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奇袭刺杀,若暴漏了敌方视线之下,还怎么袭,怎么刺?”
“你再说一遍试试?”媚舞目光逼人,肃却只好灰溜溜的转过头去,闭上了那张破嘴……
次日正午,朱佲大军准时开拔,楚寻则是带着四剑奴赶至城南某处的城中山峦,待得登上顶峰,一座似观非观的建筑便落在眼里,门匾上刻着三个鎏金大字——极剑殿!
173、南楚无极
极剑殿,殿堂雄伟,孤独的凌绝在山峦顶峰。 ..殿只有一座,无有偏殿和厢房,殿前是一片宽大数亩方圆的广场,准确是的说应是庭院,因为广场中诸如青竹等点缀物实在太具田园风范,只是这庭院有些过大而已。
在广场正中,一座八角大鼎安静坐落,鼎中轻烟渺渺,里面不规则的到插着十余柄宝剑,宝剑形态各异,但无一不散发着凌厉气息,显然不只是装饰物那么简单,若论品阶,绝不会低于半步圣器!
这些剑不是残次品,而是极剑出炉前的殉葬品,欧阳剑圣所配的极剑便是由此炉打造而成,可以说,那把极剑完美契合了欧阳剑圣的剑术,他能博得南地剑圣之名,少不了极剑的功劳。也正是因为如此,欧阳剑圣才会将这些殉葬品供奉在这里。
楚寻等人自然是不知道这些往事的,肃却见得炉中之剑尽是好剑,不免犯起了老毛病,咂嘴说道:“这这这,真是暴殄天物,这帮人竟把如此的好剑……”
话未说完,殿中已然传来冷哼之声,旋即一道人影缓步而出。此人他们识得,正是曾与坤山自半夜大战到清晨的徐麟。
见得是竟是楚寻等人,徐麟面露诧异,不过转瞬又变回不悦神色,他不悦倒不是因为师尊为人所杀,而是因为肃却对炉中之剑的看法。
说难听点,欧阳剑圣被杀那是咎由自取。说好听点,这属于江湖恩怨,怪不得别人,有朝一日徐麟也许会为尊师报仇,但这只是单纯的弟子之道而已,其中并没有恨。
这是剑客的一种病态心理,人家都杀了你师父了,你还不恨的牙根发痒,有没有良心了?不过,这也是恪守剑客之道的剑客们为人所指的尊敬的地方。
楚寻赶紧示意肃却闭嘴,这货不是不够精明,而是很多时候都不愿意思考,多少次的他一说话就惹来事端,怎地就不长记性呢。
“冒昧叨扰还望海涵。”楚寻向徐麟拱了拱手,说道。
徐麟是个很有涵养的人,必要的礼数绝不会少。冲着楚寻回礼之后,又对坤山抱剑礼致意。
坤山自然也是正色回礼,实际上在他心底,徐麟此人即便是加入客栈,他都不会反对。
“何事使得公子登门造访?”双方礼罢,徐麟平静问道。通常一般人见到这种阵势肯定以为是来灭门的,试想一下,大战刚过,极剑殿可以说是完败,此时此刻楚寻却带着四剑奴找上门来,难免不会生出误会。
这一点楚寻倒也考虑过,只是极剑殿不比别处,纵然他极力要求只带坤山前来,其他三剑奴却也是不能答应。无奈之下便带着他们来了,反正楚寻身正不怕影子斜,就算带一万人马过来,他也只是来求解一些疑问的。
不过通过此事却可以看出徐麟的沉稳气度,当此情景,没有丝毫的慌乱和造次,对肃却虽有不悦却并未发作,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这样的人都很受人欢迎,也值得尊重。
“我想问小一些关于剑圣生前的事迹……”楚寻不太好意思开口,毕竟欧阳剑圣刚刚丧命于肃却之手,而且还被胡万抽筋剥骨,这种时候上门问人家师父生前事迹,若换个正常人,恐怕早就暴怒了。
当然了,楚寻想问这些自然不是因为好奇,他听肃却转述过与欧阳剑圣的对战之后,便断定欧阳剑圣曾接触过星河之外的人或物,而且欧阳剑圣还在当晚提及过妖族,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九州,这个信息点都不能放过。
果然,即便是徐麟,此刻都不由握紧了双拳,沉声道:“公子莫要欺人太甚,徐某虽不敌,但也不是懦夫。”
“徐侠士误会了!”楚寻连连摆手,怕什么来什么,这家伙果然是误会了。
“徐兄真的是误会了,公子此番前来是因为贵师曾提及过妖族之事,此事关乎九州,所以才会冒昧登门,且提及此事。”坤山上前说道,他和徐麟比较说得上话。
听得坤山言语,徐麟便平静了不少,楚寻他没接触过,但通过与坤山的大战,却是让他对坤山有了一个大概了解,他觉得坤山不是那种卑鄙之人,所以能让坤山甘愿跟随的公子,也应该差不到哪儿去。
“唉,尊师生前事迹,徐某亦是所知不多。”徐麟叹了口气,提起欧阳剑圣,特别是“生前”二字,一股难以自控的悲怅便会升上心头。
“如能尽数相告,楚寻感激不尽。”楚寻再度拱手,正色说道。
随后徐麟便引得几人入殿,将他所知道的关于欧阳剑圣的事迹都说了出来,不过从他的话语当中楚寻并没能抓到任何有用线索,直至最后徐麟说欧阳剑圣生前时常对着一块玉佩出神时,楚寻才心头一凛,隐约感觉事情将有进展。
询问过是否方便过目之后,得到了徐麟的同意,只见徐麟抬手指向大殿当中供奉的桌案,道:“便在这里,徐某亦是不知尊师为何对这块玉佩如此敬重。”
抬眼看去,果然见得桌案之上供着一块玉佩,那玉佩平平无奇,无非就是一块普通的和田玉而已,无论从色泽还是质地,都无法看出分毫玄妙之处。
若实在要找出点与众不同的地方,便只能是玉佩上刻着的字迹了。字迹有四——南楚无极。
南楚无极,什么意思?
不止楚寻和四剑奴的心底有这个疑问,便是连欧阳剑圣的嫡传弟子七剑客也有同样疑惑,而且他们自大入门开始,便抱着这个疑惑每天对玉佩恭敬上香,直到今日,也未能解开。
“尊师说过,见到这块玉佩,便相当于见到了我们的祖师爷。”徐麟沉默半晌,突然幽幽开口。
祖师爷?
一听这个楚寻等人便更蒙了,欧阳剑圣的手段乃是极剑术,但按照徐麟所说,他的这个祖师爷却叫“无极”,从无到有,简直就是对立面,莫非欧阳剑圣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将无极剑术发展到极剑术了?
转念一想,他们好像陷入了一个误区,极是极致,代表着某个方面的顶点。而无极这是无有尽头,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两个字,其中所蕴含的深意绝非轻易便能悟透。
“多谢徐侠士,此番叨扰着实抱歉,还有关于你师父的事情,我们也是……”说到这里楚寻觉得好像不太合适,便直接略过,说道:“如日后所有需求,直接上神剑峰求援便可。”
实际上这种话怎么说都是得罪人的,楚寻之所以非要说乃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歉疚之意,毕竟徐麟为人太好,如今却饱经丧师之痛,实在有些悲情。
“徐某区区散修,能有什么事情。”徐麟自嘲般的一笑,的确,他现在已经是散修了,没了师父,因保护守城将领而幸存的两名师弟也已经离山而去,这偌大的极剑殿,便只剩下他一人了。
楚寻闻言一滞,他现在也不知道说什么为好,说得多了反倒惹人生厌,最终只要躬身告辞,带着四剑奴默默退了出去。
然而在他刚俩开大殿的那一刻,徐麟却是突然叫住了他,道:“公子且慢,徐某也有一事想要问你。”
“何事?”楚寻很是兴奋,他现在迫切的希望能够为徐麟做点什么。
“我想问……朱佲身边可有实力能够超越徐某之人。”徐麟似有些犹豫,但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他问朱佲干什么?楚寻先是不解,但旋即便反应过来。欧阳剑圣之死的根本原因不是遭遇了肃却,而是被朱佲利用,徐麟想要为师报仇,所以才会打探这个消息。
这次是报仇而不是比试,更直白点说便是徐麟自知以正常手段绝对没办法接近朱佲,所以只能用刺杀的方式来报仇,既然是刺杀,便不再涉及到剑客之道,所以他要打探清楚,免得不但没能报仇,反而将自己折进去。
当然了,因为师报仇而殒命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不过就目前而言,他还是更希望能够手刃朱佲,因为,朱佲曾是他们的八师弟,但这个八师弟却是导致师父惨死的幕后操手!
关于这一点,楚寻倒是并不知道,他虽然熟知九州琐事,但朱佲受教于欧阳剑圣之事乃是秘档,别说楚寻了,即便大内之中,也是很少有人知道。
如此神秘的原因主要是害怕被人找到克制之道,如果人人都知道欧阳剑圣是朱佲的师父,那么必然就免不了潜龙榜里潜在的竞争对手刻意却研究针对欧阳剑圣所传剑术的克制之道。因为朱佲不是欧阳剑圣,做不到剑术极致。是以想要寻求一个克制之道,也并非什么绝难之事。
这些内幕向来不为人知,徐麟自然也不会轻易透漏给楚寻,楚寻很有眼力见,也没去追问,直接将朱佲身边的情况说了出来。
实际上也没什么可说的,他没在朱佲身边见过任何高手,但无有任何疑问,朱佲身边必然是安插着众多无法窥测的防护,所以楚寻不建议徐麟轻易涉险。
徐麟点头过后送别众人,不过在离山之后,楚寻却留了一个心眼,和四大剑奴隐于暗处等待。果然,夜半十分,徐麟黑衣出门,去势正是庸临关方向……
174、何为大计?
徐麟一路上行色匆匆,虽速度很快,却并无丝毫的慌乱和急躁,这说明此人已经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也可以将之称为果决。 ..
“这家伙果然想去送死。”肃却砸了咂嘴,皱眉说道。
“公子?”坤山可不想见得徐麟白白丢掉性命,语气中略带焦急,向楚寻请示道。
楚寻闻言点了点头,旋即低声吩咐寰风跟上,一路上留下记号,如果有必要,也可以直接出手相救。
之所以要让寰风先独自跟踪,是因为徐麟乃为天河巅峰境界,别说楚寻,即便是四剑奴,除了寰风之外,恐怕也没人能做到在不跟丢的同时还不被察觉。
寰风得令,身影闪烁几下便悄然跟了上去,很快便消失于夜色之中。
有寰风先行,楚寻便也就能稍稍放心,如果说四剑奴是天河境界中的大掌柜与青霄皇,那么相较之下,徐麟便是二掌柜和魏总管之流,以他们二人的实力,想必轻易不会出什么问题。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为了防住发生不必要的麻烦,楚寻等人还是尽量在保持不被发觉的范围内紧紧辍着,朱佲身为皇子身份尊极,他身边不只是肯定有大批隐藏高手保护,而且还极有可能存在神海大能。
一路跟随,约莫两个时辰之后终于能够见到朱佲大军的驻扎所在。
此地是一处颇为陡峭的山崖,站在山崖顶端可以看到下方营帐遍野,灯火通明中成批兵卒来回巡视,防卫颇为严密,而且是远比楚寻认知中的程度严密数倍。
“怎地不见了寰风和徐麟?”肃却皱着眉头说道。
楚寻亦是眉峰微拧,他们的速度肯定是比不上寰风的,但有记号的帮助,跟丢倒也不至于。可是到得此地之后,记号消失,寰风和徐麟两人也不见了身影。
坤山凝神感知周遭气息,半晌后摇了摇头,附近并没有寰风的气息,倒是山崖下方靠左侧的营帐之中有一道若隐若现的天河境玄修气息。
感应都是相互的,也就说如果坤山在以神识窥察他人的时候亦是存在被对方发现的可能。为了保险起见,坤山便不再尝试感知。
但有时候人的运气总是比期待中的差,坤山刚刚收起神识,便听得山崖下方那座营帐中传来喝声,旋即一道人影从帐中闪出,目光锁向山崖方向。
“他已经察觉到我们了。”坤山沉声说道。
“退。”楚寻当机立断,夜探朱佲营地虽然在朱佲那种无所不用其极的逻辑中并不出格,但楚寻却不认同这一点,所以也不想给人留下口舌。
“那寰风和徐麟呢?”肃却问道。
“他们不会在这里。”楚寻摇了摇头,又道:“如果在这里,没理由不被发现。寰风固然能够避开所有防护,但以此人的警觉来看,徐麟恐怕还做不到这一点。”
说完,四人迅速后退,很快便离退入山崖后方的密林之中。坤山再度散发神识向附近发出感应,片刻后开口说道:“没有跟来。”
没有跟来,这便有些不太正常了!
虽然朱佲大军所选择驻扎的地方向来不以隐蔽为主,但这并不代表他们轻视防护,相反的,从方才那天河境玄修的警觉程度与营地中的巡卫数量来看,他们对防护的重视,远比楚寻想象中森严。
可在如此森然的防护之下,怎么可能允许有人试图窥探他们的营地呢。
这显然不和常理,换句话说,那位天河境玄修,此刻应该是追来才对。当然,也存在他不明敌情不敢贸然追击的情况,但如果真的是这种情况,他岂不是更应该抽调军马,加大追击力度才对的么。
“此事恐怕有些蹊跷。”
楚寻陷入沉思,月黑风高,密林中风吹草动发出簌簌声响。
“我知道了!”
须臾,楚寻低呼一声,道:“他们之所以不来追击,想必是因为营地之中外表森然实则内里空虚,据我估计,现在朱佲和诸多皇室高手都不在阵中,否则决然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在没和朱佲决裂之前,楚寻是可以自由出入朱佲阵地的,这只是半月之前的事情,所以楚寻绝不会记错。朱佲驻兵之时向来气势凌人,防护合理却并严密,如今天这种情况,端的是不太正常。
因此,他的设想极有可能便是现实。朱佲与一众骨干力量此刻都不在阵地之中!
“那他们会去哪?”媚舞疑惑问道:“这深更半夜的,难道是去和庸临关的人密会了么?”
因为有了前车之鉴,所以四剑奴对朱佲的印象便更下一层楼,她这句话虽没说的很清楚,但其间意思楚寻却明白,媚舞是在担心朱佲苟同庸临关人马设计暗算楚寻等人。
“有这种可能,但可能性极小。”楚寻沉思过后说道:“当然了,利用庸临关人马来制衡我们,倒也是朱佲的选择之一。”
“不过,我隐约觉得此事好像和征讨南地关系不大,倒更像是朱佲个人的事情。”
三人不解,皆是看向楚寻静待下文。
“你们且想想,通过数日前打探到的消息,如果消息不差,庸临关守将会和朱佲联手么?再说,我们的目标并非庸临关,他有必要联合朱佲对付我们么?而且我也想不出,即便庸临关守将亦有此心,朱佲能拿出什么令人动心的筹码。”
“加官进爵许以厚禄,皇庭一向不都是这种作风么。”媚舞又道。
“如果庸临关守将贪图荣华富贵,他大可以在朱佲驻扎禹州城之时便向朱佲献媚,而后前后夹击禹州城,但他没有。况且,朱佲此人最痛恨叛徒,李成便是最好的例子,虽然朱佲不知为何突然变得不择手段,但这一点却是他的底线,相信他不会舍弃。”楚寻分析道。
听得楚寻分析,三人也是觉得有些道理,虽然细究之下亦有漏洞,但相对来说还是很明晰的判断。
“那咱们该如何是好,总不能无动于衷呀。”媚舞心直口快,说话有时不经大脑。
徐麟暂且不提,寰风绝不会无故不留记号,之所以没留下记号则说明他肯定是遭遇了某种突然状况,此刻楚寻看似平静,实际上内心比谁都要着急。
“走,回去。”楚寻说罢率先行动,再度向着山崖方向返回。三人虽不明就里,但也是毫无疑问的紧紧跟上。
不久之后,那座山崖再度出现在视线当中,眼看着即将到达生涯边缘,楚寻却依旧速度不减,肃却不免担忧的提醒道:“公子停步,有了方才的事情,他们必然对此地加强监视,如果贸然现身,恐怕会露出马脚!”
“我就是要让他们发现。”楚寻回头笑道,随后继续向前。
待得他们出现在山崖边缘的同时,下方营帐中果然立刻响起喝声,与之同时只闻簌簌破空声响,已有弩箭铺天盖地而来。
“何人鬼鬼祟祟!”
声音雄浑,内里掺杂磅礴玄气,起初还似惊雷炸响天际,转眼便震到了耳鼓当中。肃却等人自然是对此无感,但楚寻却是不能,好在坤山及时幕下防护光幕,抵住漫天箭雨的同时,也将那声音隔绝开来。
“退。”楚寻吩咐一声,旋即抽身再退。
事情如他所料那般,对方果然没有追来,随后楚寻又往复试探几次,情况亦是相同。
至此,他便彻底证实了之前的推断,且在最后一次的时候,还听得嘈杂声中有人高声呼喝,说什么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差池,否则殿下的大计将会受到影响。
大计,什么大计?
楚寻心头一凛,很显然这所谓的大计乃是南征之外的事情。不过究竟是什么,却也不是通过只言片语就能想明白的。
正在这时,肃却眼尖发现了寰风留下的记号,但那记号已经几乎被人抹除,只能隐约看出原来轮廓,通过猜测得知这轮廓有可能是寰风所留。
“他们有可能被人发现且反跟踪了,我等需速速前往援助,否则寰风容易落得个腹背受敌的难境。”肃却沉声说道。
随后,四人便一路上走走停停向着西南方向追去。之所以走走停停并非是他们不够紧迫,而是那轮廓时常消失,须得仔细探查才能找到后续,这样一来时间便耽搁了不少,但也总好过毫无头绪。
自半夜从极剑殿那里离开至现在,四五个时辰已经悄然渡过,天际微微放亮,太阳马上就要破开夜幕,于极东升起。
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楚寻皱眉说道:“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等找到寰风的时候,他们很可能已经遭遇意外。”
“没错,但眼下情况不许,我们也只能如此了。”坤山跃上一座山丘,四下环顾过后说道。
“这样,你们三人兵分三路,将搜索范围扩大,如此一来快速找到寰风的机会也大些。”
“不可!”
楚寻话音刚落便遭到激烈反对,眼下这种情况,可以说随时都有可能遭遇对手,能够抹除寰风所留下的记号的人,肯定不是楚寻能够应付的。按照楚寻的提议固然能够有效提升搜索效率,但同时也相当于将楚寻置于危险之中。
“那就这样,我和媚舞同行,肃却与坤山分别进行搜索。”楚寻当机立断,如此的节骨眼上,他可不想就这个问题纠结下去。像这般安排,虽然危险系数依旧很大,但也算是折中选择了。
三人闻言思虑片刻,最终也只能点头同意。随后坤山和肃却各自择了一道方向离开,须臾消失身影。
然而还是那句话,人的运气总是要比预想中差,就在坤山和肃却离开不久,楚寻两人便遭遇到了大股敌军……
175、误触警报
话说坤山与肃却离开之后,楚寻和媚舞便也同时启程,前者是分别向着东、北两个反向而去,楚寻和媚舞则是继续向西南方向展开搜索。 ..
约莫小半个时辰,两人翻过了几道山岭,在这期间并没能发现任何线索,楚寻正自踱步考虑是否要变换方向之时,脚下却突然响起刺耳尖鸣,那声音如同铁器互相摩擦,既尖锐又嘹亮,着实把楚寻惊了一下。
媚舞亦是大惊,飞速闪身来到楚寻身侧,见得楚寻无碍,便开始警惕的向四周打量起来。
这里是一座相对比较矮小的山丘,实际上他们行到此地时已经很难见到高峰险崖,放眼望去尽皆低矮山丘和茫茫野草,若再向前行个十里八里,则会进入一片以沼泽为主的平原地带。
而那平原地带,便是朱佲秘密所在之处。原来不知不觉间,楚寻等人已经绕了一个大圈,现在的位置并非是靠近庸临关,反而处于禹州城和镇南关的交境之中。
异声响起,山丘下方那原本平静的草野便登时“躁动”起来,接二连三的,竟是不知从何处涌出了近百名黑影人。
楚寻和媚舞对视一眼皆感震惊,他们虽然不至于草木皆兵,但这一路上也是小心翼翼,可是以媚舞的修为,竟然事先都没能察觉到此处有人埋伏,足见对方黑衣众人潜藏之深。
“该死,那锐响该是某种警报!”楚寻蹙起眉头,但现在悔之晚矣。既然对方能够抹除寰风留下的记号,便就有能力同时设置警报,这一点楚寻不是没想过,但在事先想到的情况下还着了对方的道道儿,着实只能归咎于不够慎重了。
实际上也怪不得楚寻,别说是他,即便寰风也不可能做到脚下的每一步都处处留心,与之同时,楚寻亦是不知,虽然这警报的确为黑衣人所设,但却并非抹除寰风记号之人所留。
眼下,他和媚舞误打误撞已然来到了朱佲秘密所在之地的边缘地带,这警报,也是老早便已经设立好的。而那些黑影人,更是已经于此地潜藏守护数日之久,所有准备都已经完善,自然能够做到不被察觉。
“原来是某种阵法。”发生变故之后媚舞再度凝神感知,这才幡然醒悟,之前她之所以无法察觉黑衣人的存在,乃是因为此地被布下了某种隔绝气息的阵法,随着那警报破除,阵法亦是暴露出来。
可以说,警报便是阵眼,而阵眼被破也就意味着敌人现身,所以黑衣人是否藏匿身影便不再重要。
说话的时间,黑衣人已经向两人所在之地掠近而来,在媚舞看来速度算不得多快,但这种速度也绝非泛泛之辈能够拥有。
哐啷声中,巽火剑豁然出鞘,一道红芒自山丘之巅倾洒而下,如同火浪席卷,瞬间铺散出去。
楚寻亦是持剑前冲,他们不明就里还以为这群黑衣人便是抹除寰风记号之人,所以自然不会选择退走。
顷刻间,双方便已经交战在一起,媚舞先前那记火浪气势惊人,但却出乎意料的未建寸功!
究其原因,竟是一众黑衣人在瞬间凝结聚玄大阵,以强悍的整体实力将媚舞的攻击化解开来。
“好强的整体性!”楚寻不由惊叹,这群黑衣人是他见过的配合无间的最强队伍之一,如果说还有能够与之媲美亦或超过他们的,便只有楚家护卫和暗枭铁卫了。
“难道是暗枭余孽?”媚舞惊讶发问,她实在是想不出还有哪方势力拥有如此默契的配合,能够在转瞬间完成百人聚玄大阵的队伍。
“不可能,暗枭铁卫早在水榭之战时便已经被二掌柜全部灭杀。”楚寻奋力催发出一道剑气的同时开口说道。
此时媚舞已经闪身来到楚寻身边,两人并肩而行,直望敌阵冲去。
聚玄阵固然威力巨大,但缺点亦很明显,便是发动聚玄大阵的时候所有人都无法擅自行动,是以在挡住媚舞那一击之后,一众黑衣人便再度分散开来,以合围之势向两人迫近。
“除却暗枭铁卫,难道还有其他团队有如此能力?”媚舞再发一道火浪,抽空问道。
楚寻眉头大皱,对方这将近百人的团队中竟没有修为低于固玄境的,虽然整体境界比不上暗枭铁卫,但人数的优势足以弥补这一点,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所面对的队伍的实力,完全可以媲美于暗枭铁卫!
媚舞不是二掌柜,其他三剑奴也不在场,以她的实力,能否敌得过这群人,还真就不太好说。
“你恐怕忘了,这世上还有一只队伍能够媲美暗枭铁卫。”楚寻神色凝重,沉声说道。
闻言,媚舞转头看他,片刻后脸色一变,惊道:“公子的意思,这些人乃是皇庭禁卫?!”
楚寻点了点头,此刻双方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到百丈,惨烈的搏杀马上便要展开。
“公子你先走,找到坤山和肃却之后再来援助我!”媚舞发力掠动,一闪身便来到楚寻身前。
“不可,眼下寰风仍旧下落不明,绝不能再把你置于险地。”楚寻果断说道。
“你若不走,便是一起陷入险地!”
说话间,双方已然进入攻击范围之内,顿时劲风呼啸,铺天盖地的玄气之刃扑面而来。
媚舞振剑唱诀,炽热火意便从巽火剑上波散而出,那些气刃与之一触便化为虚无,与之同时,媚舞焦急说道:“公子莫要犹豫,我的打法是以进攻为主,你若留在这里,我还得分神保护你,届时便会束手束脚,无法发挥自身能力!”
这句话虽然说的不太好听,但却是事实。不管任何时候,有无坤山在场,媚舞向来都是不要防御的打法,楚寻在此的确会成为她的拖累。
关于这一点,楚寻必须仔细思考。把媚舞一人留在这里显然有些不太合适,如果这么做了,会让楚寻的心里产生阴影,但却不得不说,乃是最明智和理智的做法。
因为就算楚寻留在这里,也起不到太大作用。要知道,皇庭禁卫各个都是千里挑一的精英,虽然在境界相同的前提下他们肯定比不过楚寻,但还是那句话,人数足以弥补一切,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着精妙绝伦的配合。
但是!有些时候,人不能只因为怎样做才最合理而去进行抉择。对于眼下的局面来讲,楚寻绝不可能抛弃媚舞独个离开!
吼!
青龙器魂乍然浮现,蜿蜒升空后引颈长吟,龙吟声如同惊雷震彻四野,便如楚寻的心境那般,要来一场痛快!
众所周知,能否将玄气融入到器魂之中与自身修为有关。圣器之魂须得天河境才能催动,但在这个过程中,随着修为提升,与器魂间的感应也会逐渐加深。虽然不到天河仍旧无法向器魂中注入玄气发动强烈一击,但此时的青龙器魂,已然能够格外清晰的感受到主人的心意,是以龙吟之声也代表着楚寻的心声。
在楚寻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莫名威压,这种威压与修为无关,模糊的说便是一个人的气场。
此刻楚寻的气场在青龙器魂身上体现出来,一众黑衣人闻声尽皆惊愕,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种只能在绝巅强者身上见到的无匹气场,此刻竟出现在一个少年人身上。
短暂的失神中,楚寻已然仗剑杀入敌阵,他有意调动媚舞的气势,是以出手之时同样选择了侵略如火。
这一剑既出,登时热浪滚滚,直如烈火遇风燃枯草,瞬间席卷开来。
数名黑衣人猝不及防直接被火浪焚杀,不过他们终究不是普通之辈,在惊愕过后也是抓住机会及时出手,数柄利刃同时向楚寻斩来。
此等情况和当晚在禹州城大殿如出一辙,敌方人多势众,为了避免伤及同僚的情况发生,他们只能选择将玄气内压于刀刃之中,也无法使用各自的最强一击。但皇庭禁卫终究是皇庭禁卫,即便玄气内蕴也能够做到威力不减。因为他们曾针对这一点进行过特殊的功法训练。
侵略如火可以说是最强的攻击手段,但同时必然要摒弃防守,为了不破坏掉这种气势,楚寻对斩来的刀剑压根不看一眼,只管锁定下一目标,再次出手。
当龙影剑洞穿目标身体的同时,楚寻也感觉周身数处皆是传来巨大压力,瞬间将他击飞出去。
这力量乃是固玄境玄修该有的力量,打在毫无防护的楚寻身上,登时使他五脏六腑如遭重锤,血气翻涌不止。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头晕眼花。
然而在这个过程中,楚寻却是隐约听到惊骇之声,旋即便感觉有人将自己接住稳妥,一起落地实处。
头晕眼花很快消失,楚寻下意识的遍查周身,而后连他自己都变得惊愕起来。
身上,竟是无有一条伤口,方才被砍中那几处地方,除了淤青肿痛之外,连半点鲜红都没见到!
这种情景似曾相识,楚寻略作回思,赤铁矿场那一战的情景便历历在目。当时他是固玄境初期,现在他已经是固玄境后期,而当时敌人手中皆为普通兵刃,加身之后连痕迹都无法留下。眼下这群皇庭禁卫的装备则是碎玄兵刃,砍到自己身上也只能留下淤青。
这说明,随着他修为的增长,自身体脉亦在迅速加强。原来他的这幅身体,便是一具堪比同阶器刃的神兵!
176、再增强敌
将之前和现在的情况结合之后,楚寻很快便做出推断,两相比较,如果猜测不错,面对破玄器刃之下品阶的器刃,他已然可以选择无视!
简单的说,便是只有达到破玄品阶,才能够从根本上对他造成杀伤!
众黑衣人自然是在对此事感到惊骇,他们是皇庭鹰犬,对皇室傲龙体脉究竟有多么强悍远比他人了解,但,即便是强如号称九州最强体脉的傲龙血脉,也绝无如此逆天的防御力!
这一发现是得楚寻气势大震,准确是说应该是这一定论。因为早在赤铁矿场那场大战之后,他便已经有此推断,只是那时还无法确定,兼之谁也不会闲来无事用刀剑加身来试验自己的体脉,所以楚寻便一直没有得到验证。
此番,在意外的情况下他将此事确定下来。
这不仅对于他日后的玄修之路很重要,放在眼前,也着实能够起到莫大的作用。
碎玄器刃之所以称之为碎玄,与破玄的直接破开玄气防护不同,乃是须得通过积累破除玄气防护。打个通俗的比方,就好像用十斤小锤和百斤大锤砸同一块石头,大锤只需一锤便可将石头砸的粉碎,而小锤子虽然也能做到,但却需要反复落锤。
现在便是如此情况,对方的碎玄器刃便是那十斤小锤,他们想要对楚寻造成本质上的伤害,着实须得费上一番力气。
当然了,直接发动绝技杀招便无需如此费事,但碍于误伤同僚的境况所限,杀招却是只能憋着无法痛快使出。
转头看向媚舞,楚寻的本意是告诉她不用担心自己,然而在看向媚舞的一刹那,他去从媚舞眼中看到了一丝复杂神色。
好似忧虑那般,有种山雨欲来的沉重感。
见得此状,楚寻便是一愣,明明是一件值得振奋的事情,为何媚舞却流露出如此神情?
联想到四剑奴隐藏着一些有关自己却不能告诉自己的秘密,楚寻旋即便明白过来,原来那个秘密,竟是和自己的体脉有关。
体脉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传承之道几乎皆是血缘世袭,很少有诸如佛道两宗那种通过秘法后天改造的情况。
也就是说,透过表象向深处衍生,四剑奴所隐瞒的东西,很可能便是楚寻的身世之谜!
但他们为何要隐藏自己的身世呢,媚舞又为什么会在自己发现体脉之中的端倪后流露出担忧神色,难道知晓了自己的身世,反而是一件可怕之事么?
种种疑问浮上心头,但终究不是现在该想的事情,轻唤一声将媚舞从失神中来回来,楚寻沉声说道:“我来为你开路!”
说完,也不待媚舞反应,楚寻便再次冲入场中。原来是抱着杀一个回本杀两个赚一个的念想,如今局势出现转机,楚寻便不需要再以侵略如火增强攻击力了,他现在要做的是防御,将自己变成一面盾牌,尽可能的给媚舞制造杀伤环境。
在媚舞忧虑的惊呼声中,楚寻运转不动如山式,浑身上下布满光幕,仿佛被一道光甲所包裹,光是看看,便有种无坚不摧之感。
皇庭禁卫毕竟是皇庭禁卫,短暂的惊愕之后迅速调整状态,同时也察觉出楚寻的意图,是以立刻抽调出十余人手,意图将楚寻的行动封锁在某一固定范围之内。
如此,他们便可以全副心思围攻媚舞,虽媚舞实力高强不是那么容易便能解决的,但不管用多少条性命为代价,只要拼掉媚舞,楚寻体脉再怎么神异,也终究是敌不过众人的狂轰乱炸。
这一策略着实可行,而且在场的百余名皇庭禁卫之中似乎并无主事之人,这说明这个策略乃是他们自动执行,如此的行动力,端的是让人不得不叹服。
如果把这些皇庭禁卫下放到某个小城之中,恐怕人人都足以担当一方将领,手底下统御个千八百人不成问题。
然而,这策略在理论上固然可行,但他们却低估了楚寻的速度,即便不使用其疾如风,仅凭体脉速度,他也是足以完虐所有黑衣人。
当然了,这是在不与对方交锋的前提下。不过楚寻现在的目的不就是通过牵制来为媚舞创造环境么,无需交锋,只要能吸引敌方的部分精力便可。
说时迟那时快,黑影人们自发达成策略之后便迅速分配出十余人来封锁楚寻,而楚寻则是果断避其锋芒,闪身再向别处掠去。
无法发动聚玄阵,无法使用绝技,在这种处处制肘的情况下,媚舞手中的巽火剑但凡催发火浪,便是有数人被焚杀成灰。
战局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转变,皇庭禁卫的人数越来越少,自开战至现在,约莫一个时辰过后,他们已然折损了半数人马。
眼见形势越发不利,黑衣人中便有人火速退离战团,而后从怀中取出一物,也不见他如何动作,但闻砰然大响,一道黑色雾弹但升上了高空。
“不好,他们在召集援手!”楚寻大惊,虽然他和媚舞正在扭转着局面,但在对方的默契配合之下亦是各有损伤。相比于媚舞来说,楚寻的伤势则要严重许多。周身多处鲜血狂涌,显然是在交战的过程中,受伤部位的体脉自身防护已经被破除掉。
他们有信心将这百人禁卫尽数灭杀,但知道己方得全力以赴,如果此时再有敌人前来增援,那么,局面必然直转而下,变得很不乐观起来。
媚舞荡剑斩杀面前的黑影人,而后抬头望向高空,雾弹已然升至数十丈之高,据此地的方圆数十里内又几乎无有什么高峰险崖,所以附近若有其他敌人,应该很快便能发现黑衣人的求援。
“但愿,坤山和肃却亦是能够看到且赶来。”媚舞心中如此作想,旋即神色一暗,因为她几乎是在瞬间否定了自己的这一念想,坤山肃却与他们是分向而行,甚至说是背道而驰也差不多。就算他们能够看到这雾弹,也没有及时赶来的可能。
“如果上次没有轻易发动禁锢之力就好了,此番便可以禁锢绝技直接将这群黑衣人灭杀!”
媚舞的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实际上她向来都不是一个会对自己的决定产生后悔的人,此番之所以会有这种感觉,完全是因为她害怕楚寻也难逃厄运,至于她的自身安危,对于媚舞来说,已经不是很重要了。
不过也是无妨,实在万不得已,她还有另外一项杀手锏。只是,那项杀手锏绝对绝对不能轻易动用……
甚至,如果仅是她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她都不会动用。
失神间,已有数道气刃斩杀而来,媚舞刚要直冲而上,楚寻的身影便率先出现在眼前,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大战,楚寻气海之中的玄气储备已经近乎枯竭,现在几乎是在凭借临时摄取天地玄气来不断的弥补着光幕的暗淡。
但是,自从天地玄气难以摄取以来,这种状况便日益严重,时至今日,玄修们能够从天地间摄取的玄气量照比以往已然少了接近一半,所以楚寻这种方法,根本不能坚持多久。
闷响声中,光幕徒然碎裂,几道气刃虽威力大减,但仍旧余势不止的打在楚寻身上。
楚寻咬了咬牙,以身为盾,竟是硬生生的挺了下来。此刻媚舞固然恼恨,但却也懂得珍惜楚寻所创造的机会,只见她持剑暴闪,瞬间将三人毙于巽火剑的炽热火浪之下。
回头看去,却见楚寻踉跄之后竟半跪在地,原来方才那几道气刃所打击的地方,竟是已经无有本身防御的实打实的肉体。
好在,光幕在破碎前抵抗了大部分威力,否则这几道气刃甚至能直接要了楚寻的小命!
媚舞这一眼看下去,登时化悲愤为力量,巽火剑于周身环舞,以其自身圆心,环形的巨大火浪便波散开来。
同时,她也是闪身速退,抢在火浪之前将楚寻护住,而后扶着楚寻便欲撤退。
方才那一击,已然让媚舞气海空虚,但同时也是威力巨大,只见火浪如岩浆般蔓延出去,顷刻间便焚杀了二十余人。而火浪过后的地面上,也是草木尽去,徒留一片焦黑。
这是她在危急关头做出的抉择,以所剩不多的玄气将所剩不多的黑衣人斩杀殆尽,同时护佑楚寻离开此地。
至于寰风,她管不了那么多了,虽然四剑奴情同手足,但公子的性命,在媚舞心里却更重要。
当然了,如果她早些发动此击也能起到这种效果,但先前她们为的是斩尽黑衣人而后继续深入援助寰风,但现在情况有所不同,接下来很可能会有新的敌方势力加入,所以她只能在权衡之下放弃原本的计划,改为退走。
还未见到寰风,楚寻哪里肯轻易离开,但几番挣扎却并没能挣脱媚舞的控制。刚想出言喝令,楚寻却见得媚舞眼角滑下一滴泪珠……
这泪珠,是他自从认识媚舞一来第一见到,可以想象,此刻媚舞心中的悲痛不比自己少上半分。虽然寰风平日里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但在媚舞心中,他仍旧是同生共死的兄长。
但,为了楚寻,她却不得将寰风舍弃。
两人各自悲郁满怀,殊不知寰风压根就没遭遇黑衣人,甚至都不在方圆五十里之内……
见得那滴泪水之后,楚寻便不再挣扎了。他固然有着拼上性命也要找到寰风的想法,但却不能在寰风下落不明的情况下将媚舞也搭上。所以除了暂时离开,真的是没有任何办法。
然而正在此时,后方却突然传来惊雷般的吼声,“入此禁地还想离开,速速自戮谢罪,若逼得老夫亲自动手,那便是死无全尸!”
177、才脱狼群,又入虎口!
闻声,楚寻和媚舞回头看去,只见后方远处一道身影正在飞快掠来,此人明明距离他们还有里许之遥,但方才的声音却似响在耳边,足见功力之深厚。
“此人天河巅峰,实力与我不相上下。”媚舞面色凝重,沉声说道。
话音刚落,媚舞脸上的神情再起变化,先是一喜,随后却陷入比原来还凝重的阴沉当中。
“北侧亦有一道气息正在迅速靠近,实力同样与我旗鼓相当,本来我以为是坤山或者肃却,但仔细窥探之后,却发现……”
却发现什么已经无需再说了,听得此言,楚寻只能在心里暗呼一句天要亡我,虽然他不怕,但不怕并不代表心甘情愿。眼下连寰风的影子都没见到,他和媚舞便先要折在这里,端的是造化弄人。
由于几乎是处于一个腹背受敌的局面,所以两人便索性停步静待,须臾之后,那自称老夫的身影率先到得近前。
此人面色蜡黄,个头很矮,好似常年吃不饱饭那般,但在他周身却浮动着一种狂悍的气机,与这种容形极不相符。
“哪里来的狂种,闯入禁地之后竟还敢对守卫动手?”老者遥指身后的狼藉,怒声叱问。
很显然,他并不是认识楚寻和媚舞,因此这名老者很有可能是江湖中沉寂多年的老怪,至于为何出世辅弼朱佲,就不得而知了。
见得楚寻皱眉看他,老者怒气更盛,刚想再度呵斥,脸色却突然凝重起来。
楚寻和媚舞见状皆是一愕,在老者神色变化之前他曾有散发玄气波动向外感知的举动,这说明他的神色变化是因为同样感知到了正有其他人向此地赶来而导致,如此可以断定,那正在赶来之人并非老者同伙,否则他绝不会出现这种表情。
此刻另外一道气息已然距离此地只剩下里许左右,老者眸底阴狠神色一闪而逝,旋即果断冲媚舞出手。
此人乃是天河境巅峰修为,即便楚寻身上没有明显伤势,他也能够准确的判断出楚寻和媚舞之间哪一个才是能够对自己造成威胁的敌人,所以一出手便直接选择了媚舞,只要杀掉媚舞,楚寻自然就是任由他杀刮的掌中之物。
因先前与皇庭禁卫的大战消耗了太多玄气,是以媚舞此刻无论是反应还是力量都无法与对方抗衡。同时来者来时通过那遍地狼藉也判断出了媚舞的实力,这一出手便更加狠辣,直接用上了九层功力。
作为朱佲的鹰犬,老者深知那百余名皇庭禁卫有何等恐怕的实际战力,媚舞能够将他们杀伤到近乎全军覆灭的程度,着实让老者很是吃惊。
扪心自问,他决然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当然,他做出这种设想的同时自然会把楚寻加进去,也就是说,如果把楚寻和媚舞的组合换成楚寻和他,亦是无法达到这种程度。
所以他这一出手便用上了九层功力,力求一击将媚舞斩杀,如此才能从容面对里许之外那道不明身份的气息。
将玄气尽数汇聚于掌心,随着老者一掌拍出,周遭虚空似都震荡起来,在一层肉眼可见的劲气涟漪波荡开来的同时,爆炸性的力量直接轰向媚舞。
媚舞情知绝难躲避,伸手将楚寻击飞的同时极力后退,此掌无需证实便可知威力巨大,所以波及的范围也一定很广,但蓄力时间也相对过长,虽然这个“过长”实际上只有两息时间而已,但对于媚舞来说,也是极其宝贵的机会。
楚寻被媚舞击飞到十丈开外,这是她在保证不伤到楚寻的前提下的能力极限,至于楚寻是否能够躲过老者那一掌的波及,就得看楚寻的造化了。
“媚舞!”楚寻落地之后周身伤势皆被牵扯,但媚舞的险境却让他丝毫感知不到疼痛。
肉眼可见的劲气波动已经迫近到媚舞身前半寸之地,在这强劲的冲击之前,媚舞青丝飘扬,甚至连黄金面具都隐隐出现龟裂之势,她在那两息时间内争取到了十步左右的距离,但终究,还是躲不过去了。
正在此时,但闻远方传来一声清喝,旋即清辉洒落,一道耀眼之极犹如匹练便的剑气划过草野,顷刻便至眼前。
轰鸣巨响声中,剑气与掌劲互相碰撞产生巨力震荡,方圆里许尽皆受到波及,而在剑气与掌劲相接的地方,百步范围内更是地表下凹,生生陷出一片坑地来。
“竟然是他!”楚寻既惊且喜,这道剑气他曾见过,乃是奇袭禹州城之夜,出自徐麟之手!
巨大的冲击力将媚舞掀飞出去,仅存的些许玄气根本难以抵御如此巨力,好似五脏六腑都被击碎那般,媚舞在无法制止的倒飞中鲜血狂喷,最终重重的摔在了远处。
这种结果虽然惨烈,但却比直接承受掌劲轰击强上百倍,因为若是直接中掌,媚舞现在恐怕已经就是一蓬齑粉了。
“怎地这么多不自量力之徒!”老者此击被人挡下,心头怒火爆发,后方五十里可就是皇子殿下的大计所在了,若是生出什么意外,可叫他这条老命如何存留。
“通知下去,从三重防线抽调人手过来!”来者回身喝令,残存的几名禁卫自然赶紧照办,再取雾弹放上天空。
这一次的雾弹颜色为深紫色,显然与之前传达的内容并不相同,乃是从老者口中那所谓的三重防线抽调兵马的意思。
趁此时机,徐麟已然掠至近前,他先是迅速将媚舞几处要穴封住以阻止伤势蔓延,随后又来到楚寻身边。
“我没事。”楚寻咬牙摆手,他伤势虽重却大多为外伤,影响行动是肯定的,但性命之忧短时间内不会出现。
徐麟点了点头,现在不是废话的时候,能否敌过那名老者他亦是心里没数,而对方又在召集人马,形势可谓既不乐观。
“寰风没事,想必他现在已经和坤山联手将敌人斩杀了。”徐麟点头过后快速说道。
原来,寰风在暗地保护他的过程中遇到了高手尾随,寰风发现后果断选择出手,然而对方的实力却很是高强,激烈的战斗使得徐麟所有发觉,赶到现场时见得竟是寰风,转眼便明白了事情原委,于是便出手相助,但寰风却好似发现了什么,告诉他公子可能有难速速去寻。
按理说寰风速度更快应当是他亲自操办此事才对,但奈何那尾随之人似乎十分想要斩杀寰风,是以无奈之下徐麟便只好代往,虽然速度慢了许多,但终究在紧要关头找打了楚寻和媚舞。
值得一提的是他在离开不久便感知到一道天河境巅峰的气息在迅速向寰风靠近,气息与寰风类似,想必便是四剑奴之一的肃却,徐麟之所以能够断定那道气息是肃却而非坤山,乃是因为他曾与坤山交过手,对坤山的玄气气息感知很深,能够分辨出来。
当然了,他及时出现乃是运气,但能够找到这里却并非偶然。说起来此事还得感谢禁卫先前放出的那枚雾弹,否则徐麟也很那发现事发之地。
既然已经找到楚寻且楚寻和媚舞都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徐麟便能松一口气了,但也只是稍微缓和一下紧张的心情而已。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选择只有两种:第一,速杀老者带楚寻和媚舞离开。第二,尽量拖延战局,直到肃却和寰风支援过来。
显然,这两种情况都很难办到。老者于他实力相当,强弱之分很是细微,所以双方想要速杀对手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而老者已经发过号令,很快便会有其他援手前来,届时想要拖延下去,恐怕也绝非易事。
眼下只能祈求寰风和肃却先对方援手一步到来,因为哪一方的援手先行赶至,胜利的天平便会倾向于哪一方。
抬眼看了一眼老者,只见对方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怒气勃发,并无丝毫的担忧和焦躁,这说明他对于己方人员的支援速度很是自信。
楚寻自然也能看出这一点,沉思片刻心生一计,于是勉力站起高声说道:“我要见朱佲!”
见谁,见朱佲?皇子殿下的大名也是你能叫的?
老者先是一愕,旋即想到了什么,沉声问道:“你便是客栈公子?”
“没错,我就是楚寻,速叫朱佲来见我。”楚寻说话时不住咳嗽,他的肺部遭到重创,莫说开口说话,便是呼吸时都痛疼难忍。
“你有何事要见殿下,还有,老夫凭什么相信你就是客栈公子。”老者皱眉发问,虽然朱佲曾交代过但有靠近此地者格杀勿论,但面对客栈公子,他还是不太敢妄下杀手。
毕竟,他是在江湖中混迹的人物,虽然现在被朱佲收归到龙游殿幕僚之中,但身上终究没有职位,说白了兴许就是个棋子,什么时候人家用够了,什么时候也就抛弃了。所以涉及到客栈,他必须要仔细对待,否则一旦有朝一日没有了朱佲庇护,他便会沦落到一个毫无生路的地步。
“本公子要见朱佲自然是有重要之事,你一个区区之辈,如何能够过问!”楚寻尽量拖延时间。
然而他话音刚落,老者的后方便传来了隐约的破空之声,正常来说破空声很是细微,不在附近绝难听到,但这一次却是很明显的来自远处,如此可见来者若不是绝世大能便至少是数百人之众!
且不说这个,单就这支援速度,也足够让楚寻心惊了。他想过老者的援手会来的很快,但委实没有想到,竟如此之快!
178、落月灭魂
听得己方增援前来,老者登时面露喜色,他作为朱佲鹰犬镇守此地,自然知晓每道防线都排布了什么人物,此次前来的应该还是皇庭禁卫,统领未必会来,但只是和楚寻遭遇的那些黑衣人一样便可以了。
那些人直接听命于朱佲,才不会管你是不是客栈公子。
没过多久,茫茫草野间已然能够看到铁骑奔驰,人数果然不少,当有百十余骑。
这次来的皇庭禁卫是一批轻骑兵,手持长枪腰跨长刀,座下马匹神俊,虽不知道具体实力是否能比得上先前那批,但就冲击力而言,显然要高出一筹。
若单独放对,冲击力也许并没有太大用处,但对方人多势众,徐麟又是一名剑客,如此局势对他显然很是不利。
虽然徐麟是一名天河境巅峰的玄修强者,可对方不是普通武人,能够熟练将玄修的攻杀之法运用到战马冲击之中,无疑会让实力更上一层楼。
为今之计,决不能硬抗,杀人夺马才是正途。
楚寻看向徐麟,只见后者脸上带着决然神色,便知此人定是有决一死战之心,于是强忍疼痛走上前去,附耳道:“先夺一匹快马,而后速速离开此地,找到寰风他们之后,再来营救我们。”
徐麟闻言皱眉看他,片刻后点了点头。
说时迟那时快,就这一句话的功夫,对方已然出现在半里范围之内。到得如此距离楚寻和徐麟才算看清,原来这批禁卫还装备了破玄劲弩,此时正纷纷举弩向此地对准。
之所有没有立刻放弩是因为那名老者还在这里,不过那老者很是清楚禁卫们的战略,猛出一掌逼的徐麟格挡,而后抽身迅速向后退去。
在他推开的同时,劲弩破空之声已然簌簌响起,徐麟因抵挡老者方才那一击而失了先手,是以并不能趁箭弩未至之前凝聚防御结界或者退到射程之外。
这样一来局势就变得十分被动了,徐麟既要保护楚寻和媚舞,又要应付快速前冲的轻骑兵,即便他是天河巅峰境界,在如此局面之前,若有半分大意也得落得个身首异处。
皇庭禁卫,也就是那批轻骑兵,虽然单独实力并不高,但不得不说他们作为一个整体,其执行力和规整性都出类拔萃。
第一批箭弩射至,徐麟振剑迎击,灼灼剑芒闪烁不已,虽没能来得及布下防御光幕,但仅凭这让人眼花缭乱的剑花,也是将周遭三丈之地尽数护住,未能落入半根箭弩。
但是,轻骑兵本就没抱着以箭弩射杀这位天河境巅峰强者的希望,刚才放弩的只是第一批次,在他们放弩的时候第二批次加快推进速度,待得一轮劲弩射罢,已然有二十人左右攻到不足百丈之地。
随后便是第二轮箭弩,中间根本没有任何间隙,同样的,第二批次冲锋也已经发起。
以此往复,四轮过后百十余名轻骑兵已然全部冲到眼前,而徐麟在被动防御的情况下失去先机,此刻对方占据着的冲击力这一大优势便是得到了完美展现,局势登时对楚寻等人万分不利起来。
在遭遇到皇庭禁卫之前,楚寻始终认为他们楚家护卫已经足以称得上精锐,但眼下看来,需要提高的实在太多。就目前来说,楚寻护卫比皇庭禁卫占优的地方只有战术而已。
毕竟肃却训练的根据乃是出自四字真经,风林火山这种攻杀要义,本就是出自战阵之中。
“如果此番能够生离此地,日后我定要加紧规整性方面的训练。”楚寻暗暗作想,同时也打心里对朱佲这一点感到佩服,不得不说,他训练出来的禁卫的整体实力,的确远超其他三部皇庭禁卫。
皇庭禁卫共分三部,号称金甲金刀天河神照的于神照统御白龙部,主要负责皇城巡卫。还有一部则直接听命于青霄皇,负责镇压皇城中的有可能发生的暴乱等突发事件,这一部的人数也是最多,达到九千人,朝野中称之为九千青龙骑,是为青龙部。至于那最后一部,便是由朱佲亲自统御,曾陪同他外探星河的黑龙部,也就是眼前这群人。
楚寻见过于神照的白龙部,说实话,那群人也就是比普通兵马略强,整体实力和朱佲的黑龙部简直不再一个档次上面。而青霄皇的青龙部虽然人数众多,但却最为神秘,具体拥有怎样的战斗力便不得而知了。毕竟在青霄皇治下,自他登基至今,皇城内还从未发生过动乱事件。
也许这么说还不是很明了,换种对比方式便可知黑龙部整体实力有多强。以媚舞为例,若先前的对手换成寻常固玄百人队,她足可以杀个七进七出还不会受到什么严重伤势。若换成暗枭铁卫,虽做不到全歼敌军,却也足以自保。可换成了黑龙部,她对对方造成严重杀伤的同时,自己亦是近乎油尽灯枯,这还得说有楚寻从旁辅弼,否则结果将会更加惨烈。
当然了,这只是媚舞一人,如果四剑奴齐聚,便是再来百十名黑龙禁卫,也都无济于事。
毕竟,要说整体性最强,配合最默契的队伍,自然还是四剑奴,放眼天下,绝难出现能够与之媲美的队伍或团体。
如果说黑龙部人马是一加一大于二,那么四剑奴便是一加一大于四,他们四人何在一处,实力提升的可不只是四倍那么简单。
正自如此作想之时,已有轻骑兵挺枪向楚寻刺来,对方速度极快,而且防护极为严密,可以很清晰的看到连人带马都处于玄气光幕之中,即便再飞速突进之时,那光幕亦极为稳定。
长枪刺破虚空点出一道乌黑光束,那光束便是一道枪影,虽是直来直往看似容易闪避,但一方面速度太快,一方面楚寻现在伤势严重反应速度下降,眼见那极具贯穿力的光束刺到眼前,脚底下却似生了根一般,端的是力不从心。
砰的一声大响,光束掼在楚寻腹部,巨大的冲击力使得楚寻登时倒飞出去,同时腹部鲜血狂涌,被刺出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来。
要知道,这还是在腹部之前并没有遭受什么创伤的前提下,若腹部的本体防御也已经被破除,那么方才这一刺,已经足以将楚寻刺个对穿了。
一击得手之后骑兵趁机便想取了楚寻的性命,座下骏马急催,毫不停顿的再度向楚寻冲来,直如风驰电掣一般,刹那便到眼前。
长枪那锋利的枪尖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生光,但那光却好似森森寒芒,让人看到的只有绝望和死气,楚寻心中一悲,倒不是接受不了死于战阵之中,而是有太多心事还未完成,例如胡万,例如顾盼兮,例如那刚刚发现了丁点线索的迷离身世。
“去死吧!”骑兵的吼声中带着快意,长枪高高挺起,旋即猛然下刺。
正在此时,楚寻好似恍惚间看到了一轮皎月升于白昼,旋即便是强烈光芒刺得人目不可张,再然后,他便昏了过去。
原来,徐麟刚刚将媚舞救出枪下,便又见楚寻死生一线,他情知如此下去早晚都得丧命于此,索性堵上全部玄气,直接发动了绝杀一击。
落月剑发出震耳剑啸,圣剑之魂浮现而出,便是刚才那轮皎月!
耀阳正自当空,但那轮皎月却是生生将阳光遮掩,场中登时好似由昼转夜,一众骑兵也同时感觉到眼前一暗。
“剑起于月,剑落于魂,此剑既出,落月灭魂!”
徐麟高声念唱剑诀,同时矮身斜挥手中宝剑,随着他念唱作罢,空中皎月登时被整齐切割开来,而后场中乍起光芒,待得光芒消散,已有近三十名轻骑兵跌落马下。
落马之人身上并无任何伤痕,但他们的眼神已然空洞涣散,心跳和鼻息尽皆停止,显然是性命不在了。
这一剑,斩的不是肉身,而是魂魄!
死于剑下的有三十余人,这三十人大多是距离徐麟较近者,大概范围在十五丈之内,而距离稍远一些的虽魂魄亦遭创伤,但程度明显轻缓许多,只是头痛欲裂而已。
再往后,便是无关痛痒了。至于自从轻骑兵出现后便始终袖手旁观的老者,则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不过,正是因为没受到任何影响,老者作为旁观者才更加对徐麟这一剑感到震惊。要知道,他没受到影响并非因为实力,而是他所处位置已在落月灭魂斩的攻击范围之外。扪心自问,如果放在他也在徐麟周身十五丈之内,估计现在的结局,也不会比那些被灭杀了魂魄的轻骑兵好到哪去。
此击,可谓十五丈之内便是必杀一击,也是徐麟的毕生绝技。此击过后,他便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因为催发这一杀招,已然让他气海陷入空荡。
“终究还是不行,看来徐某这辈子也无法达到师尊的地步了。”徐麟喟然长叹,半月之内施展了两次绝技,结果是两次都未能建功。
第一次是对阵坤山,那次的皎月因被不动如山的防御大阵镇压,根本就没能升至“高空”,是以他难能使出全部绝对威力的必杀一击。当然,那一次可以归咎为徐麟运气不好,仿如冥冥注定那般,坤山的功法对他具有天然的压制。
但这一次,他已经施展出了全部威力,虽瞬杀三十余人,可终究还是没能力挽狂澜。
此时此刻,他不由想到,若方才是欧阳剑圣发动此击,结局便会大有不同了吧……
瞳孔中的人影越来越近,那群轻骑兵好像审时度势之后决定放弃击杀改为活捉,开始向着三人围拢而来……
179、醒来
沉重的双眼好似感受到一丝刺痛,楚寻挣扎了几下,终于是缓缓睁开眼睛。
场景大变,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幅壁画,画中画着婀娜美人,视线再转,是一座檀香茶案和两张大椅,茶案对面便是敞开的窗扉,此刻阳光射入,正好照在平躺在床的楚寻的眼中。
以手遮了遮眼,楚寻稍稍缓神之后才想起这是哪里,这不正是禹州城北守将府,他们的临时住处么。
“看来是得救了。”松了口气,楚寻暗自作想。本来已是必死之局,现在却还能安静的躺在床上感受着阳光,即便对楚寻来说,心里也会升起劫后余生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