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搞清楚他所谓的那个秘密之前,绝对不会动自己。故而,他便能克制住自己的下意识,甚至说,连下意识都没有产生。
而自信,则是楚寻对自己能力的自信,即便赤面大汉方才突然意动,选择对楚寻出手,他也有足够的把握,避开,甚至反击!
“这种控制玄气的方式很不错,如果你愿意,我倒是想跟你学学。”楚寻又笑了起来,是一幅无赖般的模样。
赤面大汉没有说话,而是死死的盯着楚寻。
“你是觉得我没资格跟你学么?”楚寻笑问,继而看似随便的伸手向上一指,但闻咔咔之声,一道只有手指粗细,但却从其指端直接拔上天际的冰棱急生长起来。
那冰棱是借助了雨水,准确的说应该是将他那一指直上范围之内的雨水尽数冻成了冰点,再有冰点组成冰棱,通天数十丈!
这手一露,赤面大汉直接震惊,甚至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
但片刻后,他却再度挥手,连续数次,楚寻感觉到有几缕玄气入藤蔓般沿着冰棱攀升了上去,最后随着赤面大汉眼神微动,噼里啪啦之声响起,冰棱碎成了无数截儿。
这可是是赤面大汉不服输的反向示威,也可能是赤面大汉要试验一下,自己的能力是否在楚寻之前。
不过无论怎样,楚寻并没有还手,其实他若是想,玄阴之气继续加持的话,那冰棱根本不会断裂崩碎。他现在只是瞬间布起一道光幕间自己挡住,让那些坠落下来的冰棱不会落在自己身上。
“走吧。”这时,大汉的语气恢复了沉静,继而率先向屋内走去。
楚寻同时也明白过来,他的确是在试探自己的能力,而他在击碎冰棱之后,便是认为即便把楚寻带到屋中,也是没能力在他面前对胖子不利。
不动声色的冷笑一声,楚寻随着他进了屋里。
刚一进屋,胖子便害怕的大呼小叫起来,一边叫还一边埋怨着赤面大汉,说他怎么如此托大,将这煞星给带了进来。
赤面大汉斜觑他一眼,大概是嫌弃他给自己丢人,又好像是不满于他对自己实力的不信任,但却没有说话。
不过,楚寻却是开口了,只见他望着胖子笑了笑,继而若有深意的说道:“饺子好吃么?”
这句话看似突兀毫无来由,赤面大汉不懂,但胖子却是瞬间懂了,一张肥脸直接颤了几下……
459、悲情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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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因楚寻的这句话太过突兀和不搭调,故而赤面大汉在听到之后,下意识的问出了一句。★
“我问他饺子好不好吃。”楚寻并没有看向赤面大汉,而是笑看着胖子,脸色若有深意。
“你别在那胡说,我警告你,我大哥是天河后期,放眼整个外邦城中城,他也是顶尖的存在,你若敢恶语中伤我,他肯定会杀了你!”胖子登时激动起来,颇有一种不打自招的意味。
虽然,他还没有说什么,但赤面大汉也已经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于是同样转头向胖子看去,道:“胡勇,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胡勇,原来这胖子叫做胡勇,只是他的性格跟名字一点都不搭调,勇个屁,从他身上只能看见孬了。
“大哥,你别听他胡说啊。我不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栽赃我的!”胖子的蠢笨这一刻再度显现出来,他下意识的已经,楚寻已经掌握了他和嫂子之间的秘密,当然了,楚寻的推敲也算是掌握,只不过没有实质证据,他若抵死不认,且能把话说的毫无纰漏,其实楚寻也压根就没有什么办法的。
这也正是楚寻要求进屋说话的原因,因为一旦胖子突然开了窍,怎么都不承认的同时也没有暴露出什么反常,那他便可果断出手将其击杀,相信在这房间当中,且赤面大汉低估了自己之后,想要在赤面大汉面前杀掉那胖子,应该也不算难。
但是,胖子的表现却让楚寻算空了,他白做了两手准备,人家直接就招了。
当然了,这所谓的招供暂时还没有表现出来,但毫无疑问的,只要胖子继续这般激动下去,绝对在很快之后,就得来一手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好戏。
而届时,楚寻坐等赤面大汉清理门户就行了。
“胡勇,你跟大哥说实话,他到底知道了什么?”胖子缺心眼,赤面大汉可不傻,这么明显而又徒劳的争辩,他当然能够看出问题来。
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问题具体出在哪里,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二弟如此的害怕,甚至都前所未有的激动起来。
“你看你,我就是问你饺子好吃不好吃,你怎么就跟疯了似的呢。”楚寻再度笑道,他话里始终不离开饺子两字,而胖子的脑海中便有嫂子的模样始终浮现,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你究竟在说什么,我没时间听你废话!”赤面大汉有些怒了,他已经受够了楚寻的阴阳怪气,在这么下去,恐怕都得把自己这唯一的一个弟弟给逼疯。
这时,楚寻见形势也差不多了,如果再墨迹下去,赤面大汉容易直接暴躁,所以也等不到胖子自己承认,便直接开口道:“总统领大人,难道你就没听过那句叫做‘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如嫂子’的话么?”
此言一出,赤面大汉浑身巨震,如果这是在外面,楚寻直接说出这句话来,他绝对不会相信一丁点,更不会往把这件事往二弟身上联想。
但现在,他已经见识到了二弟那反常的激动情绪,又联系那起二弟在被他弄进这全是汉子的兵舍之前的糜烂生活,不由的,他便已经信了三分。
“二弟?!”赤面大汉豁然转头,但脸上的表情,却还是询问,因为他不愿意相信。
“大哥,你不要听他胡说啊,我没有,嫂子一点都不好玩!”胖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竟然说出语无伦次的说出这么一句。
“一点……都不好玩……”赤面大汉惊得倒退两步,嘴角喃喃,如受重击。
实际上,他也的确受到了重击,这要比内伤外伤各种打斗之上强烈一百倍,这是心灵和精神上的重击,可谓无法痊愈,致命的地方,乃是灵魂!
想来他在朝不受待见,明明有足够的实力做到大将军,最起码也是副将军的位置,可却生生在这白鹰卫,带着一群乌合之众混了五六年。他深爱着自己的妻子,尽管外面总是有一些闲言流语,但只要娇妻稍微一解释,他便愿意相信。可实际上,他没有信,他杀光了那些在传言中与自己妻子有染的人,此案甚至一度引起“内廷十五飞鹰”的注意,好在,他做事足够谨慎,也从未对任何人提起,所以才能一直活到今天。
而对于他的二弟,这个世界上还有血脉关系的唯一亲人,他更是百般纵容,拼的一张老脸不要,也为他这弱者一般的存在谋了个小统领的职务,为的就是让他远离那淫糜绯烂的生活,让他能够步入正轨,将来在自己无法庇护他的时候,能有一个生存之道。
甚至,他不惜回过一次中州,潜入了西方之地某个一流宗门的藏攻阁,偷取出一部可以将自身玄气永久性渡入对方气海的法门,因此,他被追杀数万里,九死一生,差一点就在那一次丢掉性命。
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家里的妻子和眼前的这个弟弟,以至于,他从一开始就承担了太多太多,也正是因此,他无处泄的脾气才会越来越差,导致他的脸上常年带着一股子郁气,仿佛看见谁都是看见仇人,久久不能散去。
而越是如此,他的仕途就越受影响,他所承担的压力也越来越大,直到现在,他甚至都感觉自己挺不住了,但,一想到家中的娇妻和如白痴一般的弟弟,他还是硬撑着,虽无力,却也得拼尽一身力气的往上爬……
但今天,他却听到这样一个消息,自己的弟弟和妻子,他们这两个自己至亲至爱的人,竟然有那苟且之事!
赤面大汉只觉一口前所未有的郁气涌上心头,他憋闷的无以复加,想要纵声狂吼,但到了嘴边,却是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你,你可知,当年我面对杨焕正等人,是费劲了多少力气才洗脱嫌疑?”赤面大汉抹去嘴角血迹,一字一顿的向胖子说道。
“大哥,我……”胖子还想狡辩,但赤面大汉却将其打断。
又道:“当年轰动整个外邦城中城的连环杀人案,那是我做的!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做,你知道我为什么明知内廷十五飞鹰会怀疑到我头上,我还是敢在太岁同上动土?”
他根本不给胖子说话的机会,而楚寻也没有趁机出手,只是静静的看着,因为此刻,赤面大汉眼中的那抹绝望,让他感到同情。
“那些人可是都在内廷十五飞鹰的重点名单之中,你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冒这么大的险吗!“
赤面大汉疯狂的咆哮起来,:“因为我杀的那些人,外面的人说,他们动过你嫂子,他们你和你嫂子之间有染!”
听到这儿楚寻也是听出了一点大概,那所谓的内廷十五飞鹰,应该就是杨焕正等人。
“大哥,我真的没有啊,全是他胡说!”胖子指向楚寻,但至始至终,眼神却不敢跟楚寻碰撞。同时,也更不敢去对视他的大哥。
“你看着我!”赤面大汉又是狂吼,而后说道:“此事暂且不提,我再问你,你可知道我为了帮你,本来两年前就能踏入神海境,成为这外邦城中城的绝对强者,到时候就连圣上都得对我礼让三分,但我没有,我选择把玄气渡给你,让你一直以来什么都不用付出,便能达到灵溪境界!”
“你可知道,灵溪境界在普通人眼里意味着什么?即便在玄修界中,那也是中等的存在,许多人一辈子都无法达到的存在啊!”
听得此言,楚寻看了胖子一眼,也明白了为何此人明明具有灵溪境之实力,但却废物到如此程度的原因。
“胡勇,大哥我对你不薄吧,即便父母在世,他们能做到我对你的这样?当年,我为了给你偷取传功功法,我独自一人潜入方夜宗,逃回来的过程如同噩梦我不想再提,我只说回来之后,我是什么样子,你应该亲眼所见吧?”
胡勇低下头去,他自然是亲眼所见,大哥回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他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健全的地方,除了两条腿和脑袋之外,骨骼尽数碎成粉末,手臂与上半身都呈现出一种软踏踏的感觉,甚至胡勇都能猜出来,在脱离危险之后,大哥都是爬着回到家中的。
而且,他的左眼已经是一个黑洞,他的头盖骨都碎裂开来……
值得一提的是,那时的他还有一个结拜兄弟,这人对大哥相当义气,为了救他,甚至制造了无人小巷的惨案,以秘法将数百人的骨骼捣碎用于修复大哥的碎骨,还有眼球。这些秘法究竟是怎么回事胡勇不懂,他知道的只有一点,那就是后来嫂子想要和那英俊且坚毅的大哥的兄弟生些什么,那人不应,嫂子便栽赃于他,而大哥的做法,则是忍痛杀掉了可称给了自己新生的结拜兄弟……
足见,在大哥眼里嫂子和他多么重要,别人动不得,碰不得,甚至连说都说不得……
460、事事催人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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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郁气积压在赤面大汉心里实在太久太久了,今天他一股脑的说出来,本应该心情是舒畅,但事实上却丝毫没有。
无他,因为**裸的事实摆在眼前,他的命运狠狠的愚弄了他,让他郁气出而怨气生,恨不得杀掉所有人,让整个世界都陪着自己的悲哀殉葬。
“胡勇,你对不起大哥,大哥要杀你,你不会怪我吧。”赤面大汉的精神受到了严重打击,说话时眼神飘离,仿佛情绪时喜时悲,竟是有一种疯掉的感觉。
胖子哪见过大哥这个样子,虽然心里也有些担忧和愧疚,但他更多的却还是害怕。他是一个自私的人,自己的和重要性永远大于一切。
当然,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每个人都自私,自私也是一个很正常的行为。但大多数人在自私的同时却能够对得起天地良心,而他胡勇,没能。
他愧对大哥,或者直接说他丧尽天良也行,总之,他的自私已经出正常的自私范畴,即便在这种明明该自杀谢罪的情况下,他竟然还希望用感情牌来祈求大哥放过自己。
但是,他的心里却明白的很,如果今天大哥放过自己,那么这口怨气便会无处泄,即便他实力高强能够通过乱杀无辜来暂时舒缓,但根源未尽,终究无法抹平。久而久之,大哥必然会变成一个疯子,甚至活的连疯子都不如。
这是很残忍的,但胡勇并不在乎,他要的只是保住自己这条小命。心中想的是大哥已经为自己差点死了一回,这次,就让他再付出一次吧。
“大哥,难道你忘了小时候咱家很穷,很少能吃起肉,你会把爹娘分给咱们的肉全都给我吃。以前你会……”
“住口!”赤面大汉暴喝一声将其打断,他听不了这些,他明白,如果再听下去,他的杀心恐怕都会动摇,他会再一次的选择自己默默承受。
此刻便是连楚寻都看不下去了,他甚至在想,如果自己能够操控一个人的神识,那么他绝对会让赤面大汉果断的杀死胡勇,这个胖子实在太没人性了,他连一点感恩都不懂,不配拥有亲情。
当然,楚寻也是从未感受过这种由直接血缘关系带来的深沉的感情,说实话,他对胡勇有那么一些羡慕在里面,如果他有这样的一个大哥,该有多好。
同时,他也是对胡勇所表现出来的自私感到绝望,又一个道德沦丧的人,又一棵压上驼峰的草,楚寻觉得他快要对九州失望了,尽管他知道,这世上终究还是好人多,但好人不代表勇士,他们不敢也未必有能力站出来面对渐渐黑暗的世界,因此,这个世界呈现在楚寻眼前的,尽是灰暗和失望,让他越来越厌恶。
而他厌恶,绝不会是自甘堕落,他厌恶,他便要抹掉。
如黑水城的太守夫妇,如花楼一众人等,也如这胖子胡勇。
“大哥,你若不信,咱们现在回去和嫂子对质啊,我真的没有,全是他污蔑我的!”胡勇灵机一动,方才太过惊慌,现在才想起这件事来。
赤面大汉闻言神色也是一缓,虽然,他知道根本没有对质的必要,但他心中仍旧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幻想着对质之后果然如二弟所说,什么都没有生,全是此子挑拨离间,该死的人从来不是二弟和夫人,而是这个丧心病狂,妄图毁掉他在这世上仅有的两个至亲的小人!
别看胡勇傻,但赤面大汉一点都不傻,此子都未曾拿出什么证据来,便把二弟吓成那样,这足以说明他心里有鬼了,但赤面大汉毕竟不想面对,于是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果断如拎小鸡仔一样将胡勇提起,道:“二弟,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与之同时,他也转头看向楚寻,在见得楚寻一脸愤慨之后,不由又是一怔。心中便生出一个奇怪的想法:难道此子,也是一个苦命人么……
不过,这念头一闪而逝,以他现在的境遇,哪有还闲工夫操心别人。
“你也跟我走,如果对质之后,现是你在挑拨离间,那么,你原本该有的痛快一死,将会变成受尽百般折磨,而生不如死!”赤面大汉恶狠狠的说道。
楚寻点了点头,不知为何,他便答应了赤面大汉,实际上就现在的情况而言,赤面大汉心绪不稳,他想要趁机杀掉胖子胡勇简直易如反掌,然后再反过来杀掉赤面大汉,其难度,绝对比一开始容易百倍。
但他却选择了答应,即便在回去的路上或者进入统领府之后很可能产生诸多变数,他还是答应了。
后来楚寻也想过此事,他之所以答应,只是想让赤面大汉彻底的把那口怨气泄出来,因为他知道如果留在这里,赤面大汉很可能会放过胡勇,而一旦回去对质的话,对质的结果,无疑会促成赤面大汉杀掉胡勇,甚至杀掉他夫人的决心。
这样的话,他就可以把积郁多年的怨气都泄出去了。
说实话,这一次楚寻真的不是为了借刀杀人,而是真的想看到赤面大汉将压在心里、肩上,那么多年的却并不值得承受的担子,给卸下去。
既然要离开此处前往统领府,那么楚寻自然就会放过白鹰卫,因为他们属于没必要的伤亡。
离开的时候,楚寻将雷云术撤去,赤面大汉有所感,向其投来一种怪异的目光,但楚寻却丝毫没有掩饰,就好像在说,没错,这才是我的真实实力,而且只是一部分而已。
赤面大汉最终也没说什么,其实他心里也明白的紧,这一次回府,经过对质之后,他就要对二弟和夫人下手了,杀死自己的两个至亲之后,他估计也活不下去,会选择自尽。所以楚寻究竟有什么样的实力,是什么样的身份,他都已经不再关系。
反而,他甚至都有点感激楚寻,他给了自己一个机会,那是解脱的契机。
有赤面大汉在场,过往巡守自然对他们也就没什么阻拦,大约一刻钟之后,三人出的皇宫,一路不停回到统领府。
统领府不大,整片园林算起来也就和朱诚自己在辰王府当中的园中园差不多,建筑装饰也不奢华,家丁护卫也不是很多,楚寻给外留意了一下,整座府邸当中,只有一道还算说得过去的玄修气息,是在府邸中央,大约为天河中期左右。
只是那气息很怪异,令楚寻有些不解,他以前从未接触过这样的气息,阳中带阴,交织缠绕,时而沸腾,时而轻柔。
“二弟。”来到门口的时候,赤面大汉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如同生离死别般的语气喊了一句二弟。
因为,他知道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呼喊自己的二弟,稍后,他将失去这个呵护了二十几年的弟弟。
“大哥,你放心,事情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全是那小子挑拨离间!”胡勇的智商果然很低,见得大哥语气中露出柔软,便以为大哥已经回心转意,同时,他也天真的认为,嫂子肯定不会承认,只要他俩都抵死不认,那么大哥就会选择相信他们。
然而,他却并不知道,其实在赤面大汉心里,早就有了定论,之所以要回来,虽然有那么一丁点幻想,但更多的,还是想要亲眼见证绝望,让自己能够狠下心来做出决定,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也是最痛苦的决定。
至亲成为至恨,便是这样一个决定。
此时此刻,府邸中央本该属于赤面大汉和他夫人的卧房当中,两具**正纠缠在一块儿,浑然忘我,丝毫不知正主儿已经回来。
合藉双修果然不凡,在做那事的同时,偷人儿的宾客体表还有淡淡光芒流转,每一次进出,都是一缕特殊的阴之玄气流入身体,于他体内的阳之玄气融合,化为更磅薄的力量,快的提升着自己的修为。
过去十年,他以此法从开玄初期一路飙升,如今已是天河中期,他遇到过无数次被人抓奸在床的尴尬,但最后,那些尴尬都被他用血腥手法化解,而今天,他却没有想到,自己的不守规矩,将会葬送他的一生。
砰的一声,房门被人踢开,赤面大汉何许人也,他虽然没有楚寻感知的早,但在入府之后的很短时间内,便也现了端倪。
唯一不同的是,楚寻并不知道那阳中带阴的气息就是双修之气,但赤面大汉却知道,所以他想都没想就踢开了房门,而他见到的情景,也的确和想象中一样。
狗男女很是忘我,在房门被人踢开的那一刻竟然还没有分开,而且他们的举动很不正常,一个跪在床上,另一个挺着腰,吮声不断传来,如同在催促着赤面大汉,赶紧动手。
见得这一幕,便是连胡勇都傻掉了,他下意识的瞪大了双眼,但却并不是因为吃惊,而是因为他没有这么玩过。
“你,你,你!!!”赤面大汉指着自己那赤条条正在服侍着别人的妻子,硬是没能说出第二个字来。
不过,那江湖宾客却很镇定,腰间一耸,淡定收尾。
而后,他竟然直接看向楚寻,目光中露出浓烈杀机。
此人竟还是个有眼力的,一眼就能看出来者三人当中,楚寻的实力最高,解决掉他,再想干掉其余两个,相对简单不少。
只是,他好像没弄明白一点,那就是楚寻跟赤面大汉压根就不是一伙的……
461、邪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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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寻被他这眼神看的一怔,只觉此人眸中的光芒好似并非人类所能够发出,透着一股子毒蛇般的阴冷,瞬间让他背后涌起一股凉气。
当然,这并非是楚寻害怕,只是他完全没有想到,一个人的眼睛竟然还能发出这种光芒,要不是之前就已经感知过此人气息,楚寻甚至会觉得这江湖宾客有可能是妖族,或者其他一些位置的生物。
好在,他就是个人,通过他爆发出来的天河气息便能确定,既然不是其他族类,那便不会节外生枝。
而且退一步讲,就算此人是妖族,还是重要人物,楚寻现在也没心情关注这些,相比于妖族入侵,韦继元和蛮主的计划才更加可怕,因为这已经属于九州内斗,且是前无古人后也未必有来者的大规模内斗,中州势力联合蛮族,这在九州史上都绝对没有出现过。
故而楚寻将其放在第一位,他迫切的希望能够先把此事解决,所谓攘外必先安内,对于妖族的入侵,韦继元和蛮主才是影响九州未来的最大威胁。
好在就目前来说从这江湖宾客身上还看不出什么异族征兆,气息也属正常,应该不过是修炼了某种特殊功法的邪修而已。
想到这里,楚寻不觉一笑,可不是修炼了特殊功法么,合藉双修了都,还要什么更特殊的……
“便是你报的信?”江湖宾客似乎对赤面大汉的到来丝毫不害怕,反而怨毒且带有玩味的盯着楚寻,冷冷吐字道。
“是我如何,不是我如何。”楚寻皱眉回答,他不明白,就这么一个貌似只有天河中期的玄修,究竟凭什么如此强硬,被人捉奸在床丝毫不乱,反而有一种有恃无恐的即视感。
那么,他有恃无恐的恃究竟来自于哪里,竟然会将堂堂白鹰卫总统领都不放在眼里,难道只是凭他的修为么,这显然不太可能。
“也对,是不是你,今天你都得死。”江湖宾客呵呵一笑,嘴角往旁侧咧了咧,满脸的阴狠之相。
在江湖宾客与楚寻对话的期间,赤面大汉和他夫人始终没有丁点交流,胖子胡勇亦是如此,三个人就那么面面相觑的看着,各自心里的想法,都不一样。
在赤面大汉看来,他已经有足够的理由去亲手杀掉这个贱人了,而且,这贱人的背叛,直接让赤面大汉心灰意冷,他有一种感觉,仿佛全世界都欺骗了他,全世界都在愚弄他,逼着他,与世界为敌。
而在胖子胡勇看来,嫂嫂被大哥捉奸在床,这会不会成为他脱身的一个契机,如果那江湖宾客不出现,他今天恐怕还真就难逃一死,不过那人既然出现了,以大哥的性格,仇恨肯定也会一下子被吸引过去,届时无论他是趁机逃跑还是怎样,都有机会。
至于赤面大汉的夫人,也就是那淫妇,她的想法最为可恨,事已至此,她心里面竟然没有丁点悔改之意,反而有些怨恼的盯着赤面大汉,似乎在表达着一种“你回来的太早,坏了我的兴致”般的意思。
“清荷,你,这么做对得起我么!”赤面大汉沉默很久之后才憋出这么一句来。
不过,淫妇却没有说话,反而是那江湖宾客开口笑道:“清荷?原来你这小浪蹄子叫清荷啊,不过你怎么能叫这么清雅的名字,所谓出淤泥而不染,莲花圣洁,你却是十分浪荡啊哈哈。”
被自己的奸夫嘲讽,清荷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努着小嘴往人身上去凑,简直就是一副奴性的样子。这一幕直接让赤面大汉震怒,他再也忍受不住,陡然出手,玄气化成一条有形之刀,向清荷劈斩而来。
本来,他觉得奸夫淫妇罪状等同,但见识到刚才清荷的举动之后,他幡然醒悟,有很多人,过被他杀掉的,那些传闻中与清荷有染的人,很可能过错不在他们。
清荷长得很美,人如其名,清纯脱俗,可越是这样,她骨子里的浪荡却越深,像这样的女人,一旦想去勾引一个男人,几乎没有失手的可能。
从今天来看,事情貌似就是这个情况,那江湖宾客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故而绝对不会是老早就相识相好,无非是今晚一夜之间的事情,且多半是清荷寂寞难忍,或者浪荡发作。此事,两人都该死,但要论根源,还得是清荷的问题。
当然了,以赤面大汉的秉性,他是不会放过一个玩过自己女人的家伙的,但现在在眼里,整个世界就都只剩下清荷一人,但这并不是爱,而是恨。
仿佛,整个世界都可以与他无关,但这个背叛了他且毫无廉耻的女人,却必须要死。
不过事情的发展并不顺利,赤面大汉的怨气没能成功释放,玄气之刀劈到近前,那江湖宾客却是手掌一划,一道光幕便出现在床榻之前。
那光幕黑白分明,两条阴阳鱼快速游走,如果只看表象,倒也颇有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楚寻见了便是冷笑一声,暗道此人还是个道宗分支的孽障。
所谓孽障,倒也不仅仅因为楚寻对道宗颇有敌意,而是即便抛开这一条来说,叫他一声孽障也不无道理。当今的道宗固然可恨,但纵观历史长河,以前的道宗简直可谓正义之代言,他们的功法清正宁和,多以修心为主,但此人之功法明显和道宗功法大有关联,因此说他是道宗分支的余孽,也是不无不可。
要知道,道宗在创立之初,天下唯有一家。但后来随着日月变迁,一些无法登上道宗掌教大位的道人便开始产生了二心,他们有强大的能力,有远大的抱负,每天每夜都想着开宗立派流传千古,自然不愿寄人篱下去做那劳什子太上长老。
在这种思想之下,道宗出现了无数的分支。任何宗门想要发展壮大,分支倒也是必不可少的。只不过道宗的确因此而发展起来,但毁掉他们名誉,甚至致使道宗走上歧途的起点,也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根据楚寻在历史书籍上得到的信息来看,道宗在大规模发展分支的开始之时,所有分支修习的还都是道宗正统玄功,但随着时日渐久,各分支之间互相攀比争斗,再加上总教管理不善,慢慢的便有很多分支动了歪心思,开始研创各种诡邪路数。
从彼至今,放眼九州历史上那些名动一时的邪修门派,竟是许多都和道宗分支有着莫大关系,就连赤魔宗的起源都和道宗分支多多少少有些瓜葛,有此可见,当年的道宗是何等强大,而道宗产生的败类,又拥有怎样的影响力。
时至今日之道宗,在玉虚真人的统御之下,道宗正统越发低迷,以至于他必须要通过某种有违道宗先贤所创立的规矩才能继续发展下去,诸如此等情况,只能说道宗之不幸,道宗之悲哀。
不过话说回来,那些演变为邪修的道宗分支创始人也的确很有能力,他们的颖悟和妙想如果能够放在正途,也未必就不会是一个开山立派流芳千古的伟大之人。
诸如眼前这江湖宾客,他所使出来的手法便是阴阳之道,所谓大道阴阳,这句话在道宗体系里广泛流传,阴阳与五行之术,也是构建道宗玄修体系的根本所在。
砰的一声,玄气之刀劈在了阴阳光幕上,猛烈的玄气波动使得整个房屋都振动起来。
清荷躲在江湖宾客身后,吓得身子一颤,望向赤面大汉的眼神里,竟然也产生了无比的怨毒。
赤面大汉不傻,自然能够看出她眼里的神色,于是嘶声问道:“你,竟然还在怨我!”
“怎么,难道我不该怨你,你都要杀我了,我还不该怨你?”清荷不忿的回应道。
这时候江湖宾客却是冷笑一声,伸手把清荷的头往自己胯间一按,道:“不用管他,有本座在,他动不了你,继续继续。”
“你!”赤面大汉气的险些喷出一口老血,这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更主要的是,清荷压根就没有反抗,反而很是顺从,很是乐意的按照人家的说法动作起来,且一副津津有味的享受模样!
“给我去死!”赤面大汉再度暴吼一声,旋即双手连动,瞬间便凝聚出一个玄气形成的光球,那光球里面劲气涌动,仿佛呼之欲出。
胖子胡勇从旁见得此景,不由的连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是赤面大汉的弟弟,自然知道大哥的手法有多恐怖。此球名为混元归一,据说是从上古混元圣宗那里流传下来的残片,威力巨大,一旦轰开,这整个总卫府恐怕都得夷为平地。
“大哥,不可啊!”胖子胡勇赶紧上前拉住了赤面大汉的胳膊,妄图阻止他。
这个时候赤面大汉哪还能听进去任何的劝告,直接双臂一震,便将胖子胡勇给震开,继而双手猛地向外一推,混元归一便镇压了过去。
正“劳作”中的清荷抬头看了一眼,不过又立刻被江湖宾客给按了下去,然后江湖宾客冷冷一笑,道:“本座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要没完没了的在这恼人不成?”
说罢,他气息猛地一提,楚寻从旁感受明显,此人,竟是神海大能!
462、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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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他在明明感知到楚寻的实力强于赤面大汉,独自面对两名天河强者之后还无有丝毫慌乱,难怪他气势淡淡的盘坐在那里显得高深莫测,这一切原来是因为他隐藏了气息,此刻暴露出来,才是真正的境界。
“莫非,此人也修习了息气诀一类的功法?”楚寻心中暗想,来的时候由于赤面大汉着急,故而他们都动用了玄气,所以楚寻也没有去隐藏气息,自然会被江湖宾客所察觉。
作为神海大能,其感知力自然要比天河强者高出一个档次,想必他就是在感知到正有两道天河气息往此极速而来的时候,故意将气息给隐藏了一大截,让自己只散发出属于天河中期的气息,以此来麻痹敌人,免得敌人中途转走,前去寻找援兵。
不得不说,此人也当真有些真本事,他竟然能够从楚寻的气息中察觉出一丁点异样来,否则他也不会认为区区天河初期的楚寻会在实力上高过赤面大汉,估计,这便是精纯玄气带来的唯一缺点,在暴露玄气气息的情况下,感知稍微比正常玄修境界敏锐一些的人,一下子就能察觉出来。
但是,即便他能察觉出楚寻所使用的玄气与众不同,但他也无法发现楚寻身上的各种绝技,以楚寻现在的能力,足以单挑任何神海初期,即便同样有绝技,他也有自保之力。
当然了,如果遇上徐麟那种,即便徐麟还在神海初期,他也是无法一战。但徐麟是谁,南地剑圣首席大弟子,深得无极剑道之真传,那可是放眼天下都少有的才俊之辈,纵然这江湖宾客很有些手段,但也绝对无法和徐麟相提并论。
遑论徐麟身上还有神秘玉佩为其源源不断的补充玄气了。
在天地玄气冰封之后,已知的除却青霄皇、大掌柜这种已经在真正意义上超脱于神海境界,达到玄气永不枯竭的人之外,也就是楚寻和徐麟两个家伙能够无限制的使用玄气了,至于其他人,貌似都不行。
不过,这江湖宾客若真有什么际遇,那也是不无可能,毕竟就如同他看不穿楚寻身上的绝技一样,楚寻也看不穿他如此的有恃无恐,是不是真的仅凭一身神海境界。
这世界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造化,如同朱佲在南征期间发现的阴龙,如同青玄子突然开化领悟了道衍奥妙第三层,他们都是从固玄境直接飞跃自天河境界,这便是造化,谁也想象不到。
很可能,眼前这猖狂之极的江湖宾客便有属于自己的大造化,否则他怎么可能敢在皇宫大内,敢在赤面大汉的总卫府中如此嚣张,竟然当着人家的面玩弄人家的妻子,如果这不是心智不全的表现,那就绝对是有着属于他的压箱底的莫大神通。
当然,关于这一切,本质上和楚寻并没有什么太大关系,因为他自信有足够的能力全身而退,更何况他本来的目的就是干掉赤面大汉和胖子胡勇,此刻有江湖宾客出手,然而帮他省了功夫。
但,他身为客栈公子,在野持天下之道义,他怎么可能坐视这江湖宾客的行为而不理!
要知道,此人多半就是邪修,虽然楚寻对九州人性的沉沦已经相当失望,但在他面前丧失人伦的家伙,貌似还没有一个能够活着离开。
对于现在的楚寻来说,毕竟他是在九州这片大陆长大,除了关乎九州存亡,诸如韦继元和蛮主的计划,妖族入侵等事,他是不会再主动去替天行道了,因为人性让他失望。
可是,既然撞到他眼前,那他就绝对没有不管的道理。特别是这种令人无法直视的乱行,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让自己顺气,他也绝对会横插一手。
说时迟那是时快,在江湖宾客提气发功的同时,楚寻已然出手,他最喜欢使用玄阴之气,一是因为此法已经用惯,二是因为玄阴之气变化较多。
此刻他就是将玄阴之气狂袭而出,一股巨大的寒流顿时将整个房屋充斥,被赤面大汉震到一旁的胖子胡勇正准备逃跑,可被这寒气一封,登时惨叫一声,直接冻在了原地。
而赤面大汉所催持的混元归一的去势也立刻就缓慢了几分,虽然不太明显,但也肉眼能见。
至于那江湖宾客,则是眸中闪过一缕讶然,继而双手连续挥动,又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阴阳光幕,但他却并没有起身。
在光幕之内,床榻上的清荷是一丝不挂的,也不知道她究竟是经历过什么事情,还是天生就如此放荡,面对这么多男人,有自己的丈夫,有奸夫,有丈夫的亲弟弟,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她竟然就能如此视若无睹,且还在努力的为江湖宾客服务着。
当然了,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未着寸缕却好似丝毫感知不到寒冷,这说明将魂宾客已经将玄阴之气尽数封挡在光幕之外,无有丝毫遗漏。
要知道,玄阴之气乃是至寒之气,魏总管体脉强悍,但在多年修炼之下还是有些耐受不住反噬,以至于夕日炎炎,他有时候都需要披上一件大氅。而楚寻这里,虽然现在也已经将玄阴之气修炼到极致,但若非他有皇天霸体,估计也得和魏总管一个下场。
就是这样的寒气,只要一丁点就足以让普通人如坠冰窟,可清荷却毫无感觉,此景,足以说明江湖宾客的确是很有能力,毕竟若换成普通神海大能,虽能做到在正常情况下不为玄阴之气所伤,但也应该不至于如此毫无纰漏的将一个并不是玄修的大活人完全庇护。
“区区小辈,掌握了些寒气之法便敢在本座面前卖弄!”江湖宾客低吼一声,旋即双掌猛的向外一震,那阴阳光幕便扩散开来,带着地动山摇般的气势,罩向了楚寻等人。
这下子轮到赤面大汉震惊了,他从未想过,今夜自己竟然遇到了两个毕生强敌,原先在白鹰卫兵舍的时候,他和楚寻粗略的交过一次手,那时楚寻有意隐藏,给了他一个敌不过自己的错觉,可现在看来,此子随手一道寒气,便是能和神海大能对付一二,其实力,绝对是远超自己一个层次的。
而说到江湖宾客,则更是让赤面大汉郁闷了,他心里已经积压了太多太多的怨气,他想要发泄出来,也确实这么做了,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杀掉清荷和胡勇,但到头来却发现,他根本杀不了清荷,至于亲弟弟胡勇,杀不杀的,现在还有什么意义?
眼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肆意玩弄,但他却毫无办法,人生之悲哀莫过于此,虽然胡勇也是罪人之一,但连面前的屈辱都洗刷不了,却回过头去杀掉自己的亲弟弟,这难道不是一种巨大的讽刺了。
这一刻,赤面大汉似乎瞬间就心灰意冷了,混元归一震颤了两下之后终于没有爆开,而是如长鲸吸水般倒转而回,直接往赤面大汉的气海灌去!
已经形成规模的玄气波动倒灌而回,这简直就是自杀的行为,如果赤面大汉不是有什么特殊手法的话,此举绝对会让他气海爆裂,连气壁都给轰碎!
当此情形,楚寻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根本无有丝毫犹豫,直接掠至赤面大汉背后,一手连点其穴脉,另一手立刻布下不动如山式,以此抵挡阴阳光幕的碾压。
本来,他对上那江湖宾客就很是吃力,现在却又要分神来帮赤面大汉抵抗反噬回来的玄气,一时间,楚寻的额头立刻就渗出热汗,但脸流都不流,便已经蒸发成了白气飘散。
最为可恶的是,那反噬乃是赤面大汉有意为之,即便楚寻想帮他阻挡,但还是被他一点点的收向气海之中。
要知道,这可不是正常的较力,身体毕竟是赤面大汉的,将他自己的身体作为战场,楚寻还真就有些不敌,故而,即便他再怎么努力,也只能是暂时阻止玄气回流而已,却不能真正的让那玄气消散或者重新激发出来。
同时,阴阳光幕已经临近身前,那光幕看去十分可怕,黑白阴阳鱼已经游走到了一种极致的速度,打眼一看,便让人心生晕眩之感,端的是一种极为奥妙的手法。
摇了摇头,楚寻用力让自己心神镇定,这可以说是自他龙骨城一战之后最难熬的争斗了。因为即便在过往遇到过几次强敌,但他心里却并没有那种无法掌控局面的感觉,而现在,他却被这种感觉充斥着整个身心,仿佛有一步没有做好,都会让事情变得无法挽回。
这种情况相当之难受,往轻了说会让楚寻和赤面大汉同时受到重创,从而彻底失去对这场搏杀的掌控力。往重了说,那都有可能影响到楚寻的信心,一旦他今天只是脱困却没能有效的摆平眼前的困境,那他已经,弄不好在搏杀中都会束手束脚,失去了一抹锐气。
这也是他这种人最大的弱点之一,虽然失去锐气之后他会变得成熟,这也未必就是什么坏事。但,现在的他,或者和他相似的,诸如镜圆、青玄子、朱佲徐麟等人,其实都一样,一股子年轻气盛的锐气,很是重要,甚至在某种程度上,都会影响到他们在搏杀中的实际战力……
463、出手相助
楚寻很是明白,如果这股锐气消失,他的很多功法都将缺少意境,其中最重要的便是飙风之疾和动如火掠,他之所以能很快的掌握这两种斗战圣法,可以说与自身的锐气有很大关联。
如肃却坤山,他们便是无论如何也修炼不出飙风之疾和动如火掠,因为一个太稳,一个太依赖于平衡之道。
眼下,楚寻便是迫切的希望保住这一抹锐气不会消失,虽然说即便此战大败,他也未必就会脆弱到彻底失去锐气,但短时间内对他的打击肯定会不小,故而他不希望发生这种情况,毕竟他将要面临的还有蛮主,想收拾韦绍宁,蛮主那里,便不得不早做准备。
要知道,蛮主可是能够勉强跻身于九州玄修绝巅行列的大人物,放眼整个天下,也就大掌柜和青霄皇敢说能够稳稳压制他一头,连道宗掌教玉虚真人,佛宗首座真觉大师,都是不敢出此狂言。
面对这样的人物,纵楚寻身怀各种绝技,若无一腔热血、一股锐气,他也是根本无法作为。
许多人,许多玄修,光是绝巅强者的一道威压也足以让他们颤颤发抖了,楚寻之所以能够面对青霄皇、玉虚真觉等人而不卑不亢,靠的也绝对不是自身背景那么简单,若无锐气,他根本做不到。
相比之下,如果把韦绍宁拿出来放在青霄皇面前,对方的一个眼神,估计就会让其四肢酸软,更遑论与其争辩对峙,互不相让了。
因此,楚寻很希望能够保持住这一抹锐气,锐气这东西,听起来貌似和玄修没什么关系,但和搏杀却关联很大,就如同胆子大小是一个道理。
举个活生生的例子,胖子胡勇为灵溪巅峰修为,但如同把他和佛宗镜空,也就是镜圆的那个师弟放在一起,两人实力相近,最后胜者是谁恐怕想都不用想,无他,只因胡勇胆怯,他不敢与人争斗,这样一来即便他有天河境的能力,恐怕也连灵溪中期都发挥不出来,更别提他本就是灵溪巅峰了。
其实许多玄修都是这样,太惜命,不敢挑战,否则很多人可能都会有越阶搏杀的能力。
此刻楚寻面对的就是高出自己一个大境界的神海大能,而且他的邪修之法出自道宗正统衍化,可以说颇为精妙,楚寻想要胜他本就是难上加难,若是再失去这一抹锐气,那恐怕就连活着走出去都是个问题了。
当然了,他现在的逆境也是自己给自己造成的,如果不去管赤面大汉,这阴阳光幕倒也不至于把他逼的如此狼狈,只是,他不知为何就动了恻隐之心,也许赤面大汉不是什么好人,但在白鹰卫兵舍的时候,他对往事的叙述却让楚寻很是佩服,作为一个男人,楚寻在他身上看到了男人该有的担当,更看到了许多人都不具备的莫大的包容。
而且,要知道的是他并不是一个好脾气,从他那戾气横生的脸庞便能看出一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能够为了两个如此恶劣的亲人而一直忍让并且付出,从某种层面上来看,他是如此的伟大,以至于不应该就这般悲哀的死去。
在楚寻眼里,人的好坏并不能通过一些简单的事情来予以断定,好与坏在每个人眼里都有自己的看法,就如同他自己,说他是好人,可他难道就没有暴戾喋血的一面么,就如同胡万,说他是坏人,可他不也为了和楚寻的兄弟情忍受了许多么。
所以,这世界上好与坏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区分的,楚寻看的,是一个人的人性,只要人性还没有沉沦,那么他便不是坏人,即便这个人的身边萦绕着诸多流言蜚语,楚寻也不在乎。
换言之,如果一个人的人性已经泯灭,那么就算他手无缚鸡之力,楚寻也绝对此人该死,且万死不辞。
这便是他对善恶的看法,也是他决定要救赤面大汉的原因,一个能够为了身边的人如此付出之辈,他绝对不应该饱含怨气的死去。即便是死,他也应该让这口怨气抒发出来,心平气和的死去。
想到这里,楚寻锐啸一声,那股子埋藏在骨子里的锐气顿时发散出来,他在撤去不动如山式的同时,先天魔气疯狂的涌入赤面大汉体内,瞬间将其身体里的所有玄气尽数腐蚀,连同气海,也没能避免。
同时,楚寻横移三步豁然而出,在将赤面大汉挡在身前的同时,也向江湖宾客发动了攻击。
寒啸剑在并不算狭窄的房屋里迸发出金蓝色的光华,如同一轮皓月乍然升起,瞬间将整个屋子都给照亮。与之同时,寒霜剑气猛地一凝,一道巨大的冰棱立刻横探而出,直接向江湖宾客碾杀而去。
那边,江湖宾客冷笑连连,凝手间再度打出一轮阴阳光幕,许是他只会这一招,连续三次竟然都是打出阴阳光幕。
不过,人家并不怕招式用老,一招就一招,攻防兼备,倒也威力很强。
寒霜剑气所凝聚成的巨大冰棱与那阴阳光幕一撞,登时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同时立刻崩溃开来,冰屑四处飞溅,一时间将整个屋子都打的千疮百孔。
这动静闹得太大,以至于把清荷为了方便办事而遣走的那些侍卫都给惊了过来。只不过他们没等靠近庭院,便是感觉到无比的寒冷,同时还隐约可见总统领大人的府邸光芒闪烁,阵阵地动山摇般的震颤感连续袭来,几乎让他们立足不稳。
“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大人练功走火入魔了?”
侍卫们一阵惊愕,在他们看来,总统领大人乃是在整个外邦城中城里都响当当的一号人物,而这里有属于皇宫大内,因此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此刻竟然有两人正在总统领大门的房间里斗法,而且他们眼中无比神勇的总统领大人,现在已经不再具备任何玄修能力了。
“快点过去,看着形势,似乎很严重啊。”
“你疯啦,难道你不知道总统领那人是个什么脾气,如果现在过去,弄不好是会被重罚的!”一名侍卫小头领赶紧拉住了另外一个。
“可是要是不过去,时候总统领大人反应过来,不还得降罪给我们吗,府上闹出这么大动静都不见咱们过去查看,这不是疏忽职守的罪名么……”前者争辩道。
“唉,真他娘不容易,像咱们这样的小人物,生来就是被人为难的。”
“没办法,谁让咱出身不好,后天又没啥机缘呢。”
唉声叹气中,一众侍卫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可当他们赶到近处时,却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只见,数道巨大的冰棱直接摧毁了整座庭院的围墙,森然寒气从其上散发出来,使得周遭半丈之内尽数结冰,这明明是炎炎夏日,尽管是晚间,但也足见此寒气之剧烈了。
与之同时,但闻一声狂啸,便有一道身影冲天而起,他的周身都被黑白两色所围裹,阵阵豪光从其体内散发,让人看不清容貌,却能看得出此人绝对是一个超级强者。
当然了,所谓超级强者不过是在这群侍卫眼中的形象而已,对于他们来说的超级强者,在这片大陆的一部分人眼中,便是连蝼蚁都不如,一巴掌就能拍死的存在。
这类人,寥寥无几,他们这群小小的侍卫当然没有见过,但楚寻见过,他不知见过,而且在此之前的十几年来,他还每天都有接触。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或者是因为其神宫中那位自己与天俱来的高高在上的感觉,他对眼前这散发威势的江湖宾客,却是没有任何异样感觉。
如果说有,那也只能是此人不容易对付而已,至于其他的,诸如仰视、敬畏、害怕等等情绪,则丝毫不会出现。
“妈呀,那是谁啊!”
“难道是刺客?可是刺客敢弄出这么大动静吗!”
“要不要去皇宫报信啊!”
侍卫们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然而就在他们惊慌讨论的时候,那庭院里却再度飞掠出一道身影,此人却是个熟人。
众人见得平日里他们印象中的那个张雄此刻竟如此威猛,心中不免又是一通震惊,比起那黑白光芒环绕着的看不清脸庞的人,张雄的出现更令他们感到震惊,因为这是他们熟悉的人,在他看来,这叫深藏不漏。
不过他们并不知道,真正的张雄现在正和徐麟在一块呢,而他们眼中的这个张雄,则是堂堂客栈公子,名动天下的九州年轻一代的巅峰翘楚之辈。
“小辈,没看出来你还真的是有些本事,但本座告诉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若把本座彻底激怒,你则必死无疑!”江湖宾客凌空站定,而清荷则是如同毒蛇般缠绕在他的身上。
反观楚寻这边,则是一手持剑,另一手扶着相当虚弱的赤面大汉。这场景有些怪异,明明是夫妻的两人,却分别站在对立面,而帮助他们的,却又是两个可以说几乎素昧平生的人……
464、夜郎自大
经过方才的交手,楚寻发现这人确实是实力斐然,想要从他手底下救走赤面大汉,怕是得有一定的难度。
当然了,江湖宾客若执意带着那女人,他也肯定会受到拖累,甚至拖累要远远大于楚寻这边。楚寻这边,赤面大汉虽然气海被瓦解,但他好歹是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而他夫人就不同了,除了勾引男人其他什么都不会。
此刻楚寻和江湖宾客遥遥对峙,一个在低空之中,浑身黑白光华闪烁。另一个在地面上,寒啸剑爆发阵阵青光,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斩出强力一击。
“小辈,莫非你那魏玉诃那老不死的传人?”江湖宾客口吻很是狂妄,他的境界不低,想必阅历也不浅,自然能够看出楚寻先前所使乃为玄阴之气,只不过,这玄阴之气跟他印象中的有所不同,其寒气竟比魏玉诃那老家伙催发出来的还要凌冽,可谓多了几分凌冽,少了几分绵长。
不过,即便他看得出来,也是没有放在眼里。尽管魏玉诃为大内总管,简直就是个名动天下的人物,但所谓山高皇帝远,虽然魏玉诃只是个太监,但抛开这个身份而言,他却还是一个能够在九州玄修界排的上名号的绝世大能。只是,还是那句话,山高皇帝远,别说眼前这小辈还只有可能是魏玉诃的传人,便他是青霄皇独子,当朝太子朱佲,那又如何?
还不是只要一巴掌拍死,把事情做得毫无漏洞,便可神不知鬼不觉,依旧逍遥在江湖之中?
故而,江湖宾客一点都不怕,要知道,这里可是蛮夷之地,是蛮主坐镇的蛮夷中心地带,不说距离青霄皇庭,便是距离中州,也有个万里之遥。
在这样的环境下,他又有什么好顾虑了。
只要他能做到,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江湖宾客语气中满是轻蔑,楚寻自然听得出来,但他却不知道此人底气何在。的确,就目前的形势而言,即便他动手杀了自己,也是没人知道,但只做设想,若魏总管就在眼前,他还敢这么说话?
“你虽是神海大能,但却缺了那股子气度,在背后蔑视魏总管,若他老人家就在眼前,你敢如此?”楚寻冷笑嘲讽道。
闻言,江湖宾客的眸中闪过一丝强烈的恨意,的确如此,他的心思被楚寻看穿了,很多人都这样,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特别是江湖宾客这种,只要但是人不在眼前,那他就会表现的好像九州他最大一般,端的是很是幼稚。
真正有本事的人,绝不会如此,且不说大掌柜青霄皇那种,便是反派如辰王韦继元等人,也不会干这种事儿。
韦继元会在道宗那里说大掌柜的实力还不如他?显然没有这个可能。辰王会在妖族那里说他能单挑青霄皇?显然更没有这个可能。
总而言之,在背后大放厥词,实际上就是一种懦夫和小人的行为。
楚寻瞧不起这江湖宾客,因为他就是这种人,虽然眼下,以楚寻现在的实力还给不了他教训,但今天,这赤面大汉他却是护定了。
而楚寻也知道,此人并非普通神海初期,他的战力虽然还达不到能够和神海中期对抗,但在神海初期这个范围之内,想必也应该是拔尖儿的存在了。
面对这种对手,楚寻自知正面对决自己不会有任何机会,尽管他已经强到能以天河初期对战神海初期,但此人,他却应付不来。
应付不来,他却又不想放弃,那该如何。
转念,他便做出了决定,既然江湖宾客贪恋女色不愿意放弃那个累赘,那么他就得抓住这个机会,以此来大做文章。
这种想法可能看起来会有些不入流,但楚寻来说,对付什么样的人就应该用什么样的手法,试想一下,同为玄修,若楚寻想和韦继元都却始终光明正大,那他不早就被人家玩儿死了?
即便斗智斗勇,他直到现在也还一直处于被动之中,若完全光明正大的玩儿,岂能有半点好果子吃。
所以,楚寻不会在意这一点,更何况那女人本就该死,天性浪荡不能算错,她错就错在,她的行为已经触碰了道义的底线,明明自己的丈夫就在眼前,却还痴迷着床笫之欢,在那放浪形骸。
再退一步讲,若赤面大汉也是个寻花访柳的主儿,那便也就算了。可是,赤面大汉为她付出了多少,她不会不知道,既然知道,却还不知悔改,甚至行为越加放浪,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天下文字千千万,她却唯独能够配得上“该死”二字。
“人过留名,雁过留声,今日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不知阁下可敢报上姓名?”楚寻冷笑问道,他有自知之明,自己绝对杀不了这江湖宾客,但他杀不了不代表别人也不行,远的不说,徐麟就在城外,等到此间事了,楚寻绝对会让徐麟来干掉这淫贼,如清荷这般的放荡女子也就算了,若他一时间找不到这种类型,再去祸害良家妇女,那可如何是好。
九州虽乱,但毕竟还存在老老实实的农人,他们无权无势,亦是无有自保神通,在这种世况之中,若哪家的黄花闺女被这般人物撞见,岂不是只有被欺凌的命运。
贞洁,对于许多女人来说一文不值,但对于更多的女子来说,却是比性命还要重要。有句话叫做万恶淫为首,故而一旦遇到这种人,楚寻都会想方设法的将其除掉。
当然了,他也没遇到过几个,这江湖宾客除外,唯一一个就是妖族赤木灵。
赤木灵的实力可要远高于此人,他几乎是足有和魏玉诃对峙的能力,但楚寻不也没有放弃,在黑水城潜伏那么久,为的不就是找到赤木灵的秘密,从而对他进行克制么。
虽然最后赤木灵不是毁在楚寻手里,但他为了除掉此獠,所作所为,却是活生生的摆在那里。
这和今天的情况没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就是江湖宾客比不上赤木灵,而相同的就是,即便楚寻自己杀不了他,也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干掉他。
人性都有弱点,这是绝对无法避免的情况,楚寻自忖对人性的琢磨还算精透,此时此刻,他为天河,对方为神海,在江湖宾客的眼里,实力差距可谓悬殊,而且就连站位也能体现出来,一个高高在上,一个在下方仰视,无形和有形之中,都是为江湖宾客带来了一定的优越感。
故而,楚寻才会问出那句话,他相信,在这样的形势下,江湖宾客绝对会很是傲然的报上自己的性命,即便,他不想留下丝毫的后患,不想报出自己的名字,他恐怕也会硬着头皮报上名号,因为这涉及到他的面子。
一个能在背后大放厥词的人,肯定是一个好面子的人,这个理论看似缺乏逻辑,但却十有**差不离哪儿去。
果然,在楚寻问过之后,那江湖宾客便是嘿嘿一笑,傲然道:“小辈你且听好,吾乃龙阳观观主左飞青,隶属于道宗一脉。我看得出你是什么心思,不就想找人过来报复本人么,那也无妨,因为前提是你走得出这个院子,活的过这个夜晚!”
自称龙阳观观主的左飞青相当狂放,语气中充满了对楚寻的蔑视和对自己名声的认可感,这也没什么,毕竟他境界摆在那里,的确是远高于楚寻,且神海大能,放眼九州亦是不算很多,他确实有资格如此。
只是,他那句道宗一脉是什么情况,在世人眼里道宗强大无可否认,可难道他还不知道,道宗已经于神剑峰大战一役之后一蹶不振了吗?
“呵呵,好,好一个道宗一脉。”楚寻笑了笑,且不说如今道宗早已没落,就算道宗仍处于全盛之时,他又何曾把道宗放在眼里过。
顿了一下,楚寻又道:“难怪你连魏总管都不放在眼里,原来是这个因由啊,你为神海境,莫非你还能找到道宗的老怪来撑腰不成?”
楚寻的话里充满了调侃了意味,然而左飞青听了也不生气,反而脸上得意神色更重,便是说道:“道宗十大太上与我皆有不菲交情,当今掌教玉虚真人亦是和我有几分熟识,但你这句话里却用错了一个词。”
说到这儿,他亦是顿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不是撑腰,而是朋友之间的帮忙,本人的实力,即便放眼九州,恐怕也不用找任何人来给自己撑腰的吧,这一点你可要搞清楚。”
楚寻听着这话就觉得好笑,到了现在他都搞不懂这人到底是爱在背后大放厥词,还是打心里对自己就是充满了强烈的自信。
不用找任何人撑腰?
这话恐怕除了大掌柜、青霄皇,九州大陆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如此信誓旦旦的说出口来吧?
就连佛道两宗,蛮夷之主,不都是多方合作的么。
玉虚攻打神剑峰,蛮主图谋大计划,不都是和妖族或者韦继元有关么,他们也许在武力上并不需要别人的帮忙,但撑腰一词,难道只能作用于武力之上么?
很显然,有时候出谋划策,才是最有用的撑腰。
只是此人,难道竟自忖才谋无双且实力独步天下,那楚寻可就真是太想看看,他究竟有怎样的本事了……
465、秀优越
楚寻听得好笑,不止是因为他自大,更是因为此人久居蛮夷之地消息闭塞,连道宗已经没落这么大的消息貌似都不知道,竟然还在这里把道宗搬出来吓唬人。
且不说楚寻根本就不惧怕道宗,就算他惧怕,那现在也是没用了。道宗在千百年前的确是九州玄修界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但在后期,随着时间的推移迅速没落,到得如今,几乎就是在靠玉虚真人独自撑着门面,而且和其他几大超然势力想比还有那么一点撑不住的意思。
现在,就连玉虚真人都垮台了,十大太上长老也在神剑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