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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镇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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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妖魔乱舞神剑斩 (20)
    度。

    这一点,也是辰王现在唯一担心的事情。禹州城一战,肃却力斩欧阳剑圣,此事看起来好像在场之人都已经殒命,但实际上,当时还有一人在场!

    那人,赫然便是辰王背后的神秘少年!

    于暗中目睹了肃却的实际战力之后,四剑奴的真正实力也成了他不敢轻易对楚寻下手的原因之一,纵强如神秘少年,也是没把握在四剑奴的眼皮子底下杀掉楚寻还能全身而退。

    不过,若有必要,他倒是肯定能够在四剑奴手中斩杀楚寻,至于能否安然无恙,那就另当别论了。

    此刻,城中早已乱做一团,龙骨城兵卒多半只是普通武者,他们所组成的队伍跟玄修队伍根本无法相提并论,是以战斗之时虽尽力保持阵型,也敌不过玄气一荡,便又被冲散开来。

    由于大决战才刚刚开始,楚寻等人的玄气也还算充裕,面对连玄修都不是兵卒们,直如虎扑羊群,纵横冲杀势不可挡。

    在这种场面之中,媚舞的可怕之处便显露出来,她的每一次进攻最起码能够将十人灭杀于火浪之中,肃却的漫天玄气之剑虽然杀伤力更大,但和媚舞相比,玄气消耗则太过巨大。

    而媚舞,目前为止所有的攻击手段几乎都只是挥剑斩击即可,巽火剑和动如火掠的特性便是如此,故而她也不需要格外浪费玄气。

    激烈的战斗很快呈现出一边倒的架势,楚寻等人猛冲猛杀,如同困龙出海,势不可挡。

    但静坐于阁楼之上的辰王对此却毫不在意,下方,楚寻等人每次出手,都有会成片成片的兵卒倒下,不过,他们杀的越快,玄气消耗的也就越快……

    这便是辰王稳如泰山的原因,三千兵卒本就不是用来杀敌,能造成杀伤固然可喜,若造不成,那也无妨,他们的使命和作用就是消耗对方玄气!

    也就是……人海战术!

    打斗大约持续了半个时辰左右,由于玄气消耗巨大,楚寻等人的猛烈冲击已经开始减缓,虽然辰王方面折损了大半人马,但形势的逆转,也将从此刻开始。

    “去,告诉李幕等人,准备出手吧。”辰王惬意的品着茶水,平静说道。

    “是。”身边侍从应了一声,旋即走下楼梯,来到楼阁之中。

    楼阁内部富丽堂皇,空间很是宽敞,只不过现在偌大的大厅之中只坐着十二道身影,在见得侍从下楼后,他们的脸上纷纷露出兴奋之意。

    和皇庭的暗影卫一样,这十二人乃是辰王多年来通过各种手段救下的十恶不赦之辈,他们都是天河后期、巅峰的强者,虽比不上暗影卫整体实力,但好勇斗狠之心,却是不输任何人。

    “十二位好汉,该你们登场了。”侍从高声喝道。

    匡朗朗!

    只听刀剑出鞘之声,再看时,楼阁的大门砰然炸裂,十二道身影如同闪电般冲击出去,瞬间加入战团。

    场中,媚舞刚刚挥剑扫平一片区域,正准备闪身他处之时,猛然察觉巨大的玄气波动正向自己快速掠来。心头一惊,下意识便回身格挡过去。

    轰!

    玄气爆裂产生狂猛的气浪,顿时将方圆十丈之内的青石地板尽数震成齑粉,一名八尺来高的雄壮大汉笑谑着拧了拧拳头,出现场中。

    媚舞则是被巨力冲击的快速后退,方才那一击,幸亏她反应迅速,否则雄壮大汉这一拳,足以轰碎她的身体。

    凝神看去,对方的拳头上赤芒闪烁,竟是一名善使臂铠的玄修。这种武器在九州来说很是罕见,所以媚舞即便不如楚寻那般博识,也是一下子就猜出此人是谁。

    “烈山李幕?”媚舞银牙紧咬,寒声说道。

    “哦?小妞儿识得老子?”雄壮大汉仍旧笑谑,道:“既然识得,索性就不要挣扎了吧,老子可以跟辰皇求情,看你的身材,滋滋,很有味道。”

    “呵呵,不就是杀过一个镇北将军么,就值得你口气如此之大?”媚舞亦是冷笑,看来她没猜错,此人就是十年前被蛮夷买通,成功截杀了身为神海初期的镇北将军的那个李幕。

    以天河境修为斩杀神海,这对四剑奴来说并不是什么稀奇之事,当初却他们之外,这样的人可并不是很多。

    李幕,便是其中一位。

    轰隆隆!

    媚舞话音刚落,场中各处便都传来剧烈的玄气爆炸,放眼看去,肃却、坤山、楚寻、阮琳等人都遭受到了不同的阻击,粗略感知,这些突然冒出来的高手,实力最低也在天河后期!

    且,足足十二位!

    天河境与天河境不同,便如四剑奴之于寻常天河玄修,像他们这种,表面实力停留在天河境,但关键时刻能够起到的作用绝不会弱于神海大能。

    四剑奴如此,可此时媚舞,在这十二人当中,竟感受到好几个与他们类似的气息。

    也就是说,这些人看似十二名天河玄修,但真正战力,绝非这么简单。

    李幕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虽然媚舞不惧他,但两人交手,短时间内也别想分出胜负。之于目前这种情势而已,不能以最快的速度斩杀敌人就是失败,因为他们拖不起。

    同一时刻,楚寻和坤山则是受到了一队组合的冲击,那二人一男一女,男的使短刀,女的使长鞭,互相之间配合默契,虽然玄气并非如何厚重,但攻势却十分犀利刁钻,尽管攻不破坤山的防御,却也迫使坤山将防御等级提升了一个档次。

    面对突如其来的高手,楚寻一言不发,其实他早就想到了这种局面,作为辰王的大本营,龙骨城中怎么可能没有高手隐藏。

    而且,还得说这十二人的出现让楚寻松了一口气,因为就算现在冲出来的十二名神海大能,他也不在感觉意外。

    毕竟,天河境就是天河境,虽然这十二人中有几人的实力足以媲美神海大能,但归根结底,他们还是靠的特殊技法或者神兵利器,其玄气厚重程度,决不能与神海大能相比。

    这是对楚寻等人来说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因为比技法,三剑奴身拥攻杀圣法,比兵器,三剑奴同样占据绝对优势。至于阮琳,则是在境界上也占据优势。所以理论上,他们还是存在着快速解决战斗的可能性。

    楚寻坤山和媚舞遭受攻击的同时,肃却那里也遭遇了对手。不过肃却那的情况却让楚寻很是意外,因为攻向他和坤山的只有两人,攻向阮琳的也有两人,攻向媚舞的更是只有一人,剩下的七人,竟然全都选择了攻击肃却!

    他们会如此选择,当然不是觉得肃却好欺负,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得知了肃却力战欧阳剑圣的事情,所以才会把肃却如此重点对待。

    实际上,坤山和媚舞同样拥有禁锢绝技,只不过辰王还不知道而已。或者,他即便是知道,也准备先铲除掉肃却这个攻守兼备的团队大脑。

    七人围攻肃却,使得肃却登时陷入困境,不过短时间内倒也不至于出现性命之忧。从这一点可以看出,那七人只是寻常的天河强者,能够媲美神海之境的,只有李幕、围攻阮琳的那两名,和楚寻所面对的这对组合。

    实际上,楚寻和坤山所面对的这对组合,单个来讲并不具备抗衡神海的能力。但他们相互之间配合默契,却是起到了一加一大于二的绝佳效果。

    见得肃却落难,媚舞心境剧烈波动,但短时间内却无法摆脱李幕,一时间因心态燥乱而产生出招不稳的情况,李幕抓住机会,也是将媚舞牢牢压制。

    楚寻和坤山这里也不好受,毕竟楚寻境界太低,所以他们只能被动防守,根本无法发动反击。

    唯一能够指望的,便是阮琳了。

    此刻阮琳仗着身法优势,使得围攻她的两名天河强者根本无法展开有效攻击,而且,她还能分神驰援别处,成为了一个极大的变数。

    阁楼之中,辰王鼻翼猛抖两下,“此女是谁?”

    身旁侍从纷纷摇头,他们哪知道这个速度比寰风还快的女子是谁。

    正在这时,楼梯处却突然传来脚步之声,辰王闻声脸色一紧,凭他天河后期的实力,在脚步响起之前,竟然无知无觉!

    “哼哼,不知阮琳你听过没有?”

    须臾,一名肥胖男子走上楼来,他笑眯眯的盯着辰王,如是说道。

    229、恰到好处的联合

    辰王乃是当世枭雄,见过无数的大场面,虽此刻心里涌起一丝惊诧,但面上却绝不会表现出来。

    他先是饶有兴趣的将来者打量一番,旋即淡定笑道:“阮琳?莫非是数年前曾被凌迟处死的那个邪修女子?”

    肥胖男子点了点头,道:“不错,正是此女。只不过此一时彼一时,当时的阮琳只是一个媚术高手,但现在,她却已经成长为一个拥有极强瞬间终结能力的杀人机器。”

    瞬间终结能力?

    对这种说法,辰王不置可否。他观战已久,早就注意到了阮琳。虽然在十二名天河强者没有出手之前,阮琳并未显山漏水,但她的速度和目不可见的无形箭弩,却给辰王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毫不夸张的说,辰王自忖修为不弱,但若与此女单独相争,恐怕五招都撑不过去。

    当然了,这并非是辰王太弱,而是在速度远远落后于对方的情况下,纵你有再强的进攻手段,越是徒劳。

    所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玄修绝技,亦是这个道理。

    就如同寰风一样,他能够在瞬间斩杀任何与之修为相仿的天河修士。当然了,阮琳也好,寰风也罢,若是有人能将他们的速度限制下来,那他们的战力将大打折扣,甚至低于同阶修士。

    不过,能够限制他们的人,九州之中还真就不多。除了已经死去的萧南天之外,同为天河境的其他玄修几乎想都不要想,即便是神海大能,也得分人而论。

    这便是所谓的瞬间终结能力,而这种能力,很有可能在极短时间内使得战局改写!

    若有深意的看了两者两眼,辰王对着身旁侍从摆了摆手,示意座椅伺候。

    肥胖男子也不客气,待得侍从搬来座椅之后便直接坐下,仿佛眼前这个已经称得上是帝王的枭雄对于他来说,和普通人也没什么两样。

    “敢问高人尊姓大名?”辰王毕竟是辰王,该放下身段的时候便能放下身段,单就这一点而言,他比青霄皇还要厉害。

    当然了,这是因为他隐约觉得此人不凡,很可能成为他继萧南天之后的又一位左膀右臂。而且,还得说此人的实力肯定远胜萧南天。尽管他还没有出手,也没显露气息,但此人身上那股气度,便让阅人无数的辰王刮目相看。

    “某人姓张,名字,就不必说了。”肥胖男子兀自端起茶水,一边抿着茶,一边说道。

    “大胆!竟敢在圣上面前如此放肆!”早有侍从看不下去,实际说是想拍辰王马屁比较准确。

    听得此言,辰王却并未阻止,他也想看看,这自称张某的高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姓张,提醒肥胖,丝毫不把辰王放在眼里,此人还能是谁,赫然便是当日败在寰风禁锢绝技之下的暗影卫总卫大人,张松溪!

    如果不是受制于人,他对青霄皇朱易都不会放在眼里,更何况辰王,更何况辰王身边的一个侍从?

    “这人那,最怕的就是嘴贱,所谓祸从口出,想必你应该听过吧?”

    张松溪如闲话般说着,恰好茶杯边缘沾着一滴水珠,只见他随意一拨,那水珠便不见了踪影。

    当然,不见踪影只是针对那名侍从而言,辰王在旁看的可是真真切切。水珠内里金芒一闪,直接打入了是侍从的头颅。

    不过,侍从并没有立毙当场,甚至连呼痛都没有,而那水珠也是消失不见,也没有在侍从的头上留下伤痕。

    “听过如何,没听过又如何,难不成在圣上面前,你还敢造次不成?”侍从狐假虎威,一副得志神色。

    此人是最近被辰王选在身边的,之所要选他,就是要因为他善于溜须拍马,能够让辰王高兴。当然了,辰王可不糊涂,此等小人他并不重视,把他留在身边也完全就是因为听他说话舒心而已。

    “何谓造次,这,算不算?”张松溪语气依旧淡淡,而后便是笑着打了个指响。

    啪的一声,指响清脆,但比这更清脆的却是侍从脑袋里爆出的脆响……

    红白齐溅,血雾喷飞,先前打入侍从脑袋里的水珠突然炸裂,将侍从命毙当场。

    见状,辰王却是微微点头,继而拍手笑道:“好厉害的手段。”

    “见笑。”张松溪端茶再饮。

    “高人此番前来,绝不是为了品本皇的好茶吧,有何来意,不妨直言。”辰王开门见山,如果他只是重创或者并没有斩杀那名侍从,辰王就可以肯定张松溪有心投靠自己。毕竟,辰王这里是出了名的不留废物,不县露出能让辰王满意的能力,这口饭肯定混不到嘴里。

    但是,他直接杀掉那名侍从,而且是如此残忍的虐杀,可就太不给面子了。

    这说明他此番前来并不是为了投靠,而是有其他目的。最起码,在他心里,辰王不够分量!

    “你也别一口一个高人的喊着,其实你怎么想的,张某心知肚明。不过既然你如此爽快,那张某也就明说了。”张松溪转视辰王,一字一顿道:“楚寻,张某得带走。”

    听得此言,辰王眉峰一寒。为了今天,他已经等了太久,付出了太多代价。

    自打楚寻和朱佲踏入南地一来,一路上几乎势如破竹,不管镇南关那种大关隘也好,亟城那种小城池也罢,都几乎没有什么本质上的抵抗便被破城。这是神秘少年的要求,辰王不得不从。

    但,如果因此就认为辰王只是在迫于压力放弃防守的话,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其实,早在从安插在皇庭的眼线那得到南征消息的时候,他便已经做好了安排。比军力,他比不过皇庭。比玄修,他比不过客栈,但,他有算计,有心计。

    而这算计的发起点,赫然便是没有任何人注意的朱诚!

    以看似不敌的手法放弃南地诸城,使得朱佲和楚寻兵临城下,他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让朱佲和楚寻认为龙骨城必破,为的就是今天!

    困杀楚寻于龙骨城中,全歼朱佲军团于龙骨城外。这场长日持久忍辱负重的算计,今天终于将要实现!

    如果这时候有人跳出来捣乱,辰王绝不会轻饶,就算最后无力阻止,他也还有最后的,玉石俱焚的一手。

    引爆城中的毁灭大阵,让所有人都葬送在这龙骨城中!

    所以面对张松溪,他惊却不怕,早在叛离皇庭之初,他就已经做好了有朝一日城毁人亡的心理准备。

    “楚寻,你带不走,除非,是一具尸体。”辰王沉默片刻,寒声说道。

    张松溪闻言皱了皱,旋即却是呵呵一笑,道:“我想你是误会了,张某并不是要救楚寻,而是需要他来完成某项任务。如果你执意杀他,那也无妨,杀了便杀了。”

    听得此言,辰王纵百般算计,却也是一怔。

    这人究竟是什么来路,到底想做什么?

    似是看出了辰王的疑惑,张松溪便有笑道:“明人不说暗话,在下暗影卫总卫张松溪,此行任务就是阻止楚寻赢得与皇子的赌约,如果能顺利完成任务,暗影统领的位置,就是我的。”

    原来是暗影卫!

    暗影卫之名,辰王可是十分熟悉,在朝之时,他的党羽没少死在暗影卫手中。据说这支队伍为了完成任务无所不用其极,甚至比起他,都要心黑手辣的多。

    在这帮人的眼里,没有任何信念可言,唯一能够促使他们的东西,便只有利益。虽然,他们由青霄皇亲自掌控,但青霄皇之所以能够控制他们,却并非控制了人心,而是掌握了他们的命脉。

    至于所谓的命脉到底是什么,辰王不知道,也没人知道。总之,暗影卫众人若是违逆青霄皇,那就只有一死,逃到天涯海角都是没用!

    得知了对方的身份,辰王登时兴趣大起。虽在表面上两人处于对立阵营,但实际上,却根本不发生任何冲突。

    只要能把楚寻这件事解决好,相信张松溪还可以为他提供一些间接帮助。毕竟,他们今天的目的,都是楚寻,不管死的活的,不让楚寻离开龙骨城就对了。

    “原来是暗影总卫,呵呵,以你的说法,楚寻对你至关重要。但本皇却对他恨之入骨,不杀,难消心头之恨。”说到这,辰王顿了一下,笑道:“相信你也能看明白场中的形势,诛杀楚寻只是早晚的事情。在这个时候你提出这种要求,怕是有点不太合适吧?”

    “哈哈,你还是不够爽快。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何必转弯抹角。张某知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出手助阵对吧?”

    点了点头,辰王不置可否:“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

    “呵,你真的觉得我是聪明人?”张松溪脸色一变,声音骤寒,道:“等我和楚寻他们斗的两败俱伤,你好一网打尽,这手如意算盘,打的真好。”

    “本皇没理由害你。”辰王笑道。

    “你有,因为说不定哪天,我就会受命前来取你人头。”张松溪正色道。

    至此,辰王便也不准备继续算计下去了。张松溪不仅实力超绝,心机也不弱,再算计下去,只能是浪费心机。

    “你既然来了,想必心里应该已经有了能让本皇接受的法子,说来听听,如果共赢,本皇也不介意把楚寻让给你。”

    张松溪这才恢复笑脸,“你真是太爱算计,否则,张某还想着送你一点便宜。”

    说完,他指向阮琳和肃却,道:“本来,我准备帮你解决这两个对手,但现在,张某还是别多管闲事,只把自己的门户清理干净算了。”

    清理门户,也就是向阮琳出手。纵观场中,现在唯一的变数就是阮琳,如果他能将阮琳灭杀,一切,可就稳如泰山了!

    辰王大笑,抚掌而道:“杀了她,楚寻随你处置。”

    230、变数的威力

    张松溪呵呵一笑起身离座,提气升空,掠向阮琳所在的区域。

    他这声笑笑的很轻蔑,带着鄙夷,因为他知道辰王还在算计,杀了阮琳,局面将彻底失衡,到时候他能不能走出去也是两说,所以他并不准备杀了阮琳,若是控制,把阮琳控制住,等到楚寻方面的其他人死光,一切就好办了。

    毕竟,到时候只剩下他和辰王,阮琳要想活命,该选谁,一目了然。

    之前曾数次说过,阮琳是截止目前为止,这场决战的重要变数。此刻,作为变数,她的作用便是展现了出来。

    只见她凌空急掠,身形猛闪几下之后瞬息失去踪影,正当追击者遥目四顾之时,无形箭弩已然破空而来,正中眉心,而后爆出绚烂血雾。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定取人性命!

    当然了,这么说有些夸张。准确的说应当是阮琳找不到机会则已,如能找到合适的机会,肯定会造成有效杀伤。

    围堵她的共由两人,失去一人之后,另外一人明显出现怯战心理。此时围攻肃却的七名天河玄修游刃有余,显然可以抽调出一到两名帮手,此人稍稍审时度势,便向正围攻肃却的某人呼喊出声。

    后者闻言下意识转头来看,然而在他转头之时,阮琳的第二支箭弩激射而至,那人虽有防范,但由于防范仓促,再加上阮琳的凝脂一尺寒乃为特殊神器,是以防御几乎没起到任何作用,箭至人亡,只不过死的不是那么凄惨而已。

    瞬间连杀两人,不得不说,阮琳对时机的把控,对心理的掌握,都已经登峰造极。

    这让楚寻等人恍惚看到了寰风的影子,因为寰风就是团队中负责这项任务的最佳人选。只不过,寰风和阮琳相比互有利弊,寰风更能融入团队配合且身兼攻杀圣法,阮琳则是境界更高,手法更加难防。

    杀掉两人之后,阮琳毫不停顿,实际上她早在动手之前就已经做好算计,下一目标是正在和媚舞缠斗的李幕。

    这倒不仅仅是因为李幕实力最强,以一己之力就能牵制住媚舞,也是因为媚舞和她稍微有些隔阂,阮琳希望通此举来化解。

    然而,李幕作为十二位天河强者的领头羊,其实力和意识都并非其他人可比。阮琳的身影刚刚消失于低空,他便及时逼退媚舞,振臂狂啸,催出一层异常沉重的防御光幕。

    第三支箭弩射至,轰然大响中光幕破碎,玄气四溢,罡风如龙。碎石和沙土倒卷高天,使得那片区域一时间烟雾重重,视线受到极大阻碍。

    阮琳也不在意,她本就没指望能够一举击杀前者,但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李幕竟在她寻找下一目标的时候直接向自己冲来。

    李幕的速度很快,是那种瞬间爆发的快,可见此人为求斩杀阮琳,应当动用了某种关键性的玄功,否则以他的速度,绝不可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冲到阮琳周身五丈范围。

    而且,李幕和肃却的类型一样,都属于攻守平衡的类型,只不过此人的攻和防照比肃却多了一丝“硬朗”之感,少了很多严密之意。

    使出这种功法提升速度,他为的就是一举将阮琳灭杀,因为他已经见到了阮琳的可怕之处和巨大作用,所以当机立断,做出这种决定。

    可以说,他的决定丝毫没错,但他却忘了,阮琳不是媚舞,而是一名真正的神海大能。

    破空声响起,李幕此发彼至,待得声音传到阮琳耳中,他已经出现在阮琳周身五丈范围之内。

    聚气于拳,赤红色的臂铠便被一层炽烈光芒所包裹,随着李幕吐气开声,一团红光便带着慧尾,如流星般砸了出去。

    “星拳,极陨!”

    轰!

    似乎连空间都被扭曲,一层肉眼可见的涟漪于空中波荡出去,覆盖范围直达二十丈。而那道犹如流星的拳光,则是以远超阮琳的速度,轰杀而去。

    面对如此攻势,阮琳不避不退,只见她凝神屏息,倾国倾城的姿容上浮起一丝坚毅之色,旋即双手持弩,扣动扳机。

    嗖!

    一只似是有形的箭弩激射而去,声势大不如前,但锐利程度,却远非之前可比。

    “天光,一尺寒!”

    朱唇微启,阮琳吐出几字,先前在亟城城外凝脂一尺寒的器魂被楚寻的戮神剑震碎一道,后和寰风的对决中又毁了两道器魂,如今这是她最后一道器魂,也是最强悍的一道。

    箭弩出,阴沉的夜幕下,杀的昏天黑地的战场似乎明朗了一瞬……

    “坤山!”

    楚寻始终关注着阮琳那里,因为他和坤山相对来说比较轻松,当然了这个轻松是指僵持,既无法发动反攻,敌人也攻不破他们的防御。

    见得流星一般的拳光轰向阮琳,楚寻喝道。

    坤山闻言振臂上擎,口诀默念,直接打出一道山岳大影。那山岳大影高达百丈,横亘在战阵中心,瞬间罩住了阮琳。

    在坤山打出山岳大影的同一时刻,战场再度昏暗下去,而后便听巨大炸响,山岳大影颓然倾塌,流星拳光波散殆尽。

    实际上,若是让这声巨响平静下去,他们便可听到另外一道声音,那是一声闷哼,透着难以置信和绝望的闷哼。

    由于坤山分神“照顾”阮琳,男女二人组便得到了进攻机会,此刻纷纷向前抢攻,不求诛杀坤山,只求力斩楚寻。

    阮琳需要面对的攻势被坤山所化解,这让她直接出现短暂的无人牵制的绝佳机会,看准下方正不顾一切杀向楚寻的两人,抬手便欲连发两弩,不出意外,二人必死无疑。

    正在这时,一枚铜板也似的物件却突然出现在阮琳面前,同时,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浮现而生。

    受此影响,阮琳的无形之弩虽然射了出去,但其中一支却失去准头。只听下方传来哀嚎,男女组合中的短刀男头颅整个被轰碎,女的则是躲过了一劫。

    与之同时,李幕的身影从低空自由落体的摔落下来,胸前一个筷子粗细的血洞若隐若现。

    阮琳见得李幕已死,短刀男子也没能幸免,心里微感满意。毕竟,男女组合之所以厉害便是厉害在组合之上,一加一大于二,但现在少了一个,也就变成了二减一小于一的局面,可谓实力大打折扣。

    “你刚才可以直接杀了我。”转视铜钱飞来的方向,阮琳淡淡开口。那枚铜钱在方才即将割入她喉管的时候停了下来,不问可知,乃是出手之人留手。

    循其视线看去,张松溪负手站在一座塔楼的楼顶檐角,此时正似笑非笑,向阮琳望来。

    “我为什么要杀你。”张松溪打量了好一会儿,这才笑道。

    “废话少说,我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我,若果你还想命令我,绝对没有可能!”阮琳斩钉截铁。

    张松溪闻言摆了摆手,道:“我命令你做什么,再者来说,你和刀剑无眼也压根就不是很听我的命令啊。”

    “那你就别阻止我。”说罢,阮琳再度向场中掠去,目标所在是男女组合中仅剩的女子。

    可是,铜钱却再度激射而来,阮琳无奈只能回身格挡,那女子便趁机逃离,和围攻肃却的几人汇合一处。

    少了女子牵制之后,坤山便也能腾出手来,楚寻当机立断,吩咐坤山支援肃却,他则是自己面对多大千余人的龙骨城兵卒。

    这么些人,就算是站那不动让楚寻杀,恐怕也得杀到他手软!

    “跟我合作,活捉他,暗影卫统领的位置,你我同坐。”张松溪指向下方于人群中纵横冲杀的楚寻,对阮琳笑道。

    “我不感兴趣。”阮琳回答的很干脆。

    “哦?曾经志在女帝,现在竟然对这至关重要的一步不感兴趣了?”张松溪阴阳怪气的笑了笑,又道:“暗影卫统领是个什么分量,我想我不说,你也明白。不成为暗影卫统领,便永远无法靠近朱易,咱们身上的逆龙咒,也就永远解不开,且不说你现在还对位临女帝有没有兴趣,最起码,你还想活下去吧?”

    听得此言,阮琳的眉宇间的确是闪过一丝疑虑,但很快却又消失。

    “人生在世,所求之事绝不该之事活着,以前我不懂,但现在,我懂了。”

    “哈哈!”张松溪突然放肆大笑起来,笑声中透着强烈的讽刺,道:“懂什么?若是性命,你懂的再多又如何。人生在世,所求之事就是活着,管他活的好赖,只要活着,只有活着,才能有机会拥有你想要的东西!”

    “别再说了,如果你是为了阻止我,拿出本事,正好我也很想领教领教,暗影总卫的手段!”阮琳持弩前指,对准了张松溪。

    后者眸中寒光一闪,旋即冷笑道:“给脸不要脸,你真以为脱离了暗影卫就可以洗白?你曾经是个放荡淫靡的婊子,你就终生也难以摆脱这个称号!”

    嗖嗖嗖!

    接连三支箭弩同时射出,阮琳俏脸生煞,张松溪的话,触到了她心里最敏感的地方。

    实际上,张松溪求得就是阮琳动怒,只要这样,他便能够彻彻底底的牵制住阮琳。而经过先前的袖手旁观,楚寻等人和辰王方面的实力已经近乎伯仲,只要不出意外,一切就都会按照他的设想,完美进行!

    但,意外之所以称之为意外,便是因为纵聪明如他,也是根本想象不到!

    “禁制绝技,极、莲、火、舞!”

    231、媚舞身陨

    媚舞身陨

    极莲火舞,媚舞之禁锢绝技!

    肃却因独抗七人,玄气消耗巨大,就在方才阮琳和张松溪说话的功夫,有两名天河强者抓到了肃却的一丝漏洞,对其发动致命一击!

    当然了,所谓漏洞并非是肃却照顾不到,而是明知那里是漏洞,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

    因为李幕被阮琳所杀,媚舞便得了机会前往支援肃却,坤山亦是在第一时间进行了驰援。但,媚舞擅攻,虽牢牢压制一人,却无法为肃却带来本质上的帮助。而坤山擅守,却又得时刻分神关注着阮琳和楚寻,是以便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见得肃却即将毙命于两道耀眼刀罡之下,媚舞的脑子似乎瞬间陷入空白,随后几乎是没经过任何思考,便果断发动了禁锢绝技!

    要知道,这是禁锢绝技,而非单纯的破除禁锢之力。可见此时的媚舞,心里有多焦急。

    如果她心态平静,她是绝不会董永杰禁锢绝技的,因为她始终认为,禁锢绝技是要留在最紧要的关头,为楚寻创造一线生机。

    如今,肃却面临生死危机,她却管不了那么多了。而且她也明白,别说楚寻现在不需要,就算在需要之时,也绝对会支持的她选择。

    极莲火舞,这四个字如同春雷般从媚舞口中喝出。

    旋即,媚舞眸中忽生火焰,焰如莲花,宛然绽放。

    一剑出,火莲现天际,炽热火意席卷八方,龙骨城方圆十里,天地变色!

    再度出剑,遍地莲火生,逆冲天际,涂炭苍穹!

    三剑出,锋镝所指,化为飞灰!

    她一共只舞了三剑,但就是这三剑,却直接将辰王方面仅剩的六名高手全部焚杀!

    而且,此招避无可避,自媚舞出手至收招,一共持续了十息时间,按理说天河强者十息时间内能够做到太多事情,但方才,他们却是不能。

    因为从火莲现于天空开始,他们的气海便瞬间枯萎,再到遍地火莲之时,气海已然直接碎灭,而剑锋所指之时,他们已经沦为常人!

    这三剑,不只是他们躲不过去,在场有一号一算一号,张松溪也好、辰王也罢、如果坤山是对手,再不发动禁锢绝技的情况下,也是无法抗衡。

    瞬间灭杀六人,媚舞也直接陷入虚脱状态,半空中,她无可抗拒的跌落下去。

    肃却心头大悲,闪身而上将其揽入怀中。他也发动过禁锢绝技,但媚舞和他不一样,两人作为伴侣,互相之间太清楚对方的能力了。

    如果没有禁锢之力束缚,他们都是脉境强者,但相对来说,媚舞只能勉强达到第一脉,而这极莲火舞,却是需要第二脉,乃至第三脉才能发动的绝技。

    因此,她需要承受的反噬,大到难以想象!

    就此刻肃却心中所想,修为倒退都没有关系,千万千万不要,让媚舞失去剑奴的资格。

    要知道,失去剑奴资格对于他们来说相当于失去生命,至于剑奴资格为何如此重要,也绝非“资格”二字,表面意义那么简单。

    其中的分量,也只有四剑奴自己知道。

    发动禁锢觉接,瞬息灭杀六人。不止辰王傻眼了,所有人都傻眼了。

    甚至,辰王现在都在庆幸,如果媚舞直接将禁锢绝技的锋镝指向自己,那他现在肯定也已经成了一片飞灰,尸骨无存……

    当然了,他并不知道不到万不得已时,四剑奴中任意一人都绝不对发动禁锢之力,如寰风那次,如肃却那次,都是如此。

    巨大震骇使得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楚寻仰头上望,只觉肃却抱着媚舞落地的过程十分缓慢,慢到让他产生一种错觉,就好像时间都要定格,那是一种凄美,更是一种无奈。

    动用极莲火舞之后,媚舞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将与常人无异,甚至说连常人都不如。但,现在的情况如此严峻,他和肃却等人虽有以死保护媚舞的决意,但却未必有这份能力。

    长时间的沉默,所有人都在震惊,包括张松溪在内。不过他还算比较冷静,强行从震惊当中收回思绪,他在想,是不是有必要趁机离开,不再蹚这趟浑水……

    毕竟,他可是见识过两种禁锢绝技的人了,上一次由于寰风伤势太重,所以禁锢绝技没能要了他的性命,但看这一次媚舞所施展的极莲火舞便可得知,在四剑奴皆未负伤的前提下,任何一种禁锢绝技,恐怕都能轻易将他灭杀。

    第二个缓解过来的是辰王,相比于震惊和后怕,他现在更多的心情却是兴奋!

    因为,他早就知道了四剑奴有强悍之极的绝技在身,虽然亲眼见识之后仍旧心绪难平,但不得不说,这对来讲绝对是一件大喜事!

    要知道,禁锢绝技发动一次之后许久都无法再行发动,而阮琳又被张松溪死死牵制,所以,场中也就剩下坤山还是威胁。

    但,坤山虽强,坤山虽有禁锢绝技在身,面对某个人,却也未必能够形成威胁。

    手中光华一闪,须弥戒里面闪烁一件事物,定晴细看,却是一只竹筒也似的怪异笛子,上面只有两个孔洞,辰王将其探到嘴边,毫不犹豫的将之吹响。

    响声与想象中大不相同,细弱蚊蝇,除他之外,在场的人谁也没能听到。

    可是,远在北城防区,却有一人心头微动,旋即向辰王所在之地遥望而来,嘴角噙起一抹笑意。

    此人是谁,正是站在辰王背后,实力深不可测的神秘少年!

    “傻狗,切记发兵之时以棉絮包裹马蹄,刀剑配鞘,不到朱佲营地十里之内,决不可惊动他们,如此才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从而全歼。”神秘少年笑谑的看向朱诚,吩咐道。

    被人骂着,朱诚也不敢回话,人家已经挑明着说了,就是利用他们父子呢,但这又怎样,他即便是知道,也压根不敢违抗人家的命令。

    该当马前卒还得当马前卒,事情办砸了弄不好还得付出惨重代价。

    “知,知道了。”朱诚怯懦回道。

    “很好,你记着哈,如果不能完成任务,那你也就别回来见本座了。自己挖个坑把自己埋喽,免得本座费事,还得亲自动手。”神秘少年风轻云淡的笑着,旋即拍了拍朱诚的肩膀,道:“你老爹完成任务了,正召唤本座呢,你也去吧,本座摆好酒宴,等你好消息。”

    ……

    夜幕逐渐退去,旭日从东方升起,楚寻等人是昨天深夜发动的进攻,到得现在,已经将近天明。

    城外,轰鸣巨响不断,可见二掌柜独战三名神海大能是何其激烈。城内,尸体遍地,气氛已在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

    肃却抱着已经昏迷的媚舞坐在地上,从他的神情来看,媚舞似乎有些不妙。

    坤山谨慎的打量着张松溪和辰王,虽然他也万分伤心,但此刻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他的肩上,也是容不得他半点分神。

    至于楚寻,则是愕然原地,因为不知为何,他却看到了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媚舞的身体,似乎正在透明化,起初是一点点,楚寻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但到得后来,媚舞的四肢、面容、甚至头发,都在逐渐虚幻,好像稍后就会变成一缕荧光,悄然散去。

    实际上,肃却和坤山也看得到,同为四剑奴,他们怎么能看不到。而且不但看见,他们还知道这预示着什么。

    有种情况很让人绝望,你越是担忧的事情便越会发生,此刻,肃却的遭遇就是如此。

    他害怕媚舞失去剑奴资格,心里百般祈祷万般诉求,然而,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媚舞的异状,赫然便是巽火剑奴资格消失的预兆……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又也许是几息之间,总之,在悲痛的麻木当中,媚舞……终于化为了点点荧光,消失而去……

    从辰王始终无话的情况来看,这一过程持续的时间应当并不长,在媚舞化作荧光之后,肃却的怀中便只剩下了一袭火红软甲,和那张黄金面具。

    在那一瞬,肃却的面部表情都扭曲起来,楚寻知道,他是想哭,但却硬生生的忍住了。

    巽火剑安静的躺在曾带着媚舞的软甲和黄金面具旁侧,而媚舞消散后形成的荧光,则似受到某种指引那般,尽数融入到巽火剑中。

    嗡……

    轻轻颤了一颤,那充满古锈的剑身便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媚舞……便算彻底消失了。连那一缕荧光,也不复存在……

    “啊!啊!!!”

    肃却突然仰天长嚎,悲恸的声音如同绝望,闻之令人心碎。

    楚寻想要上前安慰,但发现深吸数口气之后却连自己的心情都无法平复,无奈之下,只好把牙一咬,须弥戒光芒闪烁,将巽火剑和媚舞的遗物,全都收入其中。

    至此,一种难以名状的悲呛感涌上心头,在巽火剑和软甲面具闪入须弥戒中的那一刻,楚寻瞬间崩溃,只觉从至此后,世界上真的就再也没有媚舞这个人了!

    那个陪伴他十一年,性子火爆却单纯,杀敌从不退缩,最是护着自己的媚舞,离开了……

    按理说这是一个应当被悲伤充塞着的时间和场景,但是,一声带着幸灾乐祸的冷笑传来,却是打破了所有的心绪,将仇恨,瞬间点燃!媚舞身陨

    极莲火舞,媚舞之禁锢绝技!

    肃却因独抗七人,玄气消耗巨大,就在方才阮琳和张松溪说话的功夫,有两名天河强者抓到了肃却的一丝漏洞,对其发动致命一击!

    当然了,所谓漏洞并非是肃却照顾不到,而是明知那里是漏洞,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因为李幕被阮琳所杀,媚舞便得了机会前往支援肃却,坤山亦是在第一时间进行了驰援。但,媚舞擅攻,虽牢牢压制一人,却无法为肃却带来本质上的帮助。而坤山擅守,却又得时刻分神关注着阮琳和楚寻,是以便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见得肃却即将毙命于两道耀眼刀罡之下,媚舞的脑子似乎瞬间陷入空白,随后几乎是没经过任何思考,便果断发动了禁锢绝技!

    要知道,这是禁锢绝技,而非单纯的破除禁锢之力。可见此时的媚舞,心里有多焦急。

    如果她心态平静,她是绝不会董永杰禁锢绝技的,因为她始终认为,禁锢绝技是要留在最紧要的关头,为楚寻创造一线生机。

    如今,肃却面临生死危机,她却管不了那么多了。而且她也明白,别说楚寻现在不需要,就算在需要之时,也绝对会支持的她选择。

    极莲火舞,这四个字如同春雷般从媚舞口中喝出。

    旋即,媚舞眸中忽生火焰,焰如莲花,宛然绽放。

    一剑出,火莲现天际,炽热火意席卷八方,龙骨城方圆十里,天地变色!

    再度出剑,遍地莲火生,逆冲天际,涂炭苍穹!

    三剑出,锋镝所指,化为飞灰!

    她一共只舞了三剑,但就是这三剑,却直接将辰王方面仅剩的六名高手全部焚杀!

    而且,此招避无可避,自媚舞出手至收招,一共持续了十息时间,按理说天河强者十息时间内能够做到太多事情,但方才,他们却是不能。

    因为从火莲现于天空开始,他们的气海便瞬间枯萎,再到遍地火莲之时,气海已然直接碎灭,而剑锋所指之时,他们已经沦为常人!

    这三剑,不只是他们躲不过去,在场有一号一算一号,张松溪也好、辰王也罢、如果坤山是对手,再不发动禁锢绝技的情况下,也是无法抗衡。

    瞬间灭杀六人,媚舞也直接陷入虚脱状态,半空中,她无可抗拒的跌落下去。

    肃却心头大悲,闪身而上将其揽入怀中。他也发动过禁锢绝技,但媚舞和他不一样,两人作为伴侣,互相之间太清楚对方的能力了。

    如果没有禁锢之力束缚,他们都是脉境强者,但相对来说,媚舞只能勉强达到第一脉,而这极莲火舞,却是需要第二脉,乃至第三脉才能发动的绝技。

    因此,她需要承受的反噬,大到难以想象!

    就此刻肃却心中所想,修为倒退都没有关系,千万千万不要,让媚舞失去剑奴的资格。

    要知道,失去剑奴资格对于他们来说相当于失去生命,至于剑奴资格为何如此重要,也绝非“资格”二字,表面意义那么简单。

    其中的分量,也只有四剑奴自己知道。

    发动禁锢觉接,瞬息灭杀六人。不止辰王傻眼了,所有人都傻眼了。

    甚至,辰王现在都在庆幸,如果媚舞直接将禁锢绝技的锋镝指向自己,那他现在肯定也已经成了一片飞灰,尸骨无存……

    当然了,他并不知道不到万不得已时,四剑奴中任意一人都绝不对发动禁锢之力,如寰风那次,如肃却那次,都是如此。

    巨大震骇使得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楚寻仰头上望,只觉肃却抱着媚舞落地的过程十分缓慢,慢到让他产生一种错觉,就好像时间都要定格,那是一种凄美,更是一种无奈。

    动用极莲火舞之后,媚舞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将与常人无异,甚至说连常人都不如。但,现在的情况如此严峻,他和肃却等人虽有以死保护媚舞的决意,但却未必有这份能力。

    长时间的沉默,所有人都在震惊,包括张松溪在内。不过他还算比较冷静,强行从震惊当中收回思绪,他在想,是不是有必要趁机离开,不再蹚这趟浑水……

    毕竟,他可是见识过两种禁锢绝技的人了,上一次由于寰风伤势太重,所以禁锢绝技没能要了他的性命,但看这一次媚舞所施展的极莲火舞便可得知,在四剑奴皆未负伤的前提下,任何一种禁锢绝技,恐怕都能轻易将他灭杀。

    第二个缓解过来的是辰王,相比于震惊和后怕,他现在更多的心情却是兴奋!

    因为,他早就知道了四剑奴有强悍之极的绝技在身,虽然亲眼见识之后仍旧心绪难平,但不得不说,这对来讲绝对是一件大喜事!

    要知道,禁锢绝技发动一次之后许久都无法再行发动,而阮琳又被张松溪死死牵制,所以,场中也就剩下坤山还是威胁。

    但,坤山虽强,坤山虽有禁锢绝技在身,面对某个人,却也未必能够形成威胁。

    手中光华一闪,须弥戒里面闪烁一件事物,定晴细看,却是一只竹筒也似的怪异笛子,上面只有两个孔洞,辰王将其探到嘴边,毫不犹豫的将之吹响。

    响声与想象中大不相同,细弱蚊蝇,除他之外,在场的人谁也没能听到。

    可是,远在北城防区,却有一人心头微动,旋即向辰王所在之地遥望而来,嘴角噙起一抹笑意。

    此人是谁,正是站在辰王背后,实力深不可测的神秘少年!

    “傻狗,切记发兵之时以棉絮包裹马蹄,刀剑配鞘,不到朱佲营地十里之内,决不可惊动他们,如此才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从而全歼。”神秘少年笑谑的看向朱诚,吩咐道。

    被人骂着,朱诚也不敢回话,人家已经挑明着说了,就是利用他们父子呢,但这又怎样,他即便是知道,也压根不敢违抗人家的命令。

    该当马前卒还得当马前卒,事情办砸了弄不好还得付出惨重代价。

    “知,知道了。”朱诚怯懦回道。

    “很好,你记着哈,如果不能完成任务,那你也就别回来见本座了。自己挖个坑把自己埋喽,免得本座费事,还得亲自动手。”神秘少年风轻云淡的笑着,旋即拍了拍朱诚的肩膀,道:“你老爹完成任务了,正召唤本座呢,你也去吧,本座摆好酒宴,等你好消息。”

    ……

    夜幕逐渐退去,旭日从东方升起,楚寻等人是昨天深夜发动的进攻,到得现在,已经将近天明。

    城外,轰鸣巨响不断,可见二掌柜独战三名神海大能是何其激烈。城内,尸体遍地,气氛已在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

    肃却抱着已经昏迷的媚舞坐在地上,从他的神情来看,媚舞似乎有些不妙。

    坤山谨慎的打量着张松溪和辰王,虽然他也万分伤心,但此刻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他的肩上,也是容不得他半点分神。

    至于楚寻,则是愕然原地,因为不知为何,他却看到了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媚舞的身体,似乎正在透明化,起初是一点点,楚寻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但到得后来,媚舞的四肢、面容、甚至头发,都在逐渐虚幻,好像稍后就会变成一缕荧光,悄然散去。

    实际上,肃却和坤山也看得到,同为四剑奴,他们怎么能看不到。而且不但看见,他们还知道这预示着什么。

    有种情况很让人绝望,你越是担忧的事情便越会发生,此刻,肃却的遭遇就是如此。

    他害怕媚舞失去剑奴资格,心里百般祈祷万般诉求,然而,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媚舞的异状,赫然便是巽火剑奴资格消失的预兆……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又也许是几息之间,总之,在悲痛的麻木当中,媚舞……终于化为了点点荧光,消失而去……

    从辰王始终无话的情况来看,这一过程持续的时间应当并不长,在媚舞化作荧光之后,肃却的怀中便只剩下了一袭火红软甲,和那张黄金面具。

    在那一瞬,肃却的面部表情都扭曲起来,楚寻知道,他是想哭,但却硬生生的忍住了。

    巽火剑安静的躺在曾带着媚舞的软甲和黄金面具旁侧,而媚舞消散后形成的荧光,则似受到某种指引那般,尽数融入到巽火剑中。

    嗡……

    轻轻颤了一颤,那充满古锈的剑身便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媚舞……便算彻底消失了。连那一缕荧光,也不复存在……

    “啊!啊!!!”

    肃却突然仰天长嚎,悲恸的声音如同绝望,闻之令人心碎。

    楚寻想要上前安慰,但发现深吸数口气之后却连自己的心情都无法平复,无奈之下,只好把牙一咬,须弥戒光芒闪烁,将巽火剑和媚舞的遗物,全都收入其中。

    至此,一种难以名状的悲呛感涌上心头,在巽火剑和软甲面具闪入须弥戒中的那一刻,楚寻瞬间崩溃,只觉从至此后,世界上真的就再也没有媚舞这个人了!

    那个陪伴他十一年,性子火爆却单纯,杀敌从不退缩,最是护着自己的媚舞,离开了……

    按理说这是一个应当被悲伤充塞着的时间和场景,但是,一声带着幸灾乐祸的冷笑传来,却是打破了所有的心绪,将仇恨,瞬间点燃!

    232、哀尘

    “哈哈,又少了一个,有生之年能够连续两次见到剑奴陨落,张某也是不枉此生啊!”

    笑的是竟是张松溪,经过先前的惊骇,此时他已经缓解过来。 ..转念一想,如今楚寻方面二掌柜被拦在城外,媚舞刚刚身陨,坤山主打防御,至于肃却,凭他一人应当无法与自己抗衡。

    当然了,也不能忽视肃却和坤山的配合,也不能忽视性情大变的阮琳,但,要知道辰王还在场,虽不晓得他到底还有没有底牌,但最起码,他本人也是一名天河后期的强者!

    如果他愿意亲临战团,岂能容楚寻在人群中纵横冲杀?

    坤山就必须分出大量心神来保护楚寻,而肃却失去媚舞之后心境已然不稳,其徐如林的攻杀圣法必将破绽百出,只要压制住阮琳,不愁没机会达成目的!

    如意算盘打得好,然而就在张松溪笑罢的一瞬间,城门处却突然传来巨大轰鸣。

    紧接着,便见碎屑横飞,一道浑身上下布满了血气,犹如九幽恶魔的人影,冲了进来!

    “秦修罗!”

    张松溪眉峰一拧,心情便沉了下去,秦杀之名他可是大有耳闻,作为他们那个时代曾搅动风云的大能,张松溪怎能不识?

    甚至说,在二掌柜于江湖中掀起腥风血雨的时候,张松溪还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天河玄修。

    此番,二掌柜竟突然冲出重围,场中的形势可就要再起变化了。

    凝神细看了一会儿,张松溪心里却又是咯噔一下,而这一次不只是他,就连辰王,也同样惊慌起身,面露诧异的向二掌柜望去。

    在二掌柜的身后,因城门被破坏而造成的浓浓灰雾逐渐散去,但,那里并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也就是说,辰王的三名神海大能,或是死,或是逃了……

    “刚才,是你在笑?”二掌柜双眸中充斥着血红之色,一股浓重之极的暴戾气息随着他的声音波散开来。

    “是,又如何?”张松溪咬了咬牙,事已至此,露怯也是无用。

    “那你就得去死!”

    话音落下,虚空法枪突然出现手中,二掌柜暴吼一声猛力掷出,锋镝直指张松溪。

    张松溪因两年前进阶神海后期从而在暗影卫内比的时候荣膺总卫之职,虽然无法和早已臻至神海后期的二掌柜抗衡,但好歹也能招架一二。

    见得虚空法枪穿空而来,张松溪指间光华一闪,便从须弥戒中取出了自己轻易不会外漏的宝贝。

    那是一张金灿灿的算盘,随着他急速波动算盘珠子,场中顿时便响起了巨大且刺耳的铛铛之声!

    听得此声,楚寻脑袋登时嗡鸣不已,辰王手下的那些普通士兵更是瞬间七窍流血,就连肃却、坤山、辰王等几个天河强者,也是身影猛晃了几下,险些把持不住!

    从两次的遭遇来看,张松溪除却凝金结界那种大杀阵之外,最擅长的便是精神攻击,金色雪花也好,盘算声响也罢,都是能够在顷刻间侵入对手脑海的难防手段。

    但,如果认为张松溪只会这些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作为暗影卫总卫,他的手段,还远不止如此!

    算盘声越发响彻,普通兵士中已经有很多人直接被震毙,就连肃却和坤山都出现莫名晕眩感。要知道,这一次和上一次不同,上一次空中有金色雪花,乃是由实质衍生出的精神威压,而这一次,声波无形,即便坤山最擅防守,此刻却也只能靠自己的意志来抵抗,根本找不到其他方法。

    肃却也是,阮琳也是,唯独二掌柜能够硬抗,且腾出手来继续操控法枪,意图尽快斩杀张松溪。

    必须要尽快,否则他怕楚寻承受不住,毕竟,楚寻虽体脉强悍,却也只是个固玄境的小玄修,在这等攻势之下,岂能撑的太久。

    然而,二掌柜却是多心了。

    起初,楚寻的确感受到了头疼欲裂的感觉,也有那么一瞬间差点失去意识。但是,随着神府中金光一现,那种大气蓬勃,雄伟浩荡的黄金宫殿,便再度出现于脑海之中!

    旋即,有人清喝:“煌煌天威,不可犯之!”

    陡然间,脑海重复清明,甚至,一股强大的战意透体而出,直接向无处不在的无声声波,迎了过去。

    张松溪作为声波的发起者,自然会有异样反应,可是没等他察觉出问题出自哪里,数倍于声波的强大反冲便向其神府冲击而来!

    但闻咔擦声响,金算盘砰然碎裂,算盘珠子散落一地的同时,张松溪惨嚎一声,从低空坠落下来。

    二掌柜受到的波及本就最轻,且斩杀张松溪的怒火已经燃到极致,见得此景,直接操控虚空法枪扭转方向,带起强劲的破空之声,向张松溪穿刺而去。

    噗!轰!

    虚空法枪不出任何意外的直接射中了张松溪,先是锐物洞穿身体之声,随后,强劲气浪于张松溪体内炸裂,直接将他轰成了漫天血雾!

    没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形势的变化发生几乎发生在眨眼之间,冲击着众人神经的声波陡然消失,脑海尽皆清明起来。

    辰王大惊失色,他原本还仰仗着张松溪为其牵制四剑奴和阮琳,可现在,短短不过半刻,形势俨然已经达到不可操控的地步。

    被自己寄予众望的三名神海大能到现在不知下落,张松溪又在顷刻间殒命,可楚寻那边还有肃却、坤山、二掌柜!

    自己这边,则只剩下不到一千余人的普通士兵,这要如何与他们抗衡。更重要的是,此事楚寻等人尽皆怒火冲天,媚舞的陨落,使得他们的眸子当中,闪烁着凶戾的光芒。

    似乎,不屠尽辰王势力,已经难消此恨了……

    不过,辰王好歹也是一代枭雄,面对大掌柜之时尚且能够做到不甚慌乱,面对这种情形,亦是虽惊不乱。

    正待取出竹筒再度吹响,城外却突然走进一个略显消瘦容貌绝世的少年身影来。

    “这位,想必就是所谓的镇恶修罗喽?”

    少年走入场中如闲庭信步,脸上挂着风轻云淡的笑容。

    众人闻声一惊,不说坤山肃却,便是连二掌柜和阮琳都只是在少年开口的那一刻才感知到他的到来!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不知为何,楚寻却提前几息便隐约感知到有人靠近。那种感觉并非出自于对玄气的感知,而是单纯的,感知到有生命体正在靠近。实际上不只是神秘少年,在他视线无法波及的地方,所有生命力似乎都能够通过某种特殊的波动传递到楚寻脑海之中,勾勒出一幅清晰无比的画面。

    楚寻并没有很是诧异,这种情况的出现在上次与混元圣主“神识交手”之后便越发明显起来,直到此时此刻,最为明显。

    也不知是不是因混元圣主无意间打开了楚寻身上的某种秘密,总之,连他自己,都感觉到自己越发不同。

    当然了,如此形势之下,楚寻也是顾不得思考那些。从二掌柜等人的神情来看,他们之前并非察觉到少年的到来。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少年的实力,相当恐怖!

    见得少年出现,辰王的脸上重现笑意,笑的胸有成竹,仿佛只要此人在场,二掌柜等人便无需放在眼里。

    “大人,您若再晚一点,我可能就要被刀剑加身了。”辰王笑道。

    少年抬眼上望,看了一眼站在楼阁之上的辰王,亦是笑道:“放心,本座的计划还没有达成,怎可让你随便死了。”

    这话说的相当难听,即便辰王,听后也是脸色微寒。什么叫怎可让你随便死了,即便你把我当成棋子,如此明显的表达出来,也是有些过分的吧!

    但,辰王脸上的寒意一闪即逝,此时此刻,他唯一能够仰仗也必须仰仗的人,便只有这个看起来和楚寻年龄相仿的神秘少年。

    “你便是宣称支持辰王称帝那个神秘势力的人?”二掌柜怒视神秘少年,实际上他现在的情绪轻视大于愤怒,但魔刹之体已然发挥到极致,所有表情,都已经沦为怒目修罗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不过,神秘少年却并不害怕,甚至说连一丁点心理波动都没有。

    只见他笑了笑,旋即摆手说道:“不神秘,只是你们觉得我神秘而已。反正也对,本座还从未对外宣称过本座来自哪里,出自什么势力。”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将场中众人环视一遍,笑谑道:“你们想知道么?”

    众人对视一眼,只觉着神秘少年委实太过狷狂,瞧他那副神情,好像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一般。

    可是,谁能说不想知道呢,别说楚寻等人,即便是辰王,从始至终都不知道这神秘少年到底是个什么来路。只知道,他拥有放眼九州也能称霸的强大实力,而那种实力,足以抗衡大掌柜或者青霄皇!

    年纪轻轻便达到如此程度,傻子也知道神秘少年肯定不是一届散修,背后必然有庞大且强大到超出想象的势力支撑,只是这种势力,九州大陆好像并不存在!

    即便九州历史上最为强大的混元宗,也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见得众人神情,神秘少年似乎颇为满意,旋即轻笑两声,向着幽邃天河遥遥拱手,出言说道:“本座,星极殿,北斗阁阁主……哀尘。”

    233、高傲族类

    星极殿、北斗阁?这是什么势力?

    从自称哀尘的神秘少年拱手星河的举动来看,楚寻等人先前猜测不错,此人和他身后的势力,极有可能来自于星河之外!

    可是,难道他们不是妖族么?难道除却妖族之外,九州大陆上还存在着其他的入侵者?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有些难以消受。

    “诸位,我想你们大概是迷惑于星极殿到底是什么来头,无妨无妨,本座今日便为你们解答,也好让你们死能瞑目。”神秘少年风轻云淡的笑着,脸上刻画着无比的自负,丝毫不把二掌柜等人放在眼里。

    事已至此,谁也不差那一时半会儿,于是便纷纷看向神秘少年,静待下文。

    毕竟,这是始终萦绕在他们心头的一个谜,所谓末世、所谓妖族、所谓星河之外,这一切可能在眼前的神秘少年口中,全都得到解答。

    “你,本座早有耳闻。”

    突兀的,神秘少年抬手指向楚寻,笑道:“本座算算,该是在大约一年之前,本座便从下属口中听到了关于你的事迹。”

    楚寻眉头微蹙,显然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

    “呵呵,不知青妖百二,你还记得否?”神秘少年,也就是哀尘轻笑道。

    “青妖百二,你们果然是妖族?”楚寻怎么可能忘记青妖百二,若不是青妖百二,他也无法得知有关精纯玄气的事情,更不能把有关玄气难以摄取,和末世之事猜测到妖族头上。

    “没错,不过你且记住,不是妖族,是圣族!”哀尘纠正一下,又道:“妖族低微,像青妖百二那种低贱种类才是妖族,本座,乃为圣族之人。”

    越说越迷糊了,什么又是圣族?

    哀尘似乎很喜欢搞排场卖关子,见得众人面露迷惑,这才满意说道:“就如同你们的王侯与仆奴一样,虽本源相同,但如青妖百二者,身份太过低微,所以没资格与本座族类同称圣族。”

    这么一说,众人便明白了几分。所谓妖族圣主,实际上都是楚寻等人心目中的妖族,只不过以哀尘这种身份,他们跟喜欢自称圣族而已。就如同赤魔子将幽魔宗称为圣宗一样,也就是往自己的脸上贴金罢了。

    不过,哀尘和赤魔子倒也并非完全相同,显而易见的,所谓圣族中人,实力必定极为强劲,不像幽魔宗,但凡弟子,便都可以自称圣宗门人。

    虽然这种发现无甚大用,但如果今日能够度过难关,以后也就算是有了警醒,遇到自称圣族之人时,须得格外小心提防。

    “怎么样,本座是不是很仁慈,让你们在临死之前,可以死个明白。”哀尘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