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潜意识里,就算神海大能也不敢轻易对上他们的锋芒,谁又能不知死活的打入他们内部呢,万一被发现,岂不是死路一条么。
有这三点,自然而然便疏忽了许多,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他们压根没有忠心,任务只是敷衍。
既然他不傻,当然也就能从楚寻的表情里看出一些什么来,于是皱眉道:“你有话要说?”
楚寻奋力点头,同时假借咳嗽将一口玄阴之气调动到嗓子眼,继而比划着向杨焕正要纸笔。
杨焕正皱眉,本不想搭理他,但转念一想,此人偏偏选择在只有自己的时候做出此等动作,看来的确是有什么秘密。
说实话,他现在也没想着能通过这秘密怎样怎样,完全就是一个好奇心驱使而已。于是便带着楚寻进了厢房,指了指桌上的茶壶,然后又指了指木桌,没有说话。
楚寻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是蘸水写在桌子上,但他得装作不太懂,否则就显得太聪明了。
杨焕正眼里闪过一丝不耐,亲自蘸水在桌子上写一个“说”字,然后坐了下去。
这回楚寻便可以懂了,然后蘸起茶水在桌子上写道:“大人帮我揭开喉间之毒,小的有密报要禀报给大人。”
“什么密报?”杨焕正也是蘸水写的,即写即擦,不留丝毫痕迹。
“看来对于内斗还挺在行。”楚寻暗中冷笑,杨焕正明明可以说话,但却蘸水而写,这说明他在担心对话被别人听到,而在这园林当中,有能力听到他们说话的只有他那几个天河巅峰的同伙。所以,他是在防着同伙,而他这么做的理由,估计也是怕一旦这个密报有用,会被其他人抢去功劳。
“大人先帮我解毒。”楚寻又写,戏得演的足,演的合理,正常来说,自己掌握了一个秘密,而大人又有兴趣,那肯定得要点好处啊,他现在的角色应该是喉咙中毒,所以这好处肯定就得是把毒解了,这才合情合理。
杨焕眼中怒气一闪而逝,这虽然算不上威胁,但性质却差不多,他堂堂高位,连皇上都得给几分薄面,此刻岂能不怒。
不过,怒也就是一时,毕竟在他看来这也是人之常情,况且他解毒也不费劲,一缕玄气入体,把毒逼出来既是。
眼看杨焕正要帮自己解毒,楚寻却猛然想起来一件事,于是赶紧在桌子上写到:“大人,我这好像不是毒,而是有什么东西被他们塞进了喉咙里。”
他这么写,为的是不让杨焕正将玄气渡入自己经脉,否则的话,剑脉受到外来入侵,恐怕直接就得发起反击,他都未必能控制得住。
也幸好,他刚才暗中凝聚了一口玄阴之气在嗓子眼里,本来是准备当成“毒”来应付杨焕正的,现在看来,则是正好能解释他刚才写下的话。
杨焕正也没说什么,抽冷子就是伸手在楚寻脖子上一拍,在那一刻,楚寻的脑海里闪过数个念头,该躲,还是不该躲?
很显然,喉咙乃是重要部分,以杨焕正的能力,楚寻若不提防,他一掌震碎楚寻喉管没什么难度。可是,若是提防过分,恐怕又会引起怀疑,因为他不能确定杨焕正会不会伤害自己。
但,若是不躲,却又显得太镇定了一点,任谁被人拍向喉咙,恐怕都得下意识的躲闪一下。
只是这个躲避的度,需要拿捏仔细,既得保证如果杨焕正是想杀掉自己,或者他手下没轻没重会造成误伤的时候能够规避开来,又得装的好像下意识躲闪却又躲闪不及,端的是很难拿捏。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离得太近,楚寻脑子转的够快的了,但还是晚了一步,他刚打定主意,杨焕正的手已经拍上了脖颈。
好在,此人的用意是想为把卡在他喉咙里的东西震出来,且下手也很有分寸。
咳咳!
楚寻猛咳了一下,这可不是装的,自然十分逼真,紧接着喉头一痛,一块冰块吐了出来。
见得这冰块,杨焕正眉峰一拧,便仔细打量起来。
片刻后,他在桌子上写到:“那人是如何将此物卡在你喉咙里的,长什么样?”
楚寻看他神情便知道他极有可能听说过玄阴之气,于是回写道:“蒙着脸,但应该挺年轻,具体细节我也不知道,他伸手在我喉咙上屡了一下,然后我就感觉喉咙刺痛,像是卡住了一个什么东西。”
看到回答,杨焕正深吸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莫非是他……如果真是他,这次任务,恐怕很危险啊。”
“是谁啊。”楚寻赶紧在桌子上写道。
“和你无关,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就行。”杨焕正明显重视起来,在桌子快速写道。
楚寻心中一乐,知道他多半是已经知道凶手就是自己了,但他却不知道,自己正坐在他的面前呢。
“他们一共两个人,都蒙着面,但其中有一个看身形我觉得有些熟悉,而且不经意间,我瞄到他腰间似乎挂着兵部的腰牌!”楚寻写道。
这可是个重磅消息,兵部竟然和凶手有所勾结?
当然了,压根就没什么兵部的人,楚寻就是胡诌八扯呢,之所以说兵部,乃是因为兵部手中实权较大,实权大脾气就大,调查起来估计不太配合,这样便能尽量拖延杨焕正的时间,让他始终云里雾里,从而给楚寻创造出充裕的时间来完成计划。
“这可不是说着玩的!你若是敢胡说八道,我会拍碎你的脑袋!”杨焕正表情凶狠的在桌子上写道。
“大人,我哪敢啊,要是胡说八道,我刚才直接在那么多人面前说多好,之所以单独跟您说,不就是怕遭来灾祸么!”楚寻如此写着,倒也合情合理,不过为了更加逼真,他又写道:“但是大人,小的当时被他们折腾的头晕眼花,具体我也不敢保证,但八成,我是不会看错的。”
这次,杨焕正似乎彻底没疑虑了,要是楚寻一口咬定就是兵部之人,他也许还会怀疑,但楚寻巧妙的以一个不确定搪塞过去,反而让他相信了几分。
当然了,其中还有一个巧合的点促成了楚寻的计划,那就是韦绍宁在派他们来的时候曾说过,朝中可能出了细作,否则他上香的事情,没理由被外人知道……
453、可怜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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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此事不可跟别人提起,切记!”杨焕正思考了一会儿,对楚寻这般说道。
楚寻点了点头,表现的很听话,继而问道:“大人,那我呢,我可不确定那家伙有没有看到我瞥他腰间,万一他脑子一抽觉得会暴露身份,会不会来杀我啊?”
声音嘶哑难听,这是楚寻故意的,因为那么大的冰块在喉咙里卡了如此之久,嗓子受到破坏,声音变化乃是正常,这样一来他以后再说话就不用瞎比划了。而且合情合理不容易引起怀疑,更主要他也乐得自在。
实际上这句话是有漏洞的,如果那人自知身份暴露,要动手早就动手了,岂能只是把楚寻打昏这么简单?
不过,这也是楚寻故意的,如果每一句都没有漏洞,发现了这么大的秘密还一点都不显示担惊受怕,那才是最大的漏洞。事实证明,这杨焕正一点不傻,而且还算聪明,所以楚寻必须让自己演的像些,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反其道而行之,这样才能最大化的迷惑他。
当然了,那所有的兵部人物,自然也是楚寻编出来的。
果然,听完楚寻的话杨焕正觉得他就是个无脑之人,于是冷嗤道:“要杀你,人家早就动手了,何必只是打昏你给你被救走的机会?”
“大人说的极是,可小的这心里,还是有些怕啊。”楚寻佯装担忧,神色重重的说道。
“废物,好歹你也是白鹰卫的战士,怎地如此鼠目寸胆。更何况,这是哪里,这可是我杨焕正的地盘,料他有天大的胆子,也是不敢来此放肆!”杨焕正说的一本正经,脸上傲然并着呵斥。
楚寻心说你怎么那么自信,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你都不知道,还被我耍的团团转,真不晓得这些话你是用哪来的自信说出来的。
鄙视归鄙视,但同时楚寻也得知了一个重要消息,原来他是白鹰卫的战士,只是这白鹰卫又是什么来路?
这种话当然不能直接问,不过想必这白鹰卫应该就是宫里的一个类似于青霄皇庭黑龙卫的存在,稍微一探寻,便可知其底细。
“大人教训的极是,但大人功力深厚,小的就一固玄境弱者,胆气上自然无法与大人相提并论……不对不对,是哪方面都无法与大人相比并论,所以还望大人海涵。”楚寻连忙好话送上,别说这满是傲气的杨焕正了,便是他自己,也爱听好话,这世上就没有人是不爱听好话的。
“哼哼,你说的倒也不无道理,不过你要是想出人头地,这第一点,便是要有足够的胆子。想我杨焕正,入宫之前就是干的可是职业杀手的活计,但后来韦绍宁招我入宫,我不也是单枪匹马就来了?不是我吹,如果当时我漏了怯,估计他便不会与我高位重任,反而还会杀掉我,毕竟我曾经刺杀过朝里的重要人物。可是,我的胆气足够大,这直接就把那小儿给镇住了,不但给我高位,还对我礼让三分。”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豪气,杨焕正在提到韦绍宁时不再称之为圣上,而是以小儿相称,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又道:“我说的这些,倒不是为了张扬我有多能耐,我只是想告诉你,人生在世,没什么不能没胆子,否则你将一事无成!”
杨焕正说的好听,但实际上他就是想炫耀自己,可楚寻虽然听得不屑,脸色却表现的相当崇拜,连道懂了懂了,谢过大人提点之恩。
“你懂就好,我看你也像是个会办事的人,此事过去,如果真让我把兵部里藏着的大鱼给抓出来,功劳必定不小,届时我会像白鹰卫要人,而你,就跟着我做事,保管让你一路高升,飞黄腾达。”杨焕正信誓旦旦的说道。
楚寻再度连连道谢,但心中却已然明了,此人最大的缺点和劣势就是爱听好话,不对,谁都爱听好话,但他这是太爱听好话了,给他两句,他直接就飘起来了。
不过楚寻也明白,杨焕正本来可能不这样,如他所说,他之前连功力的重要人物都刺杀过,可见也是豪放不羁的一号人物。退一步讲,即便这是假的,那凭他天河巅峰的实力,在小小外邦城中城里也是可以肆意无拘,只要不得罪太大的人物,便是横行霸道也都无妨。
这样一个人,入宫之后却每天都得守着名义上是自己下属的那帮人的气,不仅没有恭维,连他妈一句客气话都不常有,你说他能不郁闷么。
而且,他们这部门还比较特殊,手底下没有跟屁虫,一天除了面对那十四个家伙就是面对要捉拿的人,所以肯定没人拍他马屁啊。如今找到楚寻这么一个顺眼的角色,杨焕正自然是相当开心,只觉自从入宫就一直憋在心里的那口郁气,都直接给舒畅了出来。
实际上,通过杨焕正也能看出其他那些人的大概来,有句话叫越缺什么就越炫耀什么,从他们的府邸和那些护卫来看,估计这十五人每个人都是内心缺乏承认之人,他们渴望通过这种方式来向比人展示自己,就好像再说,你瞧,我的府邸如此宏大雅致,即便我是天河巅峰,我也有数百侍卫众星拱月,我就是身份高地位足,我就是又有能力又得重视,我过的是真的再好不过了。
然而,事实上却是,他们十五人每天除了面对面,几乎连其他能够说话的人都没有,他们的确位高,但他们不权重。他们的确有能力,但他们并没有更好的前途,他们的确住着高楼雅阁,的确有数百侍卫看家护院,但他们并没有被众星拱月,甚至,都没人愿意多和他们说一句话。
因为,正统科考出身的官员会视他们为草莽之辈,小人得志。同样草莽出身的官员,又会因争夺利益而排斥他们。就算在韦绍宁那里,从如此养着他们来看,估计也没准备把他们当成长期培养的心腹,完全就是用来对付最危险的敌人,死活无所谓,但能赌注窟窿就可以的货色。
这一点从杨焕正见到玄阴之气冻成的冰块,继而猜测凶手就是客栈公子开始,楚寻心里便已经有了计较。他有猜测,说明他之前并不知道对手是谁,而很显然,韦绍宁是是知道的。既然韦绍宁知道,杨焕正作为这次行动的名义上的头目,他为何不知道?
很简单,他根本就触及不到韦氏皇庭的核心,他就是个边缘人物,就是一把刀,专门砍硬石头的刀。
卷刃了,崩口了,那便是毫无用处了,韦绍宁甚至都不会花出一丁点心思来修他。只不过,现在还没到那一步,所以韦绍宁把他藏在鞘里,没事擦拭擦拭,让他感觉自己还是人物。
就是这么悲哀,也许杨焕正不知道,也许这十五个人还都不知道,但楚寻估计,除了他们之外,满朝文武应该都看的真真切切了,所谓当局者迷,而作为局外者的楚寻,只与他接触了这么短的时间便能看出一二,足见,他的处境有多么尴尬。
或者说,他们现在的人生,有多么悲哀。
突然之间,楚寻甚至都觉得杨焕正有点可怜,于是便道:“大人,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杨焕正对楚寻的印象经过之前的那些马屁已然大有改观,是以现在语气不错。
“我看着那冰块,却想起前段时间听白鹰卫的兄弟们闲聊说的一段话,他们说九州最大的江湖势力是一个叫做客栈的存在,那客栈有修为通天的大掌柜,他培养了一个客栈公子,这客栈公子神出鬼没,专门使得一手冻人的功法,好像叫什么玄什么气来着,你说我喉咙里的这块冰……”
“住口,此事不是你能提的,这些事你知道的越少越好。”杨焕正将楚寻的话打断,脸上神色凝重。
刚才楚寻把自己和客栈说的那么邪乎,一来并不是自吹自擂,二来也是为了提醒杨焕正一下,这次他的对手根本就不是以他的实力能够应付的,希望他知难而退。
“大人,别的我也不问,我就想问问,那叫做客栈的势力,真有这厉害?”楚寻再度提点道。
“厉害?哼,在我杨焕正面前,没人能说厉害。”杨焕正一脸傲然的说道。
这一次楚寻没能看出他究竟自大到连客栈都不放在眼里,还是只是在装装样子,但不管哪种,他已经没救了,本就不是相同阵营,楚寻提醒他也不过是出于怜悯而已,既然他执迷不悟,那也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口舌了。
“大人说的极是,有大人在,什么都不管用。”楚寻嘴上如此说着,心里却暗暗冷笑。这就两把刷子还敢大言不惭,自己想要杀他都是易如反掌,更别提大掌柜了。如若真有一天大掌柜想要杀他,估计杀气一动,一个眼神便能将其镇压的七窍流血,化为血雾飘散!
454、白鹰卫小统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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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楚寻也没在暗中提点杨焕正,人生的道路都是自己选的,不能说他杨焕正误入歧途,但既然他执意选择这条路,楚寻也就没必要多说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更何况本来他就没打算带着杨焕正上道儿,提点他,不过是为了他一个活的更久的机会而已。
又随便说了几句,杨焕正便离开了,离开时他交代楚寻不要乱走,明天下午,他会带着楚寻去面见圣上。
当然了,他是不会管楚寻叫楚寻的,因为在他眼里这个人只是白鹰卫的一个侍卫,叫什么名字,他并不知道。
而且他也没必要知道,对他来说,这就是个小人物,如果这次的事情能够成功,他的地位能够进一步提高,那时他才会对楚寻多看重一些,但也仅仅就是因为此人说话好听而已。
对于这些,楚寻自然不会在乎,反正他又不是真的白鹰卫。更甚至,说句狂妄点的话,楚寻用得着他看重么,这九州大陆万万千里,有几人有资格以看重两字来和楚寻对话?
待得杨焕正走后,楚寻凝神感知了片刻,在他神识能够覆盖的范围内,整座园林都已经寂静无声,想必这十五人里出的逛窑子的已经走了,睡觉歇息的也已经睡下了,是他行动的时间了。
首先,他要摸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因为如果没有意外,明天便会去见韦绍宁,而韦绍宁既然能把楚寻现在乔装这人挑选出来,那就说明他掌握了一些此人的细节特征,因为他知道这次面对的是老对手楚寻,故而他决不能只看个大概就随便选一个。
所以楚寻必须把身份搞清楚,甚至尽可能多掌握细节,这样才不会在明天见到韦绍宁的时候因准备不充分而出现意外情况。
要知道,这里毕竟是皇宫,虽然在这十五人面前他依旧有能力干掉韦绍宁,但干掉并不是他的目的,他要是的活捉,就算退而求其次,也得是在没人见到的情况下杀掉韦绍宁,然而制造出一种他掳走了活着的韦绍宁的假象。
因为只有如此,他才能够对韦继元进行制衡,否则的话,只能激怒韦继元,让他展开更加疯狂的计划和报复。
既然要搞清楚有关此人身份的事情,那他必然就得去白鹰卫走一遭了,只是现在时间已过半夜,留给他的时间只剩下两三个时辰,届时天就会放亮。而天亮之前他必须得回来,虽然杨焕正说明天下午才带他去见韦绍宁,但白天人多眼杂,还是不宜随便走动的,以免引起有心者的怀疑。
时间紧迫,楚寻一刻也不耽搁,从须弥戒中取出夜行衣换上,立刻就出了房间。
尽管此事已是半夜,但园林中的守卫却并没有减少,不过这些人对楚寻来说构不成任何威胁,他们只是寻常士兵,若楚寻将飙风之疾动用到极致,即便从他们面前闪过,他们也充其量就只能看到一阵黑风而已。
不过,见到此景还是让楚寻心中有些诧异,暗道杨焕正他们真的是要压抑的要得精神病了,以此方式来彰显自己地位,只会被人嘲笑,被这些兵卒嫉恨。
当然了,这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而起他也暗中点拨过杨焕正了,接下来这伙人的命运该会是如何,完全掌握在他们自己手中。
一步错,则万劫不复。
从园林离开,楚寻正好撞见一队巡卫,他看到这对巡卫神色间比较松散,到得无人处还会互相聊天打趣,想必应该是换岗刚刚被替换下来,现在准备返回去休息的节奏。
于是,楚寻便在暗中跟了上去。无他,只因他觉得,白鹰卫应该是与皇庭禁卫的角色相同,虽然级别比普通兵卒高了一些,但按规制,他们的兵舍应该安排在一片区域,只要跟着走这批巡卫走,应该就能省去不必要的探路时间,也不用七拐八绕徒增路程。
事实证明,楚寻的想法果然没错,跟着这批巡守一路而行,最终来到了皇宫南角,那里面坐落着大批的兵舍,夜风中旗帜飘扬,分部明显。
楚寻一眼就锁定了白鹰卫的兵舍位置,是在中心靠后处,规模庞大,级别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高。
“看来白鹰卫,也就是青霄皇庭,于神照于统领带领的那批人的角色,我还以为能够朱佲的黑龙卫的地位媲美呢。”楚寻心中寻思了一番,继而借着夜色掩映,轻松穿梭于兵舍之中,很快便摸到了白鹰卫兵舍的区域。
既然地位不高,数目肯定就不少,这里兵舍俨然,粗略估算,起居之所足以供应千余人居住。
不管在哪,无论青霄皇庭还是韦氏皇庭,地位高的人享受的待遇肯定就好,此处自然也是如此。楚寻绕了一圈,发现白鹰卫兵舍中央的位置,有一座比较大的而且看起来也挺上档次的兵舍,于是便向着那里靠了过去。
想必,那里应该就是白鹰卫的小统领的起居之地。他之所以没有认为里面居住的人会堪比于神照的地位,乃是因为达到那种地位,就没理由同这群大头兵住在一起了,人家都会有专门的府邸,当天朝务结束,都回家抱老婆去了。
来到这小统领的住所之前,楚寻凝神感知了一下,里面并无玄气波动,想必是那人睡熟了,但从其体脉感知,此人体脉一般,估计实力也就在灵溪巅峰左右,而且这都是高看他一样,绝对不能再强了。
这种实力对于楚寻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别说对方已经睡熟,便是他把眼睛睁的滴溜溜圆,那也没有什么用。
轻轻的将窗子推开,没有任何声响发出,楚寻一跃而入,落地时如同一缕尘埃,毫无动静。
瞟了一眼床榻之上,只见一个油光满面的大胖子正自呼呼大睡,此人要不是胆小如鼠就是生性谨慎,不过据楚寻估计应该是前者,因为他即便在睡觉的时候,手中都握着宝剑。
要知道,这里可是皇庭当中啊,而且,此处又是皇庭当中兵力最盛的兵舍聚集地,可他睡觉之时竟然还握着剑,足见其胆量,已经小到了什么程度。
对于这样人的人为何会坐上高位,楚寻一点都不在乎,也不意外。还是那句话,无论青霄皇庭亦或韦氏皇庭,有阶级的地方就一定有黑暗,无需多说,此人能够上位,坐上这白鹰卫小统领的位置,想必不是银子堆出来的,便是白鹰卫总统领的小舅子之属。
在屋子的中央有一个紫檀木方桌,桌子上摆着茶壶和茶杯,楚寻走过去看了一眼,茶绝对是好茶,都不用贴上去嗅便能闻到一股清香。
顺手倒了一杯,楚寻端着杯子走到床前仔细的打量起那胖子的容貌来。
此人省的肥头大耳,眼睛很小,嘴唇相当之厚,说他长得丑肯定不为过,但丑归丑,讲句实在话,这种相貌并不像有多大罪恶的人,充其量也就是个小打小闹的贪官。
当然了,这都是所谓的相由心生,具体准不准楚寻也不知道。
“喂,哥们,醒醒。”楚寻说话的同时伸手封住其哑穴。
哪知,这胖子睡觉是真死,点穴乃是封闭某一穴位的功能,穴位麻痹肯定会产生疼痛,但他却好似毫无知觉,觉依旧睡的香,不过因哑穴被封住,呼噜倒是打不出来了。
“也是够了。”楚寻无奈苦笑,就这样的人睡觉还搂着剑干嘛啊,完全没用啊,都点他穴了他都不知道,那就算有人想要直接砍掉他的脑袋,他也是根本发觉不了啊。
不过想来也是,他应该是知道自己睡觉太死,所以才会如此害怕有人害他,搂着剑,估计才能睡得踏实,尽管这只是心理作用而已。
“喂,起来了,有事找你!”楚寻凑到他耳边,以玄气震入其耳鼓。
这次胖子终于醒了,他就跟个愣头青一样,扑棱一下翻坐起来,眼神茫然四顾,仿佛不知道自己正在哪里。
最主要,也最令楚寻无语的还不是这,而是那胖子在茫然片刻之后,竟然直嘎巴嘴儿,看口型,说的好像是:哥,嫂子真没来,今天真没来……
楚寻无语了,用力拍了一下的头,而后撤掉蒙面黑巾,低声道:“看清楚,我是谁?”
“你,怎么是你!”胖子清醒过来,脸上带着尴尬和愤怒,他自然是认识楚寻乔装的这个人的,因为他的确是白鹰卫的小统领。
说完这句,胖子才发现自己的话并没有发出声音,于是愤怒又转为了害怕,指了指自己的嘴,一副可怜神色。
“放心,只是点了你的哑穴,但我告诉你,我把你的哑穴解开,如果你敢大声叫,我立刻就杀了你。”楚寻威胁道,不过刚威胁完,他却又突然极为好奇起一件事来,于是便又问道:“你老是告诉我,就你这货究竟是怎么修炼到灵溪境的,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455、湿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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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把胖子都问蒙了,心说我怎么练到灵溪境跟你有毛关系,再说了你一个小小的普通兵卒,竟然敢深更半夜摸到我房间里对我颐指气使,你是不是活拧巴了。
心里虽这么想着,但胖子却不敢表达出来,没辙啊,谁让他现在被人家掌控着生死呢。
不过转念一想,不对头啊,人家又没拿刀子毙在自己脖子上,只是点了个哑穴而已。这小子固玄境的实力,自己一巴掌还不拍飞了他?
白鹰卫人数不少,自然不会仅有一个小统领督管,统共算起来,像他这样的小统领有十人,没人手底下管着一百五十名白鹰卫。不过几万在岗的只有他一个,又恰好,楚寻乔装这人便是他手底下的兵卒,是以他认识此人,也知道此人的实力在固玄境,甚至还算是他手底下得一员得力战将。
胖子的胆量虽然小到没边儿,但他既然想通了这一点,自然也就不会再怕。一来此人是他的下属,平日里还总是巴结着他希望能通过他在大统领那里说几句好话,早早也捞上一个小统领的位置当当。二来,他毕竟灵溪境,玄修界有句话叫一重境界一重天,比起这个固玄境的角色,他还是很有些信心的。
因此,他奋起一掌,直接向楚寻的脸上拍了过去。
同时,嘴里还在用口型骂着,干你娘,半夜跑到老子的屋里,是想死么!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却发生了,在他眼里那个根本打不过自己的下属,身形却忽然变得如同鬼魅一般,也不见如何动作,自己那势大力沉足以把对方拍的眼冒金星的一巴掌,竟然就落了空。
而他自己,更是因收不住势窜了出去,直接上演了一出狗啃硬石板,门牙掉两颗。
躲过他的攻击之后,楚寻还挺诧异,怎么说动手就动手了,这不符合他胆小风格啊。但转念一想他明白了,现在的自己在对方眼中并不是一个陌生人,而是对方手底下的一个小卒子,下属冒犯上司,自然是要挨打的。
“兄弟,你别想着反抗了,我不准备杀你,所以你告诉我我叫什么名字,我就走了。”楚寻走上前去将其扶了起来,笑呵呵的说道。
胖子见状更害怕,只觉这小子是魔怔了,怎么几次三番问自己的名字呢。
楚寻自然不会跟他解释,只是拍着他的肩膀说道:“现在我把你哑穴解开,你可想好了,你要是敢大叫,我瞬间就能拗断你的脖子,至于信不信,由你自己。”
看了楚寻一眼,胖子点了点头,且不管怎样,先把穴道解开才是,就算要反抗,也得尽量多喊几个人来,这样才安全不是么。
“解开了哈,别耍花样。”楚寻笑着解开了胖子的哑穴,虽脸上不懂神色,还是那么笑呵呵的,但右手已然准备好玄阴之气,如果他敢大喊,直接冻成冰坨。
被解开穴道后的胖子深吸了一口气,小眼睛滴溜溜的乱转,毫不避讳的在楚寻面前思考起到底要不要喊人的想法来。
见得此景,楚寻只觉把这胖子拉扯到这个位置的那位兄弟真是不容易,走关系打点倒不算什么,弄这么个傻子进来,人家就不说闲话?
“来……”
胖子终于是想明白了,他决定喊人,可一个“来”字的音节刚刚吐出口,一股寒气便是扑面而来,他都没来得及反应,瞬间就被冻成了猪头。
不过,那句个“来”字毕竟喊得突兀,楚寻也是有点掉以轻心,故而还是闹出了一点动静,门外附近的巡守也立刻向这边走来。
楚寻冻住他却并不准备杀了他,但如果不干净给他化开,他恐怕很快就会憋死,就算不憋死,以玄阴之气的恐怖,也得给他冻死。
可是,外面已经明显有人走过来了,若把他解开,他肯定还得大喊大叫,这可如何是好。
想了一想,楚寻还是决定把他解开,不过令他意外的是,解开之后胖子没在大喊大叫,而是浑身直哆嗦。
这哆嗦绝不是冻得,楚寻一手玄阴之气封冻了无数性命,但他还没见过谁在玄阴之气之下哆嗦呢,因为玄阴之气只要效果是封冻,固然也很寒冷,但哪个玄修连点冷热都经受不住啊,显然是没有的。
因此这胖子之所以哆嗦,绝对是吓得。他一害怕,便紧张的说不出话来了。
也正是趁此时机,楚寻捂住他的嘴,故作凶狠的说道:“要是想活命,就把外面那些人遣走,否则你也领教过了,我也不介意手上多添一条性命。”
胖子连连点头,但他心里却想,既然你让我把外面的人遣走,那你肯定就是害怕他们进来,然后合力擒住你,我肯定得找个机会把人叫进来,不过目前还是配合一点比价好。
他这种想法很是正常,不过却也幼稚。他也不想想,他灵溪境的实力已经是整片白鹰卫兵舍最强的实力了,连他都被轻易制住,他就不想想,外面那群区区之辈,要修炼几辈子才能拿住这屋中之人。
以胖子这种心机,楚寻一眼就能看出其心中所想,但还是松开了手,因为他知道,胖子暂时不敢叫人。
松手之后,胖子果然表现的很听话,此时外面也正好传来了询问之声:“统领大人,您没事吧?”
“没事,都走吧,睡梦魇了。”胖子回答的很随意,语气上也没什么破绽。
楚寻冲其笑着点了点头,凝神感知,等到外面的兵卒已经回到原位的时候,他才开口说道:“兄弟,咱能不能不墨迹,我就问个名字,你告诉我,我就离开,就这么简单。”
“你自己叫啥你自己不知道啊。”胖子这熊样还知道耍个心机呢,他想通过这种方式来降低楚寻的注意力,然后趁机喊人也好,逃跑也罢,总之心里面是有那么点小九九的。
“我不知道啊,知道还问你?”楚寻也不介意陪他玩玩,更甚至,他很想看看这傻帽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成,那我告诉你,不过我告诉你之前,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胖子说道。
楚寻心说你这还蹬鼻子上脸了,我是在挟持你,是已经威胁到你的性命了,你特么还反过来问我,有没有点危机感啊。
不过,他强行忍住了这种感觉,笑道:“成,你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胖子闻言眼中狡诈光芒一闪而过,他自认为聪明,但却被楚寻看在眼里,压根就不稀罕跟他一般计较。当然了,最主要的是楚寻觉得,这胖子问出的问题,有可能和他乔装这人的一些事情有关。
“我问你,圣上把你叫走干啥去了。”胖子问道。
“让我引诱一个人出来,让我假装是他。”楚寻如实回答。
但胖子没太听明白,便又追问:“什么玩意,我问你叫走干啥去了,假装这个假装那个的,你说明白点。”
楚寻直接就是一个大脑瓢拍上,压低声音怒道:“你他妈是不是傻啊,我说韦绍宁让我假装成他,然后引诱一个人露面,怎么着还非得一字一句,顺序都不能差,你才听得懂?”
这脑瓢拍的可谓响亮,同时楚寻也再度从胖子眼中看见一丝狡诈,他心中一凛,暗道自己聪明一世,这次反倒让一个傻子给算计了。
就这是所谓的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以他的聪明心机,竟然在遇到这个傻子之后连最基本的算计都给忘了。
什么是最基本的算计,那就是绝对不能冲动,或者也可以称之为意气行事,而刚才,他便是意气行事了,他因胖子太笨而生出怒意,怒意化成了刚才的一巴掌,这巴掌拍的响亮,外面的人不可能无动于衷,虽然楚寻可以胁迫着胖子找个借口命令下去不让他们进来,但从此之后外面的人肯定会对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格外注意,若有好事者,弄不好还得自作主张搞出点什么动静来呢。
当然了,真到那一步楚寻也不怕,在这里他可谓是想来便来想走就走,但他却不甘心,一个是什么也没打探到呢,另一个则是被傻子戏弄的滋味,当真不太好受。
此时,他也是明白了,刚才他那句话虽然说的有点语病,但正常人应该都会明白,胖子却不懂又问了一遍,这显然就不合常理的。
“唉。”楚寻叹了一口气。
“你咋了,叹啥气啊?”胖子是真的不聪明,此刻他竟然用一种洋洋得意的眼神来看着楚寻,而嘴里却说出一句貌似很不解的话来。
他这是得了便宜卖乖呢!
楚寻也没说自己让傻子给耍了很不开心,他只是笑了笑,道:“行啦,咱也别整那些没用的了,你告诉我我的名字是什么,再告诉我一些关于我的细节和过往,然后,我就离开,怎么样?”
见得楚寻脾气越理越好,胖子只当他已经走投无路开始无奈了,于是不该属于他的胆气便又升了上来,冷笑一声,道:“哼哼,我要是不说呢?”
闻言,楚寻眉峰骤冷,“你真当我不会杀你的么!我告诉你,我若想杀你,即便闹出动静,就外面废物,也压根拦不住我!”
听得此言胖子竟然又是哼哼冷笑几声,歪头瞅着楚寻,一副别特么吹了的神色……
456、去而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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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寻着实被胖子这神色可气的够呛,虽然他现在是理智的,也知道不应该冲动,但他经过考虑,还是决定痛快一把,到不了就不要这个身份了呗,又能怎样!
“成,我给你机会,去吧外面报信去,快去!”楚寻将胖子松开,一把推到了门口。
这下动静不小,外面便再度响起询问之声:“统领大人,没事?”
楚寻很清晰的看见了胖子的神色变化,他在被推出的那一刻先是一喜,听到外面的人询问之后立刻就想开口,但马上又陷入犹豫,最后,他一脸无奈的转回头来。
看着楚寻,对外面说道:“说了没事,再他娘墨迹,本官弄死你们。”
说完,他毕恭毕敬的走到楚寻面前,赔笑道:“哥,刚才开玩笑的,你看你也太不经逗了。”
在此之前,楚寻已经准备好大杀特杀一场了,甚至他觉得如果杀到兴头儿,也不介意连带着把白鹰卫之外的兵舍都搅个天翻地覆,可是,临了临了,胖子怎么又变得服服帖帖了……
这下子把楚寻都搞蒙了,不由砸了咂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哥,你看我这人就是爱开玩笑,你别当真啊,平日里我对你是态度不太好,但那也怪你不是么,你说你这么深藏不漏的,我哪知道你是真神啊,我还以为你是小鬼儿呢。”胖子就连拍马屁都拍不明白。
“咳咳。”楚寻咳嗽两声,甚至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哥,咱这么着,以后明面上你给我点面子,还喊我一声小统领,但背地里,我就管你叫哥,而且你指东我不往西,你看咋样?”胖子自认为已经将自己这辈子的好话都说出去了,同时心里也在想:“刚才真他妈吓死人了,这家伙真是深藏不露,那眼神,那霸气,比宫里的头一号大将都吓人,煞气冲天啊!”
这便是他态度突然转变的原因,他刚才是真怕了,但楚寻自己却不知道,他方才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心中充满了捅破天的战意之后,身上那股子煞气有多吓人。
当然了,煞气的确很强,对于普通人来说都能吓尿裤子,但若把胖子换成其他玄修,估计也不会吓成这样,充其量就是心头悸动一下。虽然,这胖子也是玄修,而且还是个灵溪境的不能说弱的玄修,可是他胆子实在太小了,小到连很多普通人都比不上。
故而,他才会突然转变态度,一番好话送上来,只求这阎王爷一样的人物,还能顾着点往日情面,别跟他计较。
“能说点有用的么,我的耐心很有限。”楚寻真是没什么耐心了,语气也恢复了冰寒。
胖子深吸一口气,对于他来说,眼前这哥们儿任何的情绪波动都有可能是致命的,于是也不敢在废话,直接说道:“陈雄,二十一,家住城西穗子铺,没爹没娘没老婆,一年前入职白鹰卫,半年前突破固玄境还给我送礼了,常去城南醉花坊,没事喜欢钓个鱼,对了,家里还有两条狗……”
一口气说完,胖子看着目瞪口呆的楚寻,咽了口吐沫。
“行,够详细。”楚寻点了点头,他真服了,说这胖子不傻,他一出出的哪有半点聪明样,但你要说他傻,人家的回答还真就特别符合要求。
连特么家里有两条狗都给说出来,这还真叫一个细致呢。
“我今天来过没有?”楚寻问道。
“来过啊。”胖子下意识的回答道。
“好好想想。”楚寻无奈道。
“哦……好像没回来过……对吧?”胖子面露喜色,那模样就跟悟了道似的。
楚寻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我最后问你一遍,我到底来没来过,不能是好像,要确定的。”
“没来过!”胖子一拍大腿,神色坚决。
点了点头,楚寻起身,而后道:“我信你一次,说实话我不准备杀你,所以你也别做什么傻事儿,因为只要我想杀你,无论你藏在哪,有谁庇护,都必死无疑。”
胖子狠狠点头,表示深信不疑。
“走了。”楚寻转身便走,但走到窗口时胖子却追了上来。
“哥,我送送你啊。”一脸的讪笑,跟弱智一样。
楚寻没搭理他,这种人搭理不起了,实在太无脑。透过窗子缝隙,楚寻瞧见外面没什么异常,又目测了一下路线,而后果断翻窗而出,借着夜色一路疾行,回到了园林当中。
回来之后,他又分析了一下胖子到底可不可靠,这种人虽然傻,但他打定的主意却很难改变,无疑,这胖子对楚寻的印象肯定是特别危险一号人物,但这有利也有弊,他极有可能立刻就会把他心目中认为最有利的靠山找来,然后说出此事。又极有可能如答应楚寻的那样,把这事藏在心里,刚才谁都没找过他。
想了一下之后,楚寻决定回去看看,如果胖子没立刻找人来,那他估计就不会把这事儿说出去了。但如果他找了人,那楚寻无疑也就得痛下杀手了,因为他找的人绝对不会再是他这种傻货,那人再得知这种事情之后,一定会上报,或者展开调查。
这样一来,便会危及到楚寻的计划,甚至明天面见韦绍宁时,都存在相当大的危险性。因为一旦此事暴露,除却胖子之外的知情者,很可能会连夜上报。
由于已经走了一次,所以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熟门熟路,很快的楚寻便重新摸到了胖子的住处附近。
刚到这里,楚寻便知道清苦果然向恶劣的方面发展了,因为胖子住的那间兵舍灯火通明,外面更是里三层外三层的被大批兵卒围了个水泄不通。
四处打量了一眼,从此地通往皇宫大殿的路貌似只有一条,这是为了能够明确兵卒们的动向,因为他们毕竟是皇庭内部驻军,若有反叛之举,只此一条道路,比较容易控制。
这一点乃是韦绍宁上位时出于自身安全的考虑,但此刻却方便了楚寻。他毫不犹豫的沿着这条路追了出去,但直到快到皇宫也依旧没有见到报信的人影。
于是他便稍微放下心来,没见到报信的人影就说明胖子和胖子的靠山还没商量好到底怎么办,只要赶在他们商议妥当之前把他们杀了,就没事了。
想到这里,楚寻又折返回去,不过在回去的路上,他遇到了报信之人。
那个兵卒神色冲冲,穿的就是白鹰卫的服侍,楚寻隐在暗处,趁巡卫刚过,此人不注意,直接把他拖到一座假山后面,干净利索的结果了他的性命。
在此人身上翻找了一下,最终楚寻找出书信,上面的内容果然是要上报韦绍宁,不过估计应该是他们宫里的规矩,这封信得先交由太监总管,他们没资格直接面见皇上,或者深更半夜,怕皇上降罪。
当然了,白鹰卫总统令应该是有面见圣上的资格的,他没亲自来很可能就是因为怕惹得皇上好梦从而降临祸端,也可能是他和胖子的关系相当不一般,故而要留在那里亲自保护胖子。
反正,送信这人不是正主儿,楚寻必须得赶紧回去,早点干掉他们,早点了事。
回到白鹰卫兵舍的时候情况依旧如此,守卫重重。之前他走得急,这一次他凝神感知,得知了里面那人竟是天河中期的修为,这可不弱,他没把握在悄无声息中将其击杀。
不过,现在知情的两人都在屋里,一时半会倒也不担心情况泄露出去,于是楚寻便在外面思考起对策来。
若直接动手,他有信心在杀掉那天河中期强者和胖子之后还能全身而退,但这样无疑就会引起更大的骚乱。可如果不直接动手,他又无法保证不出纰漏且不动声色的同时杀掉天河中期强者和胖子。
一时间,楚寻陷入了两难境地,他想求完美,但事实却不允许。
今夜月黑风高,乌云凝重,且偶尔划过闪电,着实有些阴沉。
咔擦!
一道雷鸣闪过,紧接着暴雨如注,把藏在暗处的楚寻给淋个透心凉。
可是,这暴雨却没有让楚寻更加郁闷,反而在脑海里闪过一丝灵光。当然了,这和雨水没有直接关系,而是刚才那道闪电,给与了他灵感。
手指结印,口诀暗涌,心念锁定门口那群侍卫,雷云术应运而出。
轰隆隆!
雷云瞬间在低空凝结,那夹带着雷丹的黑沉之云低低的压在众多侍卫头顶,仿佛,不,是随时都会劈落下来。
侍卫们心头一惊,不禁全部仰头看去,但他们不明所以,还以为是怪异天象,刚有人骂了一句,哪知密集的雷电便是劈落下来!
对付他们,楚寻可以将雷云术分散的广布一些,因为他们实力都太弱,细微的雷霆便可将其劈伤或者劈昏。
众侍卫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威”搞的大呼小叫,一时间哀嚎不断,同时也达到了楚寻的目的,胖子的房门果然被打开,里面走出了一个约莫四十左右,面色赤红的彪形大汉来……
457、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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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身上的玄气波动极为强悍,尤其此刻是这盛怒之下,天地间虽风雨潇潇,但却淋不进他周身三尺之内!
楚寻一眼便能看出,这赤面大汉,便是胖子的靠山,是那个天河境的强者。
他的脸色稍微划过一丝凝重,若普通天河强者,便是来十个八个天河巅峰,楚寻也能够视若无睹,但此人气机怪异,与常人大有不同,很显然,他身上怀有某种特殊的绝技,绝非等闲可比。
故而,楚寻才会对他格外看重几分,同时心中也想着,莫非他便是白鹰卫总统领?如果真是这样,那倒也有趣,一位强者带着一群狗屁不如的乌合之众,这说明此人大概相当不善于处理朝野之间的关系,因此才会落地空有一身本事,手里却无有实权,属于郁郁不得志的类型。
当然了,白鹰卫一千余人,说他没有实权也不太贴切,毕竟能够在皇宫里掌握着千人大队,也算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了。这无有实权乃是相对而言,楚寻认为,以此人身上的本事,应该能够做到更大,手底下也应该是精兵强将,而非这些乌合之众。
另外,赤面大汉脸上郁气纵横,这便是证明他不得志的最好一点,他不是没本事,而是有本事却得不到和自身本事相对应的位置与权力,经年累月之下,便会生出这么一副苦瓜脸,看谁都跟有仇似的,这样就更不好升职了。上头儿哪有人愿意看见一个盯着自己就跟盯着仇人似的家伙越做越大,显然是不可能的。
楚寻随意的胡思乱想着,随后却自顾自的一笑,这赤面大汉不会搭理人际关系,在某种程度上对他来说乃是好事,若此人八面玲珑,那他现在需要面对的也不会是白鹰卫这群废物,其战斗力,肯定得大幅度提高,弄不好直接上去一个档次。
无疑,赤面大汉的性格为楚寻创造了机会,虽然这乍一看有点八杆子打不着的感觉,实际上若无诸般巧合也的确如此,但细想之下,楚寻既然来了,既然遇到了胖子,放过胖子后又去而复返,那便是和赤面大汉扯上关系了,故而这么说倒也没什么不妥的地方。
人生在世就是如此,一个陌生人的某个决定,有可能便会间接性的影响了另外一个与他素不相识的人的一生,无巧不巧,有巧不知,像这般遇上的,也只能说万中无一了。
当然了,大汉的性格还不至于影响楚寻的命运,只不过将他这次回马枪的危险性大大降低而已,这是绝对存在的间接关系,因为赤面大汉和白鹰卫的关系摆在那,白鹰卫的实力也摆在那,而楚寻需要面对的危险系数也摆在那,这都是显然存在的东西,间接而又直接。
扫了赤面大汉几眼,楚寻并没有立刻出手,此时赤面大汉还没有离开正门方向,他虽有飙风之疾这种顶尖身法,但也不可能在相同一个大境界面前如风飘过,人家肯定能现楚寻,即便度跟不上他,也是可以通过各种手段来进行阻止。
所以现在楚寻基本可以说暂时还没机会动那胖子,当然了,这赤面大汉应该也已经知晓了刚才的事情,所以他早晚也得死。
只不过,先杀哪一个的顺序非常重要,绝对不能搞混了。
先杀胖子,而后专心对付赤面大汉,这无疑是最合理的选择。因为杀掉胖子之后回过头来对付赤面大汉,虽然有那群白鹰卫从旁掠阵,但楚寻却不用分心去管那胖子是否会逃走。
相反,如果先杀了赤面大汉,无疑赤面大汉不是那么好杀的,楚寻虽有信心在比较短的时间内干掉他,但这比较短的时间也是时间,在这期间如果一个照顾不到,白鹰卫便有可能掩护胖子离开。虽然,白鹰卫的战斗力对楚寻来说几乎等于零,但却架不住他们人多。
倒不是说人海战术也能把楚寻拖垮,因为即便给他们机会,站在面前让他们砍,他们一时半会也砍不死拥有皇天霸体,能够几乎无视破玄器刃的楚寻。
之所以说架不住他们人多,乃是因为胖子若要逃走,以他的胆小如鼠,毕竟会命令白鹰卫将自己层层护送,到时候楚寻就算是杀,也得杀一会才能杀到胖子跟前。
而且,他分心去关注胖子是否逃走的时候,无疑就会让他与赤面大汉之间的战斗时间进一步拉长,如这般循环下去,到最后虽然楚寻还是能把他俩都干掉,但很可能会打到天亮,或者牵扯出更多的没必要的枝节来。
无疑,这两点都是楚寻所不希望看见的,因为一旦天亮,杨焕正那边便有可能现自己不再。而牵扯出旁枝末节就更不用说了,枝节会导致事情更加复杂化,甚至让楚寻的计划功亏于溃。
正是因为想明白这些,故而楚寻才没有贸然出手,他必须要等一个机会,或者,再主动想出个什么方法来,将那赤面大汉暂时引开。
也不用引的多远,只要他离开房门十丈之外,楚寻就有把握在三息之内干掉胖子,然后一切就好办了。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他引开,从赤面大汉自屋中出现到现在,即便他亲眼看着白鹰卫的部下们成片成片,如同秋风扫枯草般的被密集雷电劈倒,虽他的眼神中也充满了愤怒之意,但他却根本没有离开房门的意向。
“也不知,这胖子究竟是赤面大汉何人,难道是亲弟弟?”楚寻回想起胖子刚醒来时那句嫂子真没来,心中不免感觉有些好笑,看来这赤面大汉拼了自己手底下这些,支撑着他在皇庭混下去的实权,也就是白鹰卫众人不要,也得护住自己的亲弟弟。
当然了,他的亲弟弟对他有没有这么亲,甚至做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儿,那可就不好说了。
此时此刻,楚寻也突然之间明白了胖子到底在怕什么,原来他是再怕自己的亲生大哥。他知道亲生大哥是什么脾气,也知道亲生大哥是什么实力,更知道亲生大哥对自己的简直没得说。
同时,他也知道大哥在朝中的郁郁不得志,所以他在“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如嫂子”之后,才会如此的担惊受怕,生怕哪一刻大哥知道了他和嫂子狼狈为奸的情况之后,直接失望透顶,继而因兄弟俩那天差地别的对待方式而产生杀念。
“呵,大概应该就是这样了,怪我笨,早想清楚的话,哪儿还用得着如此费力,直接设计让他们兄弟‘坦诚相见’不就结了。”楚寻自嘲的笑了笑,的确,如果他早点想通胖子和赤面大汉的这一层关系,那么利用这关系,稍稍做一下文章,便可保管胖子死于赤面大汉之手,届时他在直接杀掉赤面大汉,事情也就结了。
亦或者,真要那样做的话,痴汉大汉也未必就会给胖子说出这件事情的机会,楚寻也没必要再动赤面大汉了。
毕竟,若不是此人对他的计划造成了影响,他也不愿随便杀人。所谓挡我者死,没有挡我道路的,杀他干嘛呢。
不过话说回来,楚寻就算先想明白,也没机会使用那种计策,因为他在回返之前并未见过赤面大汉,更不知道谁才是胖子的亲生大哥。而他分析出胖子担惊受怕的原因,也是在见到这赤面大汉之后,所以刚才想出来的那个没能实施的策略,并不成立。
等等!
猛然间,楚寻脑海中灵光一闪,直接浮现起一条计策来。
放在先前不是不成立么,那搁在此刻,便能成立了,只不过,需要冒一定的险而已。
楚寻活到现在,用一辈子来形容肯定是不贴切的,但他所经历的大风大浪,却是放眼九州,诸多人一辈子都无法经历的,甚至连看都没机会看到,故而,他身上最不缺的就是冒险精神。
“喂,你若求求我,我可以帮你把这雷给散了。”楚寻直接从暗处走了出来,对着赤面大汉笑道。
先前赤面大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雷云上面,因为他毕竟是天河后期玄修,一眼就能看出雷云当中气息涌动,绝非天地异象,而更像是某种绝技。
只不过,他的见识还是不够,不懂得妖族圣咒为何物,故而虽能看出些许端倪,却瞧不出个所以然来。
此刻,楚寻突然出现,倒是把他稍微惊了一下。他原本还想着是不是有人在此地做了邪法,毕竟东蛮那边存在很多巫蛮,专修邪法,相当之厉害,而他也曾的罪过一个,所以他刚才认为,有可能是那巫蛮回来报复他了。
可楚寻的突然出现,却是让他大吃一惊,只因这人看起来有点眼熟,虽然穿了一身夜行黑衣,但面容却并未遮挡,怎么看,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是何人,这雷云,是不是你布下的?”赤面大汉冷眼打量着楚寻,此人倒也不愧是朝中大将,说话时颇具一种沉稳风范。
正在这时,楚寻还没等回到呢,窗子缝里里便惊怕的吼出一句话来,“大哥,就是他,刚才就是他啊!”
458、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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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夜幕黑沉天地萧索,但透过窗子缝隙,楚寻还是看到了胖子那双满是害怕和怨恨的双眼,此刻的他就如同一个小丑一般,躲在屋子里,躲在窗子缝隙的后面,打眼过来,偷偷的观望。
楚寻一乐,心说你这货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正好给了我打开话题的机会。
“你便是夜间闯入兵舍,捉弄我二弟的人?”赤面大汉有些讶异,很显然,在此之前他是没有想到,如此胆大妄为之人,竟是长得是这个模样,这跟他想象中实在相去甚远,太过出乎意料。
“好像是我吧,不过我也没捉弄他,就是问了几件事情而已。”楚寻从容笑道。
“呵呵,也是,我说捉弄他,不过为了便于表达而已。你真正的目的,应该很复杂的对吧。”赤面大汉的嘴里亦是浮起一丝弧度,不过他的笑,却充满了无穷杀机。
“说复杂不太贴切,其实挺简单的,只不过你们想不通罢了。”楚寻依旧风轻云淡,似乎丝毫不把这赤面大汉放在眼里。
见得此景,那些被雷劈的连自己的命都难以保证的白鹰卫自然没工夫惊讶,但躲在屋子里的胖子却十分震惊,在他看来,自己的大哥简直就是天神下凡,无论朝野之中,还是平时大哥会见的那些江湖宾客,不说对其毕恭毕敬,但最起码也是礼让三分,就好像人人都有点怕大哥一眼,可这小子,竟然丝毫不为所动。
他还是那个整天只会对自己溜须拍马的白鹰卫张雄么?
“我没时间听你废话,你应该明白你的处境,真面回答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如果你的回答让我满意,也许我可以饶你不死。”赤面大汉说道。
“哦?这么有自信吗,到是我也想问问,你姓什么叫什么,如果你的名字让我听着舒服,弄不好我不但不杀你,还会告诉你一个你绝对想不到,那却又无比震惊的秘密。”楚寻笑道。
“我觉得你的废话有点多了。”赤面大汉眼睑猛抖了一下,继而脚步微微挪动,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暴起伤人。
对于战斗力,楚寻并没有太把他放在眼里,不过他现在想要的并不是和赤面大汉对拼,因为那无疑就会陷入他之前分析的第一种情况,从而导致事情愈来愈难以处理。
因此,他摆了摆手,道:“总统领大人的脾气太急躁了一些吧,这恐怕也是你在朝野当中迟迟不得志的原因,若能改正,日后也许还有更上一层的机会。”
听得此言,赤面大汉更加愤怒了,这简直就是他的逆鳞,谁揭谁死!
他是一个执拗而又暴躁的人,也许这缺点他自己也知道,但他却不是很愿意面对,更不愿意听别人提起,特别是这种跟他八竿子打不着丁点关系的人,以往也有过几个江湖上的宾客,不知好歹在他们面前说教,但最终结果,便是全都下了黄泉。
如果说非要找出几个能够在他面前说这种话的人,他的上级不算,他的直系长辈不算,便唯有屋里的那个胖子,也就是他亲弟弟,还有另外一个,便是他府邸中的娇妻。
只是,楚寻不知道,胖子不知道,赤面大汉也不知道,那娇妻在他刚刚离开府邸之后,便立刻把最近刚到府上的一个江湖宾客给找了过去。
那宾客生的俊朗,据说还是什么双修的高手,赤面大汉的娇妻虽不懂玄修,但双修乃是房中术的最高境界这一点,她却明白的紧。
至于现在她和那宾客正在干什么,没人知道,不过随便一想,也能猜的**不离十了。
闲话不提,且说大汉听得这一句,心里面那仅存的丁点耐心也已经消失殆尽,他双眼猛地一瞪,暴喝了一句找死之后,整个身形便腾飞起来,如同扑天的夜隼,碾压过来。
“威势不弱,但太过刚猛,有进无退,遇到弱于你的对手,无疑就是碾压,但遇到稍微强你一丁点的对手,你恐怕就没什么好果子吃了。”楚寻静立不动,如闲言碎语般笑着说道。
那赤面大汉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惊色,但他并没有停止动作,甚至还加大了几分声势,继续扑来。
这一次楚寻倒没有去解读什么,眼看大汉扑至面前,罡风四溢刮脸生疼,但他却并不是闪躲,而是盯着大汉的眼睛,缓缓说道:“你夫人的秘密,不知你有兴趣否?”
这一句话,仿佛就是一记隔空点穴那般,简直就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直接把赤面大汉的身形从空中给拉扯了下来。
最终,他停在了楚寻面前,一双满布血丝的眼紧紧盯着楚寻,那种神色很是明显,无疑是在警告楚寻,你若是敢胡说八道,我定会拧下你的脑袋!
对此,楚寻只是回以一个邪气的冷笑,然后说道:“好大的雨,不如你请我进屋喝杯茶,咱们慢慢聊?”
“少给我卖关子,你知道些,赶紧说出来。但我提醒你,你最好不要胡编乱造,否则!”说到这里,他猛然挥手,蒲扇般的大手直接从距离楚寻喉咙不到半寸的地方一扫而过。
可在这期间,楚寻却是连眼睛都没有眨动一下。
须臾,赤面大汉挥动大手的方向,传来砰的一声大响,不用转头看,楚寻也知道他做了什么。
方才他是以掌力挥击到了一滴刚好落在楚寻脖颈那里的雨滴,雨滴比他挥击出去,直接洞穿了一道围墙,最后打在围墙后面的大树上,将大树爆裂。
洞穿围墙是内劲绵长,但洞穿围墙之后还能使得大树爆裂,这便是赤面大汉的厉害之处的,他应该是能够以某种特殊的手法掌控玄气,继而做到将玄气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起来,达到即便离体亦可收自如,想当利箭,便是利箭,想做爆炸之用,便可爆烈。绝对是一个相当古怪,且万分实用的手法。
但,这对于楚寻来说根本不足以震慑到他,虽不能将赤面大汉的手法称之为雕虫小技,但无疑,真正搏命起来,楚寻很容易就可以将其化解。
见得楚寻竟然露出如此泰然自若的姿态,赤面大汉心中又是暗自一惊,要知道,刚才他那掌划过的时候,楚寻压根连动都没动,这得是多么强大的内心与自信才能办到啊?
之所以说是内心与自信,内心来源于楚寻并没有做出任何下意识的举动,但若换成常人,甚至绝大部分玄修,刚才绝对都会躲闪一下。即便对方的实力要高于赤面大汉,那也是避免不了下意识的支配,会身体不受控制的躲闪。这便是楚寻内心强大的地方,他知道赤面大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