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当中损失殆尽,整个道宗,已经可以说是危如累卵,神剑峰不是没工夫和不屑于和他纠缠下去,否则仅凭大掌柜一人,估计就能把道宗总址夷为平地了。
当然,道宗也是有护山大阵那种存在的,可少了相当于中枢的玉虚真人,少了维持法阵的主要力量的十大太上长老,仅靠道宗残余的那些地址,仅靠青玄子,护山大阵又能挺得住多长时间。
要知道,在神剑峰大战之时,客栈且还有元老级人物从中凯旋,即便那样,玉虚真人一掌也将护山大阵拍的震颤不已,而玉虚真人的手段和大掌柜相比差着一大截,若大掌柜出手,道宗的护山大阵又能撑住多久。
就算这些都不提,只是道宗自从玉虚执掌山门至今,他的性格和行为惹下了多少嫉恨,神剑峰不为难他那是大掌柜大度,可不代表其他仇人也是这般,再再退一步讲,他的仇人也足够大度,但那些被道宗忽悠着想去神剑峰分一杯羹,最后却落得个损失惨重的江湖门派,恐怕也得趁机做点什么了,否则神剑峰一役,那就真叫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道宗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恶劣到以至于连楚寻都懒得去打探道宗现在的处境,就是这样,左飞青竟然还把道宗搬出来当门面,着实是可笑之极。
不过楚寻也没点破他,只是觉得这家伙有点可怜而已,估计一直以来在他的心里道宗都是在这种时刻给他长脸的存在,没想到今天却成了笑话。
“左飞青,这个名字我倒是有点印象,七年前的一山一剑就是你吧?”楚寻回思片刻,笑着说道。
他精通江湖野史,各地名人皆是有一知半解,特别是近些年间突然声名鹊起却又在很短时间内没落的那种,他更是愿意深入了解一下,因为这种人若是成为对手,则远比那些名声在外的难缠,他们已经体会过大起大落,故而心态放得开,容易豁出去干,所以遇到这类人,楚寻都会选择稍微区别对待。
也真是因此,他才对这一类型的人物格外关注。上到神海境界,下到固玄开玄。
譬如,他刚刚出山的那一日,在楚月小筑之中,探云手宋定云,便是其中一个例子。
他不过固玄初期,但楚寻却也认得,无他,只因宋定云早几年曾在北地一人荡平了一个臭名昭著的匪寨,当然了,事情若只是这样,那也不算什么,玄修灭匪寨没什么好值得惊讶的。
宋定云之所以会在那段时间已固玄的微末境界声名鹊起,乃是因为据说他在那匪寨当中发现了一些造化,从而自创探云手,越阶连败两名灵溪初期的强者。
要知道,自创玄功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需要灵感的长期迸发和积累,即便大掌柜或者青霄皇这种人物,也是很少研创全新玄功,大多数都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修改和整理。
当然了,他们不是不能,而是眼界太高,没心思去琢磨这些东西,他们追求的,已经是神海之外的神秘所在,至于其他,无所谓了。
就拿玄功来说,他们还需要玄功?
诀龙指强悍如斯,浩瀚杀气亦是举世无敌,可即便不用这两招,又有谁能和即便只是单纯的动用玄气攻敌的大掌柜和青霄皇抗衡?
蛮主应该能算一个,真觉大师、玉虚真人也许也算一个,除了他们,普天之下恐怕再无其他了。
就连,站在九州玄修金字塔二层的魏玉诃那种级别,也是不行。昔日赤铁矿场大掌柜三招大破绽世冰莲,便是最好的证明。
而正是因此,宋定云才会名极一时,但他毕竟研创的只是固玄功法,打败那两名灵溪境玄修也毕竟就是江湖上籍籍无名之辈,故而,很快他的名头便又消沉下去,没过多久,便是被人遗忘。
但楚寻记得他,因为他有被记住的理由。
至于眼前这人,左飞青。说实话楚寻对他的了解远远比不上对宋定云的了解,只因此人久居蛮夷之地,便是他口中那个劳什子青阳观,也是坐落在蛮地当中。
不过他“一山一剑”的名号,却着实火了一段时间,甚至从蛮夷之地传入中州,在江湖人眼里,也算是个能够探一探的强手。
当然了,左飞青作为神海大能,江湖散修茶余饭后的闲谈中若是谈到了他,也不算出奇。毕竟,放眼九州,神海大能也不过就百十来人,他左飞青能够跻身其中,自然也是理所当然的。
在此之前,楚寻对左飞青的了解只限于一山一剑,而青阳观在他的印象当中则和左飞青没有半分关系。
无他,只因青阳观在江湖之中的代名词并不是左飞青,而是另一个家伙,也就是今天,楚寻才知道原来左飞青才是青阳观观主。
继续来说一山一剑,所谓一山一剑,便是左飞青出天河入神海时创下的名声,据说他当时遍邀行走在蛮夷之地的中州玄修,而后以大威力一掌拍碎山岳,继而又用浩瀚如海的玄气将崩塌的山峦凝聚成剑,山剑所指,一个曾得罪他的,就坐落在那座山附近的门派,直接被摧毁。
这份传言,楚寻并不能说不信,但也不尽信。因为言辞笼统,山岳,何谓山岳,像神剑峰那样的才叫山岳,他左飞青能一掌拍碎?
据楚寻估计,左飞青当时拍碎的充其量也就是个十几丈的矮山,至于凝聚成剑,那倒是他别出新意的独特手法,也的确需要对玄气把控的相当纯熟,且自己有自己独到的法门。
但,仅凭这些,左飞青还是不足以让自己的名声在江湖中长存下去,故而,随着时间推移,他便也和宋定云一样,渐渐被人所遗忘。
当然了,宋定云肯定是比不上左飞青的,两者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且楚寻也从未对左飞青的实力抱有怀疑,神海大能就是神海大能,更何况他还是一个比较特殊,能够区别于“泛泛之辈”的神海大能。
可是话说回来,在楚寻面前他的实力乃是资本,但在九州玄修界,他却也就是名声人物中的微末之辈而已。
楚寻能够对他有所了解,完全是自己的原因,若非楚寻对江湖野史格外感兴趣,估计左飞青是谁,他还真就不会知道。
此刻,左飞青听得楚寻道出了他往日的光辉战绩,心里面不由的便被一阵虚荣沾满,嘴角斜斜一翘,傲然道:“你这小辈,但也有些见识,本人隐姓埋名这么久,竟然还是被你认出来了。”
听到这句话,楚寻便更感好笑了,什么叫隐姓埋名,说句实话,连同楚寻自己,大掌柜,徐麟,亦或那些所谓的佛道高德在内,就没有一个人心里不希望自己的名字能够在江湖中如雷贯耳,还隐姓埋名,骗的了自己都骗不了楚寻。
“我说左前辈,您这儿是不是把我当成狗屁不懂刚入江湖的小喽啰了。”楚寻轻轻笑道,每个人心中都有傲气,同样每个人也都喜欢优越的感觉,这无关乎正邪善恶,也并不是说存在优越感的人就是可恶的,但要适当控制,整天整天的,在每个人面前都是一幅优越的样子,那便是有病,成遭人烦。
但像这种情况,优越他一把也不是什么问题,楚寻笑罢,便是开口说道。
“你可知我是谁,你可知在你心里强大无比的道宗现在如何了,你可知道,像你这种角色,在常人眼里也许如雷贯耳,但在本公子眼里,却是再平常不过?”
楚寻这番话说的狂妄,左飞青听罢先是一怔,心中想着,不就是魏玉诃的弟子么,至于这么大口气?
的确,若只是魏总管的弟子,那在他面前虽然不用卑躬屈膝,却也不至于如此张扬。但,楚寻的身份仅是魏玉诃的弟子?
说句没良心的话,魏玉诃传他玄阴之气,当时可都是主动上门的。
“小辈,那你倒是说说,你什么身份,怎地就让你口气如此之大了。”左飞青冷冷笑道。
在这期间,无论赤面大汉还是清荷,两人都没有说话,因为他们已经感觉出来,这两人的来头怕是一个比一个大,起初只是听左飞青的名字,赤面大汉便有些脸色变化了,因为他也是久居南地,自然听说过关于左飞青的传闻,而现在,自己身边的这个少年,怎么好像还有更大的来头似的……
466、玄修会饶舌
“我的身份说不说其实没什么大意思,我只是想和那让你引以为傲的道宗,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境地。”楚寻笑了笑,说道。
这明显是话里有话,故而左飞青便没有接口,只是盯着楚寻,用一种半信半疑的眼神盯着楚寻,静待下文。
看他这神情,楚寻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左飞青虽然实力很强,甚至若要弄个精细的排名,他在九州大陆玄修界应该也能排到一百以内,但他消息闭塞却是实打实的事情,从他表情便能看的出来,他恐怕还真不知道道宗早已没落,时至今日,只有青玄子那个小辈在苦苦支撑了。
“不如这样,我说之前,你先说说在你的印象中,现在的道宗应该是个什么样子,如何?”楚寻说话时始终带着笑,那笑很怪异,似乎是在怜悯,又似乎是在嘲笑。
左飞青不喜楚寻神色,甚至想一巴掌拍死他,但关于道宗的消息,他却很是好奇。对于他来说,他自认为干掉楚寻乃是十拿九稳,但道宗的消息,打探却不易。
要知道,这里可是蛮夷中心,自从中南大战,也就是辰王和青霄皇庭的大战爆发之后,中州玄修就几乎很少能够走动到这里,而这里存在的中州玄修,也都是已经在此地生活了很久的人,所以外面有什么消息,他们很难知道。
当然了,蛮主肯定会在中州安插眼线,比较重磅的消息都会传回他的耳朵里,但左飞青不行,他现在连龙阳观观主的位置都不坐了,只是一个采花折柳的江湖浪荡客,而且还足不出天岩城,因此他的消息才会相当闭塞。
对于道宗,不能说他有什么感情在里面,他只是觉得,一个人实力再高,只要不高到青霄皇和大掌柜那样的神通,那就是势单力孤,身后若是能有一道靠山站着,终归不是什么坏事。
这年月,天下板荡,除却那几大超然势力,谁也能够资格给他充当靠山呢。虽说实际上他跟道宗早已扯不上关系,但很多人就吃这一套,便是在嘴上提提,也很管用。
只是没想到,今天遇见这小子似乎并不买账,而其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貌似还压根就没瞧得起道宗。
这便让左飞青有些讶然了,故而才更想听听,曾经雄极一时的超然大势力道宗,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楚寻见他似乎很感兴趣,便又东拉西扯的胡诌起来,虽然每句话都不离开道宗的身上,但却迟迟不说关键。这当然还是在拖延时间,因为他扶着赤面大汉的那只手,正在悄然向其体内渡入玄气!
早在当初,楚寻以先天魔气废去赤面大汉气海的时候,他便是留了一手。因为他很有自知之明,这左飞青乃是神海大能,身上又明显怀有秘法,以他自己的能力,安然逃离也许可能,但却绝对带不走赤面大汉。
因此,他才会将戏演的十分逼真,甚至当时连赤面大汉自己都以为,自己的气海已经彻底被腐蚀,这辈子只能当一个普通人了。
但在随后的过程中,楚寻一直在和左飞青瞎扯,起初赤面大汉还不太懂,也就是两人之间的谈话涉及到的身份很令他震惊,他才能听得下去,否则夫人也跟别人跑了,自己的气海也被腐蚀了,他还有什么理由活在世上。
但听着听着,他却突然发现,体内竟然窜动起一股暖流,那暖流无处不自,甚至沿着一种奇怪却又深奥的路径在经脉中快速游走,他好歹也是天河境强者,身上也有独到法门,虽称不上天河境当中的精英,但好歹也算有些见识的。
很快,他便察觉出楚寻的意图,因为他的气海正在被缓慢恢复,粗略估计,不到半个时辰就能恢复的**不离十,届时若有人为他渡入玄气,他也是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战斗能力。
既然了解的楚寻的意图,他自然就会配合下去,一直以来都是在不动声色,而且表现的很符合逻辑,并没有太过镇定,也没有太过激动。
当然了,这件事最后能否成功,现在来说还不能确定。半个时辰的时间放在平时不算长,但放在这种节骨眼儿上,却很是漫长。
若仅凭楚寻以口舌周旋,恐怕再长的故事也编不到半个时辰,所以赤面大汉内心还是有些紧张的,同时也希望事情能够顺利的进行下去。
其实说实在的,人若能活,谁也不愿去死。所谓好死不如赖活着,便是这个道理。
赤面大汉也不想死,他之前之所以自暴自弃,乃是因为一时间接受了太多太多难以短期内难以承受的打击,所以他才会自寻短见。
但自寻短见未果之后,他也是明白过来,这个女子根本不值得自己去死,且就算是死,他也要杀掉那贱女人,杀掉那采花贼,这样的死,才算有些价值。
古语有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且想一下,连头发汗毛胳膊大腿都是父母的东西,就更别提性命了。他就这么死了,如果对得起父母的生养,同样也对不起自己数十年如一日才换来的天河境苦修,更对不起自己曾为清荷付出的感情,这一切,终归是要有个句点,画上这个句点之后,他便是死,也能死的瞑目。
而这句点,无疑就是杀掉清荷,让她以性命来偿还这十几年来在自己这里欠下的债。
那边,楚寻还在和左飞青胡诌八扯着,他可不知道赤面大汉心里面那么多的心理活动,他只知道,必须得赶在左飞青发觉之前将赤面大汉的气海修复,如此一来,两人合力才有可能全部安然无恙的逃离出去。
而只要能够逃走,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徐麟就在城外,想必对于徐麟来说,这左飞青貌似还称不上什么像样的对手。
想到这儿楚寻自己都突然感觉有些好笑,自从南地遇到徐麟,两人结伴而行开始,徐麟这货往好听了说是帮助楚寻,但实际作用其实便是一个打手,神海境的打手,放眼整个九州能排入前五十的超级打手……
“唉,谁让你是我兄弟呢,是我兄弟,那就得被我坑哈哈。”楚寻心里如此想着,他现在就是在胡诌八扯拖延时间,因而根本就不用聚精会神的,好在左飞青似乎也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即便看出来他有些拖延时间的感觉,但也没在意,毕竟在左飞青看来,只要他想出手,不说随时随地,最起码十招二十招之内,干掉楚寻是完全没有难度的。
当然了,楚寻也不是不着边际的胡扯,字里行间还是会夹带着一些关于道宗的消息。而且这些消息大多数都是真的,只不过被他用夸大的手法形容了出来,或者就是稍微篡改一下,反正听起来相当真实。
比如现在,他就是在说青玄子突破天河境的事情。
青玄子突破天河境,实际上是靠着灵光迸发掌握了道衍奥妙第三层才能连续突破,但到了楚寻嘴里,却是说他和皇庭皇子朱佲走的很近,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把皇庭的炼龙秘术给搞到了手,然后又去南地抓了一条阴龙,这才突破到天河之境,现在青玄子整个人都阴沉之极,大概是受到了那阴龙血脉的影响。
这件事把左飞青听得一愣一愣的,因为这是两件事的结合体,且都是实打实存在的,只不过被楚寻捣乱了人物和顺序而已。
想这种事情,左飞青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耳闻的,甚至他还隐约听说道宗前段时间曾爆发了一次大战,同时,这也是他最想听的东西。
眼看此子绕来绕去也绕不到这个话题上,左飞青干脆直接开口问道:“你说来说去都是些细毛蒜皮的废话,青玄子虽然是道宗下任掌教的继任人选,但和我却没有什么关系。我在道宗的关系是建立在玉虚真人和十大太上长老那里。你要说,也是说说他们。对了,我最近听说道宗爆发了一场大战,不如你就说说此事,若说的好了,也许我还能饶你一命。”
楚寻闻言心中一乐,对左飞青话也不在意。谁用你饶,本公子想走便走,留在这不是走不了,是想把赤面大汉也带走而已。不过既然你愿意听,那给你讲讲也无妨,正好拖延时间。
咳咳!
楚寻扯着嗓子轻咳了两声,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道:“要说这道宗大战,你问我可真是问对人了,知道为什么吗?”
“少废话,赶紧说!”左飞青呵斥了一句,只觉对这小子好生无语,为什么他就不怕自己呢,难道自己的实力境界和身份还镇不住他?
没这个理由啊!
“你急什么,这故事要慢慢说才能讲的精彩,而且我说的快了,你能听懂么?”说到这,楚寻顿了一下,然后吸气开声,语速相当之快:“巴老爷有八十八棵芭蕉树,来了八十八个把式要在巴老爷八十八棵芭蕉树下住。巴老爷拔了八十八棵芭蕉树,不让八十八个把式在八十八棵芭蕉树下住。八十八个把式烧了八十八棵芭蕉树,巴老爷在八十八棵树边哭。”
“听懂了吗?”楚寻嘀噜嘟噜说了一大串,说完贱笑着问道……
467、论天下大势
“小子,你莫非以为本人是好糊弄的!”左飞青勃然大怒,说着便在掌中凝聚起一道光华,显然是准备动手了。
下方赤面大汉见状一惊,他的气海才恢复一半不到,如果此时动手,自己无意会成为拖累。实际上他并不介意拖累楚寻,只是现在的形势使得他必须要和楚寻联手,这才有可能完成自己的目的,或者说逃出左飞青的手掌之下,日后再徐徐图之。
然而,他转头看了楚寻一眼,却发现这小子竟然还是那副惫赖神色,压根没有一丁点的慌乱,却也不知道为什么。
再看左飞青,他也就是在掌中凝聚攻势,但却并没有直接攻击,似乎在给楚寻一个机会,等着他的解释。
楚寻就料到会如此,要不然他也不能掏出一段绕口令来愚弄左飞青,因为他知道,左飞青对道宗大战相当之感兴趣,而且,他对自己的身份也有一定好奇,不到左飞青感觉的万不得已,他自己也不会轻易出手。
而现在,楚寻便是要掏出身份来稳住左飞青,然后再用刚才那种方式,胡诌八扯,慢慢的拖延时间。
“等等,你的脾气太炸了,这样可不好。”楚寻呵呵一笑,风轻云淡。
“你小子是不是脑子不太灵光。”左飞青眼带寒光,沉声说道。
“不不不,我的脑子很不错,再说了,以我的身份,和你说话难道还得毕恭毕敬不成?”楚寻故意往自己的身份上引导。
“呵呵,那你倒是说说,你又是个什么身份,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可别怪本人辣手无情。”左飞青狠厉的一笑,继而又道:“但我提醒你一下,能入得本人法眼的身份和势力也不算多,你想好了这说,别弄些阿猫阿狗都没听过的小虾米一般的势力在本人面前自取其辱。”
听得此言,楚寻倒也觉得好笑,一个都能把道宗当成自己耀武扬威的理由的家伙,竟然也好在他面前说这种大话。
当然了,这想法普天之下也就是楚寻、朱佲或者镜圆三个人能够想想,其他年轻一辈,暂时还没人拥有这种资本。甚至说道宗在他们眼中,也的确是个超然而不可亵犯的存在。
“你觉得九州势力,谁家最大?”楚寻就是不直说,能拖一刻算一刻。
“我就只看你这遮遮掩掩的样子,便知道你不会是什么大家子弟,如若你真是大势力走出来的,哪至于报个家门还拐弯抹角。不过本人今天兴致不错,便陪你闲扯一会儿。”左飞青也着实是被楚寻勾起了兴趣,他很是想知道,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当然了,最主要的是楚寻不但处变不惊,而且还油嘴滑舌,似乎对危险毫无感知,又似乎即便明知面对着什么,他也不会紧张失措。
这才是最让左飞青感到好奇的地方,他见过无数个江湖小辈,但印象中貌似还从未出想过这种的年轻人物。在他看来,这样的人应该只有一个,那便是传闻中战辰王、斗皇庭的客栈公子。
不过,他的消息毕竟闭塞,对客栈公子的了解也仅限于这两件事情。而且,他听说客栈公子已经在龙骨城一战中陨落,所以至始至终,他都没把楚寻的身份往那方面想。
如此想着,左飞青便开口说道:“天下势力多如牛毛,但若要本人来说,也就那么四五家能称得上真正的势力,即便经历什么大风大浪,也不会轻易崩塌。至于其他那些,只能算是团伙,稍微遇到些动荡,便是支离破碎。”
不得不说,左飞青的这句话楚寻倒是相当认同。就拿一个最近发生的事情来举例子,神火堂强不强,在世人眼里那好歹也是二流宗门,有无数的玄修散修想破脑袋也要往里面钻,可就是这样一个宗门,短短七天,神剑峰一役之后直接从江湖上绝迹。
在看道宗和神剑峰,先说后者,客栈遭遇围攻,损失不可谓不大,但到现在,不还是江湖上人人都敬畏的超然势力,即便,神剑峰现在正处于恢复元气当中,底蕴和未战之前根本不能相提并论,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要大掌柜还在,神剑峰就一直会立足于江湖之中,且占据制高点之一。
而道宗亦是如此,虽比起神剑峰来说差了那么一丝意思,但也足够拿出来举例了。
还是神剑峰一战,玉虚真人陨落,十大太上长老毙命,留下来的只有一个青玄子。这青玄子在年轻一辈当中的确可称顶尖,但放眼整个江湖,他区区天河境又算的了什么。但即便是这样,道宗也死而不僵,偌大的山门立在那里,万千年积累的名望就在那里,在这个层面上,道宗甚至比客栈和皇庭都要强大,即便这一代的道宗之人全都死干净了,道宗门派,也不会就此彻底消亡。
而反观客栈和皇庭,若大掌柜陨落,青霄皇朝被推翻,那这两个势力也就是差不多被终结了,以后都很难翻身。
对于这一点,楚寻很是清楚,他也从未觉得若是没有大掌柜,仅靠现在的他,能够扛得起神剑峰和客栈八千子弟。
“继续。”楚寻笑了笑,他认为左飞青说的很有道理。
每个人都喜欢自己的观点被人认同的感觉,左飞青亦是如此,尽管认同他的人是个可恶的江湖小辈。
只见他哼哼低笑了两声,似乎有些得意,道:“故而在我看来,天下势力只有五家,分别是为,青霄皇庭,佛道两宗,蛮夷之族,神剑峰客栈,再然后,便是这芸芸众生。”
楚寻想到他会说前面那五个,但他没想到最后这个芸芸众生。
“还别说,这左飞青的确有些独到的见识。”楚寻心中一动,便继续问道:“那你且说说,芸芸众生为何能算一大势力,他们不是一直随波逐流,被前几个超然势力之间的争斗漩涡所左右,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么。”
“哼,无知。”左飞青冷嗤一声,便又开口道:“你的话简直愚昧之极,在我看来,把你的话倒过来,才是正解。”
“什么意思,难道是芸芸众生左右着这五大超然势力的命脉?”楚寻笑问,实际上他明白左飞青说的是什么意思,而且心里也认同。因为再强大的势力也需要人心支撑,一个势力若失去人心,那么早晚都会毁灭,就算不毁在争斗当中,也会毁于人才凋零,无以为继。
这还是只是针对于佛道两宗来说,蛮族和皇庭便更是如此,相比之下,他们更需要人心的支持,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这句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玩的。
九州亿万众生,虽看起来是再被大环境左右,但真正左右大环境的却恰恰是他们,就如楚寻看到和不忿的,人性的沉沦才是最终有可能导致九州覆灭的根本。
客栈强大,佛道两宗也不弱,皇庭亦是如此,但仅凭这几个势力,能斗得了妖族一时,难不成还能斗的了妖族一世?
终归有一天,大掌柜青霄皇等镇压一方的绝世强者都会逝去,而他们的逝去,也必然需要后人来充盈,若人心沦陷,甘愿为妖族之奴,待得他们归去之后,又有谁来对抗妖族?
很显然,势力再强只是一时,或许百年千万,但这对于漫漫历史长河,也不过弹指一瞬间。真正能够撑起九州这片天地的,还是亿万生民,唯有他们坚定了自己的立场,不被外敌所俘获信仰,九州才能够长存,否则早晚有一天,九州都会沦陷。
或者换句话说,就如同左飞卿之言,这芸芸众生,才是最大的势力。
当然了,楚寻只是在心里明白,但他不会说出来,因为他需要借此来拖延时间。而且这绝对是拖延时间最好的办法,因为一个人在给别人讲经的时候,心里的虚荣也好,优越也罢,都会得到相当大的满足。
普通人尚且如此,就更别说左飞青这种天生自大的人了。
果然,左飞青很是兴致勃勃,直接对着楚寻就开始教育起来,楚寻从下方听着,神色认知,时常还插一两句嘴进行询问,这就更使得左飞青志得意满了,款款而谈中,时间悄然流逝。
“我说这些太过深奥,估计你一个小辈,现在无法懂的,待的十几年后,能够有所感悟便算不错了。”左飞青终于说完,此刻正一脸高深莫测的俯视着楚寻。
“说的真好,我虽然没怎么听明白,但还是感觉受益良多。”楚寻稍微感知了一下,赤面大汉的气海已经被修复的**不离十了,现在只需缓慢的向其体内渡入玄气,再拖延那么一会儿,便可大功告成。
“好了,你现在可说说,你究竟是什么势力的子弟了。”左飞青看向楚寻,他还没忘了这茬。
“哦,也没什么,我是神火堂的。”楚寻信口开河,他现在杀不了左飞青,就算离开之后找到徐麟也需要一段时间,虽然不长,但却也足够让左飞青把这个消息传播出去了,毕竟客栈公子出现在天岩城绝对是个重磅消息,相信左飞青是不会埋在心里了。
所以暂时还不能让他知道。
“哈哈,我以为是什么,区区神火堂,本人来听都没听说过。”左飞青哈哈大笑,一副轻视模样。
“恩,知道你没听过,你听过我就不说了。”楚寻亦是轻笑,那只扶着赤面大汉的手,却已经悄然撤了回来……
468、狂雷
♂,
在楚寻撤回手掌之前的那一瞬间,赤面大汉只觉经脉中似乎狂涛巨浪奔腾而过!
那感觉,是他所从未体现过的感觉,即便他进入天河境已久,也知道楚寻只是个天河初期,但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望向了楚寻,眼神里意思明显——你,莫非是神海大能?
他眼中的震惊实在太过强烈,以至于连左飞青都有所察觉。但他直到现在才现端倪,显然为时已晚。
只见他还未待开口,楚寻已是如闪电般豁然而起,寒啸剑同时出现手中,森然气息四溢,如能封冻空间一般恐怖!
同时,赤面大汉也是厉喝一声,挥手间连续打出七八道玄气光束。他知道自己气海刚刚恢复实力不济,眼下最好的选择就是从旁辅弼,帮助吴凡牵制左飞青。待得稍微回暖,几乎恢复正常的时候,再去与他夹攻。
否则的话,强行冲击不但未必能够起到作用,反而有可能成为楚寻的拖累。
“好小子,果然是在耍花样!”左飞青鄙夷猛抖,气的冷笑连连。不过即便情况有变,他也是并没有把楚寻放在眼里。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不把楚寻和赤面大汉相加放在眼里。
嗡!
震颤之声响起,只见左飞青单手虚空连续挥动,立刻便有黑白阴阳图案浮现而出。
那图案光芒闪烁,一种很是荒远玄妙的气息透递出来,与道衍奥妙诀有些类似,却又不完全相同。
对此,楚寻并没在意,因为这很正常。在先前左飞青自己已经说过了,他曾是龙阳观观主,而龙阳观乃是道宗分支,其法门略有相近,甚至完全相同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地方。
但吴凡并不能确定,这黑白太极上的力道,是否具备道衍奥妙那种翻倍提升的神异效果。
为保险起见,他也使用了道衍奥妙,以道衍奥妙催持的寒霜剑气寒气更重,只一瞬间,整座庭院便寒霜挂雪,连地面都被封冻。
与楚寻相比,现在左飞青存在一个明显的劣势,那就是他需要分神保护清荷,这绝对很是拖累。
因为不管是楚寻还是赤面大汉,他们的每招每式,任何一次出手,都能够轻易的将清荷斩杀。
故而,左飞青必须提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来保护清荷,他可不想让这个好不容易找到的绝佳玩物就这么毁掉。
砰!
寒霜剑气催动出一道一抱粗细的巨大冰凌,那冰棱从寒啸剑剑尖迸,形似剑刃,直接向左飞青洞穿而去。
“小辈,你若找死,本人今天就成全与你!”左飞青厉吼一声,他将已经凝成的阴阳太极图猛地一推,呼呼风响,直接镇压下去。
寒霜剑气形成的冰棱与阴阳太极图相撞,一股相当强劲的气浪直接铺散开来,瞬时,屋倒墙塌,连地面上铺就的青石板都被块块掀翻,院子里的花草树木更不用提,直接便是连根拔起或者断成两截。
不得不说,这一击实在强劲,楚寻能够接下已是不易,虽这也并非他全部力量,但毫无疑问的,他有些小瞧了左飞青此人。
楚寻被反震到地面,双脚落地后犹有不止,知道向下陷落数寸之深,才算稳住。
“好强的力道!”楚寻低呼一声,神色间便更加凝重了几分。
虽然他此击未能建功,但却也让左飞青吃了一些苦头,因为后者没曾想区区天河境的小辈竟能与其神海玄功抗衡,故而轻敌之下,阴阳太极图的威力并不是全部,充其量七层而已。
这一下,使得他的阴阳太极图直接破碎,同时他也暗自心惊,因为原本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自大到想以五层功力对敌来着。
若真的那样做了,楚寻这一道寒霜剑气,恐怕直接会让他受伤。最不济,也得把他逼的狼狈不堪。
此时此刻,在楚寻和左飞青交手过后的第一时间,赤面大汉立刻将攻势续上,虽然他的攻击目前并不能起到什么有效作用,但好歹能让左飞青分神应付,从而给楚寻争取调整时间,着手下一次的出击。
见得此景,楚寻心说赤面大汉不愧能做到外邦城中城白鹰卫总统领的位置,这临战经验的确不错,在自身实力不够的情况,还知道如何利用那仅有的能量,来为队友提供帮助。
他也只是稍微一想,因为场中形势容不得他过分多思。双手连动,五指飞拿捏,须臾之间,雷云术大成!
雷云一出,院落上方的低空登时乌云翻滚,其内夹杂雷鸣闪电,声势骇人。
要知道,这可是专门针对一个人的雷云术,比起之前数次,每次都要将雷云分成好多片的情况,可是大有不同!
这次的威力,绝对能够对神海大能造成强而有力的冲击。而且,低空雷云隆隆,那感观上的震慑,也是非凡。
果然,左飞青脸色大变,他哪见过这种阵仗啊,以气御雷可以理解,化气成雷也不少见,可这直接召唤雷云过来是几个情况?
九州大6上貌似没有这种法门的吧?
莫非,这小子还是妖族的身份!
左飞青双眸骤紧,就算他的消息再怎么不灵通,也得知道妖族入侵九州的事情了。
这事儿搁在半年前,甚至两三个月之前都得说是一个只有少数人知道的秘密,但自从神剑峰大战之后,一些列的连带关系使得妖族不得不付出水面,最无奈的是前不久南地还爆了阴火活死人的事件。
再不出面,九州虽大,却也容易没有妖族分羹的份了。
故而,左飞青还是有所耳闻,但他只听说妖族残暴比起蛮族犹有胜之,其功法诡异邪门也是特点,看来这小子多半就是妖族的人物,否则怎么可能召唤雷云,这绝对不是人族的本事。
即便,大掌柜和青霄皇那样的绝世神通,也是不能。
“慢着!”想到这里,左飞青高呼一声,竟然主动撤掉了自己刚刚凝成的防御光幕,开口便是一句:“我认识哀尘大人,咱们可别自己人打自己人了!”
一听这话,楚寻都愣住了,什么情况,这家伙怎么还能和哀尘扯上关系?
见得楚寻神情,赤面大汉知道情况恐怕有变,他的目的是杀死清荷那个贱女人,因此才会和楚寻联手,但现在看来,这小子貌似和那左飞青还有些渊源,这可不妙!
如此想着,赤面大汉自然不想给左飞青开口的机会,宁可拼着气海再度受创,也要打出一道拼尽全力的强力一击。
轰!
一道耀眼的光束从赤面大汉双掌之间迸而出,如同一柄贯穿虚空的白色法枪,锋锐而势力大沉,如同无可匹敌!
左飞青哪曾想自己都主动撤去防御光幕以示好了,对方竟然会出手袭击,一时间他也是有点手忙脚乱,慌慌张张的打出一道阴阳太极图来。
不过他毕竟是神海大能,随手一道阴阳太极图也有不凡威力。
可是,这白色光束乃是左飞青倾尽全力的一击,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抵抗。
若左飞青正儿八经的防御,那赤面大汉是也没有任何机会可言,但关键问题是他没有啊,他刚才都慌神了,能做出反应就已经不错了。
是以,这一击终究还是贯穿了阴阳太极图,直接向左飞青掼杀而去!
只是,白色光束从贯穿阴阳太极图到将其击碎,却又耽搁了片刻的光景儿。凭左飞青的神海之威,这片刻光景便足以做出调整,甚至动反攻!
在这段期间里,楚寻思绪飞快转动,他在权衡到底是要趁机出手先干掉左飞青,还是将其稳住,把他关于哀尘的消息,给哄骗出来。
经过短暂而快的考虑,楚寻做出了决定。因为他做出了一个相对来说还算详细的分析。
假设哀尘和左飞青是认识的,那么从左飞青方才那句有些恭敬意味的“哀尘大人”来看,在哀尘眼里,他的地位应该并不是多很重要。这一点辰王便是证明,哀尘在跟辰王说话的时候,甚至都没有跟楚寻这个敌人说话来的能听。
每次,都是用一种呼来喝去的语气,就好像再跟一条狗对话一般,满满的都是轻蔑。
所以楚寻觉得,左飞青应该有可能是曾在某种机缘下遇到过哀尘,他有想要为妖族效忠的意愿,或者哀尘有征用的他想法,总之两人之间的交集不会很深,撑死了也就是一面之缘,几句话的交集。
那么,如果这种推断是正确的,无疑左飞青便根本不足以掌握哀尘任何秘密,甚至,他连哀尘现在在哪都不一定知道。
所以,楚寻很是果断的选择了出手,先干掉此人将危险解除再说。毕竟这里可是外邦城中城的皇庭,也是天岩城的一部分。有蛮主坐镇在这里,即便闹出动静,也要赶紧将动静给弄没。
否则若是惊动了蛮主,楚寻的计划可就要泡汤了。
而且即便退一步来讲,惊动了杨焕正等人也是一件不太好收场的事儿。毕竟,吴凡的最终目的是破坏韦继元和蛮主的计划,绝对不能因小失大,为了一个未必是真的的哀尘的消息,便铤而走险。
于是,雷云术果断动攻击,手臂粗细的狂雷,连续劈落!
469、事情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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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云劈落,左飞青的惨叫声立时响起,这倒不是因为他一厢情愿的把楚寻当成妖族之人便少了防备,而是他先前那主动示好的行为,为他买下了隐患。
同时,在某种程度上他也和楚寻是一样的人,十分相信自己的推论和判断,通过雷云,他便认为楚寻肯定是妖族之人,故而主动放弃防御以示好。
哪曾想,那赤面大汉不守规矩,那可恶小子,更是不给面子!
这雷电可是实打实的劈在了他的身上,手臂粗细,重若万钧,只一下,就把他劈的头晕目眩,若非实力已经达到神海境,自身体脉又是不错的话,恐怕只一道惊雷,就足以让他灰飞烟灭了!
“啊!!”
“可恶小辈,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左飞青狂吼不已,此刻他也不顾上怀里的清荷了,甚至连对方已经被劈成齑粉都不知道,满心满腹都是楚寻那“卑鄙”的嘴脸,恨不得多生出一万只手来,一点一点把他活活撕烂!
然而,对于楚寻来说,没什么事情是一道狂雷摆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道!
雷云术施展之后无需法诀引导,只要不刻意中断或者玄气不济,低空中的雷云便是自行持续攻击。
而且,这种法门压制性极强,被狂雷击中一下,周身麻木,很长时间也缓不过劲儿来。这左飞青都是算强悍的,被雷劈着还能开口,但也仅是开口而已了。
他不是不想反抗,奈何整个身子都麻木不已,连通经脉在内,全都如失去了知觉一般,根本不受控制。
是以,第二道狂雷落下,他依旧无法躲避,只能硬着头皮“迎接”。
轰!
那一刻,楚寻似乎都看到了左飞青的骨骼脉络,闪电如同挣脱锁链的蓝龙,疯狂在其体内游动起来。
焦糊的味道从空中传来,随着风飘荡到楚寻鼻端,听到这味道,楚寻觉得左飞青应该是没戏了。
但他为保险起见,仍旧没有收起雷云术,持续下去无非就是损耗大量玄气而已,但若吝啬玄气,弄不好就会给左飞青死灰复燃的机会。
面对神海大能,他觉得还是保险一些比较好。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第十道,直到连赤面大汉都觉得有些过分的时候,楚寻终于停手了。
而待得烟消云散,低空中哪里还有左飞青的身影,唯余几截儿焦糊的骨头,从空中掉落下来。
不得不说,左飞青还真是挺强的,被雷云术那么一通狂劈,竟然还没灰飞烟灭,竟然还留下了几根骨头。
“你到底是什么人?”待得雷云散去,赤面大汉第一句就是问的这个。
“重要吗,即便我告诉我的身份,又能如何?”楚寻笑问。
“很重要,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我却知道我是九州子民,我可以承认蛮族的存在,因为他们本来就是组成九州的一部分,但,我却无法接受妖族的存在。他们是入侵者,他们是最可恶的存在!”
赤面大汉一字一顿,说的掷地有声。这句话可把楚寻可惊到了,他万万没想到,也一点都没看出来,赤面大汉竟然还是这样的一个人。
“你叫什么名字?”楚寻忍不住问道。
“你是不是妖族之人!”赤面大汉反问。
摇了摇头,楚寻道:“我不是,至于信不信,由你。”
“你不是,那你为什么能召唤雷云,我虽算不上什么大能,但也知道九州没有这种功法!”很显然赤面大汉压根不信楚寻的话,也对他刚才的回答并不满意。
楚寻又是一怔,看起来这赤面大汉似乎对妖族的仇视还相当之深,今天若不给个合理的解释,他还不能善罢甘休呢。
“好吧,这功法叫雷云术,的确是妖族的妖咒,但是我机缘巧合下学来的。”楚寻解释道。
“呵呵,你当我傻?妖族的妖咒人类能学?”赤面大汉冷笑连连,那副表情好像还真挺聪明一般。
“怎么就学不得,我这不就学了么,我说我不是你还不信,我解释你还是不信,那你要如何才能相信。”楚寻也是没了耐心,便又说道:“再者来说,我有必要跟你解释?要不是我,你现在都已经死了,要不是我,那左飞青还在你的地盘上横行霸道呢!”
“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我虽无力杀你,但你若是妖族之人,我便是把这条性命还你,也不要亏欠与你!”赤面大汉相当顽固。
他这样,楚寻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从他做过的事情来看,这人的确比较执拗,行为也相当偏激。
“我不愿跟你废话,最后和你说一遍,我不是妖族之人,我也痛恨妖族,信不信,由你。你若执意把我当成妖族,可以动手试试,你若觉得打不赢我要用命还,那就只管死去,没人拦你。”
楚寻气的够呛,虽然他在知道赤面大汉对妖族的仇视之后感觉此人不错,但再好的人也有烦人的时候,此刻赤面大汉就是足够烦人,以至于若不是他年龄略大,楚寻都想通过暴打一顿的方式来好好教育教育他。
“你真不是?”赤面大汉看楚寻好像真不像说谎的样子,于是口气便放缓了一些。
“我真不是,我要是,我还有必要把左飞青劈死吗!”楚寻叹气,他已经无奈了。
“杀他是为了灭口啊,而且你来这里,据我估计应该是想要实施一些不利于蛮主的计划吧。”不提劈死左飞青还好,一提之后,赤面大汉再度冷笑起来,又道:“你自己想想就知道了,要杀一个人,有必要杀的如此彻底?十几道惊雷劈下去,就是神也给劈死了。”
被他这么一说,楚寻还真就没法反驳,他狂劈左飞青的确有点过激了,当时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只觉得必须要斩草除根,否则左飞青缓过劲来,他俩谁也别想活命。
只是不想到,这落在赤面大汉眼里,就成了杀人灭口。
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楚寻也是彻底懒的跟他争论了,于是冷笑几声,道:“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本公子还有要事在身,没心情陪你扯淡!”
“慢着!”
“怎么着,你还不依不饶了是吧,信不信我取你级如同探囊取物!”楚寻回头,双眸中迸出灿灿凶光,而且他这绝对不是吓唬人说大话,他若真想杀赤面大汉,的确轻而易举。
早先在白鹰卫兵舍那里的时候,楚寻便是留了手的,否则就凭赤面大汉这两把刷子,怎么可能压制他一头。
现在楚寻没了耐心,也在刚才的打斗过程中爆出了实力,而且,这还不是全部实力!
“不是,我就想问一句,你若不是妖族,那你究竟是谁。”赤面大汉有些尴尬的说道。
“和你无关,我走了,记住,我从未来过,这里的一切都是你和左飞青斗法造成的。”楚寻冷冷丢下一句,直接转身离去。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放亮,他若再不走,用不了多久杨焕正就有可能去住处找他,而一旦现他不在,肯定就会有所怀疑。
再绝密的计划,再天衣无缝的谋算,一旦被人怀疑,终究就得彻底暴露在众人面前。故而,楚寻丝毫不敢大意,他是不把杨焕正放在眼里,但他需要通过杨焕正来接近韦绍宁,从而达到绑架韦绍宁的地步,故技重施,让韦继元也吃一把辰王和青霄皇都吃过的亏。
身后,赤面大汉还在呼喊着什么,楚寻甚至都怀疑他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就一个身份,有必要如此追问不休?
行,他对妖族恨之入骨,你恨去吧,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回到园林的时候,天色刚好放亮,楚寻一路提醒吊胆,好不容易回到住所,赶紧脱衣躺下,呼呼睡起大觉了。
他则是真的睡着了,昨晚折腾一宿相当疲惫,而且假寐的时候眼球容易转动,弄不好就是一个纰漏,所以他干脆直接睡个好觉,杨焕正什么时候来找他,什么时候顺势就起来了。
这一觉睡的那叫个舒服,但最后楚寻醒来的原因却并非杨焕正的到来,而是自然醒……
起床推开窗子一看,时间竟然已经是下午了,阳光斜到西侧,金黄色的光芒洒在窗外的荷塘里,光彩熠熠。
“什么情况,杨焕正怎么没来找我。”楚寻很是纳闷,他现在这种计划的坏处就是只能等,不能主动上门去找杨焕正。但等也就等了,他之前跟杨焕正胡编乱造的事情杨焕正已经当真,牵扯到兵部,如果能够把握住那绝对会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所以,他相信杨焕正是不会不当回事儿的。他之所以没来,应该是有什么别的公务去办了。
如此向着,吴凡便在园林里溜达起来,明目张胆的溜达肯定是不犯毛病的,从邻近傍晚溜达到月亮升起,他回到了住处。
又是没过多久,他终于感受到一道天河气息正快往此地而来,不出意外,应该就是杨焕正。
只是,他来的这么急是怎么回事,难道事情有变不成……
470、杨大人
先前楚寻曾见识过杨焕正等人的办事态度,那叫一个散漫不负责,可此刻却火急火燎,想必肯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须臾之间,杨焕正已经来到近前,楚寻赶紧迎了过去,躬身笑道:“杨大人来的如此之急,莫不是兵部的事情有头绪了?”
杨焕正闻言扫他一眼,并没说话,而是快步进屋抓起茶壶一通猛灌。
这时吴凡才发现,从正面看杨焕正除了脸色焦急并无异常,但从背面看,他那袍子都脏了,就好像被人狠狠的摔在地上留下的印记一般。
“呵呵,这家伙还挺爱面子。”楚寻心中暗笑,但却没表现出来。因为他知道,杨焕正多半是外出任务时与人交手了,而且还没占到便宜,弄不好还真就是被人狠狠的摔在地上,回来之后又火急火燎的来这儿,故而也没怎么详细收拾,只把正面的衣服拍打干净,背面却给忽略掉了。
“把你掳走那贼人,今日进城了!”牛饮一通,杨焕正这才开口说道。
楚寻闻言一怔,他下意识的想到了徐麟,但转念一想,应该是昨晚自己闹出的动静太大,引起了外邦城中城皇庭的恐慌。
“抓到没有?”楚寻明知故问。
点了点头,杨焕正道:“抓到了。”
啥,抓到了?
这下给把楚寻给惊得够呛,本来他还在那准备用“可惜了”作为对“没抓到”的回答呢,可听得此言,又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怎么还抓到……我得意思是怎么抓住的?”楚寻不解问道,也幸亏的他头半句声音很小,属于低声呢喃,要么这下子都容易露馅儿。
“又给跑了。”杨焕正瞥他一眼,叹气说道。
听得此言没把楚寻给气死,你好歹你也是个天河境的强者,怎么遇见点事儿就如此不堪,连说话都大喘气了,就不能一起说完?
当然了,这只是他心中的抱怨,肯定不会放在明面上来说。不过这一次他的那个可惜便派上了用场,于是一叠声的道:“可惜可惜,真是可惜了啊!”
“谁说不是,怪就怪老三不配合,非要独自争功,那他娘的神海大能是闹着玩的?我们十五人围攻都得加上两千禁卫,他想一个人独占鳌头,简直就是异想天开!”杨焕正愤愤不平的说道。
楚寻从旁听着,只觉这杨焕正火急火燎的过来貌似也没啥大事要跟自己说,到更有几分抱怨的意思。
不过,杨焕正是否是在抱怨他不关系,关键是刚才杨焕正话里提到了神海大能,没事闯城还能在十五名天河境强者外加两千禁卫手中来去自如的,难道是徐麟不成?
“杨大人,那贼人是何模样,你且说来,我听听是不是当日掳我那个。”楚寻灵机一动,套话开始。
“我此番前来就是为了此事,你画功如何?”杨焕正问道。
楚寻假装不懂,调侃反问道:“杨大人别闹了,贼人如此嚣张,小的哪有心思作画啊。”
“放屁!”杨焕正怒瞪他一眼,道:“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把掳你那贼人的容貌画出来,然后我进行比对!否则找皇庭里面那些画师不但麻烦,还他娘容易出偏差!”
杨焕正的心情是真挺不好,不过楚寻觉得他心情不好并不是因为跑了贼人,而是他在两千禁卫和其他十四名大内高手面前丢了脸面。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杨焕正后背衣服上灰突突的模样,便是最好的解释。
“哦哦,杨大人原来是这个意思,小的愚钝,现在便为你画来。”楚寻唯唯诺诺,赶紧找出纸笔开始绘画起来。
他为了捉弄杨焕正,一边画还一边假装回思,杨焕正本就心烦意乱,坐在这尴尬的等了半天竟然还没见到画像,心里便更是烦躁得不行,都恨不得上大街上找一架打。
“你能不能快点,磨磨蹭蹭要死啊!”杨焕正终于是等不及了,出言呵斥道。
“不是,杨大人您可真是冤枉我了,小的不能糊弄您啊,我得回忆,那贼人掳我的时候我就瞧见他一眼就被打昏了,要是胡画乱画,成全了那贼人是小,耽误了大人们办事是大啊。”楚寻装的一本正经,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捉弄杨焕正让他感觉很是有趣。
“行行行,赶紧着点,我出去一趟,半个时辰后回来。”杨焕正等不及了,起身离去。
待得杨焕正走后,楚寻三下两下便将画像画好,他画的是徐麟,那能不快吗,虽说画的不咋地,但主要特征还是挺像的。
当然了,把徐麟画出来肯定不是为了捉弄徐麟,而是要证明一下昨晚到底是不是徐麟闯城,反正他们也抓不着徐麟。
不过,这杨焕正说走就走可是让楚寻好生郁闷,走了他还跟谁玩,走个他还上哪儿找乐趣去。
百无聊赖,楚寻便躺在床上放挺儿,但白天睡得足了,这一时半会儿又睡不着,无奈之下最终还是恶趣味来临,起身在徐麟的画像上添了几个带毛的大黑痣。
提起画像打量几眼,楚寻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哈哈一笑,静待杨焕正归来。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杨焕正果然回来了,回来之后他的脸色更不好了,显然出去这一趟没少惹气。
见得此景,楚寻心说你说你出去干嘛,留在这就是闹心,出去还得受气,图意个啥嘛。
“画好了么!”杨焕正一丁点好气儿都没有。
“回杨大人的话,画的可好了。”楚寻嘿嘿笑着,将画像提到杨焕正面前。
杨焕正扫他一眼,这次目光却停留了片刻,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此人今天有点犯病似的,贱兮兮的,让人很是厌烦。
伸手将画像接过,杨焕正仔细观看片刻,抚着短小的胡须道:“有几分相似,只是昨夜那人相当俊逸,脸上并无这丑陋黑痣。”
“杨大人,黑痣这东西吧,您也不能说他丑陋,这玩意得分人。有的人生有黑痣,还显得十分应景儿呢。”楚寻实在是闲的发慌,杨焕正一回来可以他乐坏了,想法设法的惹人家生气。
“放屁,这黑痣长得都要比眼珠子还大了,还他娘的应景儿那?”杨焕正忍无可忍,又是一通喝骂。
楚寻乖乖听着,脸上装出惧怕神色,心里却哈哈笑个不停,按说这杨焕正再来两天都得被自己气出病来。
“杨大人,那到底是不是他啊?”楚寻凑过去问道。
“**分像,还是这黑痣……莫非他当日乔装打扮过?”杨焕正思虑片刻,说道。
听得此言楚寻着一惊,暗道可不能再闹下去了,再闹就过火了。杨焕正连乔装打扮都想到了,待会儿可别再把易容术的事儿也可想起来。
“大人,那估计就是他了。”楚寻赶紧诱导杨焕正定下结论。
“何以见得?”杨焕正疑惑问道。
“这黑痣是我……后添上去的……”楚寻怯懦说道。
“你!”杨焕正险些没气个半死。
楚寻见他要发作,赶紧解释道:“那人对我拳打脚踢好不狠毒,我方才不知咋地心中就火起,便想着没能力找他报仇,还没能力咒他一咒么,于是……”
“于是你娘个腿!”杨焕正一巴掌把楚寻拍到一旁,道:“老子跟你说,要不是看在你是唯一的线索,我他妈现在就弄死你!”
杨焕正这一巴掌委实挺重,即便是楚寻,被拍的地方也是有些火辣辣的生疼。他皇天霸体都被拍疼了,换位思考一下,若此时他若不是乔装而就是本人的话,应该是个什么反应。
“哎呦!”楚寻立刻躺倒在地,连喊带咳半天也没“缓”过劲来。
杨焕正也觉得自己方才下手略重,他倒不是心善,而是如他刚才所说,此人乃是唯一的线索,若是断了,升官发财全的事儿也就跟着黄了。
“此丹吞下。”冷漠的扔下一颗丹药,杨焕正那表情就跟喂狗似的。
楚寻心中不悦,想着我现在就是情况不允许,等到把韦绍宁绑了,届时非得来这破园林,把连带着另外那十四个大内高手和你一并狠狠收拾一顿。
“唉,多谢杨大人手下留情啊。”楚寻叹气,将那丹药捡起,但却没有吞下。
杨焕正也没在意这些细节,想了一想,又道:“那贼人不是说五日之后无人小巷见么,你可记得清楚,他就是这么说的?”
“就是这么说的,我敢用项上人头做保证。”楚寻一拍胸脯,信誓旦旦。
可不就是这么说的么,因为这话原本就是他说的,不管是虚构出来的贼人也好,还是把这话吐出来的他乔装的这个陈雄也罢,反正这句话就是实打实的从楚寻嘴里吐出来的。
莫说如此发誓了,便是什么五雷轰顶之类的他也敢啊。
“好,我知道了。”杨焕正点了点头,明显的若有所思,但却并没有透漏给楚寻。
“杨大人,莫非你有什么计划吗?”楚寻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你不用管,你只要记住,兵部有人勾结贼人的事情不可透漏给其他人,剩下的就是准备准备,明天随我入宫觐见圣上。另外,若是让我知道你将兵部的事情给说了出去,特别是说给老三他们的话,我定不会轻饶与你。”杨焕正凶巴巴的说道。
“知道,杨大人尽管放心,咱永远是和你一条心儿,一条船儿的。”楚寻嘿嘿笑道。
他看见杨焕正明显的深吸了口气,估计已经是烦他烦到不行了吧……
471、恶趣味
杨焕正是待不下去了,随后又交待几句,便就离开。
待得杨焕正走后,楚寻又陷入了百无聊赖的情况当中,他躺在床上回想杨焕正说过的话,一是此人有意赴约去那无人小巷,二是明天带他去见韦绍宁,这两种无论哪种都是机会,楚寻得好好研究研究,可不能白白浪费掉。
这一想就是一下午,晚间的时候杨焕正又来了一趟,给他送来一套官服,说是明天面见圣上的时候穿。
楚寻身上这套也没咋地,就是有点脏,不过他很好奇,为啥杨焕正什么事儿都是亲力亲为,像那些秘密事宜也就算了,送个衣服还亲自来。
于是,楚寻便又起了坏心思,调侃道:“杨大人,真是辛苦您了,送个衣服还让您亲自跑一趟,您说您吱个声不就完了,小的自己过去取啊。”
“放屁,我怎么和你吱声,跑过来告诉你过去取衣服?”杨焕正深吸好几口气,显然若不是因为楚寻是唯一的线索,他恐怕又得动手。
“是是是,杨大人果然高明,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就想不到呢。”楚寻心中暗笑,嘴上依旧不松。或者说依旧不饶更加贴切。
“行了,明天上朝觐见你管好你的破嘴,别他娘没事瞎叨叨,圣上可不是我,管不得什么线索之类的,弄不好哪句话没对脾气,把你拉出去砍了也不是不可能。”杨焕正叮嘱道。
此刻,楚寻感觉杨焕正就跟一个老妈子似的,相当的搞笑。
“是!谨记杨大人教诲。”楚寻正色点头,好不容易看起来有点人样,但立刻却又话锋一转,道:“不过我觉得,若杨大人能当皇帝,那也不错。”
此言一出,杨焕正险些吓个踉跄,说话说一入朝野深似海,他可不是前几年那个肆意无拘的江湖客了,他现在是皇庭的人,虽然比起其他部门还是宽松不少,但有些话也不是能够随口乱说的。
像此人这样张口就来,弄不好哪下子就得遭殃。
“你他妈管好你的嘴成吗,这话还要我说多少遍。”杨焕正的怒气已经要到临界点了。
“没有,我是语出真心啊杨大人。”楚寻一本正经的说道。
“新你娘,给老子滚了,以后我不问你,你别给我张嘴!”杨焕正怒道。
楚寻猛劲儿点头,他得逮着这话里的漏洞了,不趁机好好捉弄杨焕正一下,都对不起自己辛辛苦苦易的容。
“滚吧!”杨焕正见他答应的痛快,做的也不错,心里稍微平复一点。
“呜呜呜……”楚寻闭着嘴瞎呜呜。
“你他妈有话就说,在那呜呜什么!”杨焕正刚刚稍微转好一点的心情,又被楚寻给搞没了。
“您不是不让我说话吗,不是得您问才能说的吗。”楚寻佯装委屈,实际心里却在狂笑。
“说!”杨焕正怒瞪他一眼,那副表情太过精彩,简直就是七窍生烟。
“杨大人,您让我滚,我滚哪去啊?”楚寻忍住笑意,问道。
闻言,杨焕正这才反应过来,可不是么,这是给这王八蛋安排的住所,不是自己的府邸……
“记住,明天不要乱说话,看我眼神行事!”杨焕正最后嘱咐一句,大步流星,片刻便离开了此地。
待得确认杨焕正已经走远,楚寻终于是憋不住大笑起来,捉弄他实在太好玩了。此刻楚寻只恨自己没早点过来,早点易容,早点接触到这杨焕正!
笑了一会儿,楚寻也觉得该办正事儿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