第一个反应,实际上也是所有人的第一反应。
不过在随后的时间里,他们的这种念头很快便被打消,因为那两柄透明的蛰息剑中正在腾起虚光,渐渐凝结人影。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寰风率先现身,之所以说目瞪口呆并非因为寰风现身,而是他那向来冷峻的脸上,竟然带着一丝笑容。
那笑容看起来是如此温暖,如同初春清晨的第一缕朝阳……
只是,这笑容怎么会出现在寰风脸上啊,他怎么可能会笑。哦,不对,不能说人家不会笑,只是有什么事,竟能让他难得一见的带着笑容现身。
要知道,无论肃却媚舞坤山还是楚寻,大家和寰风相处的时间都不短,也都很了解他的为人。他不笑的样子大家早已见惯,没什么大不了的,也不会心中不快,因为寰风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可他现在竟然笑了,还笑的如此灿烂,这就有点奇怪了。
就好像看到铁树开花,看到天地倒转,总之奇怪的无以言表。
然而,在接下来第二道虚光凝成人影之时,他们便更加惊讶,但同时也隐约明白寰风为何笑的如此幸福了。
无他,只因另外那道人影他们也认识,正是当初浪荡轻浮,但后来因寰风而改邪归正,变成了一个人人都不排斥,甚至说还挺喜欢,曾代替过寰风顶替四剑奴之职的……阮琳!
她的出现,才是众人最惊讶的,楚寻倒还好,因为他不明白这剑陵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他三剑奴可就懵了,要知道这里乃是万剑归墟,是戮神剑的独特空间,没有经受过戮神剑征服的器刃之灵是不可能进入到这方空间内的。
而无形之弩“凝脂一尺寒”显然并不是此类,又或许就算它是,毕竟在南地亟城之前曾被楚寻以戮神剑挡住攻势震碎一道器灵。
可就算它是,它的器魂也不可能是阮琳本人啊,而且为什么阮琳会从蛰息剑中凝聚成型,蛰息剑又为什么会一分为二,这些都是大家所搞不懂的事情。
“诸位,好久不见。”寰风必经不喜言辞,见到众人后虽心头畅爽,但率先开口的却是阮琳。
此女曾为暗影卫一员,行事风格为人所不齿,但改邪归正后相当不错,便是连气质都十分拔群,一种清丽之感油然而生。
其实对阮琳的过往楚寻感觉没什么,如果只看眼前看到的和道听途说,那未免也太武断了一点,阮琳自幼便在邪修门派长大,她经历过什么,没人知道。
且退一步讲,这世上有多少女子不能守身如玉,难道她们就该被嫌弃?
换句话说,有多少男子阅女无数,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便可知晓。青霄国除却本届青霄皇朱易开外,哪一个不是三宫六院佳丽无数,许他们夜夜笙歌放浪形骸,就应该被人接受,就不许阮琳为了生存而走上歧途吗?
很显然这是偏激且无知的,虽然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但也不应该抓住不放一锤子打死,人都会改变,也都有误入歧途的时候,阮琳过往如何楚寻并不在意,他只看阮琳现在。
而且,他现在看到的阮琳是一个清丽且温柔的女子,她可以为了寰风而加入楚寻与暗影卫为敌,更可以为了完成寰风的职责而不惜冒生命之险参与龙骨城大战。
要知道,当时面对的可是哀尘啊,那是妖族的大能,那是放眼九州唯有大掌柜和青霄皇才有能力战胜的超级强者,但阮琳畏惧过吗,她没有!
更何况,那时的她还没有被寰风承认,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此生能否再见寰风一面,也不知道即便能见,寰风是否会接受她,寰风的兄弟姐妹,也就是其他三剑奴能否接受她,但她还是没有退缩,她选择了勇往直前,用痛改前非和实际行动来证明,她爱寰风,爱的可以付出一切,面对一切……
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子,谁能因为她有不好的过往便否定她的存在和未来,反正楚寻是不会,此刻转头看去,便连曾经对她有些敌视的媚舞,都已经不再那样,她放下了成见,欣然的接受了这个新加入的姐妹,或者说,亲人……
“好久不见,你俩怎么凑到一块的?”肃却傻呵呵的问道,他和媚舞刚才忙活的太激烈,以至于寰风出现之时衣服都没穿好,若只是寰风也就罢了,他才不会寰风是否尴尬,可后来阮琳也出来了,这可不行,朋友妻不可欺,在阮琳面前耍流氓无疑是可耻的,即便如肃却这么不知廉耻的人,此刻都是收起了平时的模样。
“龙骨城之后,我一直在找寰风,也曾数次想要去神剑峰,可是中途遭遇到了皇庭暗影卫的阻截,一路被迫改道向南,最终又被逼回了南地。”阮琳笑着解释道。
说到这里她展现绝世笑容,微微仰头看向寰风,那眼神里柔情似水,蒙蒙波光似乎在诉说着自己的幸福和幸运。
“再然后,我好不容易摆脱追击,却在黑水城一代遇到了一群不知道是什么怪东西的人群,他们好像没有灵智,只知道疯狂的攻击目的,而我,很不幸的成为了他们的目标。”
“然后你遇到了寰风?”肃却嘴欠,这结果大家都知道,但他非得把人家阮琳的话给打断,好生烦人。
媚舞便是嫌恶的掐他一下,呵斥道:“你能不能不打断人家的说话,显你聪明呢还是嘴巴欠啊。”
被他这么一搅合,众人沉醉于阮琳的幸福感中的感觉瞬间消失了,纷纷向肃却投以抱怨目光,弄的后者自觉无法狡辩,只能嘿嘿干笑,颇为不要脸。
不过楚寻的注意力倒是没有集中在肃却身上,方才阮琳提到了不知道是什么挂东西的人群,想必应当就是陈长生的阴火活死人大队,没想到阮琳就然遭遇到那些东西,而且还是寰风救了她,这可真是的缘分使然。
本来寰风是要去龙骨城找哀尘报仇的,连大掌柜和楚寻都拦不住,却不曾想机缘巧合的遇到了阮琳,这也算阮琳变相的救他一命了。
楚寻本想向阮琳道一声谢谢,但转念一想人家现在和寰风都如胶似漆的了,弄不好早都身心合一了,这关系,弄不着他多嘴道谢。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在阮琳接下来的讲述中,楚寻才知道情况跟他想的根本就不一样。
在阮琳千钧一发之际,的确是寰风救了她,之后两人也很自然的走到了一起,然后日渐亲密,直至寰风就算再不舍也绝对离开阮琳前往龙骨城的时候,阮琳做出了一个令寰风感激、佩服、甚至说自愧不如的决定。
她,要陪着寰风去面对哀尘,再一次为了爱情而直面死亡!
要知道,哀尘的实力阮琳是见过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能彻底的感动寰风,一个女子,经历过很多常人连想都想象不到的悲惨,可最后她不但没有丧失对爱情的向往,反而为了爱情而明知必死也要陪伴,这样的精神和心境,世界上能有几人做得来!
很显然,即便是有,也少之又少。也正是因为太过稀少,所以才叫瑰宝,才值得令人珍惜和拥有!
所以当晚寰风也做了一个决定,他要拥有阮琳。
这也许乍一听起来貌似是寰风占便宜,事实也的确如此,但要知道的是,寰风为人一丝不苟,他认定的就永远不会放弃,而他没有认定的,他一辈子也都不会去碰。
就比如除却蛰息剑外,他从未摸过任何剑器哪怕一下,这一点无论肃却、媚舞还是坤山也好,都没有做到过。
当然了,这也不是他们对神剑不忠,有的时候见猎心喜打量几眼很是正常,就比如楚寻的寒啸剑,他们都拿到手里观赏过,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寰风从未有过,他的剑只有一把,那便是蛰息剑,至于其他剑,他看都不稀罕看上一眼。对剑如此,对女人亦是如此。
寰风要了阮琳,这在世俗的角度上来讲毫无疑问是他占便宜,但对他来说,却是丝毫没有任何龌龊心思,他就是想以纯爱的角度却拥有这个令他无论是身还是心都迷醉不已的女子,他要拥有,也就意味着永远都不会放弃。
阮琳自然是愿意的,她九死一生为了什么,她甘愿面对无数强敌为的是什么,那一刻她和寰风真的是灵魂交融,**的层次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灵魂的升华,他们结合为一。
这也是蛰息剑能分裂成两把的原因,这一点楚寻不知道历史上有没有做到过,但无疑,他所见到过的仅此一例,这已经无法用任何玄修或者神识的知识来解释,因为它涉及到了人类最神秘也会神奇的东西——灵魂,和心念……
481、无耻肃却
再然后便是两人动身前往龙骨城了。对于他们来说很幸运,哀尘果然还在,但对于楚寻来说很不幸,他又少了两个可以说比自己性命还要重要的亲人。
结局自然是可以猜测的,以哀尘的实力几乎不会吹灰之力便将寰风和阮琳斩杀,哀尘没能力毁掉蛰息剑,但他却能够毁掉凝脂一尺寒。
也是在最后一刻,寰风做出了一个自己都不知道可行不可行的决定,他要将剑奴身份与阮琳共享,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证阮琳的神魂不会消散。
然而事随人愿,最后他成功了,甚至说蛰息剑没有丝毫的排斥,直接就接受了阮琳。
于是才出现两人共同出现在这里的场景,只不过两人共享一剑,同为器魂之后,若在“重生”,实力也会骤减,其实就相当于寰风用自己的一半力量换取了阮琳的神魂不灭。
这无疑是一场万分值得的交易,对寰风来说如此,对楚寻来说亦是如此。
他现在已经具备以天河初期对抗神海初期的能力,自私点说即便四剑奴“复活”他也不再需要四剑奴的保护了。而如果把楚寻心里的真正想法说出来,那便是从今以后,他要将角色调转,如果有可能,他也会像四剑奴为了自己一样而为了他们甘愿牺牲性命。
简单来说,从现在开始,就是他保护四剑奴的时候了。
所以,寰风和阮琳的实力究竟是什么样已经根本不重要,无论是天河强者,还是脉境大能,亦或者只是普通人,楚寻都不想再让他们为自己出手,而是,要自己出手为了他们,这辈子都是这样,直到自己无力再战。
当然了,这只是他现在的一个想法而已,美好远大,却不知如此实现。
“唉,若是能把你们救活,我甘愿损毁半数寿元。”楚寻叹气说道。
肃却这货是真的最贱,也喜欢聊骚,闻言便玩笑道:“为啥不是全部寿元,舍不得啊?”
他这句话当然是玩笑,但一般人也不可能这么开玩笑,不过他和楚寻的关系向来最铁,总是狼狈为奸的混在一起,故而楚寻也知道他就是随口说说。
但楚寻还是给了他解释,因为他要留下那半数寿元和四剑奴相处,他要在剩下的时间里无比珍惜每一刻每一秒的时光。
“你还真给解释啊,我就闹着玩的,按我所想,你应该骂我或者找些个很不正经的理由才对啊。”肃却摇头开口,很是失望。
哈哈一笑,楚寻道:“你是有多贱啊,还应该骂你,不挨骂难受?”
“没错,他就是贱到不挨骂浑身痒痒。”媚舞从旁笑道。
“我看你是浑身痒痒才对,要不要我帮你止痒?”肃却嘿嘿坏笑,笑罢才想到阮琳还在旁边,对于这刚刚加入大家庭的嫂子,他还是不要在人家面前太过“张扬”才是,免得让人家觉得寰风的亲戚怎么如此下流。
要说这伙人也真是宽容大度,竟能容得肃却这种混球放肆到现在,也知不道他们是怎么挺过来的。
楚寻如是作想,却忽略了他已经把自己摘除在外,实际上就属他和肃却玩的最欢,其他人平时的时间压根就不愿意搭理肃却。
当然了,媚舞除外,再当然,他们的不愿搭理也只是一种变相的玩笑而已。
“对了寰风,你曾说过能帮你们重铸神魂,这究竟要怎么才能办到,眼下九州大陆的决战已是一触即发,等这事儿过了,我便准备远走星河,第一件事便是帮你们寻找重铸神魂之法。”楚寻正色说道。
“我们这不是出现在你面前了吗,咋地,还非得把我们弄出来给你保驾护航啊,要我说你真是没长进,简直不知进取,你难道不觉的你应该有独自面对困难的觉悟吗?”肃却又是贱兮兮的开口,显然这还是玩笑,也就只有他能不知轻重的跟楚寻开这种玩笑。
到不是说换成别人楚寻就得不乐意,而是换成别人的话,总觉得这么说有点冒犯公子。
换句话说,便是在他们的心中,只有肃却能毫无负累的在某些时候忽略掉楚寻的公子身份,而其他人则不行,尽管大家对楚寻的感情都是一样的深重,但媚舞、坤山、寰风,他们三人的心里总是存在着一丝公子是上级的想法。
“什么叫保驾护航,要我说你这人就是那啥眼看人低。”楚寻撇嘴笑道,继而又道:“我告诉你哈,明明就是想把你弄出来卖命,省得你呆在这里整天寻思着咱们客栈某某女弟子洗澡时的场面。”
楚寻也是发了狠,这事儿以前他压根就没在媚舞面前提过,因为若是媚舞知道此事,肃却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但今天肃却似乎格外欢脱,总是想方设法的“污蔑”楚寻,这直接导致了两人一言不合胡揭老底的开始……
媚舞果然果然刷的一下子看向肃却,然而还未待她开口质问,那边肃却已经抢先爆料,道:“行行行,你小子可以,要拼了是吗,撕破脸了是吗,那我可不客气了!”
说完,他轻咳两声理了理嗓子,同时成功的卖关子也把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但不包括楚寻,因为他正后悔自己的决定,得罪了这个疯狗,绝对没有好下场。最好的下场,也就是两人全都颜面尽失,然而肃却是何等人物,他的厚脸皮功力所向披靡,自己要如何与他争锋。
“咳咳,且听我如实到来,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子,看上了一个姓顾的姑娘,话说那姑娘呆呆傻傻好不讨人喜欢,某个小子便起了坏心思,那天也不知道是谁跟我说的,好像亲一下姓顾的姑娘的小嘴儿,品一品是个什么滋味。”肃却吐气开声,说的跟真事儿的是。
实际上有一半算是真事儿,因为楚寻的确和他说过想吻顾盼兮,但原话绝非肃却这般无耻,他当时说的是很想亲顾盼兮一下,也不知道会是多么美好的感觉。
就是这么说的,事情是发生在楚寻因信笺而误会之后回到楚月小筑的那个午后,当时阳光正好,顾盼兮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之中,刚刚哭过的她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楚寻便差点吻了上去,但最后没好意思……
这些儿女情长的小心思憋在心里的确难受,楚寻总是想找个人说说,本来他是想和媚舞说的,哪知那天不知道咋想的就说给了肃却,当时遭到损白也就算了,没想到此刻竟还被改编在这里……
最关键的,楚寻隐隐觉得,这还不算完,肃却肯定还会拿他的不好意思来大做文章。
果然,他刚刚想到此处,肃却那可恶的声音立刻就响了起来:“那个小子啊,姓啥咱就不说了,我想大家都知道是谁。哎呦呦,当时跟我说的时候那个腼腆啊,脸都红了。嘿,我就纳闷,你也没亲你红个屁啊。后来我明白了,这是初恋啊,初恋的滋味真是美呢,美的那小子是三天两头就给人写信,你说写信就写信呗,还假装一点不想人家,写的内容全都是反的,你们说说这小子,多大点的事儿啊,要我直接就一口啵儿上去,就是生拉硬拽,我也得把她给收了!”
临了临了,肃却又补充一句,只见他似乎十分感叹,道:“唉,雏儿就是不成,脸皮薄的很那。”
楚寻彻底无语了,但他并不服软,自己也就这点事儿能被肃却说道说道,可肃却的破事一箩筐的装不过来。
但现在也不用提那些破事儿了,因为他刚才的话里破绽太多,以至于媚舞都没时间笑话楚寻,而是直接看向他,投以一种即将发怒的目光。
“貌似你很厉害呀,貌似你很精于此道呀,还生拉硬拽,我怎么记得第一次的时候是你求得我呢,还磨磨唧唧的说你不会,你这就不丢人啦?”
“好!”楚寻长出一口恶气,这事儿的确给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肃却也有如此丢脸的时刻,他不会,哈哈,这话经典。
“你倒是说说,你现在会了呗?还挺熟练呗?能够教育别人了呗?”媚舞揪住肃却的耳朵质问道。
“哎哎哎,你先松开,咱有话慢慢说,这不是辩论吗,怎么还动手了。”肃却试图转移话题:“寰风,你来评评理,你说你第一次的时候会么,嫂子没指导你?我可不信。”
他很是“阴损”的想把话题转移到寰风身上,然而寰风根本不中计,你爱说啥说啥,我压根不搭理你。
于是他便更“阴损”的把话题转到坤山身上了,只见他不怀疑好意的瞅了坤山一眼,道:“坤山你说……唉不对,你这老光棍啥都没体验过,问你也是白问。”
果然成功,坤山可没那么多花花肠子,立刻就被肃却激怒,不过肃却千算万算却算错了一件事,那便是坤山并没有和他争辩的想法,人家直接动手,好一通暴揍……
打便宜这事儿人人都喜欢干,除了寰风不爱动和阮琳没好意思之外,楚寻和媚舞哪能错过如此机会,等到肃从地上爬起来时,他那虚影凝就的身体,都险些给踹散了……
482、意外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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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笑闹好一阵儿,不知不觉间气氛突然严肃起来,也不知道究竟因为什么,总之突然之间,好像无比沉重。
楚寻是最不明所以的,他扭头看向肃却等人,却发现大家都在用一种很是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这时,他才知道问题是出在了自己的身上。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楚寻一头雾水的问道,说实话,自从认识四剑奴开始,甚至包括后来的阮琳在内,他还从未在众人脸上到看过这种神情,仿佛有一件极是重要却悲哀的事情要说,但又不知如何开口。
他的心里便没来由的慌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便想到了顾盼兮。
可顾盼兮现在和胡万在一起,以胡万的能力,再加上老姐也是实力暴涨,普天之下除了大掌柜和青霄皇,应该没有谁能够伤的到她了吧?
这也是楚寻能够放心的把顾盼兮交托在那里而迟迟不去寻找的原因。
当然了,顾盼兮并不是楚寻交托在那里的,而是她自己主动跟随胡万,为的是不拖累楚寻。
可那所谓的拖累,在楚寻看来简直就是玩笑,就是异想天开,哪有什么拖累,怎地不管胡万还是老姐,亦或是最重要的顾盼兮,都会这般胡思乱想,都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凭白给他增添苦恼。
相反的,四剑奴就从未有过这种事情。不过倒也是,四剑奴没有坠入魔道,他们没必要也没理由会成为楚寻的拖累。尽管,楚寻从未觉得那是什么拖累。
言归正传,且说楚寻一下子就想到了顾盼兮,但转念一想又有些不对,大掌柜是肯定不会冲顾盼兮出手的,即便顾盼兮真的坠入魔道无恶不作,他也不会。
那么便是青霄皇喽?
可青霄皇也没什么理由对顾盼兮出手啊,就算是他出手,针对的目标应该也是胡万才对。
另外,这事儿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四剑奴怎么可能知道。
是寰风意外听说的?毕竟他在外面游历了那么久,听说一些消息也是很有可能。
如此想着,楚寻的脸色便也跟着不好了。若真是顾盼兮出事,他恐怕一刻都呆不住了,不管是谁,不管在哪,他都会立刻找上门去,拼的个你死我活。
然而,肃却似乎看穿了他心中的想法,开口第一句便是:“顾盼兮她……”
还真是和顾盼兮有关!
“她怎么了!”楚寻几乎咆哮起来,这咆哮虽然面对肃却,但并不是冲着他,而此刻,即便连楚寻自己都不知道在冲着谁。
可能是冲着老天吧,为何频频让他身边的亲近之人遭受劫难,这天不公,何以为天?
“她……”肃却吞吐起来,脸色也越发难看。
见得此状,楚寻直接失去思考能力,他甚至放弃了去想,肃却为何知道顾盼兮出事,顾盼兮又为什么会出事,他只知道,如果顾盼兮真的出事了,那么他便会在清醒的状态下自己主动坠入魔道。
你苍天不是不公吗,你不是喜欢让我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出事吗,那好,咱们就斗一斗看,我豁出命去,舍弃名声,放弃身份,宁可遭天下唾弃,我也要让全天下为我的顾盼兮陪葬!
就是这么激动,仅仅因为他怀疑是顾盼兮出了事,他便激动到想要与全世界为敌。
肃却见状嘴角便抹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而其他人也终于忍不住了,其中媚舞率先开口,道:“公子别听肃却胡说,顾盼兮压根没事儿,他就是诳你玩呢。”
没事?
联想起肃却刚刚被狂殴的场景,楚寻也是突然反应过来,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合常理,不说顾盼兮有事没事,便是真的有事,他们怎么可能不第一时间告诉自己,反而在这玩笑打闹。
就更别提肃却和媚舞先前还大战了一番……
“你又耍我?”楚寻怒视肃却,这货也不知道咋了,从这次见面开始,他似乎格外兴奋,开玩笑的尺度都有点略大。
而且,拿顾盼兮来吓唬楚寻可不是什么好笑的事儿,以至于楚寻都有点不高兴了。
即便,这是时隔许久后的首次见面。
“呦呦呦,瞅你那样,还带掉小脸儿的啊?”肃却撇了撇嘴。
实际上这也就是肃却,楚寻了解他的为人,若换成别人,哪怕是客栈那些元老级人物,楚寻都会立刻翻脸。
当然了,人家元老级人物也不会这么不正经。
“那到底是怎么了,你们为何突然间如此凝重,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似的。”楚寻叹气问道,他和肃却可惹不起那闲气。怒也怒不得,脸色不好看他都得损白一下,着实是没招儿。
“算了,和公子直说吧,本来挺好一件事儿,你非得作死,这下气氛弄的尴尬了吧。”媚舞嗔怪的看了肃却一眼,说道。
“到底要说什么,直接说来便是了啊,难道我们之间还要掩掩藏藏吗?”楚寻不解问道。正如他所说,大家在一起有什么说什么就好,根本用不着转一丁点弯角。
“真是无聊,本来还想给你个惊喜呢。”肃却砸了咂嘴,又补充一句:“没想到你小子脸儿那么小,一提顾盼兮就掉下来了,弄的我好生尴尬。”
眼见他废话连篇,便是寰风和坤山都忍不住了,直接开口道:“公子,其实我们是想和你说……”
“是想和你说从今往后……”肃却抢着抢着的把寰风话语打断,然而他还没说完,媚舞便又把话头夺了过去。
可能是想要将这喜讯由自己亲口分享给楚寻,也可能是怕他狗嘴吐不出象牙再说些不着调的话,总之媚舞连忙开口,道:“从今往后……”
可说道这里,她却停了,若有深意的看了楚寻一眼,突然笑道:“是件好事,公子你猜是什么?”
楚寻彻底晕了,这干嘛呀,他支支吾吾半天,瞅着肃却和媚舞那副表情,心中一动,道:“莫不是你俩要给咱们添个小剑奴?”
此言一出,众人哈哈大笑,明显的没猜对。而且肃却还在一旁调侃,道:“要生小剑奴的这个机会还是留给你和顾盼兮吧,我要是有儿子,我可得让他享尽天下之福,剑奴苦啊剑奴累,特别是伺候你这样的公子。”
他这自然又是一句玩笑话,楚寻停了也不在意,便有将目光转向寰风和阮琳,道:“不会你俩……阮琳姐有喜了?”
“不是不是,公子你怎么总是盯着孩子不放啊。”阮琳无奈摇头,楚寻的猜测把她都给逗笑了。
“那是什么啊,你就直接说了呗。”楚寻服软,他实在是猜不到了。
“我来说我来说!”还是媚舞抢着,这一次她终于是把原因说出来了——
“从以往后,咱们就能每天都呆在一起了啊!”
听得这句话,楚寻着实是没反应过来,他足足愣住了数息时间,直到将众人的神色打量一遍又一遍,把最不擅长撒谎的坤山都看的不耐烦的时候,他终于是反应过来了。
“你是说,你们从今往后就能陪在我身边了?”难以置信的又问了一遍。
“不是,是从今往后我们又得伺候你了。”肃却撇嘴说道,虽然听起来这话老大的不情愿,然而事实上,他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意义上的高兴。
“为什么,这是怎么回事!”幸福来得太突然,以至于楚寻都有点无法接受。
毕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可不希望这是一个自己幻想出来的场景,更不希望四剑奴在跟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没过多久便会消失。
于是乎,媚舞便为他耐心的解答了起来。
据她所说,他们本应被封印在剑陵的虚幻四神剑当中,因为这就是他们初始的地方,直到有一天楚寻能够找到打造四神剑的人,然后获得那人的帮助,才可将他们神魂重铸,届时他们便就可以从剑陵中返回,向以往一样,重新陪在楚寻身边。
然而,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这世界总有些东西和事情是用常理无法解释的,甚至用玄之又玄的玄修知识都无法解读。那便是与寰风和阮琳一样的灵魂力量。
楚寻对四剑奴的强烈感情唤醒了他们,使得他们本应该封印的一缕神魂重新出现,而这,也就意味着封印已经破碎,从今以后,他们便可从楚寻永远相伴。
但唯一缺点是,他们不再拥有大神通,甚至都不能拥有具象化的身体,只能像现在这样,以一道神魂的状态出现在楚寻面前。
当然了,这神魂在状态仅是针对楚寻而言,对于四剑奴以及阮琳来说,却和人与人之间没有任何差别。
这无疑是个晴天霹雳,哦不,这是巨大的喜讯!
没有神通又如何,不能具象化也无妨,只要他们能出现在自己身边就好。
更何况现在还可以交谈,还可以打闹,这和正常人又有什么两样?
肯定还是有区别的,媚舞便再度给出了解答。
他们的神魂状态不能始终持续在外,每隔一段时间就必须回到剑陵当中滋补,否则便容易魂飞魄散,从此彻底消亡于人世间,甚至连丁点重铸的可能性都没有!
483、最佳拍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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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得之不易的机会楚寻怎么可能不好好保护,对他来说,就算天崩地裂也不会再让四剑奴重新从自己身边消失。
更何况还是灰飞烟灭了!
喜极而泣,这一刻楚寻真的是喜极而泣,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就凭着一缕执念将四剑奴重新召唤,而且他们的到来,在某种程度上要比以往更加安稳,甚至可说是……永恒!
只要,不让四剑奴的神魂暴露在外太长时间,这很难办到吗?
很显然,这一点都不难。
戮神剑在手,四神剑除却蛰息剑外也全都在手,可供他们滋补的地方很多,甚至再不济,须弥戒中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然了,听到楚寻要把他们放在须弥戒里,肃却第一个跳出来不乐意,他又是没溜儿的说道:“我们辛辛苦苦扶持你那么久,你竟然要把我们塞进须弥戒里,你还是不是人了,太没人性了!”
楚寻笑了笑,用一副不怀好意的眼神盯着肃却道:“不是你们,是你,你自己。”
肃却一怔,旋即直呼没良心啊没良心,以往就咱俩混的最好,现在你却要抛弃掉我,你这白眼狼!
众人笑声一片,哪有人去搭理肃却,这货就是个精神病。
此事既然是真,那么楚寻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他们的神魂离开剑陵之后是什么样子了。
于是,他草草完成突破,没错,就是草草了事,和这件事一比起来,突破简直就无关痛痒,能突便突,突不了拉倒!
从剑陵出来之后,楚寻眼前的景物没有任何变化,还是园林当中的住所,还是简单整洁的屋子,不过他打眼一看却恰好发现了一点血迹,于是又起身将其擦掉。
这是冯秋平和纪元正的血迹,可不能留下丁点纰漏,明天就是绑架韦绍宁的最佳时机了,万不能在此关头出现任何差错,从而将好不容易进行到这一步的大好局面白白葬送。
将“杀人现场”处理好之后,楚寻便将戮神剑握在手中,只是他兴奋过度忘了一件事,要如何才能把四剑奴给召唤出来,这至关重要的事儿,他在“临走”时竟然没有询问清楚……
于是他就有些蒙了……
好在,四剑奴既然没根他交代,那便是他们自己就有办法,果然片刻之后戮神剑光芒微闪,一道身影出现。
之后,便是接二连三的,除却最先出现的媚舞之外,坤山、肃却、寰风、阮琳相继出现,一下子便将这并不狭窄的屋子显得满满当当。
不过,也是让楚寻感觉幸福充塞,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他伸手摸了摸肃却,指尖传来的感觉跟真实一般,没有丝毫不同。
然后他心里便起了坏主意,想要突然用力狠狠地打肃却一拳。可是哪知,他刚一用力,整个人便从肃却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身后传来肃却嘿嘿的坏笑声,同时说着你那点小心思能瞒过我?
因用力过猛却又无处施压,楚寻这一下窜的不可谓不远,也亏得他反应灵敏,否则都要一下子扎到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楚寻很是气愤,但更多的还是好奇。
当然了,所谓的气愤也仅是笑闹而已,他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儿就和肃却生气。这不过是一种“奸计”没能得逞后的不甘心罢了。
“哈哈,想知道吗,想知道就……”
肃却还得趁火打劫,那头媚舞却已经看不下去了。果然还是她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向着楚寻,立刻便给予解答。
道:“我们和人类的神魂是不一样的,我们的本质是器魂,是有形之物,所以收发由心,想具有实质时便可具有实质,想虚幻时便可虚幻,完全不受传统理念束缚。”
还有这等事?!
楚寻又是蒙了,这不到一晚上的时间他已经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不可思议。当然了,其中很多都令他无比兴奋和开心。
“那你们可以持剑杀敌吗?”楚寻好奇问道。不过他问这个问题并不是想要让四剑奴上阵杀敌,而是说真的,他好怀念四剑奴御剑临风霸气毕露的模样。
而且,即便媚舞的回答是可以,并且要求楚寻以后遇到危险还得召唤他们由他们出手,那楚寻也不会同意。
他只不过是想看看四剑奴各自持剑的模样,说实话,在一直以来,楚寻的心里对四剑奴还有一层别样的包袱,那便是榜样。
他们那拆分开来达到极致的四字真经,他们那符合四字真经的气场和心境,都是楚寻一直以来想要学习的东西,而且,他也一直没能学会。
当然了,这并不是说楚寻不行,实际上无论他的天赋还是体脉,都要远超过四剑奴,只不过他身上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如果他不是客栈公子,如果他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缠绕心头,他的修为,现在恐怕已经直逼徐麟,甚至超过!
可事实是他就是客栈公子,他的身上必须背负着客栈的使命。
同时,他还是胡万的兄弟,是楚嫣然的弟弟,是顾盼兮的还没说明但以心照不宣的恋人,所以他的心里必须有这些事儿,否则的话,他便是不长心的混蛋。
这些事儿都是楚寻不会轻易跟别人提及的,即便四剑奴或者徐麟都是不行,并不是说他们不够资格,而是因为楚寻认为这是他堂堂男子汉心中一个柔软的地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外表坚强的他,也有内心煎熬的一面。
甚至在很多时候,他真的想如果自己和客栈无关,和域外星河的神秘身份无关,和这九州无关,只与这群兄弟姐妹有关,那该是多好!
可现实终归是现实,他必须得安然接受。
“你小子还想让我们杀敌啊,说你没良心你还真给我玩没良心了是吧?”肃却把嘴撇的老长,一脸不满的样子。
这抱怨的话语把楚寻从沉思中拉了回来,闻言他便笑道:“我都说过了,是你,只有你自己。至于他们,我可舍不得。”
“切,除了顾盼兮,你还有舍不得的那?”肃却一脸的鄙视,撇嘴说道。
媚舞终于是看不下去了,这货从“放出来”到现在就没消停过,楚寻在诧异,坤山和寰风阮琳也在诧异,原本肃却虽然欢脱,但也没欢脱到这个地步啊,现在简直跟个神经一样。
其中缘由,只有媚舞知道,本来她是准备给肃却留点面子不予拆穿的,但现在是在是看不过眼儿了,必须让他“颜面扫地”。
“铁子,我说你能不能不嘚瑟了,瞧把你能耐的,公子说一句你呛白一句,竟显你了。”媚舞弯嘴而笑,虽是在呛声肃却,但话里并没有恶毒的意思,虽然,这听起来并不好听。
肃却一怔,还真就住口了,如果说他有信心让别人看不出他欢脱的原因,那么媚舞能够看出来,他绝对不敢否认。
故而,媚舞这一开口,他立刻就蔫了,好像还破天荒的有一点腼腆,竟然红着脸低下头去。
这是楚寻自从寰风出现以来看见的第二次不可思议!
肃却,这可是肃却啊,平时最不要脸的货色,此刻竟然讪讪低下头去,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还是他吗!
然而,这“石破天惊”的变化,并没有让媚舞住口,只见她笑了笑,继续说道:“公子,你可知肃却为何如此欢脱?”
“我不知道,但我很想知道。”楚寻笑道,他也知道媚舞最了解肃却,且是他的一切心思。管他高尚也好,龌龊也罢,亦或者某些看起来不应该存在于他身上的心思,媚舞都能看透。
这可能就是身心交融后所带来的效果吧,楚寻也不清楚,总之他知道媚舞只要想,便能把肃却从头到脚看个透透彻彻。
“哈哈,我跟你说哦,他是见到你兴奋的!”媚舞实在忍不住了,便是连她自己,此刻都觉得肃却有些好笑。
“这娘们,能不能不胡说!”肃却立刻翻脸,但他的目光却游移起来。
这情景楚寻依旧是没见过的,肃却何时目光游移过啊,这货就是撒谎的的时候都能对着人的眼睛义正言辞……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而这一点在此之前楚寻是没能从肃却身上得到过验证。
可此刻,他却出现这种状况,当真又让大家意外了一番。
“你敢说不是?你对着我的眼睛来再说一遍?”媚舞咄咄逼人道。
本来楚寻还在想这有何难,对于肃却来说不是家常便饭吗,每次他想偷腥儿被媚舞发现,结局不都是以对视不避而获得赦免么……
可这一次,肃却竟然没敢与之对视!
见到这一幕,楚寻可就信了,他如此欢脱竟真是见到自己兴奋的。
莫非,这货还有点异于常人的癖好?
当然,肃却没有那种癖好,他只是向来没正形儿,从还是人类直到被选为天序剑器灵,他都没有过一个真正能够合得来的朋友。
这个合得来指的是能玩到一起,和感情深厚无关。
可后来,楚寻的出现让他眼前一亮,这货打小就很不要脸很是惫赖的一举一动,不正好贴合了自己心目中的最佳拍档吗……
484、入朝觐见
毕竟感情太深,又是许久未见,此时的激动端有些无以言表。众人从夜里开始,聊天闲扯直到天亮。
天亮时他们必须要回到剑陵当中了,不仅因为暴露在外的时间过长神魂已经相对虚弱,也因为再过一会儿杨焕正就会过来,楚寻要开始办正事儿了。
按楚寻设想,此等朝觐大事,杨焕正应该早早过来拉着他做好准备的,然而事实并不是这样,似乎外邦城中城毕竟只是个山寨皇朝,规矩并没有那么复杂,又或者在杨焕正的心里最深处,韦绍宁也没什么可值得他效忠跪拜的地方。
总之,杨焕正来的很晚,也很随意。丝毫没有楚寻从青霄皇庭见到的,百官文武朝拜朱易时的那种隆重和庄肃之感。
他穿的还是平时那声袍子,虽也是官袍,但肯定不是朝拜时应该穿的。作为朝廷大员,一品重位,不只是他,任何官员都应该有几套分别作用于不同场合的官袍,而这杨焕正也不知他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