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怕是还想调查一下啊。
“一个姓龙的,官儿好像还不小,就住在城南的官宅区,您要是想去,我这就带您去。”老商贩眼珠一翻,心里便打定了注意,你不是想查么,那我肯定尽力帮你,早点把你打发走,我也早点落得一身轻,否则这么提心吊胆的继续下去,这把老骨头可经不住多少折腾。
“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但在此之前,你把你知道的全告诉我。”楚寻没给老商贩献媚讨好的机会。
“小爷,我真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能不告诉您么。”老商贩简直就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即便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还心存侥幸,妄图哄骗楚寻。
“行,你要是实在不想说,那你就在这呆着吧。”说罢,楚寻直接掉头离开,一点犹豫的意思都没有。
见状,老商贩赶紧连滚带爬的抱住了楚寻的大腿,哀求道:“小爷,您可不能这么狠的心啊,把我这把吃了吃饭之外啥也干不了的老骨头一个人丢在这闹鬼的地方,那不是要了我的命吗!”
听得老商贩极力贬低自己,楚寻反倒是笑了起来,低头扫他一眼,开口说道:“我心狠吗,比起你来说好像还差点吧。你说我把你一个扔在这闹鬼的地方是等同于杀了你,那你去跟宫殿门口的侍卫报案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身在异邦,被抓起来也等同于死呢?”
这话楚寻是按道理说的,没有丝毫的威逼和震慑,老商贩本就心里有愧,听完脸色的惭愧神色便更重了几分。
说实话,他都没想到这位小爷在掳走自己之后还能不痛下杀手,更别提现在还跟他讲起道理来了。
“小爷,您说的是,我真是越老越糊涂,这么着,您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来,老头子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老商贩良心发现,拍着胸脯说道。
楚寻也是一怔,他压根就没想跟老商贩讲什么道理,说那番话不过就是话赶话而已,甚至在他心里已经有一丝杀念浮动,如果老商贩还是选择冥顽不灵,恐怕他走出十步之后,玄阴之气便会狂泄而出,直接将老商贩冻毙当场。
俗话说好人有好报,这老商贩肯定不能算好人,但他在关键时刻良心发现,也算是做了一件正确的决定,故而好报来临,性命算是保住了。
“说关于韦绍宁的情况,一切情况,丝毫都不要漏掉。”楚寻将老商贩扶起,既然愿意配合,那他也就没必要下手了,本来老商贩就是一个普通人,虽然心性有些卑劣,但也造不成多大的影响,没必要就那么草率的结果了人家。
“小爷,这次我跟你说的都是实话,但我身份卑微,就是一个卖小笼包的小贩儿,所以也说不出什么东西来,您停了要是有用,那我也跟着高兴,要是没用,您也别责怪我。”老商贩简直就是个话唠,但这没办法,职业病就这样,街边卖东西的,要是嘴皮子上没点功夫,那还怎么干买卖。
“你就快说吧,只要你实话实话有什么说什么,不但我不会动你,那锭金元宝,也依旧属于你。”楚寻和声说道。
一听这话,老商贩喜出望外,他真是没想到这位小爷如此大度,不但不追究自己,竟然连那锭金元宝的事儿都不追究了。一时间他心里都有点愧疚,自己也太不是人了,竟然还准备去报案出卖人家。
于是乎,良心发现的老商贩便再无隐瞒,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知道一切事情都说了出来。
据他所说,韦绍宁是一两年前来此的,具体时间他忘了,毕竟韦绍宁出现的时候没闹出什么动静,作为底层的一个卖小笼包的小商贩,他也没必要去关注。
只是后来,大约在十个之前,韦绍宁的名头突然就响亮了起来,以至于整个外邦城中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究其原因,竟是韦绍宁和蛮主同时出现在外邦城中城的一间最有名的酒楼里。
便是那聚福楼,也就是那时,老商贩便市场梦想着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去聚福楼体验一把,看看上流人士的生活究竟是什么个感觉。
天岩城存在至今已经数千年了,但中州人士和蛮主同行的事例却几乎没有发生过,即便发生,纵观历代也是很少。但这韦绍宁还不一样,他不仅和蛮主一起出现,更是在酒桌上与蛮主推杯换盏。
要知道,这一任的蛮主乃是号称蛮族有史以来最神秘的一位,莫说中州人士了,便是蛮族高层,也只有极少数的几位能够接触到他,因此,也更能看出韦绍宁的重量级别。
然而这还不是最重点的,重头戏还在后头,话说蛮主和韦绍宁开怀畅饮,当时的外邦城中城还没有皇帝一说,此地的统治者,则是一个江湖势力的首脑人物。
而作为当地的地头蛇,蛮主驾到,他自然也要作陪。
酒到三巡,韦绍宁忽然就毫无征兆的提出想要对外邦城中城进行改革,那地头蛇一听哪能愿意,当时他统治着外邦城中城,每年捞的好处常人都难以想象,据说他凭此好处,不断与中州某个大派合作,换来无数的功法和神兵,自己的势力,也是蒸蒸日上,着实是一幅大好光景。
这个时候韦绍宁那不知打哪来的毛头小子竟然敢大言不惭的提起改革,地头蛇岂能同意,当即便是拍桌子摔凳子的给脸色看,而且,他既然是在外邦城中城立足,那自然就少不了给蛮主的供奉,据说这笔资源也是相当恐怖,其量度,甚至足以令中州二流城市支撑一年的开销。
按理说,在他管制下外邦城中城虽民怨不断,但也一直相安无事的不敢对蛮族怎么样,而蛮族又怎么可能在乎外邦城中城中的百姓的死活,双反的合作也算是愉快。更何况他每年还会提供大量的资源作为上供效忠,若无重大变故,蛮主应该没理由动他才动。
可那天,蛮主也不知道怎么,压根就没给地头蛇说第二句话的机会!
当时老商贩的摊位就摆在附近,而不知道为什么,像蛮主这种级别的人物外出用膳本应该选择最好的雅间,但那天没有,他们竟然就在大厅正对着大门的地方,是以老商贩才能看见当时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不过,蛮主是怎么动手的他却不知道,因为当时他只感觉一阵万兽咆哮般的轰鸣声炸响起来,差点把他耳鼓都给震碎,等到一切归于平静之时,地头蛇已经是被人抬着出来的了。
老商贩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也不知是运气好让他见到了那常人可能一生都无法见到的一幕,还是他运气不好,让他见到了即便是现在,也会在噩梦中梦到的可怕场景。
当时,他所见到的景象是,地头蛇的身体好像被压缩了一眼,原本魁梧的身板竟如同纸片,由于身体被白布盖着,所以老商贩只能看到脸上的具体情况。
用他的话描述那就是整个脸都塌陷了进去,眼珠子被挤爆,鼻子被压塌,嘴唇也被挤爆,白色的应该是脑浆掺杂着红色的血液不断溢出,哩哩啦啦的淌了一地……
他不知道一个人究竟拥有怎样的能力才会把另一人变成这样,但毫无疑问,那天的酒馆当中并无大型刑具,地头蛇的惨死之状,十有**只是出自于蛮主一人之手。
至于再然后,便是酒席散去了,值得一提的是,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通过当地居民的交流,貌似那天整座外邦城中城,都听到了万兽咆哮之声……
至此之后,这件事似乎突然风平浪静,直到七天之后,蛮主再度到来,同时也带来了一个令人无比震惊的消息。
外邦城中城,正式改革,成立君主制度,而这第一人皇帝,便是突然出现的,不知道什么来头的韦绍宁!
对此外邦城中城的百姓们倒没有什么特别感触,心里有些担忧和震惊是肯定的,担忧是因为不知道韦绍宁上位之后,外邦城中城会变成什么样子,震惊是因为此子可谓名不见经传,怎么就能突然平地起风雷,扶摇直上九万里了。
不过在韦绍宁上位的一段时间后,此地居民却感受到了他上位的好处,最起码比起地头蛇执掌的时候秩序规整了很多,百姓们也不用再时常被狠狠的搜刮,只需每月定时定量交贡便可。
当然了,若是完不成这交贡,后果可是相当严重。
说到底,这些事情也只是韦绍宁上位的过程,而真正让楚寻感兴趣的却并非于此,因为老商贩有一个独家消息,打哪来的楚寻没去过问,毕竟作为街边商贩,其消息灵通程度简直出乎想象。
他说,每月十五,韦绍宁都会轻装简从,奔赴城北的一座土地庙上香……
447、徐麟的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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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当真?”
听老商贩说道这句,楚寻登时心头一动,他不在乎韦绍宁去那破上的哪门子香,他只知道,这绝对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小爷,咱先前也说了,这次我保证把我知道的都说了,但其中真假,我也不太敢确定啊。比如上香这事儿,我一个老哥儿总在附近那带砍柴,这是他那天喝多告诉我的,还跟我说皇帝出行兹事体大,让我千瓦不要宣扬出去。”老商贩苦着脸说道。
闻言,楚寻点了点头,老商贩说的没错,他不能指望从老商贩这里得到确切的消息,得到的只能说是线索,至于有没有用,还得他自己去验证。
“行了,还知道其他事情么。”楚寻沉思片刻,又问。
“这回真没了。”老商贩小心翼翼的说道,生怕楚寻不信。
楚寻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虽然遇到一些心机太深的也看不出来,但看这老商贩肯定没问题,更何况,他就是一个卖包子的小贩,还能要求他知道些什么呢。
“小爷啊,老头子贱命一条,但您还年轻啊,而且一看就有为。恕我直言,这里真的不干净,特别是到了晚间,那就更邪乎了。所以咱们还是快走吧,我死了不可惜,您要是出了点什么事儿,那才叫冤枉那。”老商贩似乎十分惧怕这里,但他却又不直说。
楚寻也不怪他,人的秉性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改过来的,老商贩喜欢拐弯抹角,这只是毛病,不能算劣性,更算不上道德败坏。
“走吧,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楚寻将老商贩扶好,不动声色的问道。
老商贩起初还挺感激,但他也不傻,话到嘴边立刻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这位小爷的确是要送自己回家,但那并不是主要目的,而只是其中一个目的。他还有另外一个目的是顺便摸清自己的命根子所在,以防被自己糊弄。
所谓命根子,自然就是老商贩的家,他已经这么大岁数了,说白了他赚的钱和剩下的时间基本都是留给后人的了,或者是相伴多年的老伴,总之他的家在哪,他的命根子就在哪,如果被楚寻掌握了家的地址,那就相当于掌握了命根子,即便他之前说过什么谎话,在楚寻知道他家住哪之后,也得自己招出来。
当然了,楚寻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动他家人的,这就是吓唬他而已,因为很了解人心,知道对付这种人用这种方式最是惯用。
但,即便老商贩的话全都是假的,且把楚寻害的够呛,他也不会冲老商贩的家人下手,因为这涉及到了道义和底线,不过若真是这样,他可绝对不会再放过老商贩了,这是必然的。
好在,这一次老商贩说的都是实话,尽管心里害怕,但好歹也算坦荡,于是便跟楚寻指明了道路,由楚寻负责,一路还体验了一把风驰电掣的感觉。
将老商贩送回家,楚寻便回到聚福楼去找徐麟去了,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也不知道徐麟竟是个贪吃的货色,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平时瞧不出来,那不是因为徐麟克制,而是他口味刁钻,今天聚福楼的美味算是把他征服了,导致直接让楚寻自己出去跑,直到回来的时候,这货还在吃呢。
不过徐麟贪吃归贪吃,此刻的吃相却是有些怪异。见得楚寻回来,他更是两眼放光。
楚寻被他这眼神瞧得有点发虚,便惊疑的问道:“干啥啊,这眼神有点吓人啊。”
徐麟放下了手中的点心,那种感觉就跟如释重负一般,他还有些不好意思,这让楚寻更蒙更虚了。
“你,你别闹,我跟你说虽然顾盼兮现在有和我暂时分开,但我不会变心的,更不会……”楚寻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我真……你说什么呢,你小子满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啊!”徐麟无奈,叹了口气,又道:“你说你走就走,你走这么长时间干什么啊。行,就算你走的时间长是有事要办,你好歹给我留点金子啊,我这早就吃饱了,没钱结账,无奈之下只能硬吃,吃到现在都要把肚子吃炸了!”
听到这些话,楚寻哈哈大笑起来,徐麟是个爱面子的,但这面子也爱的太过了,你没钱你就和人家说一声呗,就坐在这里等呗,还非得点点东西妆模作样啊。
“行了,我的错。”楚寻一边强忍着笑,一边掏出金元宝结账。
从聚福楼离开之后,楚寻将他得到的信息重新给徐麟叙述一遍,后者听罢也觉得这是大好机会。只不过他们在某一件事上产生了分歧。
此事便是关于那无人小巷的事儿,徐麟认为,今天是十三,如果老商贩说的事儿靠谱,那么两天之后韦绍宁便应该准时去土地庙上香,在这个时候楚寻非要先前无人小巷研究研究,若遇到意外,弄不好就得耽误正事儿。
而楚寻却认为,两天时间在这呆着太无聊,更何况他的直觉告诉他,那小巷里肯定藏着什么秘密,而且这秘密还有可能和韦绍宁,甚至韦继元,更甚至蛮主有关。
一般情况下,他俩的意见并不会出现分歧,因为徐麟大多数时间都喜欢跟着楚寻的节奏,但他一但有了自己的意见,那也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说什么也不去,同时还不让楚寻去。
无奈之下,两人约定比划一场,徐麟不可以用神海境的修为占便宜,楚寻不可以用玄阴之气和先天魔气占便宜,他俩就靠天河境初期的玄气厚重度,和各自掌握的其他绝技来一较高下。
这事儿其实楚寻挺乐意的,他喜欢挑战强者,也早就想要和徐麟比划比划了。但徐麟似乎对他没什么兴趣,他也不喜欢比斗。要硬说他心中有一个比斗的目标的话,那就是坤山,但一来坤山已经陨落,二来,徐麟现在的修为,已经远在坤山之上,比不比都没什么意义了。
既然讲好了条件,那就立刻行动,因为楚寻挺迫不及待的。
因为两人即便只动用天河境修为也造成不小的声势,故而他们连夜出城,直接奔着北边的那片荒山去了。
到了之后,二话不说立刻开战,此战甚为激烈,直接斗了大半个时辰。
当然了,高手对决一般用不了这么久,因为任何一个纰漏所造成的结果都有可能是丧命于敌人手中。即便没有纰漏,各自绝技展现,也能见个高低。
但他们不一样,他俩是比斗,带绝技的比斗,同时还得小心别伤着对方,故而便有些束手束脚,看样子徐麟的发展不太正常,楚寻的发挥比他强那么一丢丢,最终楚寻赢了。
楚寻赢了,徐麟还是不服,他竟然开始耍赖,说什么事先也没约定好谁赢就听谁的。
对此楚寻相当之无奈,但也没什么办法,他知道徐麟是铁了心不想去那无人小巷了,最后也就只能顺着他的意思。
“我说徐大侠客,你不会是怕了吧。”回去的路上,楚寻调侃道。
“你见过我怕?”徐麟看都不看他一眼,他知道楚寻这小子心眼多,激将法不就是么,不中计。
“那你咋说啥也不去啊。”楚寻这次是真的好奇,因为他了解徐麟,徐麟此人平时脾气好也没什么主意,可他一但有了主意,那就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主意,同时也一定会有绝对的理由支撑,可这一次楚寻着实是想不出徐麟的理由。
“我说直觉,你信么。”徐麟看向楚寻,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但竟然也带着几分认真。
“我信,你说说,你的直觉是什么?”楚寻好奇问道。
“算了,不说了吧还是。”徐麟欲言又止,说完身形加快,将楚寻甩开。
楚寻就好奇了,什么直觉还用的着遮遮掩掩啊,于是飙风之疾施展开来,便又将徐麟给追上,继续问道:“你就说呗。”
“那行,那我就说。”
这都是让楚寻一怔,他没想到徐麟这么轻易就妥协了,他本以为还得浪费不少口舌呢。
“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感觉,在那里有可能会遇到一个我不想遇到的人,而如果一旦遇到这个人,将会让你我都很难做。”徐麟正色说道。
“谁啊,你看上的姑娘我可没撩过。”楚寻开玩笑道。
“胡万!”徐麟没准备跟他闹,直接转视过来,目光烁烁。
听到这个名字,楚寻瞬间就明白过来了,难怪徐麟不想去,原来是他直觉当中在那里会遇到胡万。
胡万是毁坏他师父尸体的恶魔,那是天大的仇恨,可胡万又是楚寻同生共死过的好兄弟,那是无比的情谊,上一次三人集聚一处,便已经十分难做,徐麟不想让楚寻加在自己中间为难,同时他也不想在好不容易遇到仇人的时候,却无法选择殊死一战。
“不会吧,我和他相处那么久,我都没这直觉,你怎么会有。”楚寻觉得有点不太现实。
“你也知道,他从我师傅身上取走了三根骨骼,那三根乃是我师傅的剑骨。自从咱们踏入外邦城中城以来,我便始终感觉有点怪怪的,但当时想不通究竟什么,知道你说出了无人小巷的存在,我便一瞬间就联想到那个魔头了,想必,他现在应该已经将师尊的剑骨炼化到自己体内,故而,我才会出现一定的感知。但同时剑骨因为被魔意侵蚀,所以才导致我虽有感知,却十分微浅……”
448、吐露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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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啊,说的这么邪乎。”楚寻有点不信,但徐麟那副表情却又由不得他不信。
“什么叫真的假的,挖骨炼体的事儿你没听过?”徐麟鄙夷的看向楚寻,其实他心里挺明白的,如果当事人不是胡万,楚寻也不会半信半疑,说到底,他还是有点不愿意面对。
“听过,自古流传的邪道歪法,但却相当强大,能够挖取玄修刚死之时体脉未散的骨头,通过特殊手法炼化到自己的体脉中,以此强化自身体脉。”楚寻低声说道,这是事实,他没法反驳。
“没错,体脉一说,说白了就是根骨和躯体,有些人天生道骨,便适合去道宗修炼。有些人天生佛骨,便适合去佛宗修炼。而皇庭历代,都通过外力帮助,能够让皇族子嗣在诞生之时体内血液便可蕴含龙蟒之意,故而称之为傲龙血脉。
每一个玄修都有其体脉支撑,这体脉或是骨骼或是血液,甚至肉都有可能。而我师傅的体脉便是正宗剑体,一身剑体全靠那三根剑骨支撑。”徐麟静静解释,语气很平淡,似乎没有包含任何感情。
他说的这些,楚寻是明白的,甚至说任何一个玄修都应该明白。故而,楚寻知道徐麟不是在说教,而是在怀缅,毫无疑问,他受欧阳剑圣教习之恩,又对剑道有着高深莫测的理解,这其中的某些事情,恐怕不足为外人道也。
楚寻如此想着,然而徐麟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开口道:“说句矫情的话,你在我眼里现在已经是最好的兄弟,所以自然算不得外人,我不妨告诉你,原本,在很小的时候,我根本就是个废体,无法修炼玄气,更别提以玄气入剑道了。
那时,是我师傅改变了我的命运,他本有道骨七根,生生取出四根,移入了我的身体当中……”
听得此言,楚寻几乎是倒吸一口凉气,难怪徐麟为了给师尊报仇不惜刺杀朱佲,原来里面有着这样的故事。
“你一定很好奇,我师尊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做吧。想来我一个废体,即便植入剑骨,将来的成就也无法保证,他有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不确定的且连苗子都称不上的小孩,做出这么大牺牲。”徐麟陷入往事回忆,说着,语气渐渐默然起来。
“当时我也很好奇,我就问我师傅,但他跟我说,是有人授意他这么做的,那人说我之所以是废体,乃是因为没能及时入剑道,想要处理这个问题,只有拿已经在剑道温养多年的剑骨来解决,当然了,成功率未必多高,而且即便成功,奉献剑骨那人也将功力大损,至少去掉四层。”
“你的意思是,你师父也是被迫的?”楚寻好奇问道。
“不,尊师他是自愿的。你的这个问题我也问过,我说师尊,如果你不愿意,我是无所谓的,你救了我的命,给我饭吃,让我能谁在暖和的屋子里,这恩德已经没齿难忘了。我还问他,如果不听那人的,那人难道就回来杀你吗?
师尊的回答是不,那人在哪,连他都不知道,这只是一个信息,但他却必须要遵守,这叫做感恩和回报。因为,他的一身剑道领悟,全都是那人赐予的,而那人痴迷剑道,说我将来很有可能将剑道带上一个新的高度,所以他想培养。而既然他想培养,我师尊便会倾尽全力,莫说拿下他四根剑骨,便是要了他的命,他也在所不惜。
从那天起,我便对感恩和回报有了一个相当明确的认知。”徐麟说完,轻轻的叹了口气。
楚寻从不知道徐麟还有这样的过往,欧阳剑圣还有这样的一面,现在想来,当初欧阳剑圣明知是被朱佲利用,但却还要由隐居多年的状态来出面捍卫禹州城,便也是感恩的一种吧,感恩他的家乡,不计得失甚至不计生命的去捍卫。
同时,楚寻也终于明白,为何肃却能够斩杀欧阳剑圣,原来他一身剑骨已去大半,难怪楚寻在时候听肃却说,欧阳剑圣的剑意相当可怕,若不是他祭出禁锢绝技,那天死的就一定是他。但即便这样,肃却也说之所以能赢,并不是赢在剑意之上,两人剑意可谓半斤八俩,欧阳剑圣输的地方,是另有原因。
现在想来,肃却所谓的另有原因应该就是境界,因为他动用禁锢绝技所展现出的境界强度乃是脉境。
“对不起。”楚寻突然沉默,而后真诚了道了一句歉。
“这事儿跟你没有直接关系,当时各自为主,且你也是为了讨伐辰王,我师尊的出现乃是意料之外,我相信,如果我师尊不出现,你是不去主动去找他麻烦的。还有,肃却击败我师尊光明正大,这怪不得肃却。要怪,只能怪朱佲卑鄙,竟然把师尊拉下水!”徐麟看的很开,让楚寻更加感激。
很显然,他这并不是因为和楚寻成为兄弟之后才有的想法,早在当时,他对楚寻就没有敌意。因为,这是他们正宗剑客的道,剑下生死,无可厚非。
“可我还是觉得过意不去,我当时想过胡万可能是在挖取你师父的骨骼……”
“这个你没办法阻止,起初,你我未曾相识的时候,我一度认为你只是没愿意阻止而已,不过那么很正常,毕竟在当时我师尊是你的敌人。后来,逐渐了解你的为人之后,也听你说起当时的事儿,我才知道你是没办法阻止,自己都快要挂掉了,哪有能力去阻止胡万那个魔头呢。”徐麟半开玩笑的说道。
楚寻看得出他是要缓和一下气氛,但越是这样,楚寻就越觉愧疚。的确,这件事他没能力阻止,和他有间接关系却并不是他导致的直接恶果,按理说,他便是将自己给摘出去也能说得通,但他不能那样想,因为那种想法对不住兄弟。
甚至,在此时此刻,楚寻都觉得徐麟的品格高度又上升了一个层次,让他在徐麟面前,都有种想要喟叹的感觉。
一个人,究竟得对恩仇看的多透,才能有如此清晰且自主的想法啊。
“行了,不说这么没用的了。说的跟我多煽情似的。”徐麟哈哈一笑,舒展了一下双臂,看起来豁达开朗。
“徐大哥,我自知无法对胡万下手,否则内心将永受煎熬。但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只要你能,即便我就在当场,你杀胡万之时,都不用顾虑我丝毫感受。”
说到这里,楚寻顿了一下,又道:“我知道我这番话在一定程度上肯定对胡万不公平,但同为兄弟,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因为我而在胡万一事上饱受挣扎,因为那样简直就是对你不住。此事虽难以取舍,但归根结底,胡万挖取你师父的剑骨,那便是有错在先,所以……”
“行了你,说这些干什么,我又没说过放了胡万,只是我现在,讲实话真的没能力找他报仇。”徐麟洒然笑道。
徐麟几次三番的把气氛往回来,楚寻也就不好再继续说什么了,于是两人换了一个话题,是聚福楼的话题……
回到外邦城中城时天色已经大黑,因为之前的对话,楚寻也不再想去无人小巷了,最起码,和徐麟在一块的时候他不会去。
聚福楼灯火通明,即便是深夜,生意依旧兴隆。
知道了徐麟乃是贪吃之辈,于是楚寻便伙同徐麟再度光临,说好了放开量的吃,让徐麟别不好意思。
这话不是随便说的,在以往的经历中,他俩也没少有富有的时候,但徐麟从未提过吃点好的改善一下,结合徐麟的性格,楚寻觉的他是不太好意思。
这种人就是如此,即便关系都好到份儿了,他也有很多没必要的不好开口存在,所以今天楚寻打定主意,争取让徐麟吃个天昏地暗,最好能让他吃的从此不再贪嘴,那样的话,以后可就省钱了……
当然了,这只是一个玩笑,楚寻说的时候徐麟还骂他狗呵呵的。
两人饮酒畅聊,直到第二天清晨时候,方才离开聚福楼。由于离当月十五还有一天时间,同时也不知道接下来是否会面对大战,毕竟韦绍宁现在是皇帝身份,老商贩的朋友看到他一个人出行未必就是真的一个人出行,所以他们的做好准备,休息好,以应对极有可能发生的突然状况。
之前在聚福楼只能说吃的尽兴,但这一觉睡的可真叫天昏地暗了。
因为时间充裕,两人都给外放松,从当天早上开始睡觉,晚上没醒,一直到第二天快正午的时候方才醒来。
醒来之后自然就是前往城北土地庙蹲点了,因为老商贩说的每月十五只是大概时间,谁也不知道是十五的哪个时辰,过了今天午夜就是十五,韦绍宁在那个时候上香也不是没有可能。
找到那土地庙并不是费事,藏好身形对他们来说也是小菜一碟,接下来就是等待。
从下午开始等,等到午夜未见动静,等到天亮未见动静,等到正午时候,山间小路上终于出现了一道隐约的身影……
449、引蛇出洞
今日天气阴沉,此时山间视线不佳,故而两人只能看到有人正在向这破庙而来,却不能看清楚来者的容貌。
“是他吗?”徐麟扭头问道。
“不知道,但看体型,有几分相似。”虽说楚寻摇了摇头,但悬着的心好歹放下了一些。在吃之前他一直很担心,害怕此韦绍宁非彼韦绍宁,如果那样,事情无疑就会难办很多。
但现在看来,此人十之六七的确就是韦绍宁。当然了,所谓的此韦绍宁非彼韦绍宁并不是说重名,而是楚寻担心韦继元老奸巨猾,弄出一个假的韦绍宁放在明面上当傀儡,而真正的韦绍宁却隐藏着暗处操纵着外邦城中城。
“只要拿住韦绍宁,虽有的事情就都会变的简单。”楚寻心中暗想,便越发期待起来。
如他所想,韦绍宁乃是韦继元的独子,虽然楚寻不敢保证以韦绍宁作为威胁就一定能让韦继元放弃大计,但最不济也能起到一个投鼠忌器的作用。可若是拿不到,以韦继元的能力和心机,弄不好哪里出了纰漏便会被其发现端倪,届时打草惊蛇,事情的发展,恐怕就会失去控制,再想暗中遏制韦继元和蛮主的计划,无疑更是难上加难。
“来了。”
正当楚寻沉思之际,徐麟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凝神看去,果然那人影已经转过好几条山间小路,踏上了通往这山神庙的唯一一条曲折小道。
小路是青石路,该是建造这山神庙的人刻意修出来的,此时来者走在青石小路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对暗中观察他的楚寻和徐麟,丝毫没有察觉。
当然,这察觉指的并不是发现他们的存在,而是任何生命都特有的一种感知,所谓趋吉避凶,在面临潜在危险时,很多感觉敏锐的人便会产生异常感觉,从而变得谨慎起来。
此人是不是这种人他们不知道也不关心,只要没被发现,其他的无所谓。<>
“是他吗?”徐麟再度问道,此时那人已经出现在视线极佳的范围之内,如果真是韦绍宁,相信楚寻一样就能看出。
不过,徐麟并没有等来楚寻的回答。
转头看去,却见楚寻脸色复杂,似乎有一丝疑惑,又似乎存在着一丝兴奋。
“到底是不是啊。”徐麟低声问道。
这次楚寻还听到他的话,于是压低声音回道:“应该就是。”
闻言,徐麟差点没气个半死,什么叫应该就是啊,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应该的话,他们到底出不出手?
出手拿住,是韦绍宁还好说,不是韦绍宁的话那岂不是打草惊蛇了。
“我说,即便你不得意韦绍宁,但他曾经好歹也是神剑峰的重要一员啊,你们在一个山头生活了那么多年,你连他到底是不是韦绍宁都辨认不出来?”徐麟既无奈又好奇的问道。
“我当然能认出来,只是这人跟韦绍宁长的也太不一样了,但他身上那股子感觉却让我十分熟悉。”楚寻皱眉说道,的确,如他所见,此人宽鼻阔口,额骨突出,眼睛细窄,眉毛横飞入鬓,粗犷中带着一丝凶悍,和楚寻所认识的韦绍宁,大有不同。
在神剑峰时,他和韦绍宁不仅是未来大掌柜之位的竞争者,甚至在容貌上,也是有的一拼。
楚寻俊逸,韦绍宁俊朗,一个像温文尔雅的白面书生,另一个更贴近江湖少侠的形象,不得不说,楚寻和韦绍宁两人都生了一张极是不错的面容,甚至客栈还有不少女子弟为他们争风吃醋呢。
那时的韦绍宁,无疑要比现在这个好看许多。<>
但是,韦绍宁身上的那股子感觉楚寻却不会认错。在神剑峰时便总有人评价他们,说楚寻长了一张书生脸儿,性子却是惫赖痞气。韦绍宁长了个一张游侠脸儿,性子却很是儒雅。
当然了,评价他们的人是需要顾及韦继元的面子的,于是只能把坏话咽在肚子说,把那半截好话说出来。
韦绍宁身上的确有过儒雅的意味,但这只是一半,在儒雅深处,透过表象还时时散发出一种真正的痞气,那无关乎身份地位,乃是骨子里刻出来的,就算他曾是客栈公子,现在是名义上的皇帝,在这两种极为尊崇的身份之下,也是无法改变。
此刻楚寻的犹豫就是犹豫在那股子儒雅中又带着痞气的感觉上,不过用楚寻的话来说没这么费劲,直接一句披着羊皮的野狗就是了。
“那你感觉,到底是不是他啊。”徐麟很是无奈,他万万没想到,一切顺利,最后竟然卡在这个不应该卡住的当口儿。
“动手!”
这一次,徐麟等来的回答把他都吓了一跳,经过先前几次询问,他已经在潜意识里接受了楚寻不靠谱的模式,可现在,楚寻却又突然做出决定,而且简直就是当机立断,直接打了徐麟一个措手不及。
话罢,徐麟还没反应过来呢,楚寻已然爆闪而出,从他们藏身的位置到来者所处的位置只有不到二十丈,以楚寻自身的速度再辅以飙风之疾,可谓片刻就到。
那人正低头想着什么事情一般,面对突如其来的人影,显然是大吃一惊。
“你是何人!”
他的惊叫停留在了心中,虽然想把这句话喊出来,但楚寻哪里会给他机会,直接一记摆腿奉上,将那人踢的昏迷了过去。
随后,楚寻掳起那人便走,一溜烟的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
徐麟看的目瞪口呆,至始至终都没反应过来……
……
距离山神庙以北,大约一百多里之外的深山老林中,一处山洞隐蔽在藤蔓横生的断崖之上。
此刻,山洞里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声音中蕴含着磁性,相当好听,只听声音,便知此人是一个美男子。
这人当然就是徐麟,不过他的语气可没那么和善。
“我说哥,我叫你哥行了吧,你能不能不一惊一乍的,你可知道,你离开之后我立刻就感知到了十余道不弱于天河巅峰的气息?”
楚寻嘿嘿干笑,没有说话。
“你也不是这么鲁莽的人啊,怎么这次出手就跟没长脑子似的呢。”徐麟再度追责。
然而楚寻并不在乎他的问题,反倒是给徐麟分配了工作。
“徐大哥,你负责放哨,好好感知一下,那些人有没有追来。”楚寻笑道。
“不去,你自己去。”徐麟扫了他一眼,这叫一个郁闷啊。心说此番肯定打草惊蛇了,人家外邦城中城虽然不大,但好歹也是一座城市啊,而且还有蛮主在天岩城坐镇,此番打草惊蛇,事情肯定难以进行下去了。
而且,即便此人真的是韦绍宁,他们恐怕也很难将其轻易的带出此地。
要知道,韦绍宁是韦继元的儿子,可不是蛮主的儿子,弄不好人家一翻脸,直接来个牺牲人质,他俩说不定都得交代在这。
当然了,徐麟倒不是害怕危险,只是他觉得承担这种危险十分鲁莽,十分没有必要。更主要的还是打草惊蛇,好不容易摸清了一些事情,现在就因为楚寻一个毛躁,导致行踪败露,何苦来哉呢。
见徐麟实在郁闷,楚寻也觉得玩够了,这才哈哈笑道:“徐大哥,我还是实话跟你说了吧,其实在出手之前,我已经经过深思熟虑了,此人不是韦绍宁,但却是韦绍宁派过来的,他怎么发现我已经到达外邦城中城我不知道,但我却能够肯定,咱们已经暴露了。”
“有那么邪乎,还是你鲁莽的借口啊?”徐麟半信半疑。
“你看,你还不信。”楚寻撇了撇嘴,又道:“起初我也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韦绍宁,但通过观察,我确认他不是,虽然他身上的那股劲儿和韦绍宁很像,但有一个细节,却是不符合。”
“什么细节?”徐麟好奇问道。
“你有没有发现,此人的手上似乎缺少点什么东西?”楚寻卖起了关子。
“缺什么,这不十根手指头么。”徐麟没好气的说道。
“你真是一点都不细心。”楚寻调侃一句,旋即正色道:“他的手上没有须弥戒。”
“没有怎么了,人家不爱带不行啊。”徐麟反驳道。
“你这就是抬杠了,韦绍宁什么身份,韦继元之子,城中城帝皇,最主要的,他还是一名玄修。这么说吧,如果你是韦绍宁,你对自己的处境会否放心?”
“那倒是不会,这毕竟是蛮族,而且鱼龙混杂。再说了,韦绍宁自己也应该时刻都在提防,因为他老爹树立了客栈这样一个强敌。我要是他,我也不会觉得自己有多安全,即便,这里是蛮主的地盘。”徐麟有些懂了。
“那就是对了,现在你还觉得他不戴须弥戒正常么?”
“的确不正常,如同你我,出门什么都能不带,须弥戒是万万不能落下的。”徐麟恍然大悟。
“现在你不觉得我鲁莽了吧。”楚寻得意笑道。
“你小子心思的确够细,可这怎么就能证明韦绍宁已经发现咱们了啊。”徐麟对此还是不解。
闻言,楚寻无奈一下,道:“要说我徐大哥你真是没脑子,假的都过来试探了,而且韦绍宁很了解我,所以才故布疑阵,让此人容貌与之不同,只有那种感觉十分相似,这还不能说明他处心积虑么?”
“倒是这么个理儿,但你说来说去,这不还是打草惊蛇么。”
“错,这叫引蛇出洞!”楚寻自信一笑,目光向外面的密林望去……
450、巧记
徐麟对楚寻的话不以为然,很明显,这是人家在引蛇出洞才对,怎么到了楚寻嘴里,说的好像他胸有成竹一般。
楚寻也不在乎徐麟的看法,徐麟的实力固然没的说,但有些时候他的想法过于死板,转不过弯来,连将计就计这点事儿都想不明白。
“应该是来,不到十里。”楚寻感知片刻,出言说道。
“现在怎么办?带他走?”徐麟询问道,他的看法始终停留在掳来此人就是为了逼供的误区当中,可是他却没有想过,韦绍宁既然敢派此人冒充自己,自然就得想过此人被活捉之后是否会说出一些对他不利的信息。
而既然在已经想到的前提下还敢这么做,那原因就很简单,要么,此人是那种忠心耿耿誓死都不会背叛的类型,要么,他根本就是两眼一抹黑,啥有用的内情也不知道。
估计,还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因为以韦绍宁的成长环境来看,他极有可能不相信任何人。
“徐大哥,你盯紧点,要是有必要,立刻出手拦截一下。”楚寻再度吩咐一句,刚才跟徐麟解释浪费了一些时间,但也无关痛痒。
这一次徐麟没有反驳,人家都要快到了,纵然有天大的疑问,再墨迹下去显然也是不太符合时宜。
见得徐麟点头应允,楚寻立刻从须弥戒中取出易容之物,而后按照被掳来那人的样貌开始伪装起来。这时候徐麟才明白过来,原来楚寻掳走他只是为了给他打入内部创造一个条件,看来在心机方面,他还是得多跟楚寻学学。
很快的,楚寻的易容工作便完成了大半,打眼一看,除了几处细节,和那被掳来的冒充韦绍宁的人还真就没什么两样。
同时,他们也是运气好,韦绍宁的身高体型与楚寻差不多,否则这易容术也挺难办,因为身高是易容唯一一个不能解决的难点。
“五里之内了。”徐麟回头,略带焦急的说道。
“没事,马上就好。”楚寻应了一声,继续忙活起来。
“四里了。”徐麟又道。
这次楚寻没有回答,而是忙活的更紧了几分。
“快到了!”徐麟已经做好了前往拦截的准备。
“好了。”楚寻的声音响起,徐麟回头看去,眼前已经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被掳来的人,若不是听声音,他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分辨出哪一个才是楚寻。
“接下来怎么办?”徐麟再度问道。
“你带着他离开,去之前咱们眺望天岩城的山头等我,不出意外,一两天之内我就会去找你。而如果出现意外,我就会在城中点火为号,届时你就得做好营救我的准备了。”楚寻乐呵呵的说道,似乎对即将进行的深入虎穴没有丁点紧张。
“好。”徐麟也不磨蹭,带上被掳走那人便立刻掠出山洞,同时隐藏气息,仅以自身体脉的速度,飞快远去。
待得徐麟走后,楚寻的脸色立刻沉重起来,因为他刚刚想到一点,千算万算,他却忽略了一件特别很重要的事情。
那便是,被掳来之人至始至终处于昏迷状态,他从未在楚寻面前开过一次口,因此,楚寻根本就不知道他该怎么模仿他的声音。
这可是易容术里的第二个重要点,弄不好也会成为最大的漏洞,此刻楚寻相当后悔,当时他打昏那人的时候急躁了一些,明显看到那人有开口说话的趋势,但他却没给人家机会。
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楚寻唯有在躺倒在地装成昏迷的同时苦苦思索,到底要怎么才能补上这个漏洞。
很快的,十余道破空之声便在山洞附近响了起来。
由于距离很近,楚寻感受的便更加清晰,来者共有十五个人,清一色的天河境巅峰,且修为境界上下波动很是微弱,估计这些人应该都是统一受训,类似于皇庭禁卫那种专门培养出来的强大队伍。
通常来说,这种队伍一般都拥有强大的默契和配合能力。但对此楚寻都是很放心,他们有可能默契很深,但还不至于达到令人那以应对的地步。
因为这样的队伍通常都是通过很长时间才能培养出来的,少说数年,多说十几年。而他们若是真有能够媲美与黑龙卫或者暗枭铁卫那种足以影响境界差距的默契的话,楚寻便绝对不会没有听说过这批人。
故而,楚寻觉得他们很难对付,但在整体性上,却也不至于让自己无从招架。
不过,这些都是未雨绸缪,前提是他暴露身份。而他对此还是有一定信心的。
那些人都是天河强者,故而通过察觉气息便知道山洞里面只有一个半昏半醒的人,所以也没有在外面大呼小叫,而是直接走了进来。
当然了,按照常理,他们的感知并无差错,但楚寻身怀息气诀,这才是能够骗过他们的关键因素。
须臾,脚步声响了起来,而从脚步声来听,他们在纪律性和规整性方面真的没办法和那几只超强默契的队伍相提并论,无论暗枭铁卫也好,黑龙卫也罢,或者楚寻的断金铁骑,在这种时刻绝不会出现脚步杂乱的情况,无一不是规整之极犹如只有一人。
楚寻暗地里松了一口气,他放松不只是因为发现这群人的规整性不够,更是通过这一点深入分析出了一些可能性。
第一,这群人实力达到天河巅峰,乃为当世强者之流,可他们却明显是一支被人训练出来的队伍。作为这样的队伍,规整性不够,只能说明他们的主人对他们依仗颇深,因此多有放纵,从而直接导致他们心高气傲。而心高气傲,则主见横生,容易做出一些自认为理智却未必理智的决定。
第二,还是通过他们并不严正的规整性来分析,这群人实力高深,但却缺乏统御,此点说明他们之间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管事者,没有管事的人就容易导致离心离德,虽然楚寻不能确定这一点,但这种可能性无疑是存在。
而这两点,对他来说都有巨大的潜在意义,现在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大用,但不代表在某一时刻,也是无用。
“醒醒。”一道冰冷的声音传入耳鼓,紧接着楚寻就感觉自己被人踢了一下。
果然如此!
他心中暗喜,这群人见到自己伪装的家伙之后没有丝毫其他意思,竟然上来就是用一种极为不屑的语气来招呼自己,这说明他们的确孤傲自傲,甚至连山洞内是否存在潜藏的危险都不稀罕探查。
为了装的逼真一点,楚寻并没有直接睁眼,同时,他心中也闪过一丝灵感,于是便哼哼了一声。
“醒醒!”那人脾气似乎不太好,又踢了楚寻一脚,但脚力却加重许多。
这一下真是挺重的,以至于就连楚寻都感觉到疼痛,但这也给了他顺势醒来的契机。
于是,他佯装疼痛,惊慌失措的睁开眼。当然,他感受到的疼痛和他表现出来的相去甚远,为的是符合这个人的修为境界。
楚寻早就探查过此人,只是一个固玄境后期的家伙而已。而那天河强者的一脚踢的楚寻都疼,所以他自然的表现的夸张一些,这样才显得真实。
“呜呜呜……”楚寻用嗓子发音,咕噜噜的胡乱说了一气,继而又流露出惊愕恐惧的神色。
同时,他也看清了这群人的打扮,十几个人全都穿着一种类似皇庭侍卫的服饰,但明显用料考究,证明其地位相当之高,绝非寻常侍卫。
当然了,这一点通过他们的实力也能得知。
该是刚才说话那人正看着楚寻,眼里流露出一丝厌恶和不解来。
“呜呜!”楚寻表现的十分惊慌,伸手去抓那人的衣服。
“滚开!”那人一脚将楚寻踢开,继而皱眉说道:“他应该是被弄成了哑巴。”
“哼,以为这样就能逃得过我们的手心?”另外一人冷哼一声,显然,楚寻灵机一动的计策成功了,他骗过了这群人,让他们以为自己已经被弄成哑巴,而这么做的理由也很简单,那就是不让他说出任何关于“凶手”的信息。
不过,这其中也存在漏洞,如果是为了保证自己的特征不会暴露,那掳走此人的“凶手”为何不直接杀掉他,这样岂不干净利落。
就在楚寻担心之时,对方当中还真就有人提出了这个疑点。
楚寻也是脑子转得快,闻言立刻就在抓起一截枯枝,在地上写道:“他们要我告诉你们,五天之后,城北无人小巷一见。”
写完,楚寻又刻意在后面加了一句:“各位大人,求求你们帮我把喉咙里的毒逼出来。”
这下,那帮人彻底没了怀疑,但楚寻早就料定,他们对此人的死活根本不关系,聋了还是哑了,他们也不在乎。
随后,这群人便无视了楚寻,自顾自探讨起来。
其实所谓探讨,根本就是他们的自大之语。只听其中一人冷笑道:“呵呵,倒是挺自信的,还五天之后,他们怎么就没想想,以我们的实力,能否容他们逍遥法外五天之久!”
451、明争暗斗不和谐
这伙人兀自吹擂了一阵之后,便说先带着此人回去,将事情跟宫里的大人交代一下,然后再做决定。
其实也不能完全说他们是胡吹大气,毕竟这是由十余名天河巅峰强者组成的队伍,放眼九州,无论在哪也能称之为强大战力。要是碰见平常的对手,他们就算说的再蔑视一些倒也不过分,可这次他们碰见的可是楚寻和徐麟,不说实力如何,最起码楚寻现在就在他们面前,他们都没有丝毫怀疑。
再者来说,境界只是一个固定的级别划分,其实若只看境界便断定一个人的实力高低是很肤浅的。拿最简单的来说,九州年轻一辈这几名翘楚之才,哪一个不能牢牢压制同境界玄修,哪一个不具备越大境界挑战的能力?
这就和普通人与精英之人的分别一样,每个境界里都存在普通和精英,这十余人虽是天河巅峰,但很明显,他们无疑就是普通天河巅峰,只具备了天河巅峰的强大玄气,但却没有超级强力的绝技压身。
当然了,这一点再没动手之前楚寻是看不出来的,然而事实就是这样,等到露真章儿的时候,总会见分晓。
话说楚寻为了把戏演的逼真,在临走时还不断哀求,用枯枝在地面上画写,要他们大恩大德帮自己把嗓子里的毒逼出来。
那些人自然不会理他,全都抱着一种“你死不死跟我们有毛关系”的想法。反正他们也没什么信仰,拿上面的俸禄,办交代的事儿,上面这次告诉的是找到掳走此人的凶手,至于此人死活,没交待,所以不重要。
这一点在回去的路上也颇有呈现,他们全都高来高去,一跃便是数丈之远,完全不管楚寻,也不怕他出现什么意外。
当然了,以楚寻的能力跟上他们就跟玩似的,但他得演啊,他故意把自己弄得磕磕绊绊,在后头狼狈之极的跟着,那还总是掉队,惹得这十几个大爷一阵怒骂鄙夷,同时貌似还有满满的优越感。
楚寻心说就你们几个货色,本公子要是发威一人就全解决了,还在我面前秀速度秀身法,有你们张大嘴巴那天。
就这般赶了一路,回到外邦城中城时天色已经黑透,他们是皇宫大内的高手,自然要把楚寻带回皇宫里去。
“老三,你去把人交给圣上吧,我去和内务府那边交接一下。”之前踢楚寻的那个人对另外一人说道。
他们的排名大概无关乎地位,完全是按照年龄排的,因为那老三听了之后很是不悦,语气相当冲的说道:“老大,你当我是傻子啊,内务府领钱谁都爱去,这大半夜你让我去圣上那报道,一站一个多时辰,你怎么不去呢。”
老大被看穿了意图,脸上有些尴尬,但嘴上却不放松,道:“你的说道儿总是这么多,让你去你就去,下次换别人还不成么。再说了,我又不是那个意思,你非要曲解,心眼也太小了一点吧?”
“哈哈,我心眼小,你问问别人,有一个爱去的没?”老三冷笑连连,将视线移向其他人。
如果楚寻不认识韦绍宁,恐怕还会觉得这老三说的过分了一点,但他认识,故而十分理解老三的心情。韦绍宁为人相当墨迹,一个事儿总能反反复复的来回絮叨,相当之烦人,一般人受不了。
人在某些方面的性格能够通过身份变化和时间推移来改变,但类似这种,很难。因为嘴碎的人不多说话就憋得慌,特别是再坐上高位之后,尤为明显,想来韦绍宁现在都当了皇上了,此点,肯定有增无减,也难怪老三不爱去见他。
“老五,你去!”老大看向另外一人,说道。
“我不去,我一会儿还有事。”老五推辞。
“老六,你没什么事吧,你去。”老大换了一个人问道。
“我是没什么事,但你要想让我帮你去内务交接的话,我勉为其难也就去了。圣上那里,还是你自己研究吧。”老六亦是推辞。
实际上这都不能叫推辞了,这就是拒绝,简直一点面子都不给。
老大最后又问了几个人,任谁回答都是不去,他感觉有点跌了面儿,于是恶狠狠的踢了楚寻一脚,道:“都他妈不去,不去就解散,明天早上大伙一起去。”
尽管老大发飙,但众人还是风轻云淡,其中老五和老九关系应该比较好,直接无视了怒气冲冲的老大,勾肩搭背当面就研究起一会儿去哪家花楼消遣了。
而先前的老三更是冷笑一声,大袖一甩,直接离开。
搞到最后,场中就剩下老大和楚寻了,老大的气真是不打一处来,但又不能撒给刚才那群人,于是只有对楚寻恶声恶气连打带踢,这才算稍稍平衡了一点。
其实他也挺无奈的,按名义来讲,他就是这帮人的领头。这十五人是韦绍宁上位后在外邦城中称精心挑选的散修,取天河巅峰倒不是因为什么特殊原因,只是此间神海强者根本不屑于加入这所谓的皇庭,人家都有自己的势力,一个个跟土皇帝似的,没必要入朝蹚浑水。
而这十五人,便是除却已经有门有派的高手之外,实力最强的存在了。
当然,能把他们招过来,韦绍宁也着实费了不少力气。毕竟在这外邦城中城里,皇庭的存在并没有特别大的实际意义,百姓倒还好说,特别是这群江湖人士,在他们看来所谓皇庭就是另外一个有蛮主在背后支持的新势力而已。
会出现这种情况很正常,即便青霄国国号初定大统刚成的时候,江湖人士也是这样,若能发展起来,慢慢他们也就认可了。
话说这韦绍宁为了拉拢他们,给开出的条件那是相当不错,一次任务一领钱,就跟在江湖上跑镖差不多。而且福利更好,完成了酬劳翻倍,完不成还有辛苦钱。另外,他们除了面见圣上必要的礼仪和随时听从调遣之外,可以完全不遵守宫里的规矩,想出宫就出宫,但不能离得太远,毕竟作为他们,为的就是应对突发任务。
不过这对于他们来说也无所谓,外邦城中城虽然不是很大,但也够他们玩的了。花楼十几家,酒馆遍地都是,赌场随处可见,对于他们来说,娱乐项目也就这些而已。
最最主要的是,韦绍宁还答应发给他们一部从中州客栈带出来的绝技!
这对于他们来说才是最具诱惑力的,修行到了天河巅峰这个境界,没听过客栈那绝对是扯淡,听过客栈,自然就知道客栈的功法有多玄妙,寻常人等,绝对没机会得到。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皇庭和民间都设有学堂,学堂肯定得有教书先生,而教书先生还得分好赖,跟好的学相对来说考取功名的几率更大,跟赖的学多半就会变成那种百无一用的书生。
这玄功也是一样,譬如客栈、道宗、佛宗等几大豪强势力,他们的玄功就跟皇宫里专门教太子的太子傅一样。而江湖上有些杂门杂派,就跟肚子里没有二两墨水便开堂授课专门耽误人的老先生一样。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得有多大!
也正是因此,他们最后才会和韦绍宁一拍即合。以为双方各取所需,韦绍宁开出的价码无法打动神海大能,甚至连身拥绝技的天河强者都打动不了,所以这十五名普通天河巅峰玄修,便成了他退而求之其次的最好人选。
而韦绍宁开出的价码,也正是这十五人所需要的。便是因此,这原本并不相熟的十五人才聚在一起,其中以杨焕正年龄最大,韦绍宁又不愿让他们心中不满,于是便笑言年纪最大的当头,不过大家的待遇都一样。这也是这十五人互不相服的原因之一,另外就是,他们实力着实半斤半两,以前又都是各自为营,谁也拿不出让对方心服口服的能力,关系自然而然也就这样了。
“你妈的冯秋平,就你最高调,老子早晚收拾你,呸!”杨焕正,也就是老大,在见到其他人已经走远之后,吐了一口吐沫,恶狠狠的说道。
冯秋平就是刚才那个老三,此人也的确最不把杨焕正放在眼里,只要他不带头,其他人好歹也会给点面子,可他就没有不带头的时候,也是把杨焕正恨的牙根发痒,但奈何也没什么好机会整治回去。
毕竟,冯秋平在这伙人里体脉稍好天赋微微高,圣上赐下来的玄功大伙都没摸出什么大门道儿呢,他反而最先有了一些明悟。
而且杨焕正知道,冯秋平之所以这样也并非完全是看不惯自己,他是有野心的,想要把自己这个名不符实的老大挤掉,然后自己上位曾真真正正,拥有实权,能够控制这十几号人的老大。
杨焕正的表情和一些细微言语楚寻看在眼里,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大概关系,虽然不是很细致,但大体是怎么回事,却已经了然于胸。
“早晚都得内斗,我就帮你们添一把柴,让火快点烧起来吧。”楚寻佯装狼狈的在杨焕正后面跟着,嘴角却不由浮起一丝冷笑……
452、彪戏狂魔
这皇宫不大,比起青霄皇庭小了十倍不止,连辰王府都赶不上,不过这里面的廊庭倒是不少,杨焕正带着楚寻七拐八绕,最后来到一处由十余座小楼组成的园林之前。
楚寻粗略算了一下,小楼十五座,想必这里就是他们平时的起居之所。
“住的地儿还不错。”楚寻扫视一圈,暗中砸了咂嘴。
此地确实不错,风景雅致,园林内部有溪水假山、湖泊树林,抛开这皇庭的第一印象,此地倒更像是世外高人的隐居之所。
园林门前,还有一队侍卫驻守,楚寻见后不免暗笑,他知道这侍卫的作用并不是巡守,而是壮门面,讲究的是一个排场。
否则的话,就这百十号人,加在一起都无法和他们其中任意一个天河巅峰强者抗衡,给人家看个屁门儿啊。
“进去。”杨焕正走了几步之后发现楚寻没有跟上,回头怒斥了一句。
楚寻闻言赶紧换上一副害怕嘴脸,灰溜溜的跟了过去。
进入园林里面之后,楚寻才发现自己竟然还小瞧了他们的排场,原来不仅外面那百十来名守卫,内里也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硬生生把这雅致的氛围给破坏个干干净净。
同时,这也给了楚寻一个提醒,那就是以后得注意点,并非没有玄气和体脉的气息就是没人,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显然不太正确。
这点启发是通过这些守卫得来的,他在外面的时候凝神感知过,发现里面除了几道想必就是先回来的那几人的天河戴峰气息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玄气波动和体脉象征,于是便认为里面没人了。
但进来之后才发现,这里面站满了守卫,除了估计不少于二百人。
以他的感知力,并不是无法感知到普通人的存在,只是一时大意而已,所以这才得到启发,也算是长了一个心眼。
虽然,这群人对他来说可谓没有丝毫威胁,但如果他现在是来潜入的呢,这一进来不就被发现了么……
很多时候,事情的失败就是因为这些看似无所谓的小细节而导致,虽然将一切细节都处理也未必能够成功,但细节处理不好,则多半就得失败。
正自胡思乱想间,杨焕正已经把楚寻带到了一片厢房之前,这里应该就是那些侍卫换岗之后的起居之地,还别说,跟着他们的侍卫级别都高,住的都是四人一间的厢房,而不是十几个人挤在一起的那种兵舍。
“你就暂时在这呆着吧,明天我带你去面见圣上。”杨焕正冷冷的撂下一句,而后便要离开。
这一路上,总是能看见巡逻的兵卒,故而楚寻也没什么机会。此刻瞄了一眼,这里只有他和杨焕正两人,正是挑拨离间的大好机会!
于是,楚寻直接哼唧了一声,伸手去拽杨焕正衣袖。
杨焕正很是不屑的将其甩开,恶声道:“你想死?老子最烦别人碰我衣服!”
楚寻心说还特么是个洁癖,但脸上却得表现的有些惊慌,同时也有一种想要表达什么的意味。
杨焕正并不傻,他瞧不出楚寻的破绽一是因为楚寻演的好,二是因为对任务只有敷衍了事然后拿钱的心思,三是因为他们全都自负,也没往那方面想,毕竟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