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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镇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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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妖魔乱舞神剑斩 (59)
    里面有些变故,他必须要和徐麟通个气,还有就是问问徐麟,他是咋地了啊,怎么还虎头虎脑的往城里冲呢……

    换上夜行衣,轻而易举的避开守卫,楚寻一路疾行,没多久便来到了他事先和徐麟约定好的那个山头。

    此刻徐麟正坐在山上对着被他们掳走那人不知说些什么,一边说还一边乐,楚寻好奇,待得走进才听清,原来徐麟这货也不学好,竟在这里吓唬那人玩呢。

    “我问你,天上一共有多少颗星辰?限你十个数之内回答,答不上来我就卸你一只胳膊。”徐麟笑道。

    这问题谁能答上来啊,那人支支吾吾,眼中满是惧色,眼瞅着徐麟一个数一个数的数过去,他额头冷汗长流,都快哭出来了。

    “十!”终于,徐麟数到了十,到这里他哈哈一笑,道:“真蠢,自然是无数颗。”

    那人听后眼神里明显闪过一丝愤怒,估计心里的台词是你他妈逗三岁小孩那,我要是这么回答,你能答应?

    “好了,既然你没回答上来,那我就要动手了,你说是卸你的胳膊好呢,还是大腿好呢?”徐麟佯装凶狠,同时转头看了楚寻一眼,没搭理他,继续娱乐。

    “大侠,您就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想着逃跑了!”那人吓得连连往后缩,声音里也带着哭腔。

    听到这儿楚寻才算明白,原来他误会徐麟了,人家可没跟自己一样满脑子都是恶趣味,是此人妄图逃跑,徐麟才吓唬他的。

    “咳咳,我替他做主了,这次放过你。”楚寻走上前来,笑呵呵的说道。

    那人循声看来,一见楚寻登时就是一惊,因为楚寻走的比较急,主要还是嫌费事儿,故而就没有卸掉易容术,此刻还是保持着陈雄的样子。

    而被他们掳走这人可不就是陈雄么,真陈雄见着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假陈雄,还在那口口声声的说要放过自己,这也太嘲讽了。

    不过,他现在毕竟是连性命都别人家捏在手里,所以尽管气的想要骂娘,脸色却还得装出感激,连连道谢。

    “别,别客气。”楚寻走到面前将其扶起,突然间神色却是一变,道:“我来问你,你刚才是不是在心里骂我了?”

    陈雄本来陪着笑脸,一听这个登时就懵了,反应片刻才连连摆手,道:“没没没,绝对没啊,我哪敢啊,再说是你替他做主才保住我的胳膊大腿,我咋能忘恩负义的骂你啊。”

    楚寻一听登时就乐了,没想到这陈雄还跟他挺像,都是一个满嘴胡说八道且说起来跟真的一样的主儿。

    “你肯定骂了,不承认是吧,徐大哥,卸他!”楚寻转头对徐麟说道。

    “好嘞!”徐麟高声附和,楚寻突然又觉得,这货的恶趣味也不比自己小。

    陈雄眼看徐麟步步逼近,当时吓得差点没尿了裤子,于是赶紧承认:“骂了骂了,我骂了,我该死啊,我在心里骂你……”

    楚寻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看,早点承认不就好了,骂就骂了呗,我又没想把你怎么样。”

    “是是是,谢谢大侠饶恕之恩。我……”

    一句话还没说完,楚寻突然将其打断,神秘兮兮的坏笑道:“不过,你都骂我了,我要是不做出点回应的话是不是显得我太好欺负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又道:“不如这样,我也出个题,我也给你十个数的思考时间,回答上来所有恩怨一笔勾销,回答不上来,嘿嘿,胳膊还是腿儿,你自己个挑。”

    “我鈤你祖宗!”陈雄于心中如此的咆哮着,但表面上却得点头称是。

    “那我问了啊,我想想……好,就这个。试问,天上的星辰……”

    “无数颗!”楚寻话还没说完呢,陈雄就激动的回答了起来,他在回答的时候甚至还从心里鄙视楚寻,以为楚寻没注意刚才徐麟问的就是这个问题呢。

    啪!

    楚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道:“你急什么急,我的问题不是那个,我要问的是天上的星辰都叫什么名字?来吧,十个数,然后回答。”

    说完,他就喊了开始,留下陈雄一脸懵逼。

    “十!到了,你能回答上来不?”楚寻笑问,他比徐麟还可恶,人家徐麟好歹是从一开始数的,可他直接就是十,还“十”的这么兴高采烈……

    陈雄都快疯了,他现在甚至都觉得被人掳走并不是可怕,可怕的是掳走他的人是他妈两个疯子,满脑子的恶趣味,就知道折磨人!

    而且,这折磨是来自于精神上的折磨,哪怕你打我一顿也好啊!

    “算了,别闹了,他除了逃了一次跑也没什么罪过。”徐麟终究心善,说完又问道:“说说吧,你怎么回事。”

    “我怎么回事,我是来问你怎么回事的啊?”楚寻一愣,反问道。

    “我能怎么回事,我当然是进城去救你啊,昨晚我正准备休息呢,突然就看见城中中央处雷光狂涌,正常的雷哪能聚集那么低,肯定是您的雷云术啊。”徐麟无奈说道。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然后你就闯城了?”楚寻尴尬一笑,他还准备来向徐麟“问罪”呢。

    “当然是因为这个,你不是说过使用雷云术容易造成境界倒退的反噬吗,所以我觉得如果不是情况紧急,你也不能动用雷云术,于是我便赶过去了,只是没曾想,还没到地方呢,却碰见十五个天河高手,他们许是闲的,竟拦路问我为什么走那么快?”

    楚寻一听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估计这主动拦截徐麟的应该就是杨焕正了,他都能脑补出当时的情景来。

    杨焕正:“站住,行色匆匆干什么的?”

    徐麟:“让开。”

    杨焕正:“你可知本官是谁?”

    “我管你是谁!”徐麟出手,杨焕正应声倒地……

    472、自圆其说

    后经徐麟描述,事情的经过大概也的确就是这个样子,即便略有不同,也是相差无几。

    楚寻觉得有趣,便调侃了徐麟几句,一番胡扯之后,这才回归正题。

    “明儿杨焕正要带我去见圣上,我准备见机行事,如果有可能,直接把他绑喽。”楚寻手里捏着徐麟刚烤的鸡腿,还别说,这货手艺不错。

    “圣上,呵呵你就直接韦绍宁得了呗。还有,杨焕正是谁啊?”徐麟笑道,楚寻刚说圣上的时候口吻怪怪的,明显是在嘲讽。

    此时楚寻嘴里塞得满满当当,闻言狠狠吞下,道:“就被你一巴掌打翻那个,我跟你说这人可逗,他……”

    “说正事儿。”徐麟将其打断,也不知道为啥,几天不见楚寻好像格外欢脱……

    “哦,好。”楚寻讪讪改口,接着说道:“我如果明天动手,多半会引发大战,你可以明儿一早摸进城去,要是能混进皇庭就更好了,到时候我雷云术为号,哪有雷云聚集,你往哪儿冲便是。”

    “还雷云那,你可别又来一个英雄杀美。”徐麟调侃道。

    “放心便是,就算我想,也没那么多美让我杀啊。”

    “呦呵,我倒是知道哪有一个,就怕你不舍得杀。”徐麟面露坏笑,他这以后跟楚寻都混完了,好好一个驰名南地的侠士,现在总想着掏小肠儿埋汰人。

    “得了,你别说了,我这就准备回去了。趁我走之前你再烤一只烧鸡,我带着路上吃。”楚寻赶紧转移话题,虽然他暂时还没想到徐麟要说什么,但他知道从徐麟的嘴里肯定蹦不出好话来。

    “哈哈别啊,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说的那个美是谁啊?”徐麟不依不饶,大多数时候都是楚寻调侃他,幸好他手里握着这张底牌,有此底牌在手,保管百试百灵,那一次都得给楚寻治理的服服帖帖。

    “不想知道,我发现你现在真墨迹,赶紧给我烤只鸡我就走了,回去晚了的话弄不好被发现,咱俩就白忙活了。”楚寻避开徐麟的目光,他已经想到徐麟那所谓的“美”,究竟是何许人也了。

    “别别别,不就是顾……啊哈小九妹吗,咋还不好意思提啦?”徐麟哈哈一笑,显然很是得意,他一句话里把顾盼兮和美妖小九妹统统带上,这两个可以说都是楚寻的软肋,就那么狠狠一戳,别提多带劲儿了。

    提到这俩人,楚寻不仅有些尴尬,甚至还有很多感触。小九妹倒还好,他已经明明白白的做出了了断。可顾盼兮就不同了,那呆货在楚寻心中向来最重,但两人已经好久都没联系,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跟着胡万和老姐混,会不会受苦……

    “唉!”楚寻长叹一声,只觉别看自己在九州大陆混的风生水起,令无数同辈之人羡慕不已,但其实他挺失败的,都不能让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女生伴随身边。

    “保卫九州,捍卫人族,呵呵,这么高尚的理由,其实想想真的挺愚蠢的。”楚寻哀叹半晌,忽而说道。

    陈雄从旁都听懵了,这两家伙先是不由分说的掳走他,听刚才的意思好像还要掳走圣上,这他娘的翻天大盗竟然还在那说什么保卫九州捍卫人族,哥们儿不是喝多了吧?

    不能啊,他就是啃了一只烧鸡,也没喝酒啊!

    感受到陈雄异样的目光,楚寻转头看去,再度叹气道:“兄弟你要是苦命人,落到这种地步那都是韦绍宁连累的,不过你放心,受苦也就这两天,我们不会害你,完事之后还会送你一笔钱财,届时你便辞了白鹰卫的职务,找个好地方隐居起来吧。”

    楚寻这番话绝对是语出真心,但他却回错了陈雄的意,人家看他是因为鄙视他,而非想要求饶……

    不过这话毕竟中听,陈雄便连忙道谢,同时说你们放心,就算现在放了我,我出去以后也不会乱说,绝对的不会,撒谎一点都死一祖籍后三代的。

    听得这话楚寻倒也觉得好笑,有拿自己发誓的,有拿父母发誓的,还从没听过拿后辈三代发誓的。不过这誓倒也够毒,死了父母固然哀极,但死了后代那就是绝后,的确挺毒的。

    “那现在也不能放你,我看你那样貌似也不像个能讨到老婆的人,估计没什么后代。”楚寻呵呵一笑,调侃道。

    实际他这句话也并非全是调侃,在审问胡勇的过程那死胖子都交代出来了。原话就不细说了,大概是父母双亡至今未婚,没事喜欢钓鱼消遣,家里只有两条老狗为伴……

    这样的一个人,能有什么后代?

    “嗨,你这么说可就有点瞧不起人了,谁没老婆啊,我好歹是在白鹰卫当差的,那走在道儿上邻里乡亲的都得尊称我一声官爷,我这样的人没老婆,你觉得可能?”陈雄竟然还挺好面子,竟然胡诌八扯起来。而且还别说,他那一出出的还真挺像那么回事。

    “行啦,你别可吹了。我都见过你顶头上司胡勇了,人家把你家那两条狗的年龄都给交代出来了,你有个老婆。”楚寻扫他一眼,也没准备追究撒谎之事,毕竟人都要个面子,情有可原。

    “那……胡勇说话没边,他的话你可不能信。”陈雄言辞闪烁,但却还有狡辩之心。

    “行了行了,在场的都是光棍儿,你有啥可不好意思的呢。”楚寻摆了摆手,这话是他的无奈之语,其实有很多时候他都在想,如果九州未乱,如果韦继元没有反出神剑峰,如果没有辰王另立门户,他现在会不会已经把顾盼兮给娶了。

    如果娶了顾盼兮,现在的生活还会如此飘零么,会否已经报上了大胖小子……

    越想越远,楚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如果毕竟是如果,如果当初则更是没有发生也不可能倒转的事情。

    说话间徐麟已经将烧鸡烤好,用两片也不知是树木的大树叶给包好了,递给楚寻。

    “成,那我走了,明天小心点。”楚寻想起那些事使得心情很是低落,故而也就没再开什么玩笑,嘱咐一声便是离去。

    从徐麟那里离开之后,楚寻一路急赶,因为此地毕竟离外邦城中城有一段距离,他怕杨焕正突然有什么事找到自己,到时候随便找个借口虽未必就一定会露馅,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句话却是永恒的真理。

    不过话说回来,杨焕正应该轻易不会去找他,烦都烦的没边儿了,怎么可能主动往前凑合。

    回到外邦城中城皇庭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再小心翼翼的绕过园林守卫,眼看着住所就在眼前,楚寻却瞬间止住了脚步。

    无他,只因想什么来什么,而且想好事不来,但凡想点坏事,保证灵验的紧。

    只见屋中烛火晃动,两道人影在烛火的光芒的映衬下拉的老长,楚寻凝神感知,两人体脉皆是不弱,实力境界也在天河巅峰浮动,差别只在毫厘之间。

    应该是大内十五高手当中的两个,具体是谁,楚寻暂时分辨不清。

    屋里有人,这显然是一件很不好的征兆,但他却必须硬着头皮进屋,否则拖得时间越久越不好解释。

    藏在假山后头将自己的全身都打量一下,易容没有任何破绽,衣服也没留有山土间的痕迹,应该不会有什么纰漏。

    大步流星,迈向屋子。

    吱呀……

    伴随着门扉开启,屋里的两人同时转过头来,实际上他们早就听到了楚寻的脚步声,毕竟是天河巅峰强者,要是连这点能耐都没有,那真是说不过去了。

    不过楚寻自然能想到这一点,在从假山后面直到屋子之前的这段距离里,他始终小心拿捏着分寸,既要稍微显露出一点固玄境的气息,又要刻意装作并非故意流露,总之很是辛苦,但辛苦点总好过暴露端倪。

    “深更半夜,你为何独自外出?”一道声音响起了起来,很是冷漠,带着高高在上和审问的口气。

    楚寻心中不爽,但脸色却又瞬间变成陈雄那种讨好献媚又带着惊惧的神情,道:“回大人的话,不知怎地有些失眠,随便出去溜达了一圈。”

    “呵呵,你看到我们两人到来,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惊讶?”又是一道声音响起,这个问题相当尖锐,问的楚寻心头一动。

    的确,他表现的有些太过镇定了,这并不符合陈雄这个人物的性格特征。

    于是乎,他在极短的时间里脑筋飞速转动,尽量争取让两人少等待一些时间,回答道:“小的知道两位大人会来。”

    没办法,时间太过仓促,他只能想到这个说辞。

    来者是老三冯秋平和老五纪元正,在楚寻的印象中,他俩应该是大内十五高手中最精明的存在,也难怪会问出如此犀利而又尖锐的问题。

    “哦?你是因何而知?”冯秋平冷笑问道。

    “无他,只因小的是这次案件的唯一线索,且此案涉及甚深,二位大人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功劳单独落在杨大人手里。”

    两人听后对视一眼,脸上的怀疑之色退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此人心机不弱的表情。

    还别说,真就给圆回来了……

    473、一只烧鸡惹的祸

    “既然知道,那就说说吧。”冯秋平率先开口,很显然在两人当中,他的地位要高于老五纪元正。

    楚寻在暗中松了一口气,可他刚想开口胡扯,纪元正却突然皱眉发问,道:“你的身上怎么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奇怪的味道?不能啊!”楚寻一惊,心说这纪元正简直就是狗鼻子,肯定是闻出烤鸡的味道了。

    “不会错,应该是……烤鸡的味道!”纪元正一拍手,得意说道。

    “不能吧,我……”

    “莫要再狡辩下去,这就是烤鸡的味道。呵呵,我倒是想问问,皇庭当中只有御膳房那里养有家禽,你刚才说你只是出去闲逛了一圈,那身上怎么会出现烤鸡的味道?”纪元正冷笑发问,一副明察秋毫的模样。

    事已至此,楚寻简直就是狡辩不得,但幸好这是烤鸡,相对来说也比较好解释一点,若残留了什么其他纰漏,那今天可就容易坏菜了。

    “大人真是嗅觉敏锐,实不相瞒,的确是烤鸡。”楚寻只能承认,但也趁机埋汰纪元正。

    听得这话,纪元正脸色一变,他的嗅觉虽然的确敏锐,这是事实。但话不能那么说,一旦这么说了,那可就变了性质了。

    “呵,怎么,将你拆穿之后你便用言语来报复我?”纪元正步步逼近,也不知此人到底是得知了什么内情,还是通过这烤鸡味道发现了端倪,或者只是单纯的试探,总之他是面带杀机的走了过来。

    楚寻内心紧张,他倒是不怕纪元正,也不怕冯秋平,甚至若真动手,他们两人一起上也是无妨。但他不想苦心经营的计划就这么结束,要知道明天便可以跟着杨焕正进宫去见韦绍宁了。

    这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一旦错过,下次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而且此番错过之后还容易让韦绍宁提高警惕,再想下手可谓难上加难。

    毕竟,这好歹也是一个皇庭,就算高手再怎么匮乏,也是够楚寻甚至加上徐麟喝一壶的了。

    而且,就算退一步讲,这皇庭里一个高手的都没有,最起码还有数以千计甚至万计的雄兵,虽然兵卒多半只是普通武者,但一人一口吐沫,也是够楚寻和徐麟受的了。

    所以,这次计划中,明天的觐见环节便显得格外重要,因为那是能够在最大限度上接近韦绍宁的机会,在楚寻看来,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以此为重要点,围绕着这一个环节来展开行动。

    故而他十分不想和纪元正、冯秋平动手,因为一旦动手必定暴露身份,要知道他们可是两名天河境巅峰的强者,虽然加起来也打不过楚寻,但闹出相当大的声势却是必然。

    “纪大人,您这是何意?”楚寻步步后退,同时做出提防姿态。他这么表现也很合情合理,因为任何人面对危险的时候都会进入防御状态,那是下意识的举动,毫无纰漏可言。

    “我是何意,呵呵你先说说你是何意?”纪元正仍在逼近,同时手中已经出现一支狼牙匕首,此匕首黑光闪烁,以楚寻的眼里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个半步圣器。

    他的皇天霸体已经能够做到不为破玄器刃所伤,但面对半步圣器,又是在天河巅峰强者手中持拿,一击伤他,轻而易举。

    当然了,前提是他没有反抗,而这也正是他现在所考虑的问题。如果纪元正突然向他出手,他到底应该怎么做。

    是奋起全力反抗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干掉这两人好,还是假装反抗但却故意受伤,继续装腔作势好。

    很显然,这两点很难抉择。因为第一点很是容易也很保险,他能够利用突然爆发的实力为对方带来震撼感,从而加大突袭得手的几率。

    但坏处在于无论如何都得闹出一定的动静来,这样就容易暴露。

    而第二点,假装反抗是为了把戏演的逼真,反抗不了是为了更加逼真。看起来很是合理,但却有一点不得不考虑仔细。那就是纪元正是否真的发现了什么,还是仅仅是在试探。

    如果是试探,那无疑选择第二种就是压对宝了。可如果是第一点,弄不好楚寻都会因此丢掉性命。

    要知道,他虽然不懂得什么炼丹炼毒之术,他却能看出那狼牙匕首上面绝对涂满了剧毒,被这匕首扎一下可不是一个血窟窿那么简单的事儿,弄不好身上这点儿窟窿就都得淌出血来……

    且还得是黑血!

    “纪大人,我真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楚寻步步后退,已经快要退出屋子。

    但得这里他停住脚步,因为一旦动手,他希望最好将战场保持在屋子当中,那样的话杀掉冯秋平和纪元正会相对来说比较隐蔽一些,最起码不至于被外面那些侍卫看见详细情况。

    所以到这里他停住了,把眼神看向冯秋平,话锋也转到那里,道:“冯大人,您来说句公道话,纪大人这究竟是因为什么啊。”

    “呵呵,我说不出公道话来,因为你还没回答你的身上为什么会存在烤鸡的味道。”冯秋平冷笑回道。

    纠结在这个问题上显然有些可笑,但毫无疑问,这的确是一个巨大的纰漏,因为以楚寻现在所乔装的这个身份,绝对是有任何理由能够溜进御膳房的。

    御膳房,听起来只是个做饭的地方,但此地着实为宫廷重中之重。因为上到皇帝,下到太监宫女甚至犯人,每天所需之饭食都要从这里产生,如果有心怀不轨之人偷偷混了进去,弄不好死起人来那就是一片一片的,故而才说,这里绝对是一个重地。

    甚至在这外邦城中城的皇庭当中,后宫的守卫都没有御膳房多,也由此可见韦绍宁虽然不堪,但还是很知轻重,没有因为御膳房三个字而疏松了警惕,更没有因为美色环伺而耽误了正事儿。

    “纪大人,冯大人,你们若非逼我说,那我说出来你们可不要怪罪。”楚寻已经被逼到绝境,现在就是能胡扯一句就是胡扯一句,因为任何的胡扯,都能让两人的思绪跟着他胡诌八扯的内容而转动,这样一来若真想出手杀人,也算是能为自己争取到一线先机。

    “呵呵,那你倒是说说,说出来我们才知道要不要怪罪于你。”冯秋平显然身份要比纪元正高,他坐在那里喝茶,而纪元正却冲在前头。

    这也是让楚寻比较闹心的地方,他不怕两人同时冲向自己,因为他有自信在极短的时间内同时抵抗他们两人合力的攻势,且最后将两人斩于手中。

    但若是两人分开,一前一后,楚寻固然仍能杀掉他们,但最后却容易造成冯秋平见其不敌而选择逃遁的现象。

    好歹也是天河巅峰强者,若要逃遁,即便楚寻有飙风之疾在身,怕也是需要三两息的时间才能追上全力逃跑的冯秋平。

    而且,那还只是追上而已,还得动手杀他,便更容易耽误时间。弄到最后就多半是个满城风雨的结果,这无疑是楚寻最不想见到的。

    “两位大人,我说我出城了,你们信吗?”楚寻正色说道,这句话真的是毫无纰漏,无论从细微的表情,还是说话的语气,都是如此。

    因为他的确是出城了,这就是实打实的,真实发生的事情。

    人在说谎时总会有些不自然的表现,就算再高明的撒谎高手亦是避免不了,楚寻自然也是如此。但对方能不能发现,却就得看对方的慎重程度和观察细微之处的能力了。

    很显然,杨焕正就不具备这种能力。而纪元正却具备,他之所以始终不放松对楚寻的警惕,便是因为楚寻之前的话让他感觉有些不对劲,虽然不知道具体问题出在哪里,但他却能断定,眼前这个看起来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家伙,绝对是隐瞒了什么。

    不过这一次,他没能看出任何异样。

    “接着说。”纪元正原地未动,冷声问道。

    说起观察微末细节,楚寻档位绝对的高手,他在这一点上做的尤为出色,从出山入世至今貌似还从未遇到任何对手!

    当然了,昨天在胖子胡勇那里的翻船不算,毕竟有句话叫做“常在河沿走,哪有不湿鞋”的老话真理。

    “此事说来话长,若二位大人打定主意来听,那小人便讲,但并非小人不敬,我先提醒你们,知道这事之后便再也无法脱身,可就牵扯到一个巨大的漩涡中来了。”楚寻神色凝重,说的还是跟真事儿一般。

    当然了,这样的确就是真事儿。所谓的巨大漩涡便是他要绑架韦绍宁之事,而纪元正和冯秋平若是知道了此事,当然就再也不可能脱身出去。

    因为,知情者必须得死!

    这是毫无疑问的,楚寻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知情者,因为这次的计划,实在涉及到太多太多性命的生死存亡了。

    听得此言,又见楚寻好似不像在说谎,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都是稍微变了变。

    但最终,他们还是决定听听。

    “说!”纪元正低声开口。

    “二位大人且听好了,我出城是为了……”说到关键处,楚寻话语停顿,眼中寒光骤起!

    474、弄险

    纪元正离楚寻较近,思维运转的也比较快,一看楚寻眼中闪起寒光,当即便要抽身后退,同时还想张嘴出言提醒冯秋平。

    然而楚寻既然选择出手,那他自然是已经在心里考虑好面对各种情况时应该如何应对,此刻见得纪元正想要呼喊,他立刻出掌直取纪元正喉头。

    两人离得很近,充其量几步之遥,楚寻出手又相当迅速,纪元正只觉一道劲风扑面而来,想躲时,已是有些晚了。

    不过他毕竟是天河巅峰强者,若这么容易就被干掉委实说不过去。

    只见他拼的视线受阻,直接抬起手臂自上至下扫过,意图将楚寻攻来的手臂挡开。

    这么做肯定是很危险的,因为距离实在太近了,以楚寻的速度,很可能会在他视线受阻的那一瞬间改变招式,从而不说将其格杀,将其重伤乃是大有可能。

    当然了,所谓一寸短一寸险,这不光是形容兵器,也是形容近身搏斗。在抛开自身实力和玄功的前提下,楚寻能对纪元正造成多大威胁,理论上后者也就能对楚寻造成同等的威胁。

    但,自身实力是无法抛开不谈的,这是搏杀,不是理论!

    以楚寻飙风之疾之迅速,他有信心在重伤纪元正之时,即便后者心智坚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以獠牙匕首来刺他,他也有信心躲避过去。

    只不过……楚寻的心思却并不在此!

    他真正的目的是冯秋平,攻击纪元正,只不过是一个迷惑对方的幌子!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纪元正挥臂来挡楚寻的攻击,而楚寻却并没有与他硬碰硬,竟是直接旋身从其身边掠过,直取站在纪元正身后,那有些还未回过神来的冯秋平!

    “不好!”在楚寻划身而过的瞬间,纪元正也是瞬间反应过来。实事求是地说,他的实力比不上冯秋平,但他的思维转动却远非冯秋平可比,否则他也不会从小小的,通常不会为人所注意的一点烤鸡味道里发现端倪,甚至还硬生生的把楚寻诈的选择动手!

    没错,就是在诈,他根本就没怀疑楚寻怎样,这一切都只是出于细腻心思的使诈而已。

    只不过他没想到楚寻还真有问题,更没想到的是,他这聪明的一诈,到最后竟是把他和冯秋平的性命都给诈了进去……

    从纪元正身边贴身而过之后,楚寻才算展露出狰狞面貌,他之前向纪元正出手时隐藏了实力,只把速度和爆发力县露出七层左右,为的是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尽可能的诱导两人,让他们以为自己真的只有天河初期的实力。

    很显然,这一诡计得逞了。不得不说冯秋平思维虽然转运的不够快,但他作为天河巅峰强者自身反应的速度确实很快。

    见得楚寻向自己攻来,冯秋平脑海中没什么反应,但身体已经做出反应。而在他挥拳向楚寻袭来的同时,思维也终于运转过来,于是嘴角便浮起一丝蔑视的冷笑。

    这一切真的是电光火石,在两种思维运转之间发动的攻势,可想而知会有多快。

    楚寻已是达到了自己的所有目的,诱导纪元正出手防御,从纪元正身边划过攻击冯秋平,让冯秋平心中蔑视质疑,这一切都是他虽想要得到的东西。

    无疑,现在已经得到。

    飙风之疾骤然使出,同时玄阴之气夹带着先天魔气狂涌而出,楚寻清晰的看到了冯秋平脸上那抹轻蔑剧烈转变,可还没来得及转变成震惊,便已经被楚寻冻结在当场。

    而在之前,他诱导纪元正出手防御的作用也显现出来,预感中身后肯定是发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但从他收势到转身再到出手,在这短短的不到一息的时间里,楚寻已经完成了对冯秋平的封杀!

    就是这么快!

    冯秋平快,楚寻更快,他争的就是这一线时间,也的确在把握住了这一线之机。否则的话,一旦失手他将陷入被前后夹击的境地,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就算他在天河境中再怎么出类拔萃,同时面对两大天河巅峰强者的强后夹攻,恐怕也讨不到什么好处来。

    不过他担心的事情终究没有发生,楚寻的果断和精细的算计让他数次在狂涛巨浪中得以安然度过,这一次也一样。

    冯秋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已经呈现出软踏踏之态,那是先天魔气狂涌入体,瞬间腐蚀全身各大经脉中涌动的玄气的征兆,也是气海在转瞬间被废掉,一时间无法适应从天河强者变成普通人的形态。

    可是,这还不算完,冯秋平软踏踏的想要倒下,可紧接着冰寒刺骨的玄阴之气已然跟着袭来。他的身体刚刚呈现出弯曲之势,整个人便已经被冻在那里,只要没有楚寻的解封,或者其他高手通过炽烈玄气将其化开,估计用不了十几息的时间,他就会因为极度的寒冷和窒息而死去。

    “老三!”纪元正见得此景低吼一声,獠牙匕首划出一道青幽幽的光芒,角度极其刁钻狠辣,竟是自下至上,向着楚寻的下巴和脖颈连接处挑来。

    这一挑,如果击中,那楚寻绝对就是个匕首从下颚入从嘴巴出的凄惨境地。不过他肯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怎么死也不能这么死啊,委实太惨烈了一点吧。

    当然了,这是玩笑,冯秋平已经被解决掉,对于楚寻来说纪元正压根构不成任何威胁。

    冷笑一声,楚寻歪头闪避,竟是玩了个弄险的路子。

    獠牙匕首真的如同一条毒蛇般向楚寻攻来,而且楚寻这一次也真的是大意轻敌了,他千算万算最不该忽略的东西被他给忽略掉了。

    只见那獠牙匕首虽然没能按照纪元正的意思洞穿楚寻下颚,也因为楚寻的闪避而直接贴着脸颊处划了过去。

    但在即将彻底失手的时候,纪元正却眼神一凝,獠牙匕首瞬间如受到应召那般,丝丝一响,如毒蛇吐信,一条黑紫色的毒蛇便从其中爬了出来!

    准确的说,那并不是爬出来,而是浮现而出。只不过当时的情景太过逼真,又近在眼前,楚寻甚至都觉得那条黑紫色毒蛇对着自己吐了吐信子。

    器魂!

    天河境界已能发动器魂攻击敌人,这一手因为楚寻身怀多种玄功而不常用,所以他就百密一疏的忽略掉了。

    他不用,不代表别人也不用。更甚至,他早就该想到,以纪元正的实力,普普通通的天河巅峰,手底下能有什么绝技?

    先前杨焕正也说过,他们十五个人,虽然号称大内十五高手,但谁都手底下都没有一个像样的绝技,这也是他们被韦绍宁从自由自在的江湖生活中拉进庙堂的原因。

    他们太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绝技了,而韦绍宁则承诺说他会赐予他们一部从客栈带出来的绝技!

    客栈是什么概念,神剑峰为天下第一高峰,客栈立派其上,自然有着与其呼应的名头。

    江湖第一势力!

    便是这样的一个势力,韦绍宁的老爹原先又是客栈三掌柜,他带出来的绝技会差了吗?很显然,绝对不会!

    所以杨焕正等十五人才会选择加入皇庭,至此处处受到限制,牺牲掉自由而只是为了换取一部客栈的绝技玄功。

    但,自从他们加入韦绍宁的皇庭到现在,绝技貌似并没有修炼成功,反倒是今日,最有希望修成那绝技的冯秋平率先毙命!

    话说回来,冯秋平在天赋领悟上,于十五人当中最为出色,他都没能领悟出来,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了。

    这里面自然包括纪元正,若在平时还好,遇到普通对手他便是单以玄气深厚度也能取胜,遇到神海境则兄弟十五人一起上。所以也用不着什么绝技。

    可现在,他面对的局势可谓千钧一发,这是一个与他同处于天河境界,但却拥有着能够媲美与神海境的凶险之人。

    为何说其凶险?

    纪元正脑子很灵光,这在大内十五高手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他自然能够在冯秋平丧命后揣测到楚寻的意图。而既然能揣测到,那他便也就势必会知道自己面对的是多么可怕的一个对手。

    不仅实力上无法与其对撼,就连心智的细密程度也无法相比,这要他如何能赢?

    甚至退一步讲,便是连脱身都难上加难。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对手,却突然显露出一个巨大破绽。以至于纪元正都在怀疑这是不是他的诱敌之计!

    但事已至此,不管是不是诱敌之计他都必须出手了,而且还得是直接掏出自己的杀手锏来!

    圣意注入獠牙匕首,黑紫色毒蛇器魂受到感召从武器中浮现而出,几乎是对准楚寻的脖颈便咬了下去。

    按理说,从武器中召唤出器魂并不是多么保险,或者说强大到令人猝不及防的攻击手段。只不过一来楚寻着实是在自己弄险,二来匕首这种东西,便会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区别于常规兵器的错误想法。

    也正是因此,楚寻竟对那毒蛇毫无防范,甚至眼看着就要要到自己的喉咙上来……

    475、千钧一发

    “大意了!”

    此刻楚寻只有这一种念头,那便是该死的大意轻敌。

    按理说他真的不应该犯这种低级错误,因为他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尝过苦头且告诫过自己。但他毕竟少年气盛,以超乎自己想象的顺利手段击杀了冯秋平之后,内心多多少少有些膨胀,所以才会造成这样的后果,给了纪元正反打,乃至于翻盘的机会。

    要知道,如果他没有大意轻敌,如果他没有自我膨胀,纪元正的下场绝对会比冯秋平还惨,会比冯秋平还干净利落百倍!

    可是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大意轻敌已成事实,纪元正的反击有效而直接,且快如闪电,即便楚寻身拥飙风之疾、不动如山,那也是根本无法在这么近,近到几乎就是蛇吻已经贴上了脖颈皮肤的距离下,做出任何动作上的反应。

    “该怎么办,难道就要再这样的情况下死掉?”

    很显然,这绝对是阴沟里翻船,因为无论从哪方面讲,楚寻都有足够的能力来压制纪元正,甚至说轻轻松松的干掉他。

    甚至在此之前的局势里,他都做到了自己不曾设想的事情,那便是既能瞬杀纪元正和冯秋平,又不闹出任何动静。

    这简直就是完美的结局,不但提前除掉了两名有可能在明天绑架韦绍宁的计划中对自己造成比较大的阻碍的对手,又不会暴露任何有关身份的线索,还能让皇庭引发恐慌,这无疑是一个一箭三雕的绝佳之事!

    可是闹到现在,反而要变成他自己成为匕首下的亡魂了,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和嘲讽!

    楚寻十分不甘,一双眼睛死死瞪着,他看到了纪元正那正在浮起的冷笑。

    这一刻仿佛时间都在变慢,纪元正的冷笑中带着对压力的释放和报复的狠毒,楚寻很想一掌毙了他,可时间在放慢,他的动作也在放慢,压根来不及做出任何动作上的反击和防守。

    即便,就是连同归于尽都做不到!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楚寻紧咬牙关,他甚至感受到黑紫色毒蛇器魂那冷冰的牙齿穿透了自己的皮肤,正在一点点向里面深入。

    一旦涉及到血管动脉,无疑,剧毒之液便会立刻侵袭全身,纵然他是极为强悍的皇天霸体,也是压根无法抵抗如此剧毒。

    怎么办才好,怎样才能解决……

    纵然楚寻经历过无数的凶险,却也还从未遇到过这种境况。生死不在话下,当时在龙骨城面对哀尘他那几乎就是必死之局,但他也是没有现在的这种感觉,因为这实在是离死亡太近了,而且还是那么的猝不及防,更主要的是,他明明有实力碾压对手,可现在却落得个反被逼到生死攸关的地步,这才是最令他憋闷的原因。

    如何才能让这毒蛇停止攻击,以手将其击落?显然不可行,因为纵使楚寻速度再快,也快不到这个地步了。

    用气息将其震落?很显然更是不行,因为毒蛇的牙齿已经刺入皮肤,气息剧烈运转会使血液流动加速,本来还刺破皮肤还只是最多让一小块皮肤腐烂,若那么做,毒液绝对会瞬间弥漫出去很大一片,即便最后不死,也得落得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

    那样如何是好?难道同样召唤出寒啸剑的器魂?

    无疑这压根就不可行,甚至连一点机会都没有。等等!

    突然间,楚寻脑海中迸发出一线灵光,他意识到自己貌似忽略了什么东西。

    一直以来,虽在极其短暂的时间内他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个念想,但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他始终把焦点聚集在黑紫色毒蛇器魂本身,但却忘了,这黑紫色毒蛇乃为器魂,没错,器魂是由圣意操控,而圣意源自于纪元正!

    只要能够影响到纪元正,那么这黑紫色毒蛇器魂便会同样受到影响,那么问题的解决方式便显而易见了,只要让纪元正圣意产生灵顿,黑紫色毒蛇的攻势自然而然也就会跟着停顿下来。

    那要怎样才能让纪元正圣意停顿呢,相当简单,动用神识去攻击他即可!

    此刻,纪元正正在盯着楚寻冷笑,但他的冷笑还未成型,危险也就是发生在这短短的变化当中。

    楚寻便也就跟着笑了,嘴角浮起的同时神识猛然发动,这是一种生死攸关之际人体潜能的激发,是一种他之前不曾掌握的攻击方式。

    而此刻,却是如此熟稔以至于就好像很久以前便已经熟练的掌握了的技巧。他神识猛然动作,一道无形的力量直接灌入纪元正脑海。与之同时,楚寻看到了自己的神府中那座金色宫殿浮现,厚重而又庄严的门扉缓缓开启,里面的自己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

    这一切都是在神识中进行的,流逝的时间不过十分之一息都不到,紧接着,他便看到金色宫殿中的自己冲着不知名的方向展露出一个极为震撼人心的眼神……

    那眼神,楚寻这辈子都忘不了,以他现在的能力和他经历过的所有见识而言,他可以很确定的说,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仅以一个眼神,便可造成如此的震撼!

    而且,那个不知名的方向楚寻也大概明白,便是现实中纪元正站立的方向。

    紧接着,楚寻便感觉脖颈间的力道突然松弛,但他还未来得及低头去看,便已经听到纪元正爆发出一声无比尖锐的惨叫。

    只是,奇怪的事情是那尖锐惨叫听楚寻都感觉震耳发聩,但在现实中却无有丝毫声响。

    再然后,便可以看见纪元正的七窍中的缓缓流淌出血液来,而他手中的那把獠牙匕首,也是随着他的变化而嗡嗡颤动起来。

    到最后更是出乎楚寻意料,那獠牙毕竟竟然先纪元正一步迸然破碎,碎成了无数片残渣,掉落在地……

    这时,楚寻已经能够感受到脖颈间传来的麻木,因为毕竟黑紫色毒蛇器魂已经咬到了他的脖颈,且刺破皮肤,这是中毒的征兆。

    可楚寻没有去理会,因为他必须抓住这一线之机干掉纪元正,否则天知道接下来毒液会不会使得他整个身子都麻木下来。

    而如果这种情况真的发生,那么他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也的确奏效了的这个反击手段,岂不是就要化为一场乌有了……

    玄阴之气狂涌,瞬间汇聚于左掌之间,但在此同时,楚寻也清晰的感受到了,随着他调动玄气的速度的增加,那麻木感也在飞速蔓延,一瞬间就沿着脖颈扩散到了胸口附近!

    刚刚脱离险境,竟然立刻就又落到了另外一个险境当中,这实在是最让人郁闷的事情。

    楚寻现在必须考虑清楚,他还到底要不要将玄阴之气激发出去,如果打出去,那爆发式的调动,绝对会让毒液扩散的速度再快一倍,届时他是生是死,无人可知。

    而如果此时止步,同时将玄阴之气倒转而回封冻自己的血脉的话,毒液无疑就会就此止步,能够让他暂时得到一线喘息之机,然后再另寻良策。

    当然了,选择后面这种方式的话,纪元正便就有了可趁之机。

    端的是才出虎穴又入狼口,让他再度面临起不得不无比慎重才能做出决定的局面来。

    “拼了,无论如何先把纪元正解决掉,这才能保证没有后顾之忧!”楚寻咬了咬牙,他已经做出决定。

    然而正在这时,正当他已经准备将玄阴之气狂泻而出之时,他却清晰的看见了纪元正的双眼正在涣散无光,他的脸色正在迅速变白,以至于血色褪去的速度,都让吴凡感到震惊。

    噗通!

    几乎仅仅在一息之间,纪元正便仰倒了下去,他死了,死不瞑目!

    那张合的嘴巴和扭曲的面容说明了他死前曾受到了巨大的折磨,而这折磨明显不是源自于外表,而是源自于灵魂!

    楚寻也不知道在刚才那一刻,纪元正的神识见到了多么可怕的东西,才会让他在临死前留下这种扭曲的表情来。

    但这一切已经和楚寻无关了,纪元正死去,他便是没有了后顾之忧,于是双掌立刻反震,使得已经运行到双掌间的玄阴之气快速回旋。

    翁的一声,楚寻只觉经脉中那滞塞麻木的感觉瞬间被冲开,取而代之的极限的寒冷,便连他自己,都有些承受不住。

    原来,全力攻击状态下的玄阴之气如此恐怖,若非他有皇天霸体,估计这一下的反冲,也不会比黑紫色毒蛇器魂所造成的毒液效果强上多少。

    换句话说,楚寻很可能自己把自己给杀死。

    好在,他终究是皇天霸体,这九州目前已知的最强体脉为他提供了强大的自我防御能力,即便是同为自身催发的玄阴之气,也是敌不过他先天而来的传承血脉。

    毒液被冰封在经脉之中,虽然难受,但暂时性命之忧算是解除了,接下来他便要思考一个对策,该如何才能安然无恙的将毒液逼出体外。

    要知道,这毒液可不是普通之毒,否则他也就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了。

    这毒液乃是器魂之毒,严格意义上来讲它并不是毒,而是一种由意念和玄气结合而产生的特质物,便如同炼化后的先天魔气那般,是一种既可称之为气息,又不能完全称之为气息的存在……

    476、再入剑陵

    ♂,

    突然间,楚寻的脑海里闪过一丝灵光,既然这种毒和先天魔气类似,那么是否就意味着通过先天魔气,也能将此毒驱除。

    或者说,更直接一点,将这毒性腐蚀掉!

    这可是关于性命的大事,能找到解决办法自然值得高兴,楚寻哈哈一笑,立刻着手进行起来。

    情况的展很是顺利,这也让在今晚险些阴沟翻船的他情绪所有回暖,先天魔气被他操控着一路直上,从气海中递透出来,直接向残留着的,被玄阴之气封冻的毒液攻去。

    先天魔气和玄阴之气乃是死敌,互相之间都拿对方没有办法,所以楚寻直接将玄阴之气消散,那毒液少了束缚又要作怪,好在楚寻已经将先天魔气和玄阴之气的转化熟练无比,这时便是撤掉玄阴之气后瞬间补上先天魔气。

    而先天魔气在遭遇毒液之后立刻作效用,只听滋滋之声,毒液消失殆尽……

    当然了,这滋滋之声并不是响在明处,而是响在楚寻的体内,当声音平息,毒液也彻底拔除,这场生在仅仅不到十息时间的危险搏杀,终于以楚寻完胜而告终。

    瞬间纪元正和冯秋平两大天河巅峰高手,这看起来用危险形容并不贴切。

    然而事实上却只有更险,不仅因为楚寻几乎在刚才的过程中两次毙命,更因为一旦出现意外,他悉心策划的计划,也会毁于一旦。

    好在,这些情况终究没有生,他成功的干掉了纪元正和冯秋平两人。

    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凝神感知了一下附近的动静,没人现,甚至连一丁点异动都没有产生。

    也就是说,他在几乎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竟是以极其短暂的时间,做掉了两名天河巅峰强手!

    此刻,楚寻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又突破了,不过当他屏息内视之后,却现并没有突破,但修为精进是肯定的。

    但仅是如此,也让他有些不解,这段时间明明没有修炼,是真的一丁点都没有修炼,为什么修为反正精进起来。他闭眼凝思,竟是许久没能找到答案。

    索性,也就不想了,反正这是好事儿,又不是修为倒退,管他那么多干嘛。

    不过话说回来,提到修为倒退楚寻又想起一事,在这段时间里他曾两次动用雷云术,虽然以他现在的能力已经不至于动一次雷云术就掉落一次境界,但消耗肯定还是很大的。

    为何,明明应该因出现消耗而停滞不前的境界,反倒是增长起来……

    这可真是怪事。

    当然了,他并不知道自从他在神剑峰大战中剑启三寸戮神之后,戮神剑便始终为他的修为提供帮助,这种帮助是暗中的,以至于楚寻自己都感觉不到。

    同时,这帮助也是分强弱的,如果楚寻每日都将戮神剑攥在手里,他便会明显的察觉到,此剑竟似如同他身体的一部分那般,自主的摄取天地间的玄气,且十分挑剔,只要精纯玄气,普通玄气连搭理都懒得搭理一下。

    而戮神剑摄取过来的那些玄气,便会通过某种难以解释的方式汇入楚寻气海,帮助他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完成修炼。

    其实这么说并不准确,准确的说法应该是戮神剑摄取玄气之后与皇天霸体展开沟通,而后两者合作,为楚寻提供境界上的增幅!

    这一切,楚寻当然不会知道,且不说他在神剑峰一战之后数次尝试再度拔出戮神剑未果而产生的不忿,便光是他一直把戮神剑雪藏在须弥戒里,也是一种十分愚蠢的行为。

    在某种程度上,戮神剑帮他提升修为就跟受了冷落的小孩子努力做事一般,是一种讨好的行为。

    当然了,提这些都没用,楚寻现在没那心思,且就算有,他也不会想到。

    他现在的主要想法,是先把纪元正和冯秋平给处理掉,然后明天和杨焕正一起去见韦绍宁,如果顺利的话,韦绍宁便会落入他的手中,从此他便可以以韦绍宁为挡箭牌,将他和韦继元之间的局面给倒转过来。由他掌控着韦继元的走向,而不是处处落入算计,被韦继元所掌控。

    至于不顺利的话,他也得提前构思好接下来的计划,因为韦继元的心机实在是太深了,如果事情暴露之后再根据韦继元采取的行动来制定计划,那么无疑,楚寻的下场便依旧会是处处受制,被韦继元牢牢牵制。

    “如果失败,恐怕极其漫长的时间内都没机会冲韦绍宁下手了,那应该怎么办呢?”

    楚寻皱眉苦想,但想来想去也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了。此刻他必须的承认,在智力和心机上一直完虐着几乎所有对手的他,面对韦继元这等老怪,着实是没有丁点办法。

    “算了,不想了,为什么一定就会失败。”楚寻沉了沉声,暗自低语道:“昨日之事,势必成功!”

    这算是给自己打气吧,也算是他坚定决心的表现,因为的确如他所说,此番行动必须成功,否则的话所产生的连带性后果不堪设想。

    低头扫了一眼纪元正和冯秋平的尸体,楚寻又起愁来,如何能将这两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呢……

    搬出去丢尸肯定不行,那群护卫就是再怎么不负责,也不可能看不见一个大活人带着两个大尸体满哪乱窜。

    在屋里外个坑埋了?

    貌似也不行,这屋子的地面相当考究,都是整齐青石板拼凑,虽然由数块儿青石板组成,但其间竟似没有任何缝隙可循。

    当然了,这不是说楚寻扒不开青石板,而是说他扒开之后难以进行复原,毕竟他就算再能耐,还有术业有专攻那句话压着呢,他玄修可以,他算计可以,他见识也可以,但他瓦匠的活计真不行……

    “嗨,我怎么笨了!”

    楚寻猛地一拍脑门,的确,他笨了。刚才的惊险让他消耗掉太多的精神了,毁尸灭迹还不简单么,玄阴之气狂泻而出,直接将两人冻成冰坨,然后以大掌力震成齑粉,完事了呗。

    且就算退一步讲,他直接以掌力将两人拍成血雾,之后再收拾收拾屋子,不让鲜血满哪儿都是,不也是一条解决办法么。

    当然了,后者太过血腥,虽然同是毁尸灭迹,但楚寻还是更喜欢第一种。

    然后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和想的一样,先用玄阴之气封冻两人,而后风雷掌爆出,直接将尸体震成齑粉,即便有少许残留,再补一掌就是。

    办好这些,楚寻终究闲了下来,因受到刚才那个境界提升的问题的困扰,所以他此刻便格外有心,决定把那好久都没有进行的修炼给捡起来,好好修炼一番。

    他现在是天河初期,经过数次大战的以战养战,修为已经相当稳固。而在修为稳固的前提下,想要突破并不是什么难事。

    大混元圣法不是吹的,皇天霸体亦是如此,有这两种堪称变态的存在,楚寻修炼起来简直就跟起飞一样,那修为,着实是在能够感知的情况下飞攀升,仅用了三个多时辰,便感受到突破征兆的来临。

    当然了,这一切的必要前提还是他已经将境界稳固下来,否则的话一夜之间从天河初期突破到中期绝无可能,纵观九州历史前后,也是从未有过一粒类似的变态情况。

    不过话说回来,他现在的度也足够变态了,还是纵观九州历史前后,还是从未有过任何一个能够与之相近的情况生。

    感受到突破征兆之后,楚寻深吸了一口气,上次突破天河境之时他曾来到一片虚无之地,那里有一座高大山峰,而山峰上倒插着数也数不清的宝剑。

    后来他知道,在那座山峰上经历的一切,那叫做天河淬剑脉。而那座插满了宝剑的山峰,则叫做剑陵!

    此时此刻,他想的便是再去剑陵一次,好好感悟那里边的浩瀚剑气。更重要的是,天序、蛰息、镇岳、巽火四剑皆在那里,他幻想着通过领悟那里的剑意,是否会有和肃却他们产生联系的机会……

    然而事实令他失望了,天河淬剑脉并没有出现,剑陵更没有出现,就仿佛一切都回归正常,他的天河境也和其他玄修一样,只不过是普通的天河境而已。

    这使得吴凡很是失落,因为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眼看着突破即将完成,他的脑海中突然划过一丝灵光。

    “那天河淬剑脉明显是与戮神剑有关,是不是持剑在手进行突破,便会去往那浩瀚无际的剑陵之所在!”

    有此想法之后,他立刻付诸行动,戮神剑于须弥戒中闪烁而出,被他持拿在手。

    再度深吸了一口气,他缓缓将戮神剑拔出,还是之前那样,三寸戮神已到尽头,无法再多拔出哪怕一分一毫。

    不过,就在他拔出戮神剑并进入修炼的同时,令他振奋的事情生了。

    万剑林立,看似散乱的倒插在一座山峰之上,而那山耸入虚空,在这不知道具体存在与否的世界里,剑陵安静坐落……

    477、仿如光阴倒转

    ♂,

    见到剑陵的那一刻,楚寻几乎高兴的欢呼起来,不仅仅因为剑陵中有天河淬剑脉的法门,更因为他能够看到四神剑的原始器魂,也就是天序、镇岳、蛰息、巽火四剑反馈在这里的虚影。

    换句话说,在某种层度上它们便是肃却、坤山、寰风,和媚舞!

    记得寰风在离开神剑峰时曾经说过一番令楚寻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话,他说其实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四神剑的器魂。

    这话虽听起来有些荒谬,但楚寻却坚信不疑。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不管寰风到底是不是人类,他都是楚寻心中那极少数,却笃定不疑的兄弟之一!

    此时此刻,楚寻十分希望能够看到奇迹生,他希望在自己登上剑陵之时,在路过四神剑倒插的地方之时,肃却他们会突然跳出来,用一种极为熟悉,更是舒心的语气,和自己开玩笑,和自己打闹,叫上自己一声公子……

    他希望看到肃却那贱兮兮的模样,这货在看见美女的时候双眼总是大放光彩。

    他希望看到媚舞那在女子身上很少能够见到的霸道,虽然她长得很好看妩媚,但却充满了一种男人婆的即视感。

    他希望看到,寰风那冷冰冰的,好似不管什么事情都不会让他泛起波澜的脸。还有寰风即便是面对自己,也几乎不笑的可恶模样。

    他希望看到,坤山严肃的外表下,一颗包容着整个团队,即便有时候用不着,也要将所有人都护在不动如山中的伟岸身影。

    这些都是他希望看到的,甚至说为此,就算让他付出一些极为惨痛的,只要不涉及到大掌柜、徐麟、胡万、顾盼兮、老姐几人的任何惨痛代价。

    哪怕,是牺牲自己的寿命!

    幻想之所以美好,便是因为它叫做幻想,是极度不容易实现的存在。

    无疑,楚寻此刻的种种想法便有些贴近于幻想,虽然在理论上有实现的可能,但却明显是相当难以实现。

    收了收神,他知道不管能否实现自己终究都还得走下去。这一刻什么道义在心,什么九州安宁,全都被他抛在脑后,他要踏上剑灵之巅,只是单纯的为了让自己对四剑奴的想念更进一步,他要走到那里,对这几位好几不见的好友,道一声自内心的安好。

    而后,便是登山了。

    和上次一样,强大无比的剑意始终在压制着他前进的脚步,但上一次以灵溪巅峰修为都能够登上山巅,这一次便更没理由上不去了。

    他咬紧牙关,以自己的大信念不断前行,努力的向上攀登着,直到突然间回望去,整个剑陵都已经被他踩在脚下。

    整个剑陵,都已经为他而匍匐。

    然后,他便感觉到自己的突破征兆越强烈起来。

    “肃却、寰风、媚舞、坤山,能否见你们一面,便看此举了。”

    楚寻低语一声,果断从剑陵之巅走下,赶在突破之前来到四神剑倒插的地方,而后将四剑拔出揽入怀中,闭上了眼睛。

    当初的神剑峰大战,戮神剑剑启三寸便展露出无比强悍的碾压性力量,那时楚寻就知道,是他突破到天河境而催动出了戮神剑的器魂。

    至于这器魂是什么,是否完整,楚寻并不知道,因为他除了看到在场所有人,近乎上万柄兵器如同疯狂的场面之外,他并没有看到其他任何关于戮神剑的事物。

    甚至他都觉得,当日那场惊天动地的大威能,是否只是戮神剑器魂的一缕之威。

    总之,他知道自己在突破之后能够让戮神剑器魂显现冰山一角,那么这倒插在此地,似乎是隶属于戮神剑统治的四神剑,会否也因为只的突破,而将器魂显现出来。

    这一刻,他想的不是为什么自己突破会让戮神剑器魂出世,也不是突破后他能否将戮神剑再启一寸,他想的只有四剑奴,因为他实在太想见他们一面了。

    无关乎任何身份地位,这完全是楚寻自内心的,以一个十**岁少年单纯的心思来想念朋友的感情。

    然后,他突破了,剑灵之巅上戮神剑的虚影剧烈颤动起来,而在下面,数以万计的宝剑同时出嗡鸣长啸,仿佛这一刻,他们的主人已经到来,它们要跪拜迎接,奉上无与伦比的敬服之意和唯命是从的归属之感。

    可是,楚寻想的仍旧不是这些,他只是把一双从未如此澄静过的眼神落在了四神剑的虚影之上。

    紧接着,他看到了一缕幽光从天序剑上浮起,一缕幽光从镇岳剑上浮起,一缕幽光,从巽火剑上浮现而起……

    肃却、坤山、媚舞,真的是他们!

    楚寻几乎惊喜的叫出声来,尽管他始终都在期盼,但说实话,就连他自己都从未敢奢求这一幕能够真实上演。

    “公子?”媚舞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疑惑,她好像刚刚醒来,身子还是透明的,眼神也有些迷惑。

    “我在!”楚寻惊喜回答,他几乎就想要扑上前去,但却又猛然止住脚步。

    无他,只因有些尴尬,如同虚幻的媚舞渐渐凝实,可竟然,竟然赤身**,未着寸缕……

    这就尴尬了,楚寻说什么也没想到久别重逢后的第一次见面竟然是这个状态,那还怎么上前深深相拥,还怎么盯着媚舞好好看看,她沉寂着的这段时间,究竟有没有什么改变。

    “呃……这个,那个……”楚寻吞吐起来,不得不说,媚舞的身材真是好到了极致,作为一个气血方刚的少年,被那修长笔直的美腿、被那平坦的盈盈一握的小腹和腰肢、被那并不丰腴却很挺拔的胸脯就这么一晃,真的有点刺瞎狗眼的意思……

    “公子你怎么了?”媚舞似乎并没有意思到自己的情况,竟然漂浮着向楚寻走了过来。

    “别,你别过来!”楚寻赶紧大呼一声,他可不能让媚舞靠的太近,不说心思上的事儿,只说换成谁,这么一个大美女赤条条的摆在眼前,恐怕也会忍不住瞄上一眼吧。

    当然了,楚寻也在担心肃却啥时候出现,这货出现之后若是看见媚舞就那么站在楚寻跟前,他还不得气的在缩回到天序剑里面去啊……

    “我说媚舞,这形体是你自己变化出来的吗?”楚寻扭过头去,焦急问道。

    “不知道啊,我只感受到一道强烈的意念在感召着我,然后我就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的出现在这里了。”媚舞回答道,该是沉寂的时间太久了,以至于她的口吻中都没有以往那种女强人的感觉。

    “你得知道啊!”楚寻可就无奈了,抓了抓头,又道:“你就没现,你现在……”

    “没穿衣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