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劫。
楚寻认为,皇庭为了立威而严惩叛逆者不能算是一个错误的行为,但却十分残忍。毕竟牵连九族兹事体大,动辄就是成千上万的性命,可那些人,难道在本质上真的有罪么?
所以他便想到了这个办法,如果事情顺利,成功攻克龙骨城俘获辰王诸部,不如就送到这大荒山中,让混元圣主吸取了他们的玄气,但不帮他们加强气壁,只把罪魁祸首和一些罪恶深重的要犯处决,这样才比较合理。
当然了,这只是楚寻脑袋一热的想法,其中诸多不合理之处他并没有想到,而且能否说动青霄皇执行此法亦不能确定。
不过无所谓,反正青霄皇也管不了客栈,而楚寻也早就打定主意不再卖皇庭面子。皇庭拿住的人皇庭自己处置,落在他手里的人,那便由他处置,谁也别干涉谁就成了。
将这一说法说给混元圣主,后者听罢沉思片刻,实际上他虽然对楚寻另眼相看,但却并不是彻底信任。在这大荒山中乃是混元圣主的地盘,但出了此地,他还上哪找楚寻去。
更何况,他也出不了大荒山,否则早就出去了,外面可是遍地玄修,能出去的话,何必在这里苦苦等待。
见到混元圣主犹豫,楚寻便又加重了筹码,他郑重承诺,等到将来自己接手客栈的那一天,但凡为恶者落到他的手中,便都会送往大荒山交给混元圣主处置,而且混元圣主若是有什么其他方面的要求,只要不违背道义,他也会尽量帮忙完成。
思虑片刻,混元圣主点了点头,说实话这一千余名玄修对他来说称得上是一笔宝贵资源,但毕竟都只是普通固玄修士,也算不得多么无法舍弃。
毕竟一千名普通固玄修士也比不过百名天河强者,而且楚寻说的很有道理,客栈出手惩戒的都是一些身怀大能的恶人,大能的玄气质量和普通玄修比起来,孰优孰劣也是无需多提了。
用来形容各行各业,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
如果混元圣主答应楚寻的请求,他以后的境况便会是这样,而且这样一来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他以后就有了稳定的玄气来源,不必再把所有希望都寄托于运气之中。
数万年来,大荒山中的传说已经越发渺茫,经过历代的探索,此地不仅不再被人视作寻宝之地,甚至还很有些臭名昭著的意味。近百年来,混元圣主遇到玄修的情况也是越发稀少,所以楚寻说的,值得他认真考虑。
当然了,这一切都要建立在楚寻言而有信的前提下,而混元圣主担心的,也就是这个。
“你小子若敢欺我,本尊拼的圣魂破灭,也要将你诛杀。”混元圣主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了一句,经过深思熟虑,他已经做出决定,那就是同意楚寻的请求。
楚寻闻言大喜,当即保证绝不违背承诺。
随后,楚寻又和混元圣主约定好了以后的“接头”信号,只要楚寻有“货”,复来此地即可。
再然后混元圣主便离开了,缥缈如烟,转眼不见。
楚寻感觉脑海一阵清鸣,所有异状便恢复了正常,肃却等人焦急的呼声已经能够听见,现场一片嘈杂,护卫们“公子公子”的不断喊着,三剑奴和二掌柜则是神色凝重的研究着对策。
见得楚寻突然不再“石化”,众人心头大喜,纷纷上前询问,楚寻将方才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众人皆感难以置信。
当然,他没有将混元圣主认定三剑奴乃是脉境强者的事情说出来,如果说了,肃却他们肯定又会惶惶不安一阵。
少了这最大的潜在威胁,也算是获得了一场造化,楚寻心里莫名舒畅起来,转念一想自己的修为已经退回到开玄初期,便觉时间不太够用起来。
将众人安抚妥当,楚寻便在安全范围内寻了一处僻静所在打坐练功。
开玄境对于他来说着实没什么难度,想当初他从开玄初期飙至巅峰也不过用了几个月的时间而已。如今楚寻身拥大混元圣法,且修为虽倒退,体脉的强度却还保持在固玄巅峰,所以其修行速度,用一日千里来形容都不为过。
清晨,林间升起薄雾,窸窣的阳光透过古树伞盖洒落下来,在遍是奇花异草的地上映出光点斑驳。
从昨夜开始修习至现在,时间不过两个时辰而已,但楚寻的修为却已经从开玄初期迈入开玄中期后半程,估计再有半个时辰,便可冲击开玄后期!
这种神一样的修行速度让楚寻舍不得停下来,但此地终归不是什么久留之地,还是得先赶路,等出了大荒山中心地区,到时候才可以考虑稍微将行军速度放缓一些。
七天之后,楚寻等人相对顺利的从大荒山中心地带而出,进入了频临龙骨城的边缘地带。
说是频临龙骨城,实际上真实距离最起码还要有两千余里,只不过这里已经没了随处可见的毒物,取而代之的很多凶猛恶兽。
但凶猛恶兽就不足为惧了,除了蛮夷专门纂养用于作战的恶兽,山林之间便显有能够对玄修造成威胁的兽类了。
这七天可谓是急行军,留给楚寻的修习时间并不是很充裕,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从开玄中期一举跨入开玄巅峰,而且已经稳定下来。
玄修一途,每跨越一个小阶段,之后的进程便会以数倍增长,也就说从开玄初期到开玄中期再到开玄后期,听起来只是两个小阶段的增幅,但实际上开玄初期到中期如果用了十天,那中期到后期就得五十天不止。
楚寻是昨天前天夜里突破到开玄巅峰的,据他估算,即便以这种逆天的修行速度,想重新跨入固玄也至少需要在半个月之后。
算算时间,不出意外半个月后他们应该已经在龙骨城外围了,而且诸多事宜恐怕也是计划妥当,是随时准备进攻的节奏。
龙骨城不同于一路上经过的任何城池,那是辰王的大本营,兵力雄厚且高手众多,更何况还有可能存在神秘高手,所以楚寻能够重回固玄境就显得尤为重要,毕竟固玄境催生出的护体玄气,便不会被碎玄器刃轻易击破了。
虽然他的体脉强度已经超过固玄境护体玄气,但多一重保障终归没有任何坏处,龙骨城一战竟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苦战,多一重保障也就多了一份生机。
是夜,乌云低垂,月隐星匿,林间狂风鼓噪,万兽蛰伏。
看这天势,今晚怕是又要有暴雨降临,好在楚寻等人寻到一处很是宽敞的山洞,洞里虽然潮湿,但好歹比直接淋雨要强上百倍。
除了放哨的巡卫,兄弟们几乎都已经睡了,肃却等人也正在各自打坐,洞内一片安静。
楚寻盘膝而坐,他现在只要一有时间,那肯定就是修炼修炼再修炼,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二十二轮周天,以大混元圣法辅以强劲体脉,他今天至少还可以演练十八轮周天。
合计起来,也就是四十轮!
远超常人十五倍有余,即便是天才者流,也要被楚寻甩出二十余轮!
这种逆天的修行速度着实太爽,以至于楚寻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把大混元圣法分享出去,但想到混元圣主的话,他便有生生止住念头,既然答应了别人,那就不能阳奉阴违,那是小人的勾当,很可耻。
不过说实话,这么好的修习法门憋在心里却是有点难受,如果能分享给兄弟们,在不久之后,楚家护卫这个团体,该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好在,大混元圣法给予了楚寻一定的启发,此时他已经能够更加从容的将区别于普通玄气的高等玄气摄取体内,而且在发掘摄取精纯玄气的法门上,也已经有了一定建树。
相信用不了太久,他便能够摸索出一套完整完善的精纯玄气修行法门来,到时候再辅以大混元圣法,修行速度最少还得再翻一倍。
而且,第一批受益人肯定也是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们,然后才能择选良善之辈,将这法门发扬出去。
当然了,现在提这些事还为时过早,因为楚寻的心里只有雏形,具体细节还未研思通透,所谓的用不了多久,也许是三年五年,也许是十年八年也指不定。
次日天明,队伍再度启程,在接下来的行程中他们的运气很差,连日大雨使得行进速度慢了一倍,到得龙骨城附近山脉之时便已是半月之后了。
这在期间,唯一值得兴庆的事情就是楚寻如意料之中重回固玄境,且稳定在固玄初期。但与之同时,他们得到了一个算不上好,也算不上不好的消息——
朱佲军团已于六天之前对龙骨城发动进攻,时至今日,互有胜败……
223、重大情报
之所以说既好也不好,乃是因为楚寻毕竟是个人,是人就有私心,他希望南征早点结束,但也希望是结束在自己手中。 hp://
虽然即便楚寻赢得了最后的赌约他也未必会斩杀朱佲,但杀不杀是一回事,赢没赢却是另外一回事。
此刻天光将尽,夜幕很快便会袭来。
楚寻和肃却站在一座山峦顶峰,向着龙骨城方向遥遥望去。
这里距离龙骨城已经不足百里,只要站在高处便可俯瞰龙骨城依稀面貌,虽然只能看见轮廓而无法窥视细节,但再往前走,恐怕就会进入辰王的防御范围,也就容易露出马脚从而丧失奇兵突袭的本意。
“你觉得如果咱们不动手,朱佲多久能攻下龙骨城?”楚寻随意问了一句。
“什么叫多久能攻下,我觉得他压根就攻不下来。”肃却似笑非笑的回道。
楚寻转头,诧异的看他一眼,这货很会拍马屁,但从来没拍过自己,今儿是怎么了,哪跟筋打错弦儿了?
“哈哈,你那是什么眼神,我话还没说完呢。”肃却顿了一下,神色忽然郑重起来,道:“我认为,即便咱们和朱佲联手,一明一暗,正面攻击配合突袭,且互相之间没有任何藏私,也未必拿得下龙骨城。”
听得此言,楚寻微微皱眉,说实话这个问题他之前从未想过,他早就做好了攻取龙骨城会付出惨重代价的心理准备,但却从未想过,会攻不下龙骨城。
换句话说,抛开代价不谈,楚寻视龙骨城,已是掌中之物。
可肃却为何突然这么说,这一路上他从来没说过类似的话啊。
见得楚寻疑惑,肃却摊了摊手,道:“别刨根问底,我也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但你知道,我的预感一向很准。”
准个屁,压根就没准过好么!
楚寻瞥了他一眼,冷笑不止。
“这次是真的,我真有种强烈预感,好像将会有什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发生。”肃却并没有和以往一样与楚寻调侃笑闹,而是神色极其凝重,道:“最近我的心总是莫名悸动……”
预感这种东西,说起来玄乎,但很多时候却不得不信。楚寻的预感是比较准的,但此刻他并没有什么感觉。肃却的预感一向不准,但此时此刻,看他那副神情,还真就不得不重视起来。
“告诉兄弟们都机灵一些,咱们先在这按兵不动,让朱佲和辰王打去吧,什么时候你感觉可以了,什么时候咱们再出动。”楚寻沉思片刻,说道。
肃却扭头看他,眼神里看着一丝讶然,“无妨,其实我也知道自己的预感不是很准。”
“可现在我心里有悸动感了……”楚寻半开玩笑的说了一句,实际上他心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征兆,只是隐约觉得,这一次应该相信肃却的直觉。
如此一来,他们原本既定的突袭时间便又推后了很长时间,至于这个时间具体是多久,那就得看朱佲方面的进程了,如果他们仍旧和辰王保持着拉锯战,那就多等一些时日也无所谓。如果朱佲有攻破龙骨城的趋势,那楚寻就必须的出动了。
当然了,他并不是指望着朱佲快要破城之后再去捡漏儿,而是因为他的策略始终是突袭暗杀擒贼擒王,所以这并不发生任何冲突。
说直白点,朱佲和辰王之间是战争,楚寻和辰王之间还是比较倾向于玄修的较量。
这一等,不知不觉间便又过去了三天,三天之内,趁着这三天的时间,楚寻将修为稳固在固玄初期的后半程,距离固玄中期只剩一步之遥。
朱佲那边的局势没有任何好转,甚至隐隐出现颓像,据探马回传,好像是朱佲军队内部出了内鬼,每一次的军机都会被辰王提前得知。
不过好在朱佲的大多数行动都以正面攻城为主旨,所以辰王即便得知朱佲的意图,也并没有太大用处。
但是!
虽然就目前来说内鬼的作用并没有体现出来,可试想一下,如果形势发生转变,辰王或者朱佲都需要做出某种重大抉择的时候,存在内鬼,将会面临多大的风险!
说到这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不得不提,隐藏在朱佲军中的内鬼似乎并不是很倾向于辰王,因为他给予辰王的信息七分真三分假,并不是完全可靠。
这些事是通过打探得知的,具体的真伪楚寻也不能确定,但所谓无风不起浪,既然有这种传言,那就肯定有与之关联的事情正在发生或者已经发生。
“会是谁呢……”今日的修炼已经达到极限,楚寻闲来无事,便将朱佲方面,自己接触过的有可能成为内鬼的目标一一设想了一遍。
然而他并没能得出有用的结论,因为任何人都没有做内鬼的动机。要知道,跟随朱佲前来南征的官员,都已经是七老八十的老臣,以楚寻了解,皇庭好像也从未亏待过他们,况且这次南征他们也不需要上阵杀敌,只要督促朱佲不冲动决策即可。
换句话说,若有危险,他们随时可以撤离。而且回去之后皇庭也少不了赏赐。
相比之下,辰王方面已经只剩一座孤城,朱佲大军则是将龙骨城团团围住,虽然一时半会攻不下来,但谁会在这种情况下选择背叛呢。毕竟就算朱佲失败,辰王也没可能对皇庭形成瞬间有效的反扑。
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楚寻索性也就不想了,反正不是自己家出了内鬼,管他那么多干嘛。
此时已是六月末,山中的日子很不好过,为了避免暴露,他们始终都没有生火,也就没有吃过一顿熟饭,每天都啃着干粮,那滋味绝对不好受。
更重要的是,山中的蚊子那么大个,乍一看跟苍蝇似的,大伙儿固然都是玄修,但玄修的玄气也不是白来的,不可能因为蚊虫叮咬就镇日的催出玄气防护,可能有人会说他们不是体脉强悍么,但体脉再强悍那也只是肉体啊,蚊子叮在身上不疼,可它痒的难受!
“公子啊,咱们啥时候进攻啊,再在这破地方待下去,兄弟们怕是都喂了蚊子了。”阮东风说话间啪的一声,抬手拍死了一只落在他胳膊上的蚊子。
楚寻抓了抓后背,他也没少挨咬,蹙眉道:“再等等,我已经让阮林姐前往龙骨城进行打探了,据说最近朱佲和辰王之间好像都在谋划着大动作,等得到确切消息,咱们在做决定。”
三天前,楚寻派出阮琳入得龙骨城窥探敌情,之所以要派阮琳去,一是因为阮琳拥有所有人中最强的身法。二是因为他要让阮琳彻底安心,将那层隔阂打破。
让阮琳去打探军情,这在很多人看来无疑是一件很冒失的事情,虽然阮琳一路上的表现已经被大家认可,但归根结底,她的“底子”不太干净,不能排除她是故意潜伏到楚寻这里的可能。
而如果她真的是忍辱负重的奸细,让她去打探军情的后果便会是得到假情报,从而做出错误判断,将兄弟们推入火坑。
不过楚寻相信阮琳,当然了,他也不会仅仅是因为相信就堵上兄弟们的安危,阮琳取得的情报,他都会做两手准备。
虽然说这种做法有点不太讲究,但却是没办法的事儿,毕竟楚寻处于这个位置,在做很多事的时候就不能全凭自己心意。
时间一点点流走,转眼又是七八天过去,楚寻的修为已然达到固玄中期,距离他曾经的最高高度,也是不远了。
但朱佲和辰王之间的局面仍未有所突破,今天朱佲发动强攻,损兵折将收场,明天辰王采取偷袭,溃败落荒而逃,总之两人互有进退,谁也没能占到便宜。
阮琳那里,可以说几乎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传回来。这一点是在楚寻意料之中的,而且也让他颇为高兴。
没有用消息还高兴,他肯定不是疯了。因为这能够间接证明阮琳是值得信任的,如果她是奸细,早就该传回假情报了。
当然,也不能排除阮琳刻意为之,不过还是那句话,楚寻相信她。
就这样,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局势始终不上不下,兄弟们都快闲出病来了,再耗下去,锐气都得耗尽。
楚寻正琢磨着要不要发动进攻,阮琳却在这时候回来了。
按正常流程,为了避免任何暴露位置的可能,阮琳在得到消息后应该是以“飞鹰”传书的方式传递,之所以是鹰,因为鹰比信鸽不容易被怀疑。
但,她今天竟然亲自赶了回来。
这说明两点问题,要么,她在龙骨城的行踪已经暴露。要么,她获得了重大线索,必须的亲口转达!
将阮琳迎入帐中,这边楚寻还没等开口,外面便又有传禀之声报上前来。
是安插在朱佲军团附近的探子,他传回来的消息是……朱佲遇刺身亡!
听得此言,楚寻霍然起身,朱佲遇刺身亡,开什么玩笑,他身边可是最低存在两名神海大能的,而且,黑龙卫亦是存在于阵地之中,如果消息属实,该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办到这种难以置信之事!
224、合作
“这消息你是怎么得来的,能保证真实性吗?”楚寻正色问道。
“回公子,朱佲军团营地之中的旗帜已经全部换成白幡,我也亲眼看到皇庭节度使在昨天夜里赶至,其中有一个人,好像是……青霄皇亲临。”护卫努力回思后作答。
楚寻闻言皱眉沉思,这件事有点古怪,说朱佲遇刺身亡,他很难相信。青霄皇亲自,更是不太可能。不过这名护卫也不是鲁莽之辈,派他出去,就是因为他机灵的很,相信没有六层以上的把握,他也不会随便回来传达这种消息。
“你怎么能确定那人是青霄皇呢。”楚寻又问。
“这个我倒不能确定,只是那人身着龙袍,行走间散发出莫大威压和狂暴之气,当时我隐藏在营地左侧的山峦之中,粗略估计距离当有五里左右,可那种威压,还是清晰的投递而来。”
点了点头,护卫描述的场景有三点比较合理。
第一,如果朱佲真的遇刺身亡,青霄皇的确应该暴怒不已,任何人在暴怒的情况下都无法隐藏自己的气场,气场就是威压,这一点合情合理。
第二,气场波及五里开外,能够做到如此,那人就一定是神海大能,且不是一般的神海大能,最起码也要在二掌柜这个级别。
第三,此人身着龙袍,要知道,龙袍可是不容亵渎之物,除却青霄皇外,任何人不得穿袭。当然了,也不能排除朱佲为了把戏演的逼真,故意犯下这种忌讳。
从这两点来看,那人的确有可能是青霄皇,但这并不能证明朱佲已经身亡,也不能确定,此人就一定是青霄皇亲临。
换种思维方式,这一切都是朱佲的障眼法,那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设身处地,将自己当成辰王,在见到这幅景象之后,肯定会趁机出兵。一方面,因为朱佲殒命,青霄皇很快就会发动总攻,不死不休的总攻,到时候他承受不了。另一方面,青霄皇丧子之痛加身,心神定受波及,趁机出兵乃是明智之举。
这么一想,楚寻就明白了,如果朱佲没死,他安排这么一手好戏就一定是为了引辰王出洞,从而达到连同辰王在内,将其精锐尽诛的目的。
不过,不管朱佲是不是演戏,遇刺身亡都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遇刺。首先他得真的遭遇刺客袭击,才能发展出后面这些事情。
见得楚寻把话说完,阮琳便开口了,“我这次带回来的信息便是于此有关,龙骨城盛传,辰王因不满神秘势力调度,于两日前已经被秘密斩杀了。”
啥?!
楚寻又是一惊,这都哪跟哪啊,如果说朱佲是演戏,那辰王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俩都在演戏,彪戏啊?
“这个的真实性?”
“我不能保证,我只是觉得兹事体大,必须亲口将所见所闻告知公子,再者就是考虑到即便辰王没有死,他散布出这种消息之后在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再现身了,而我逗留下去也无法进一步确认,所以就先回返了。”阮琳有条有理的说道。
楚寻点了点头,阮琳的做法是正确的,留在龙骨城也没意义,不仅是因为辰王不会露面,更因为双方都传出这种传闻,这就代表着……大决战一触即发了!
和朱佲一样,辰王如果没死,他的心思应该也是想要诱使朱佲全力进攻。因为辰王作为龙骨城的顶梁柱,他死了,还是死在神秘势力手中,龙骨城肯定会陷入慌乱,这个时候乃是绝佳时机,朱佲应该不会错过。
现在楚寻脑海之中所考虑的是,如果,辰王和朱佲真的都已经死了,事情将会如何发展……
事实上,辰王死于神秘势力的手中,朱佲死于刺客手中,这都在某种程度上合情合理。楚寻曾在镇南关外和极有可能是神秘势力的一员的人短暂接触过,单就对方的速度来看,此人实力便不会低于大掌柜,最起码,也得是持平。
这样一个人,闯入朱佲军中行刺且成功的可能性,并不是没有。
这样一个人,杀掉不听话的辰王的可能性,也是相当之大。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接下来的剧本应该就是青霄皇强攻龙骨城,而龙骨城人心惶惶无有抵抗之力,青霄皇怒极屠城,在世人,最起码是南地民众眼中留下一个暴虐的形象。
大胆的设想一下,神秘势力就是妖族,那么这种结局,无疑对它们相当有利!
想到这里,楚寻倒吸了一口凉气,当即决定,亲自前往朱佲阵地,事情究竟如何,他必须要亲眼见到。
将此事说与三剑奴和二掌柜,后者提出反对,但却并不是很强烈,因为这件事确实值得前往确认,但考虑到楚寻和朱佲现在的关系,危险系数却也很大。
二掌柜便欲陪同楚寻同往,三剑奴也纷纷如此表示,但楚寻拒绝了,如果皇庭趁此时机向楚寻动手,即便二掌柜和三剑奴都在,恐怕也只是强撑一段时间而已,毕竟人家那是数以万计的大军,且还有黑龙卫和不知数量的神海大能。
所以,他选择孤身前往。
至于二掌柜他们,经过理智的考虑,最终也同意了下来。究其原因,则是阮琳说了一句话,曾作为暗影卫的她,说明了青霄皇只想阻止楚寻率先攻入龙骨城,绝不允许他们伤害到楚寻的性命。
而且,观其时事,朱佲如果活着,现在也的确没有理由向楚寻动手。因为如果他杀了楚寻,大掌柜必然不会饶恕他,退一步讲,就算大掌柜杀不了他,也绝对会对他和辰王之间的决战产生重大影响。
于是最后大家“放行”了楚寻,但人马却也同时推进到朱佲营地附近,如果楚寻出现任何意外,他们就会誓死报仇!
中午时分出发,临近傍晚时楚寻来到了朱佲阵地之前,果然如探马所说,阵地当中白幡飘飞,一种悲呛压抑的气氛弥漫着整片营地。
得到通禀,楚寻便被人引着来到了中举大帐,掀开帘幕,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伟岸的中年人身影。
单就身形来讲,这人的确与青霄皇有着九分相似,而且面容经过易容术调整之后,也十分接近青霄皇本容,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但不知道哪里,就是欠缺了那么一点,以至于虽然骗过了探马,却没能骗过楚寻。
“皇子殿下,还请现身一见。”楚寻此番前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这一次不同以往,须得抛开所有成见,所以他在说话的时候很有分寸。
声音落下,营帐左角的一名护卫上前两步,笑道:“好眼力,不知那处有了疏漏,竟被人看出端倪?”
赫然便是朱佲。
楚寻转头看去,只见朱佲穿着一身护卫铠甲,面部也经过细致的易容术调整,如果不细看,绝对看不出他是朱佲。
“青霄皇陛下看见我的眼神绝不会是那样。”楚寻随意敷衍一句,旋即直切正题,道:“如果我猜得不错,殿下应该是想诱使辰王主动发起总攻吧?”
“呵,没等到辰王的人,倒是把你等来了。”朱佲阴阳怪气,并未回答楚寻的问题。
眉峰微沉,楚寻心里便有些怒意,但兹事体大,朱佲越发的不知轻重让他有些恼怒和诧异,可当此时势,自己却不能由着性子来了。所有的恩怨,此事过后,自会一并讨回。
“你最好能理智点,我这次来,是想与你商议决战事宜。”楚寻冷声说道,想得通是想得通,但怒火在胸,说话岂能和颜悦色。
“咦,本宫看你好像修为不进反退,这是怎么回事?”朱佲依旧无有改变,笑谑着大量起楚寻来。
抛开以往的纠葛不谈,此番见到朱佲,不知为何,楚寻就总感觉他有一种阴测测的意味,原来的朱佲虽然和自己不对付,但好歹很是阳刚,怎么一两个月不见,变化如此之大?
脑海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显然现在并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楚寻缓了缓怒气,便将先前的猜想和听闻详细说了一遍。
“你信不信,如果现在与你过招,本宫一指便能碾死你。”朱佲抬起一根手指兀自看着,不过从他神情来看,楚寻刚才的话还是给与他很大触动。
“既然你没这个心思,那我还是告辞吧。”楚寻转身便要离开,如果说之前朱佲的所做作为让他失望,那么现在,便是彻底失望。
“慢着。”脚步刚动,朱佲终于是收起了那副姿态,沉声道:“明天午夜,我负责外围强攻吸引注意,你负责趁机入城擒杀辰王。”
说的很直接,这才是朱佲应有的作风。楚寻回身点了点头,实际上他此次前来为的便是研究这个计划。
其他的已经不用多说了,楚寻知道朱佲为何会突然放弃原本的策略选择跟他合作。因为辰王的死讯让朱佲计划大乱,他可以选择和辰王彪戏到底,但那样没有任何好处,拖下去也只会让朱佲落得个笑话收场。
可见,如果辰王没死,他该是多老谋深算,直接以其人之道还之彼身,便把朱佲逼的不得不提前出手了。
虽然,他们知道辰王多半也是诈死,但其中却也存在着一定的合理性和可能性,便是这百分之一的“有可能”,他们就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所谓机会稍纵即逝,如果辰王真的已经死于神秘势力手中,那错过了这个机会,恐怕接下来的局面,就更难控制了。
既然商议已定,楚寻便需抓紧一切时间准备,离去之时,他却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你究竟有没有遭遇到刺客袭击,如果有,那人的速度是不是快到不可思议。”
225、一碗参汤
“有,当然有。 . . ”不知怎地,朱佲便又恢复了那副让人生厌的阴测测的模样。
说着,他缓缓抽出了放置于案席上的御龙剑。
据说此剑乃是青玄子打造,而后送与朱佲,乃为一柄神器。楚寻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出鞘的御龙剑,不得不说,的确是配得上神器之称。
剑如游龙,不是形似,而是长剑出鞘的那一瞬间,便自行衍生出一种龙游九天的气势。
而后,朱佲骤然握紧剑柄,那种气势便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蛰伏于剑身之中,仿佛随时听候调遣。
楚寻知道,这听候调遣的“龙”,便是此剑的锋芒所在,也就是御龙的本质。
不过,细看之下,那青光闪烁的剑身之上,一尺半的位置,却是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小豁口。
“速度很快,而且不止是速度快。”朱佲将长剑回归鞘中,继续回答起楚寻刚才的问题。
“你的意思,剑身上留下的缺口是拜那刺客所赐?”楚寻问道,他知道朱佲肯定不是要跟他显摆御龙剑,而是要给他看那道缺口。
点了点头,朱佲又阴惨惨的笑道:“你猜,他是用什么损坏本宫御龙剑的?”
楚寻可没兴趣和朱佲阴阳怪气的猜来猜去,只要知道是这刺客也是当日那人就够了。因为他必须确定,如此大敌到底还在不在龙骨城中。
没搭理朱佲,楚寻转身便欲离去。然而朱佲接下来的话,却是让楚寻不由止步转身,愕然相向。
“他用的是指甲,轻轻一碰。”
用指甲轻轻一碰,便能将神器御龙剑碰出豁口?
这得是什么样的实力,即便大掌柜,估计也做不到吧!
“呵,很吃惊是吧,不过本宫却很高兴能够遇到这样的对手,和你比起来,显然更能让本宫提起兴趣。”
原来是这么回事,说实话刚才楚寻还挺奇怪,为何朱佲竟然回答了他的问题,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这一次是真的不准备纠缠下去了,楚寻直接转身出了中军大帐,准备打道回府。
然而朱佲还不消停,营帐中再度传来他的声音:“你别以为赌约就算完了,拿下辰王之后,你我单独比试一场,刀剑无眼,生死不论!”
“有时间,你还是多想想内鬼到底是谁吧。”楚寻寒声作答,旋即彻底离去。
对于朱佲最后一句,实际上楚寻也曾想过,眼下他们二人将要进行合作,最后不管能否擒杀辰王,那场赌约肯定都无法作数了。但就这么不了了之,却又有些不甘心,既然朱佲如此说了,也好,那就拿下辰王之后,不牵扯到算计,不牵扯到兵力,公公平平的对上一场,输赢,靠实力而论!
回到本阵时已经是后夜,楚寻并没有休息,抓紧时间将诸多事宜安排下去,毕竟明天就要发动决战,时间紧迫,且一丁点疏漏都不能存在。
与之同时,朱佲也在紧锣密鼓的策划着,待得一切安排妥当,天色已然大亮。
这一次他与楚寻见面,虽然表现的阴阳怪气很是肤浅刁钻,但却并不代表他的胸腹之中已无谋略,营中有内奸,他比谁都清楚,是以早在很久之前,他便开始了暗中观察,也可以保证,今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绝不是内奸。
将案席上的地图推开,朱佲扭了扭脖颈,这段时间来他也很是疲累。说实话,如果有丁点办法,他都不会选择与楚寻合作。
同理,他相信楚寻也是这种心态。
但现在他们都没有单独终结这场战争的把握,说把握都不恰当,应该说楚寻拿下辰王,朱佲攻破龙骨城的机会,都不超过三层。
出于种种原因考虑,他们必须合作,赌约固然重要,但却不是定死的东西,争高下怎么争都可以,但辰王这里,却必须要速战速决。
因为神秘势力的冰山一角已经浮出水面,一个拥有不弱于大掌柜和青霄皇的强者,此人第二次露面,说明他,或者他们,已经不甘于蛰伏,很快就会有所动作。所以这里乃至于整个天下的形势,拖得越久,变数也就越大。
正准备伏在案席上小憩一会儿,帐外却突然响起了脚步之声,朱佲眉宇微松,他知道是妹妹熙公主来。
且说熙公主自从来到营地之后,表现的始终很是安分,朱佲最开始所担心的事情一件也没有发生,而且最近这位向来娇惯的妹妹好像还性情大变,开始体贴懂事,越发淑珍起来。
这让朱佲很是高兴,原来的妹妹行径恶劣,声誉极其败坏,说是影响皇庭体面都不为过。但现在,朱佲却不担心了。
“皇妹,又给为兄准备了什么佳肴啊?”不等人影进账,朱佲便轻笑开口。父皇严苛,他也就在这个妹妹面前,能够展露出一个常人该有的情绪。
不得不说,人人都有苦衷,纵光鲜如皇子朱佲,心里的某个角落,也是有着难以舒怀的堵塞。
“哥,我今天给你炖了乌鸡人参汤,你尝尝好不好喝。”银铃般的声音响起,随后朱熙亲自端着托盘莲移入内。
托盘上乘着一口砂锅,几碟小菜,还有一壶烧酒。说实话,这并不是皇子的用膳规格,但此刻在朱佲眼里,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诱人,和着那声本该是“皇兄”的“哥哥”,他仿佛感受到了他内心深处很渴望的那种生活。
“又是乌鸡人参汤?让我来尝尝,和前几天相比,熙儿有没有进步。”朱佲笑着,也将称呼从皇妹换成了熙儿。
人生在世,特别是朱佲和朱熙这种皇家子嗣,很多时候束缚住他们感情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些规矩。便如同这皇兄皇妹和哥哥熙儿,从同样的人嘴里喊出来,蕴含的感情却大不相同。
“自然会有进步,若无进步,哥哥只管挖苦熙儿便是。”朱熙展颜一笑,动手为朱佲斟酒。
“哈哈,说得好像我多刻薄一样。”朱佲笑着抓过酒杯,仰首而尽。
“哥,我听说你们要发动总攻了。”朱熙边为朱佲舀汤,边随意问道。
朱佲闻言脸色一沉,语气也略冷了几分,道:“哪个狗奴才和你说的,本宫明令禁止的吩咐过,在总攻发动之前,这件事不可让任何人知道!”
“连我也不行嘛……”朱熙似乎很是委屈,原本欢喜的神情,立刻低落下来。
“熙儿莫急。”朱佲也感觉简直刚才有点过激,便柔声解释道:“这和你没有关系,为兄生气的地方,在于他们违背了我的命令,并非是针对于你,即便把你换成父皇,我也会感到气愤。”
“哦……”朱熙嘟了嘟嘴,旋即将汤呈到朱佲面前,道:“没事啦,哥,你喝汤。”
“好,让我来尝尝熙儿的手艺有没有进步。”朱佲见妹妹转好,心里便也跟着畅快起来,接过汤碗,也不顾烫嘴,便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那副模样,若有旁人在场,肯定会大吃一惊。世人印象中举止有度,风度翩翩的大皇子,竟然也有这幅吃相?
他们当然不会明白,朱佲喝的已经不是乌鸡人参汤,而是兄妹之间最纯粹的感情。
有朱熙陪着,朱佲的心情也就不那么凝重了,大战在即,来自家人的陪伴便显得格外美好。于是朱佲便多喝了几杯,也可能是近日来久战辰王未能取得成就,身心早已疲惫,不多时,他便感觉困倦难当,在朱熙的轻声轻语中,睡了过去。
“哥,你说为什么非要打仗呢。”
朱佲无有回应。
“哥,你说辰王,罪就那么大嘛,他也没威胁到父皇的地位呀。”
朱佲依旧无有回应。
“哥,你觉得朱诚怎么样,我不想让他死在这场战争之中。”
渐渐地,朱熙的话题开始变了意味,开始越来越频繁的涉及到辰王等敏感称呼,到得最后,朱熙见朱佲始终没有回应,便有稍稍提高声调说了几句,直到确定朱佲绝对不会醒来,这才起身离去。
离去只是暂时的,不出半刻,她便又赶了回来。与子同来的还有一名兵卒,此人生的白面瘦脸,身形也很匀称,称得上俊美男子。
兵卒的手中端着托盘,托盘上乘着几样醒酒的小菜,看来应该是负责膳食的厨子兵。
由于朱佲和朱熙每次单独相处时都会说些正常兄妹之间才有的话,所以朱佲早就吩咐过护卫,在朱熙来后,他们便稍微远离营帐一些。毕竟,身为皇子,不能让自己太过感性的一面暴露出来,否则对皇庭威严,会是一种很不好的影响。
今天自然也是,护卫们见得朱熙再度回返,便又刻意远离了营帐许多。
不知为何,那端着托盘的厨子兵脸上便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诡笑。而这不易察觉,自然也隐瞒了朱熙。
很快,两人进的营帐,朱熙再度轻唤两声,朱佲仍旧无有任何回应。
“快,本宫不是玄修,打不开皇兄的须弥戒,兵符就在须弥戒中,你取来便是。”
“好!”厨子兵将托盘随便一放,兴奋至极的走上前去,探手搭上朱佲中指须弥戒所在,手中闪过几许光亮,一枚雕刻的如同老虎的事物,便出现在他手中。
赫然便是,能够调动皇庭大军的重中之重——虎符!
看着虎符,厨子兵似乎陷入了某种极度的亢奋当中,直到朱熙喊了好几句,他才回过神来。
“小橙子,快把虎符给本宫。”朱熙脸色有些微变,低喝道。
原来,这厨子兵竟是辰王之子,朱诚!
“对对对,公主殿下,我能不能逃过这一劫,一切就看你的了!”朱诚赶紧将虎符递上,沉声说道。
“放心,我会用虎符调令大军静待两日,在这期间你们一定要杀掉楚寻,而且离开南地,走的越远越好。”朱熙说道。
朱诚重重点头,旋即又指向朱佲,忧虑道:“万一皇子殿下醒来……”
“无妨,药力绝对精准,就算皇兄最近境界大涨,这特制的迷药,也足以让他睡上三天三夜。”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公主之恩,朱诚铭记于心,今生今世,身心将永远只属于公主一人。”朱诚甜言蜜语间,大手已经向朱熙“要害”袭来。
“别,不能在这。”
“没事,难道公主不觉得这样才刺激么。”
……
次日深夜,楚寻等人一切准备妥当,按照既定计划,悄然向龙骨城摸去。
夜色中,楚寻抬头望向黑沉沉的天空,不知怎地,那乌云就好像萦绕在了他的心中,挥之不去……
226、下棋之人
龙骨城为南地都城,城池雄伟,布防极大。 ..由内自外,分别有三道防线,第一道为陷阱区,第二道为护城河,第三道才是高达数十丈的厚重城墙。
实际上每座大城都存在这三道防线,之所以要单独提一下龙骨城,则是因为龙骨城的防御手段,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
正常来说,陷阱区所设置的障碍大多为绊马索,刀坑等,但此地的陷阱除了这些针对普通士兵的障碍外,还有专门针对玄修的“玄雷”。
玄雷此物,乃是一种机簧与玄气结合的产物,机簧为冶器异师打造的外壳,内里注入玄气,由于材质的特殊性,如果不遇到挤压踩踏,内里的玄气便不会产生外溢,反之,则会爆发出相当强劲的力量。
这种东西最可怕的地方在于无法感知,即便是神海大能,也无法通过感知气息来确定玄雷的位置。
不过此物的制造过程相当复杂,稍有差池不仅容易失败,还极有可能引发玄气爆炸,使得本就不多的精通此道的冶器异师殒命。
因此,玄雷并没有被大规模投入到战争当中,只有皇城、龙骨城等几座都城级别的城池,才会在战时于外围配备。
这是陷阱区,龙骨城的护城河也很是不同。据说护城河内的水源来自地底深处,而非从据此不远的怒江分流引入。此水甚诡,具有腐蚀任何事物的能力,是以船不可渡,舟不能行。
唯有数条索桥连通两岸,但索桥的机关却掌握在龙骨城之中,从外部,只能摧毁而不能控制。
最后是城墙,城墙此物,听起来好像没什么可深究的。但龙骨城还不一样,构建城池的砖石倒是没什么特别,只是城墙之中藏着的机关才最厉害,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砖头石块,很可能下一刻就会变成利箭、剧毒、烈火、枪刺等杀人物件的出没口。
夜色被乌云笼罩,黑压压的如铅似坠,到得龙骨城外围十里之处,楚寻等人停了下来。
“前方应该就是陷阱区了。”阮琳沉声说道,经她打探,如果没有差错的话,眼前一块貌似毫不起眼的青石,便是这陷阱区的标志。
按理说,这种机密很难探听,但阮琳自有她的手段,身为前皇庭暗影卫之一,其能力毋庸置疑。
楚寻点了点头,旋即极目四顾,片刻后收回目光,道:“先等等,这个时间朱佲部队应该发动冲击了。”
龙骨城方圆百里,防线极其严密,但与朱佲的连日大战已经让城中兵力出现空虚,说空虚并不确切,准确的说应该是东南西北四道城防重点的兵力已经被严重削弱,如果朱佲对其中某一处发动总攻,四面兵力就必须集合御敌,这是楚寻和朱佲的计划所在,也只有这样,他们才有机会深入龙骨城中心,擒杀辰王。
当然了,龙骨城兵力骤减,朱佲的大军亦是不太好受,虽然人数仍旧不少,但除却伤兵,实际战力也不过就三五万人而已。
但不得不说,朱佲御军的确有一套,他手中到底有多少可用之兵,没人能摸得准,楚寻不能,辰王亦是不能。
就好像,自攻伐南地开始至今,他的队伍始终是十万人马,一兵一卒都没有损失过那般。
“公子,我怎么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对劲呢。”肃却皱着眉头,此时他心里的悸动感越发浓重,几乎到了心脏狂跳的程度。
这当然不是他胆小,而是一种难以名状的不安之感。
楚寻刚想作答,龙骨城方向却突然传来了队列声,同一时刻,远在数十里之外的城北防区喊杀震天,即便在这,都能听得很是清晰。
“朱佲应该是动手了。”
他们选择的进攻点是城南防区,据消息这里的防备相对薄弱,而且陷阱区经过朱佲数次冲击,其中的玄雷已经无法足够供给,所以选择此地能够大幅度降低危险性。
此时城南防区中火光闪烁,旋即便是隐约可见的大部队正快速向城内撤去。他们当然不是撤退,如果一切都在按计划疾行,他们的举动,想必应该是通过城内捷径迅速支援城北防区。
至于楚寻和朱佲的计划到底是不是正在顺顺利利的开展,他现在没时间细想了。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对龙骨城进行突袭。
“出发!”楚寻一挥手,率先踏入了陷阱区的范围之内。
“公子等等!”肃却几乎阻止了他,道:“咱们的人还没有发出信号。”
昨夜楚寻将计划说给肃却之后,两人为了保险起见制定了一个安排,派出某位兄弟前往朱佲阵中,只要朱佲方面一切正常开始攻城,他便会发出客栈独有的信号弹,以此来为楚寻方面确定突袭是否要如期进行。
眼下肃却之所以要阻止楚寻,便是因为信号弹并没有炸响在北城防区,这很可能说明情况有变。
楚寻回头看了肃却一眼,道:“不管计划是否有变,此刻都是咱们突袭龙骨城的大好时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的确,现在城南防区兵力大幅度抽调,乃是他们的绝佳机会。
“可公子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是辰王诱敌深入的计划呢!”肃却再道,媚舞等人同声附和。
话音刚落,还未待楚寻回答,城北方向便突然升起一团耀眼红光,那红光如一条长龙冲天而起,待得升至百丈高空徒然炸裂,爆出了一声巨响。
见得此景,肃却等人的神情便也坚决了下来,因为这是客栈的信号弹,信号弹已经发出,说明朱佲方面的确是展开了进攻。
众人不再多话,直接向陷阱区迈进。
同一时刻,城北防区,朱诚手持一枚竹筒,望着城南区域嘿嘿阴笑了起来。
在他身边共有两人,一个是当初在镇南关外曾出过一次手的神秘少年,另一个,赫然是楚寻昨夜派往朱佲阵地的楚家护卫!
此刻,楚家护卫浑身是血,显然遭受了极大的折磨,但他虽然脸色坚决,能做的,却也只有怒视而已。
“瞪,再瞪本宫把眼珠子挖出来!”朱诚恶狠狠说着,同时抬腿便是一脚,踢在了那名楚家护卫的脸上。
护卫吐了一口,血沫中带着几颗牙齿,他悲愤之极,只能涩声自语道:“公子,我对不起你!”
这时,那神秘少年笑着开口了:“此言差矣,作为部下,你已经很不错了。奈何本座太聪明,你们的公子有什么计划,在本座面前都如果透明。”
“呸!就凭你也配和公子相提并论!”护卫吼怒,然而他现在也只能嘴硬了。实际上,他之所以会落入朱诚手中,便是因为从楚寻阵地开始,神秘少年便一直跟在他身侧。
这么说也许不太直观,换种说法,从楚寻和肃却等人商议这个方法的时候,神秘少年便一直在暗处听着!
至于他是什么时候潜入的楚寻营帐,什么时候离开,又是如何避过三剑奴、阮琳,乃至二掌柜耳目,没人知道!
“本座猜你应该很好奇,只要我愿意出手,随时都能杀掉你们的公子,为何本座不那么做呢?”神秘少年笑的风轻云淡,自言自语道。
“大人乃是心存戏弄,楚寻小儿在您眼里便和猫狗无异。”朱诚是个拍马屁的好手,听得此言,赶紧接话。
神秘少年转头看他一眼,单就面相而言,朱诚应该比他稍大,但此刻却如同孙子一般躬在旁侧,脸上布满了谄媚的笑容。
“错,在本座眼里,你们都与猫狗无异,客栈公子也好,小王爷你也罢,便是连你的老爹,也是这般。”神秘少年丝毫不给面子,看着朱诚那尴尬的红脸,又笑道:“本座之所以不杀他,乃是因为本座需要他攻入龙骨城,如果他不攻进来,本座怎么削弱你老爹底蕴呢?”
“啊?”朱诚有些愕然,此人虽相当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但如此直接的说出这种话,还是第一次。
“别啊,你知道本座最大的优点是什么么?”不等朱诚回答,神秘少年直接说道:“本座最大的优点,便是有自知之明,上面把本座一个人丢在这,那就是在考验本座的能力,你老爹身边有三名神海境,城内有数万大军,且城池还设置了玉石俱焚的结阵,如果我直接动手,难免身受重创,但由他们代我出手,事情可就简单多了。”
“你你你,原来你不是真心帮我们!”朱诚惊骇万分。
“本座何时说过真心帮你们了,本座的表现不够明显吗,不是一直都把你们看成棋子么?”神秘少年冷笑,他说的是事实,辰王知道,但辰王为何甘心作为棋子,乃是因为辰王认为自己有能力摆脱神秘少年的魔爪!
但,他恐怕是错了……
“这这这……”朱诚慌了,他虽然不是很聪明,却也听懂了神秘少年的意思,楚寻等人发动突袭,入城之后不管情况如何,他恐怕都不会出手相助,甚至,他最希望看到的结果就是辰王身边再无高手,数万大军与朱佲大军展开决战,南地陷入囫囵,皇庭损兵折将,客栈核心尽灭……
“您大人有大量,我会说服我爹,让他臣服于您,只要您……”
话未说完,神秘少年已经冷笑着将其打断,只见他那妖孽般的脸上浮起一抹无声的弧度,道:“本座不需要你们臣服,本座需要的,是九州动荡!”
227、锋镝所指、意在全歼
轰!
巨大的炸响声从左侧十余丈外响起,楚寻心头一惊,转视之下,只见一位兄弟已经被玄雷炸的肢体横飞,显然是活不成了。 ..
咬了咬牙,他的脚步却没有任何停顿,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在这里逗留越久,人员伤亡的可能性就越大,必须得尽快跨越陷阱区。
“大家谨慎些,不到万不得已,千瓦不要轻易落地。”楚寻高声提醒,他们的行进是通过接连纵跃的方式,但人终究不是飞鸟,即便众人身为玄修,亦是无法保持长时间离地急掠,以固玄境为例,大约没过十丈,便得踏地借力一次。
陷阱区覆盖面积为十里,这其中埋藏着多少玄雷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在这个过程中损失多少兄弟也没人知道。但还是那句话,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既然已经选择发动突袭,那便得一鼓作气,决不能中途因任何因素而心生气馁。否则,已经死去的兄弟们就白白死了。
十里对于玄修来说不算多远的距离,全力冲击一刻便能冲过,但这一刻时间,却显得极为漫长。
身边不能有炸响声响起,一个个兄弟惨叫着死去。但,楚寻的心境却越来越坚决,如入龙骨城,拼的粉身碎骨,也定要辰王为兄弟们赔命!
在折损了大约二三十人之后,他们终于成功越过了龙骨城,说实话,这个伤亡数字相对来说已经很不错了,朱佲在发动进攻时,可是在这里足足折损了一百名黑龙禁卫!
过得陷阱区,眼前便是城南布防的兵营坐在,兵营是一座独立于龙骨城的小城,按照城池大小来看,城中当可驻扎万人军队。
只不过此时城中早已空虚,楚寻等人又是含愤而来,所谓哀兵必胜,攻克这小城,他们只用了半刻时间,比渡过陷阱区用的时间还短!
因大举支援北城的缘故,此城只有千余名驻军,领将为天河初期,二掌柜出手一招灭杀,其余散兵则是楚寻带人扫灭,轻而易举,毫不费力。
从此城而出,浩荡翻涌的护城河便映入眼帘。这是一条宽达百丈的汹涌大河,也不知是天色的缘故还是怎地,此河的河水,竟隐隐泛着黑色,看起来极为不善。
在楚寻目前所在的位置对面,三道索桥连接彼岸,彼岸便是雄伟的龙骨城本城,只是龙骨城虽近在咫尺,想要跨过护城河,却又是一道阻碍在众人眼前的巨大难题。
该是见到了此地的情况,三道索桥早已由龙骨城方面控制,深入了水中。
拾起一柄钢刀,楚寻奋力投入河中,只见黑烟翻滚,钢刀还未待下沉,便已经被腐蚀的分毫不剩。
“好诡异的河水。”媚舞忍不住叹了一句。
“现在该当如何?”二掌柜转视楚寻,询问意见。
百丈距离,他和三剑奴还有阮琳都能够凌空而过,但楚寻不行,楚家护卫同样不行。虽然二掌柜几人有能力一次携带两到三人过河,但这却并不是一个好的办法。
不仅变数极大,而且极其消耗体力。
楚寻皱眉沉思片刻,他怎么也想不到竟会卡在区区一道护城河上,心里烦闷的同时,他便有些冲动起来。
“兄弟们,你们陪我出生入死,楚寻这辈子铭记在心。今夜,咱们就此别过,你们持我信物前往神剑峰,大掌柜自会安排你们加入客栈,以后世代享客栈庇护。”
沉默片刻,楚寻正色说道。
众护卫听得此言心头一震,皆是高呼不可,楚寻的意思很明显了,他不准备带兄弟们入龙骨城,就要在此地分别了。
“早知如此,还不如直接让你们回去,连陷阱区也别进的好。”楚寻惋惜的低语一下,旋即目露坚决,道:“兄弟们,别过!”
郑重拱手,躬身一礼,楚寻不理会众人的呼求,转头示意二掌柜,点了点头。
二掌柜亦是点了点头,旋即拉住楚寻,飘身向护城河掠去。三剑奴对视一眼紧紧跟随,阮琳同样紧随其后。
楚家护卫们有心阻拦,奈何实力不够,拦之不下。有心追随,却又过不得这护城之河,无奈下只好于河岸目送,高声为公子送行。
此番前往,多半是凶多吉少。不只楚家护卫们明白,楚寻的心里亦是明白。
但他心意已决,而且,即便兄弟们能够渡河,到得龙骨城内,擒杀辰王之时他们也未必能起到太大作用,还不如直接返回神剑峰。
至于二掌柜几人,则是必须跟随。况且,跟他们也无需多言,大家心意相通。楚寻知道二掌柜和三剑奴有心把楚寻也留在这,由他们入城。同时他们也知道,楚寻绝不会答应。
因此,互相间都没有废话,提气闪身,越过百丈长河,直奔龙骨城而去。
从河对岸对城门口大约有里许路程,这里驻守着将近三百人的玄修部队,但实力不高,都只是在开玄巅峰左右,众人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片刻后便杀到城门之下。
“城墙多有机关,大家小心。”阮琳提醒道。
然而正在这时,城门却突然自行打开,高逾五丈的厚重城门轰然而开,里面,是明晃晃的刀枪寒光,齐整整的兵卒列队!
唰!
列队分开两侧,让出一条能容几人并肩的通道,通道尽头,辰王端坐大椅,看不出情绪的笑道:“来了?”
楚寻皱了皱眉头,扬声道:“朱铎,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哈,哈哈,可笑之极!事已至此,你怎地还敢如此妄言?”辰王张狂大笑起来,旋即起身离座,向楚寻等人走来。
在他走动之时,城墙上方忽然出现三条人影,那三人身上尽皆散发出强劲气息,境界必然已居于神海。
二掌柜抬头上望,蔑笑道:“土鸡瓦狗,交给老子便可。”
楚寻点了点头,带领三剑奴和阮琳向辰王迎去。
实际上,他对二掌柜独自迎战三名神海大能并没有十足信心,但碍于情况所迫,却必须如此。要知道,城内还有黑压压的军队在等待着他们,而且辰王本身也是一个天河后期的强者,想杀他,没那么容易。
但,只要能杀了他,想必无论那三名神海大能也好,城中数以数千计的军队也罢,估计就不会挣扎下去了。
当然,挣扎这个词此刻用来形容楚寻等人更为合适……
随着双方越发临近,楚寻在时隔数月之后再一次看清了辰王的面貌,似乎比起之前,他苍老了一些,脸上不在是那种威严重重,反而多出了几分明显的阴鹫,好像自立为王,并不是一件舒心的事儿。
同时,辰王也在打量着楚寻,打量着这个一手把自己逼上绝路的少年。如果不是他,辰王怎会在并无把握的情况下提前发动兵变。要知道,辰王早已经将所有计划都策划妥当,该在几年内于某个位置上安插自己的心腹,该在什么时间铲除掉哪个异己,该在那种情况下撤回南地,他都有着详细且完整的计划!
也就是说,如果中间没有楚寻插了一杠,他对青霄皇位取而代之的把握度,可谓十分之大!
虽然,他没能力彻底覆灭朱易一族,但他却能掏空皇庭的根基,让那本就腐朽的朝廷,彻底沦陷在他的手中。
但,这一切都被楚寻毁了!虽不是刻意为之,但却间接影响了辰王的命运!
“今天,咱们就做个了断吧。”辰王止步于楚寻对面十丈,中间隔着的是城门通往城内的甬道。
楚寻没说话,迈步走出甬道。
轰隆隆!
身后,城门闭合,光线瞬间啊暗淡下来。
不过,明晃晃的刀光枪影却越发闪耀,一如辰王的眸子,充满杀机!
“动手!”
楚寻高喝一声,寒啸剑瞬时出鞘,一蓬金蓝光芒闪过,据他五丈之外,向前推进的数名士兵便碎成了一地冰屑。
与之同时,阮琳施展身法快速升空,引气发弩,只闻嗖嗖声响,数只螺旋形劲气激射而去,落入密密麻麻的人群中便是轰然大响,玄气炸裂的覆盖范围广达五丈,五丈之内,灰飞烟灭!
肃却亦是出手,龙骨城上方顿时荧光闪烁,玄气之剑乍现,如同流星剑河,轰杀而下。
坤山则是护着楚寻冲入敌阵,不动如山式散发山岳大势,刀枪寸步难进。
城外,轰鸣同时响起,该是二掌柜已经和三名神海大能交手。虽看不见具体,但半空中那硕大如房屋的血色骷髅,却证明二掌柜一出手,便已经动用杀招!
“哈哈,来吧,让本皇看看,你们到底能撑多久!”辰王纵声大笑,旋身回掠,最终于城中一座高楼的外阁站定,早有太监搬来大椅,辰王摆裾而坐,笑看场中。
他根本就不在意兵卒的死活,因为无论用多人条人命,只要今天能让楚寻死在这里,那就值得!
蹬蹬蹬。
阁楼的楼梯转角传来脚步声,须臾只见一名将军来到辰王身边,跪地见礼,而后说道:“圣上,大军集结完毕,是否发动总攻。”
“攻,自然是立刻就攻!”辰王笑着,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原来,他的大军早已集结在城北防区,不仅是为了演戏给楚寻看,更不是为了对抗朱佲,因为朱佲的军队压根就没有来!
辰王锋镝所指,乃是在内城困杀楚寻的同时,大军倾覆朱佲本部!
此时此刻,朱佲的兵符,正握在朱熙手中,而她被朱诚所蒙蔽,传达的命令赫然是——总攻前夕犒赏三军,筵席大摆酒肉肆意,三天之内,按兵不动……
228、强敌加入
辰王之所以能如此淡定,除却少了朱佲大军的威胁之外,当然不仅是指望着三名神海大能和三千兵卒。
这只是账面上的实力,先用来试手,实际上就在这座阁楼之中,还有十二名天河强者待命。如果现在有的人马能够控制场面,那便无须亮出底牌,如果不能,届时再出手,也是不晚。
毕竟,这里是龙骨城,是辰王用心经营数十年的老巢,其底蕴,岂能只有三名神海大能。
而且还得说辰王手下的数员猛将都参与到了稍后将对朱佲大军展开的决战当中,否则此时此刻,楚寻等人的局面当更加紧迫。
即便如此,他们现在也不好受,以区区六人对战满城敌军,其难度可想而知。
当然了,把楚寻刨除在外,其他五人都是九州大陆最顶尖的强者。二掌柜为神海后期自不必提,阮琳虽是神海中期,但她的速度和凝脂一尺寒都能够为其提供实际战力,至于肃却三人,看似天河巅峰,但他们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实力,无人可以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