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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镇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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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妖魔乱舞神剑斩 (10)
    砂石在渗入体内那般,麻麻痒痒,很是怪异。

    那麻痒之感自然便是先天魔气,先前的火浪之中亦是含有先天魔气,不过臧霸挥剑催发的气浪直接将火浪倒卷了回去,因此并未接触到他,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效果。

    至于那些被火浪焚杀的玄修,比起臧霸,他们可就倒霉多了。不是没进行玄气防护,但玄气防护却被掺杂在火浪中的先天魔气腐蚀殆尽,最终一一抵消,再加上臧霸的反震手段甚是强劲,所以他们只能硬生生的遭受火浪侵蚀,最后被烧成飞灰,却毫无还手之力。

    此番,臧霸因托大而遭到先天魔气腐蚀,直接导致他出现一瞬间的玄气不畅之感,楚寻抓住机会持剑横冲,飙风之疾施展开来,一剑抹向臧霸喉头。

    “大胆小儿,竟使这种卑劣手段!”

    臧霸怒吼一声,奋力向左侧闪去,虽然避开了楚寻的剑,但至此时刻,他先前的豪言壮语,也就成了一番大话了。

    静立不动便能斩杀楚寻么,怎么闹到现在,竟然被人家一剑逼的狼狈逃窜了呢?

    虽然导致这种结果的原因是臧霸大意轻敌,但对敌心态亦是实力的一种,他的心态不够稳,则说明他的实力不够强,能被一个境界远低于自己的少年逼的狼狈闪避,若是换成境界相同之人呢,结果可想而知。

    “老子杀了你!”

    见得场中一道道虽刻意隐藏,但却依旧明朗的鄙夷目光,臧霸怒火升腾,再不顾什么剑客之道,腾身而起便向楚寻杀来。

    这次,他为了挽回颜面,势必格杀楚寻于一击之中!

    然而正在此时,大殿门口却是出现了一道壮实的人影,但那人影隐在灯火不及的角度中,让人看不真切容貌……

    167、再度现身

    话说臧霸怒极之下腾空而起,抡圆了手中的重剑便砸将下来,之前楚寻还在好奇无锋剑该怎么使用,现在终于是开眼了。

    无锋剑既宽且厚,看材质应当是混元玄钢所铸,粗略估计其重量至少在百斤左右,当然了,重量对于玄修来说不是问题,这无锋剑的重量,主要是为了体现那种爆炸性的力量感。

    这一剑臧霸是抱着必杀之心,是以出剑时全力以赴,巨大的剑身瞬间被裹上一层赤红,随着臧霸抡动,便有狂猛劲风扑面而来。

    劲风刚猛之极,竟是直接将大殿横梁掀开,铺在地面上的青石更是寸寸碎裂,一直延伸到楚寻脚下。

    面对如此一击,楚寻自然是完全没有接下来的可能,但此刻无论不动如山也好,飙风之疾也罢,竟都丝毫不起作用。楚寻只觉周身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禁锢锁住那般,脚步竟连一丝丝都挪动不了。

    “受死吧!”

    臧霸的狂吼中透着快意和凶恶,他要用这足以将震断山岳的一击将楚寻砸成肉饼,以此来报方才的一剑之仇。

    那一剑,没能刺伤他的身体,却是刺伤了他的尊严。堂堂南地剑圣座下二弟子,七剑客中足以与首席弟子平起平坐的他,竟然被一个固玄境的少年人逼的狼狈闪避,这种脸,他可是丢不起!

    可恶的少年必须的死,而且,这一剑的威力远不止如此。在场中人有一号算一号,除却廖默之外,今天全得永远闭嘴。如此,才能保住自己的威名。

    人心善恶,眨眼间发生骤变。先前还是一个公平在心的剑客,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却已然变作内心恶毒的狂魔。

    不过提起狂魔二字,他臧霸似乎还不够分量……

    此时此刻,大殿门口那道隐匿在暗影中的身形,终于是缓缓走了出来。

    狂猛的劲风压根对他起不了任何作用,一路缓慢而行,步伐却极为稳定,直到大殿中那些藏在灯罩之中也摇摇欲灭的灯火照亮他的脸庞时,他才停下脚步。

    无锋重剑声势浩大,而楚寻正是其首要目标,感受到的威压和威胁也是最大。所以此刻他也是无心关注其他方面,即便隐隐察觉到有一道沉稳的脚步正在向自己逼近,却也压根提不起任何多余的精神去进行防范。

    “此番算是折了!”眼看无锋重剑即将砸到自己的头上,楚寻最终也只能无奈作想。

    然而,这个想法在他脑海刚刚升起之时,他却看见臧霸那张凶恶的脸庞竟变了颜色,惊讶取代快意,紧接着变成愕然。

    由于臧霸的失神,无锋重剑便失去了本源力量的催动,剑上红芒消失而去,楚寻感觉身体一轻,显然是怪异的束缚也随着红芒一同消失了。不过先前形成的惯性和劲风并没有消失,依旧向楚寻兜头砸来。

    束缚消失之后,楚寻心头也随之一动,单凭这种惯性力量和那狂猛的劲风,还真就未必能杀得了他。

    刚要抽身闪避,熟料一只手掌却是恰到好处的按到了楚寻的肩头,登时,脚步再度无法挪动分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重剑砸落而来。

    先前因看到契机,故而楚寻便将那靠近身侧的脚步声给忽略了,此番行动再度被制,心里不免暗暗叫苦,同时转头看了过去。

    能轻轻一按便彻底压制住他行动能力的人,其实力最起码也要在天河境以上,楚寻本还在存在着一丝侥幸心里,期待来者是坤山或者肃却,但当他转头看见来者之后,直接就愣在了原地。

    要问来者是谁——

    这是一张熟悉的面孔,虬髯满面,浓眉入鬓,他的皮肤有些略黑,一口牙齿却是整齐刷白,好一副豪放不羁的模样。

    此人,正是胡万!

    胡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楚寻看着胡万,脑海中嗡鸣阵阵,心头只有这一种想法。

    但见胡万冲他咧嘴一笑,仿佛回到了走火入魔之前,随后,他手中光芒微闪,金光玄武盾赫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轰的一声巨响,重剑砸在了玄武盾之上,劲爆的气浪直接席卷出去,整个大殿顿时震颤不休。

    救得楚寻之后,胡万并没有多说一句,直接闪身前冲,向着臧霸迎去。

    经过一瞬间的惊愕,臧霸此刻已经回过神来,对于这位突然来客,他着实是恼恨之极,不由喝道:“来者何人,竟敢坏臧某的大事!”

    “你祖宗!”

    胡万大骂一声,气运双臂再入盾牌,猛的一推,玄武盾便如一面城墙般横压而去。

    “雕虫小技!”臧霸冷哼一声,旋即双手倒拖着重剑直冲而上,他虽是天河境巅峰的玄修,但剑法套路却不似其他人那种华丽凌厉,而是以贴身肉搏为主,这种打法难看是肯定的了,且缺少一定的灵动和变数,但若单就威力而言,被他近身之后,怕是同阶之中也没人能够接下一击之力。

    待得盾牌压到面前,臧霸奋起全力将重剑抡出,磅礴气势横扫大殿,瞬间将对应的那面墙壁扫塌。

    大殿先是后墙被破坏,刚才横梁又断了数根,现在右侧的墙体又被破坏,一阵乱响之后,竟是出现了坍塌的迹象。

    “胡万,速速撤到殿外!”楚寻惊呼提醒,同时身形连闪,便欲向胡万靠去。

    哪知胡万却是回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旋即楚寻便觉得撞上了一堵无形之墙,整个人便倒飞出去。

    在倒飞的过程中,他看到了胡万身后半丈之地红光闪烁,想必撞飞自己的,便是那红光。

    由于猝不及防且被那诡异笑容所惊扰,楚寻这一下则是被撞出老远之后才反应过来。凝神看去,此时大殿已经开始坍塌,沉重的横梁和石块砰砰砸落,现在再进去,已然来不及了,只能但愿胡万拥有足够的自保手段。

    正常来说,这大殿坍塌的力道并不能对一个天河境修士造成丁点威胁,但让楚寻不放心的是胡万现在到底拥有怎样的实力,要知道,之前他还只是一个开玄境玄修,而开玄境玄修面对如此险境,显然无有招架之力。

    正自思虑间,坍塌的大殿中徒然传来巨响,旋即便是红芒万丈,从废墟中透射而出。

    楚寻心头咯噔一下,胡万和臧霸的手法都能够催生红色玄气,这是他们的兵器各自属性导致。在楚寻看来,眼下爆射的红芒,多半是出自臧霸之手。

    他倒不是不信任胡万,只是下意识中,楚寻对胡万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混球兄弟之上。当然了,将这称之为希望更加贴切,无论胡万变成什么样,楚寻还是打心底希望,他能够变回原来的模样。

    在大殿坍塌的之前,那些护卫早已见势不妙逃之夭夭,虽也有几人没能幸免,但大部分还是逃了出来。

    此刻大殿之外,十几道人影正从各个方向向楚寻掠来,没了臧霸“碍手碍脚”,这份升官发财的功劳,自然是要及时把握。

    毕竟,今晚的变数已经太多了,多到让人目不暇接。

    首当其冲的是一名固玄境修士,看得出来,此人以速度见长,使的是一柄青光流转的短匕。

    论速度,他自然不是楚寻对手。准确来说同阶之中无论速度、力量、爆发力、防御力,都很少有人能够和楚寻相提并论。这不仅是体脉的神异之处,也是四字真经的无上妙用。

    不过此时的楚寻却将全副心思都放在胡万身上,是以察觉有人来攻之时,已经失了先机。

    对方也是一个有心计的,在大殿之中他见识过楚寻的能力,是以此击也不求斩杀楚寻,而是要迫使楚寻按照自己的设想方向闪避,如此便可将楚寻迫进包围圈,到时候人多力量大,他再趁机立功。省得单独与楚寻放对风险太大,弄不好还会将自己的性命赔上。

    如此完美的算计眼看便要成功,那人嘴角便情不自禁升起一抹笑意来。然而,笑容刚刚浮起,眼角余光却突然瞥见四面八方都有光芒闪动。

    惊骇转头,只见一道玄气之剑飞射而来,他下意识的抬手去挡,哪料那玄气之剑却跟算计好了一般,在他抬手的同时,与手中短匕擦身而过,刺入他的额间。

    再然后,便是数道惨呼之声,显然其他人也遭到了毒手。

    这种森然有序的手段楚寻自然认得,四下张望过后,发现了正半跪在地,似极为虚弱的肃却。

    闪身来到肃却身旁,楚寻刚想开口,肃却却是双眼一闭,再度昏迷过去。

    该是何等强大的意志,才能让肃却在想到公子被困于危局之后,生生于昏迷中转醒!

    当然了,这一切楚寻并不知道,伸手探查肃却气海,发现气海之中已然空空荡荡,竟连一丝丝玄气都不存在。要知道,作为玄修,即便是在玄气透支的情况下,气海之中也会有一些依附于气海的残存玄气,这倒不是他们刻意保留,而是这些玄气乃是属于保护气海的存在,便相当于一层防护罩,使得玄修在玄气枯竭之后,气海也不至于受到根本上的伤害。

    同时,也是作为承载玄气的载体,古书称之为“气壁”。

    但是,肃却的气海之中,竟连这层防护都消失无踪了!

    楚寻大惊失色,他明白的很,如果不能及时为其渡入玄气疗伤,恐怕用不了多久,他的气海便会碎裂,甚至是……消失!

    “快阻止他!”

    “大家先一起出手,解决掉他之后再论功劳!”

    对方残存的几人虽能力不高,但好歹也是玄修,一眼便看出楚寻正在为肃却疗伤。

    这还得了?楚寻一个就已经够他们受得了,如果再把他的同伴救醒,可叫他们如何是好。

    一时间,那几人竟同心协力起来,不仅对楚寻出手,便连处于昏迷之中的肃却,都不想放过!

    168、陷入难境

    由于肃却伤势严重,可谓一分一秒都耽搁不得,所以楚寻压根没心思与他们交手,虽然他现在很想将这群卑鄙小人尽数斩杀,但情况紧急,却也是逼得他不得不服软。 ( . . )

    “诸位且慢,廖太守,请听我一言!”楚寻连出数剑迫退来敌,同时高声喊道。

    对方几人闻言暂止,纷纷向廖默看去。杀不杀楚寻的实际上和他们没有本质关系,如果楚寻的死不能给他们带来加官进爵,那费尽全力甚至赌上性命来杀楚寻还有什么意义。所以说,还得看廖默的意思。

    廖默一怔,旋即暗自提防起来,楚寻的心机他已经见识过了,可不想再吃第二回亏。

    以眼神示意手下先将楚寻围住,廖默这才缓缓开口,道:“有什么话速速说来,但本王提醒你一点,本王可没心情听那些无用之语。”

    于心中盘算过后,廖默觉得楚寻此番肯定是要跟自己求饶,但他会拿出什么筹码呢?会是大批的金银财物还是稀世珍宝呢,该不会是征南大军的内部战略消息吧!

    “如果真的是,那我可就发达了,窥得征南军的战略意图,这绝对是大功一件!”

    如此想着,廖默脸上便升起一抹期翼来,他盯着楚寻的双眼光芒大放,好似看到了什么宝贝。

    “廖太守,我想你应该也知道,此人乃是客栈剑奴,你若一味阻止,耽搁了我救治此人,届时别说这小小的禹州城,便是躲到天涯海角,也绝对难逃一死。”楚寻语速极快,肃却的情况端的是实打实的一分一秒的耽搁不得。

    说这些,自然不是为了彰显他们的江湖地位,而是要让廖默知道自己的筹码,然后才能让廖默心服口服的接受自己的提议。

    至于楚寻为何不提自己的身份,因为那是他的原则,平时抬出公子身份恐吓恐吓贪官污吏江湖恶棍什么的是抱着玩的心态,但在性命攸关之时,绝不会借助客栈之名来保全性命,否则,与仗势欺人有何两样。

    听得此言,廖默着实是愣了许久,客栈?什么客栈,哪家的客栈……

    显然,对于廖默这种连玄修都不是货色,客栈之名,甚至还没有一座花楼来的响亮。

    见状,楚寻眉头大皱,他本以为抬出客栈之名对廖默进行威胁,从而迫使此人给予自己足够的时间来为肃却疗伤,待得治好肃却,他会用绝对命令来控制肃却离开此地,然后还给廖默方一个该有的正常局面。

    说实话,即便是这样,他也觉得自己有些仗势欺人了。不过让他想不到的是,对方压根连客栈意味着什么都不知道……

    “废话少说,本王已经说过,不想听到任何废话。什么客栈不客栈的,本王就问你一句,到底有没有征南大军的战略方案?”楚寻方才的回答让廖默大失所望,情急之下,直接主动发问。

    闻言,楚寻只能缓缓摇头,别说他没有,即便是有,也不可能出卖给廖默。这又是涉及到原则问题,他与朱佲之间的确是存在以性命为赌注的竞争,而且此争不仅关乎性命,还关乎到双方势力的尊严问题,按理说放在一般人身上都用不着廖默来问,早就主动将对方策略献上了,但楚寻却是不会这么做。

    也许,这是一种毫无好处的愚蠢的坚持,但作为男人,不正是总该有点坚持才对的么。

    当然了,这一切都建立在楚寻并不能确定他们发动奇袭的消息是朱佲透漏给欧阳剑圣的前提下,如果他知道,也绝不会坚持这种决定,因为他可不是善男信女,做不到被人摆布还自认倒霉。

    就目前来说,这种可能性只存在于楚寻的猜测之中,他不认为朱佲会是那样的一个人。

    然而,楚寻毕竟还是年轻,纵然他聪明冷静超远常人,但却在此紧要关头忽略了一件事情——人,是会变的!

    “真的没有?如果你知道,完全可以告诉本王,然后本王便放你离去,还有这位客栈的跑堂,本王亦会放走。”廖默仍不甘心的问道。

    跑堂……没想到廖默竟然将客栈剑奴联想成这种人物了……

    楚寻只觉和他实在无法沟通,但通过廖默的话语可以确定一点,如果他今天不能给予廖默一个满意的答复,不仅自己要死,就连肃却,他也绝对不会放过。

    放眼看去,对方还有五人,经过种种变故之后,这五人仍能幸存,显然实力要比已经死去那些人略高一筹。固玄境界自不必提,他们的心机,怕也是相当深沉。

    对于这五人,楚寻倒是有信心将其尽数斩杀,只是势必会费一些力气,而眼下肃却的情况却不允许他陷入缠斗,端的是难办之极。

    转头看了肃却两眼,后者脸色煞白,似有淡淡莹白在体表环绕,显然这是气海开始消散的征兆,如果还不能尽快做出决断,恐怕一切都来不及了。

    “我说,我告诉你朱佲的战略。”楚寻灵机一动,佯装艰难模样,为何不能告诉他,给他提供一个假的情报不就完了。

    楚寻平时最好耍小聪明,但他始终认为小聪明无法在关进时刻起到重要作用,所以一直也没往这方面想,如今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至于能否奏效,就得看廖默的智商了。

    不过,结果却是让楚寻失望,廖默固然不堪,但也不至于傻到那种程度。

    只听他冷笑一声,道:“为了确保你提供的消息是真,你得先把那人交给本王羁押,待得消息证实击退来犯之敌之后,本王亲自派人给你送回去。”

    莫说这消息压根就是假的,即便是真,等待辰王击退征南大军,估计也得一年半载之后了。届时即便有神仙手段,恐怕也难以让肃却气海复原了。

    事已至此,楚寻再无任何办法,既然肃却的悲剧将成定局,那索性便拉上这几个可恶的家伙来给他的气海陪葬!

    想到这里,楚寻豁然抬头,龙影剑碧光烁烁映衬四周,一字一句道:“最后问你一遍,当真要如此决定?!”

    “这个自然,你对我禹州城发动攻击,难道还想要本王饶恕你么?”廖默认为有肃却拖累,楚寻今晚肯定斗不过这五人,是以说话之时语气高高在上,仿佛已经掌控了楚寻的生死。

    正在这时,坍塌的大殿中忽然传来异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成废墟中冲破而出那般。不过异象只持续了几息,旋即便再度归于平静。

    廖默面色大变,他感受不到,但楚寻和其他几位玄修却能感知到废墟之中的情况。此刻胡万正与臧霸展开对峙,两人该是在进行某种持续性的拼耗,而且势均力敌,估计短时间内分不出胜负。

    “王爷放心,在废墟里面的人出来之前,小的们足以解决此人。”有眼尖者立刻上前安抚。

    “里面的人还没死那?”廖默惊声问道。

    护卫拱手答道:“王爷,里面的两个可都是天河境玄修,哪能那么容易死呀。不过,这小子可就没那么大的能耐了,小的们这就把他擒来,让王爷亲手砍下他的狗头!”

    廖默闻言点了点头,旋即似想到什么一般,吩咐道:“此子很是狡诈,尔等当分派出一人来专攻那昏迷之人,以此来牵制于他。不过,切莫直接斩杀,得刀刀到肉却不坏性命,如此才能使得此子心境受扰。”

    不得不说,这廖默虽然没什么能力,但卑劣手段却是使得手到擒来。

    他这句话并没有避讳楚寻,因为即便楚寻知道了策略也是无济于事。但是,无济于事不代表不会被触动,他现在很愤怒,如果有可能,他甚至想要按照廖默的方法将廖默擒住,然后让他体会一下,所谓的刀刀到肉却不坏性命,是个什么感觉!

    “肃却,我楚寻无能,此番恐怕难以护你周全了。不过你放心,谁若是在你身上留下一道伤口,那我便会让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见血的地方!”楚寻咬牙低语,他已然在心中做出决定,既然救不了肃却,那索性便放手一搏。

    也许在这个过程中肃却会遭受到很多痛苦,但楚寻相信自己忍得住,因为即便忍不住也无可奈何,他能做的,便是让那些卑鄙小人体会更深的痛苦,以此来为肃却报仇。

    说话间,对面却突然传来呼喊,只听一人惊惧道:“王爷,欧阳剑圣他……”

    顺着目光看去,只见院落东侧软道着一具人影,那人须发皆白,不是欧阳剑圣还会是谁。

    “快快护本王过去。”廖默一惊,暂时舍弃了楚寻,赶紧向欧阳剑圣而去。到得近前,先是恭敬的喊了两声,见得全无反应,便又伸手试探鼻响,这一试之下,廖默登时吓得坐在地上,惊骇道:“死,死了!”

    死了,一代剑圣便这般稀里糊涂的死了。几乎是下意识的,所有人都转头看向昏迷中的肃却,经过较长时间的沉默之后,廖默惊骇吼道:“杀了他,快杀了他,连剑圣都不是此人对手,若是让他醒来,我等哪里会有半点活路!”

    趁着方才廖默在欧阳剑圣那里耽搁的半盏茶时间,楚寻向肃却体内渡入了一些玄气,虽然无法从根本上止住伤势恶化,但在十息之内,肃却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也就是说,楚寻须得在十息的时间里将对方五人尽数斩杀,如此,便可保住肃却。至于能不能,那便得看他的手段了。

    想到这里,楚寻丝毫不做耽搁,龙影剑与飙风之疾并起,一抹剑芒凌厉而出,眨眼便至廖默眼前!

    169、十息

    在如此速度面前,廖默哪里能有半点反应机会,眼见龙影剑将要刺入心门,只得捂住双眼,开始大声呼救起来。 ..

    廖默若是一死,那五人还怎么加官进爵,是以见得此状,一个个奋勇向前,都想在第一时间为廖默解围,如此即便不能斩杀楚寻,也得算是一件功劳。

    先前说了,楚寻决定放手一搏,十息之内将这五人尽数解决。然而天性中的冷静却让他能够在热血沸腾的情况下还保持分析能力。眼下共有六人,其中五位乃是和自己处于同等境界的玄修,想要在十息之内尽斩这五人,正常情况下才无异于痴人说梦。但是,楚寻却很明白,他们的重点不在于斩杀自己,乃是在于立下功劳加官进爵,加官进爵的关键是什么,自然便是廖默。

    相比于这五人,想要斩杀廖默则简单的多,只要杀了廖默,相信他们便不会再死缠烂打下去。就算退一步讲,即便杀不了廖默,也完全可以以其人之道还之彼身,用廖默来牵制这五人,使他们束手束脚,战力大大降低。

    眼见自己曾抛给楚寻的难题被楚寻原封不动的抛了回来,廖默端的是百感交集,但最多的还是怕,他可是见识过楚寻那风雷般的杀人手段,想到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成为剑下亡魂,一股子寒意便直冲天灵。

    事情的发展果然不出楚寻所料,那五人发疯也似的向其攻来,都想要在第一时间救下廖默。

    这是机会,楚寻瞅准对方某人的一个疏漏,直接将飙风之疾切换为其徐如林,周身几点光芒闪烁,瞬间幻化两柄玄气之剑,刷的一声,第一剑便向着那人刺去。

    虽然楚寻对其徐如林的掌握远远达不到寰风那种水准,但对方更不是欧阳剑圣,在同阶之中,这等手法使用出来,且在对方存在纰漏的情况下,俨然便是一记杀招。

    剑影划过,对方大惊之下便欲闪身躲避。不得不说,人在面临绝大危机之时总是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能量,虽然那人不懂什么叫做四字真经,但他却在生死攸关之际,竟于半空中生生遏住身形,由原来的疾冲改为旁闪,将那第一道玄气之剑避了开去。

    不过,在他刚刚避开第一道玄气之剑的同时,第二道又尾随而来,可是当他再想闪躲之时,身体却徒然撞到一堵高墙也似的硬物,惊骇之间,第二道玄气之剑已然洞穿其胸腹,将其毙掉性命。

    原来,楚寻在第一剑失手之后,迅速调整玄气,判断好对方的闪避位置,直接筑起一道玄气之墙来。在他闪避的同时,玄气之墙也是刚好筑成,直接挡住其去路,帮助第二把玄气之剑完成斩杀。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若要准确计算,应当是用了两息时间。

    两息时间便斩杀一人,使得剩下那四人纷纷提高警惕,不过楚寻攻势一转,再度将目标锁定在廖默身上,也是逼的他们不得不倾尽全力,重新加入战团。

    此刻楚寻距离廖默也就一丈距离,在不被干扰的情况下随时都可以催发剑气将此人斩杀,这对于四人来说压力可就大了,他们不止要小心提防楚寻对自己下手,还得抽出一般的心思来保护廖默,为了避免误伤廖默,又不能使用威力巨大的压箱底绝技,所谓束手束脚,无外乎如此。

    相比于他们,楚寻则是如鱼得水,想要什么招式便用什么招式,想攻哪个便功哪个,此消彼长之下,优势很快建立起来。

    这个很快,是指的三息之内。

    三息之内楚寻连番使用机巧手段,几乎便是故技重施,将剩下的四人缩减到了三个。而且,还有一人整条手臂都被斩落,几乎丧失大半战力。

    也就是说,现在对方除了廖默之外,只剩下两个半玄修,而楚寻做到这些只用了五息左右的时间,如果按照这种势头下去,十息之内斩尽对方,并非没有可能。

    “护我离去,护我离去啊!”

    到得此刻,廖默终于是明白自己正陷于何等出境了,他现在很后悔逼得楚寻爆发,如果时间可以倒退,刚才他绝对会选择答应放任楚寻离去,更不会吩咐手下使用哪种卑鄙手段。

    当时,时间终究不可逆,他所犯下的过错,也必须要自己承担。

    眼见五息之内同僚两死一伤,剩下那两个完好之人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神色中看到放弃之意。加官进爵自然美哉,但得看用什么来换取,堵上性命,显然是很不值当。

    “王爷保重!”两人匆忙抱拳,旋即当着楚寻的面将刀剑收入鞘中,缓缓退离战场,消失于夜色之中。

    见得此景,廖默急火攻心,竟是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老血。五人健在能否保住他的性命都是难说,更何况现在只剩下一个断臂之人了。

    “你呢。”楚寻转视那断臂之人,淡笑问道。

    那人闻言叹了口气,他还算有些忠心,但也知道凭自己压根起不到任何作用,于是对着廖默深深一鞠,随后便也离去了。

    至此,十息时间差不多要结束,廖默那边的所有障碍也已经被扫除。剩下廖默老哥儿一个,楚寻不用一息,随时都能将其斩杀。

    “求求你,放……”

    但闻锐啸响起,楚寻在闪身回到肃却身边的同时盲出一剑,随后便是咕噜噜的人头滚落之声,廖默那无头尸体鲜血狂喷,最终瘫倒在地。

    来到肃却身边,楚寻脸色登时郑重起来,情况比他预想中要差,此刻肃却体表已经依旧有莹白光芒绕环,这说明方才渡入的玄气并没能彻底起到作用。

    赶紧将肃却扶好,同时催动玄气向其体内渡去,一柱香的时间后,情况终于是稍稍有了转变。

    当然,这转变并非是好转,而是勉强稳定住,以楚寻现在的能力,想要将一个气海出了问题的天河巅峰玄修治好,几乎没有半点可能,他所能做的,便是尽量不让伤势恶化,然而等待媚舞等人到来。

    说到媚舞等人,便提一提那边的情况。

    媚舞和寰风遭遇了三名欧阳剑圣的嫡传弟子,大战在所难免,但大战的发展确实呈一边倒指向妩媚和寰风,两人都是掌握了攻杀术的极致,一个代表着霸道,另一个代表着凌厉,在这种领域极致的攻击下,那三名剑客起初还有防守余地,但没过多时,便是浑身挂彩,充其量挺了半个时辰,便尽数毙命了。

    在斩杀他们之后,媚舞和寰风便开始带领着大批护卫们按照原来计划于城中制造声势。楚寻这边的情况他们肯定是想不到的,所以自然在任务没有完成之前,自然不会赶来汇合。更何况其他几位用来保护各处城门守将的剑客早已感知到异动,相信很快便会与他们遭遇,又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至于坤山,他则是在楚寻斩杀廖默之前的一柱香时间内,将另外一名剑客击败于大阵之内,值得一提的是,那名为徐麟的剑客,便是欧阳剑圣嫡传大弟子。

    按照时间来算,坤山和徐麟着实斗了很久,从楚寻来到大殿到现在,最起码也得过去了两个时辰。两人的大战是子时末尾将近丑时开始的,眼下天际东方都已经微微放亮,可想而知他们之间的对决有多激烈。

    斗到最后,坤山和徐麟之间也都是生出了惺惺相惜之心,但毕竟各自为主,这番对决,终究还是要得出一个结局的。

    “承让了。”坤山收剑拱手,跟随着他护卫们则是欢呼雀跃,两人对决这么长时间坤山一直处于防御姿态,但最后究竟是怎么反败为胜,凭他们的实力,便有些看不懂了。

    不过看不看得懂不要紧,反正坤山是赢了,他们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都由衷感到为坤山骄傲。

    这种骄傲不是那种靠别人来给自己长脸的虚荣感,而是同处一个团队间的荣辱感。

    见得坤山收剑,徐麟虽犹有不甘,但终究亦是收起长剑,旋即侧身拱手,道:“在下技不如人,的确是败了。你可以过去了,不过有朝一日,徐某定会登门讨教,请阁下给徐某留下一个能够找到你的方式。”

    出于尊重,坤山回道:“征讨辰王的过程中我便会始终留在南地,此间事了,你可以到神剑峰寻我。”

    “神剑峰?!”徐麟闻言一惊,他可不是廖默之辈能够比拟的,作为青霄国顶尖的剑客,客栈和神剑峰的名字自然是早有耳闻。此刻听得坤山竟是神剑峰之人,不由郑重点了点头,道:“如果猜得不错,阁下该是四剑奴之一了,败在阁下手里,徐某不冤。”

    坤山拱了拱手,向其点头致意之后,道了句告辞,随后便火速赶往王府与楚寻汇合去了。

    这一路上他行的很急,从巷道至王府顶多用了一柱香的时间,可是,待他到得大殿之前,眼中除却一片废墟和几具尸体,哪里还有楚寻的影子……

    170、坠入魔道

    坤山处事沉稳,见得此景并不慌乱,忧虑是必然会有的,但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如果换成媚舞,现在肯定就炸毛了……

    大殿整个坍塌,楚寻可没有如此的能力,这说明肃却极有可能在此与人发生了一场大战,以肃却的性格来推断,若不是旗鼓相当之人,他也不至于大发神威。 . .

    如此推断着,坤山便将几具尸体逐一排查起来,眼前可见的线索便只有这几具尸体,理当于此着手。

    通过排查尸体,坤山很快确定了这些人的一大部分乃是死于肃却和楚寻之手,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不足为奇。

    不过,也有三具尸体所呈现出的异状让坤山迷惑,它们分别是一具普通人的无头尸体,观此人伤口应该是被剑气致命,联系之前掌握的情况,坤山推断此人很可能便是禹州太守廖默,而他的头颅必然是被楚寻砍下,因为需要以此来震慑禹州守军。

    至于另外两具,则尽皆拥有超强的体脉,初步断定这两人在生前的境界最起码处于天河境之上,不过眼下却已经血肉模糊,显然在死后还遭到了极大的侮辱。

    这种事楚寻和肃却肯定不会去做,但究竟是谁坤山却毫无头绪。心中存疑便继续探查起来,须臾之后,坤山惊愕的发现那里两具尸体竟是被掏空了全身的骨骼,只剩下一层空牢牢的血肉皮囊。

    收集体脉强悍之人的骨骼以炼化,这在九州数年前曾发生的邪修动荡中曾出现过类似情景。想到此处,坤山不由皱起眉头,如果是邪修插手此事,那肯定便是早有预谋,否则不会如此恰巧。

    由于天色刚刚放亮,视线还不是很清晰,所以坤山在来时也没能留心地上的血迹,此番有了线索,便开始注意观察起来。

    地上有一行暗沉血迹自尸体处一直延续到院落外围,出得院落依旧向东方衍生,不过随着距离的增加,血迹也开始越发稀疏起来,直到三五百丈之后,彻底消失无踪。

    根据血迹所指西南,坤山确定了凶手的去向,遥望过后,闪身追击而去。

    此刻天色已经微微放亮,东方天际现出一抹惨白之色,空中笼罩着银灰色的阴云,该是一个阴雨天气。

    向西南急追十余里,坤山终于停了下来,前方便是禹州城正门,而他在正门之前看到了楚寻和肃却的身影。

    楚寻看似并无大碍,但肃却却显得很是虚弱,两人面色尽皆沉重,好似遇到什么打击一般。

    “公子。”坤山闪身上前,皱眉看着两人。

    见得坤山到来,楚寻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和肃却来到此地的途中已经看到寰风和媚舞,如今坤山也尽全功,此番奇袭,便算可以宣告成功了。

    “唉,你怎么才来?”肃却叹气问道。

    坤山被问的一怔,肃却虽然没溜儿,但他轻易不会露出这种丧气神色,如此说话,显然是遇到很要紧的麻烦。

    随后,肃却便将昨夜发生的一切都说给了坤山,坤山听后神色登时凝重,愕然问道:“你用了那招?”

    肃却无奈点头,道:“不用的话,我和公子都得死在那里。”

    两人是在低声言语,楚寻又心有所思,是以并未察觉异样,至于肃却使出十方寂灭的绝技,这件事肃却没有提,他自然也是想象不到。

    他之所以会陷入如此失神的沉思当中,乃是因为昨夜胡万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他难以理解……

    如他希望中那样,到得最后胡万力克臧霸,将其斩杀。不过,在斩杀臧霸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却端的是让楚寻难以接受。

    起初还好,虽然任由楚寻如何询问,胡万都不与楚寻对话,但他却直接来到肃却身边帮肃却治疗伤势,而且通过胡万之手,肃却的伤势竟然还奇迹般的稳定了下来。

    这说明胡万至少已经拥有天河境的能力,还说明他的人性并没有完全沦丧,实际上心中,或者是潜意识里还记得这几位朋友。

    不过,正在楚寻略松一口气的时候,胡万却做出一件惊人之举。只见他发出一串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声,旋即来到臧霸尸首旁边,开始了抽筋剥骨的过程!

    见的此景,楚寻先是愕然,随后开始阻止。他之所以要阻止倒不是为了什么死者为大,而是觉得如果放任胡万不管,后者便会彻底沦为魔道。

    当然了,这只是心里上的感觉,实际上胡万会不会坠入魔道,已经不是一两具尸体那么简单了。

    似是觉得楚寻碍事,胡万直接出手封住楚寻穴位,楚寻猝不及防自然中招,而后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胡万制造了那起惨绝人寰的惨案。

    将臧霸“收拾”利索,胡万的目光又投向了不远处的欧阳剑圣,见得欧阳剑圣的尸体,胡万双眼便闪烁起灼灼光芒,那种光芒是楚寻平生仅见,即便再青妖百二的眼中,他也不曾见到如此诡异妖冶的光芒。

    欧阳剑圣的结果自然和臧霸如出一辙,在做完这些之后,胡万也不管楚寻,直接选择离开,没留下一句话,甚至是一个眼神交流都没有,身影闪掠几下,便消失于夜色之中。

    约莫一盏茶的时候后,楚寻冲破穴脉禁制,此时肃却也悠悠转醒,虽虚弱,但行走甚至奔跑已然无碍。

    楚寻也没时间跟他详细解释,只能简单的说了一下胡万出现在此而后又离开的过程,肃却听过之后,两人便开始向胡万离开的方向急追而来。

    而后便是追至此处,高耸的城墙尽头,楚寻看到了胡万的身影,而胡万也终于回头,他的眼中似乎一刹纠结悲郁闪过,但之后便再度陷入阴沉诡异,再然后,胡万便从城墙上跃下,彻底消失在楚寻的视线之中。

    这一路的追逐让楚寻知道了他现在和胡万的差距,如果胡万不想,他绝对没有可能赶上胡万,所以追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之后的不久,落后于楚寻的肃却也赶了上来,自然后便是坤山出现,直到现在,三人皆是满面愁云,不知该如何处理胡万一事。

    “算了,先不想了,天马上就要大亮,须得尽快将城中之事处理妥当。”楚寻收住心思强行迫使自己不去想有关胡万的事情,想也没用,就眼下的情况来看,此事只能听天由命。

    随后三人赶至城中战火最盛处与寰风媚舞汇合,说是战火最盛,实际上战局早已呈现出一边倒的形势。由于剑客强援被寰风和媚舞斩杀,廖默又迟迟不露面,是以城中守军早就失去斗志,虽然还有几名将领中心智坚韧苦苦支撑,但奈何实力低微,压根无法力挽狂澜,只能眼睁睁看着己方气势一落再落,最后跌入谷底。

    寰风和媚舞早就得到楚寻命令,所以并没有大开杀戒,只是奋力营造声势,从心理上击溃禹州守军。

    待得楚寻到来,将廖默人头示出,战场便彻底安静下来,禹州守军最后那一丁点意志也被彻底击垮,楚家护卫则是欢呼雀跃,此战,大获全胜。

    一千五百人夺下一座万人大城,这在九州战争史上着实是为数不多的壮举,他们都是心怀报负的热血儿郎,能够比肩历史,自然无比兴奋。

    “廖默已死,汝等当放弃抵抗,本公子只为征讨辰王并非攻城略地,汝等大可放心。”楚寻站在一座高塔之巅,环视一众禹州守军,高声喝道。

    说实话城中守军对廖默本来也没什么感情,先前他们之所以还残存些许斗志,乃是因为曾有人谣传楚寻破城之后将会进行屠城,如今听得楚寻如此说话,自然便放下心来。

    “场中何人官阶最高?”楚寻朗声问道。

    人群一阵躁动,一名六旬武将走了出来。俗话说面由心生,此人生的正义凛凛,楚寻便直接宣布禹州城主之位交由此人接任。当然了,面由心生只是一种说法,这人到底是不是良善之辈,楚寻也无法通过眼缘来确定,不过他现在也没时间深入接触,只能草草做出决定。

    “诸位,随后我将会打开城门迎接朱佲军入城,不过我会和他讲清楚,入城之后只能停留整顿,不可伤及无辜,同时我们也会在城中驻扎一些时日,如果朱佲方面有人生事,尽可来本部寻我,本公子定会出面处理。”

    说完这些,楚寻觉得已经没什么纰漏了,随后便是吩咐禹州守军清理战场,他自己则是率领着本部人马前往城门开城“迎接”朱佲。

    这个迎接自然不是善意的迎接,而是示威之举,他得让朱佲知道一下,我楚寻说到做到,再见到我,最好把你那荒唐的高高在上轻易展露出来。

    来至城门时旭日刚好升起,一抹光辉于城外洒将进来。城外,马鸣震天,轰踏踏的行军声震慑人心,朱佲大军果然是准时赶到了。

    伴随着吱呀声响,厚重的城门便缓缓开启了一条缝隙,通过缝隙看去,朱佲骑乘高头大马,金色的甲胄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不过,他的脸色却不太好看,特别是当他看到楚寻正笑望着自己的时候,那张英气勃发的脸庞,便彻底阴沉下来。

    171、果然是他!

    在楚寻的“热烈欢迎”中,朱佲大军开进城池,禹州城守军起初很是忧虑,但经过几天的适应之后,发现果真如楚寻所承诺的那样,朱佲军团之中,并无任何出格现象发生。

    这一点,早在进城之初楚寻就已经和朱佲说清楚了,后者自然也是点头同意,在这一点上朱佲和楚寻的态度还是一致的,他们的目标只在辰王,绝不会牵连无辜军民。

    当然了,大军十万是何其庞大的团体,免不了存在良莠不齐的情况,不过朱佲御下颇严,仅有的几次兵卒闹事,也都被斩首示众,从那以后,便再无任何扰民事件发生。

    乌飞兔走时光流逝,眨眼间已在禹州城驻扎了十天之久,楚家护卫早已养好精神蓄势待发,朱佲大军也是整顿完毕,双方同时剑指庸临关。

    实际上只是整顿也用不了这么长时间,毕竟一路过来并没有发生太过激烈的战事,但庸临关守将驰名南地,乃是一等一的猛将,所以很有必要在此地将庸临关的情况刺探清楚,而后再发兵。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朱佲和楚寻都很明白这个道理。

    而经过这十天的刺探,双方也都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朱佲方面,已然将庸临关军备力量调查的一清二楚。楚寻则是从庸临关太守着手,大致了解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双方的出发点不同,所采取的策略自然也就不同。像攻取禹州城这样的奇袭只能作用于特定情况,庸临关太守可不是廖默之辈能够比拟的,更何况有了这一次的事例,对方必然会闻讯做出应对,因此奇袭中的“奇”字,便也就发挥不出来了。

    庸临关距离禹州城三百余里,乃是自镇南关之后的第二道大型关卡,城中守军三万,不出意外粮草供给可持续一到两年,太守名唤谭文甫,天河境中期的实力,且学识渊博,乃是一号能文能武的猛将。

    在他手下,一众灵溪玄修多达十数人,且各个骁勇善战,对于早已习惯了战场厮杀的他们来说,早就能将玄修的利处完美融合到战阵之中,所以无论实力还是经验,都称得上出类拔萃。

    面对这样一座城池,这样一股力量,无论朱佲还是楚寻,都不敢掉以轻心。

    从某种程度上来,庸临关的综合实力绝对不弱于镇南关,甚至隐隐有超过之势。当然了,这在战前也无法做出准确对比,毕竟镇南关的沦陷,与辰王自身有着莫大关联。如果不是他心浮气躁决策失误,想必朱佲现在也未必就能破得了镇安关的大城。

    青霄历五月二十六,夏至,这一天风清气朗,楚寻静立于禹州城瞭望台之上向着远方凝望,在他的视线尽头处,一座雄伟大城隐隐坐落,那里便是下一站的目的地,庸临关。

    身边,不知肃却又说了什么笑话,逗得媚舞咯咯直笑,坤山和寰风则是皱着眉头,显然认为肃却方才那番话很是伤风败俗。

    楚寻最后打量几眼,旋即收回了目光,他感受到有人来了,与四剑奴同时侧目看去,瞭望台的通道中缓步登上一条人影来。

    来者却是朱佲,楚寻见状皱了皱眉头,在禹州城驻扎这十天的时间里,两人虽为发生任何摩擦,但却也从未主动交谈过,不知为何,朱佲今日竟是主动前来。

    在奇袭禹州城之前,朱佲曾讥讽着预言楚寻难建寸功,但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却好像并没有对他造成很大影响。

    那副高高在上依旧写满脸庞,由于并非交战状态,所以他今天只着了一件便衣,宽松的大袍金丝纹龙,琉璃玉带宝光荟萃,对于皇家来说,这所谓的便装也是如此奢华。

    楚寻平静的打量他几眼,并没有开口。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若是平常无奇,朱佲肯定不会主动来找楚寻,他之所以会来,那便是有事,且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朱佲率先开口说道:“好雅兴啊,大战在即,却还在兀自赏风观景。”

    听得这语气,楚寻便知道自己所料不错,这家伙多半又是来罡自己的,也许是要比比谁先夺下庸临关,也许是别的,总之肯定又要有争端。

    对于争端,楚寻倒是来者不拒,只是有些烦恼这种感觉。因为虽然不能确定,但他的直觉却告诉他,此番奇袭禹州城的消息的走漏,多半与朱佲脱不了关系。

    但终究是没有证据,同时幕后黑手也将所有线索尽数抹去,这十天时间里,楚寻并没能查到蛛丝马迹。

    “几个意思?”楚寻语气冰冷,他现在可没心情和朱佲客气,自打征讨南地展开以来,后者所呈现出的种种,已然让楚寻失望透顶。

    当然了,他不会知道朱佲之所以变成这样,乃是出于一种发在内心的嫉妒,也许连朱佲自己都不知道,但就是这种莫名且强烈之极的嫉妒,让一个本有可能成为好兄弟的人,硬生生变成了对手,且还是那种无法构成良性竞争的对手。

    归根结底,导致这一切的主要原因还是天命,是那与生俱来无法逆抗的身世身份。如果朱佲不是当朝皇子,亦或楚寻不是客栈公子,也许是事情也不会演变成这样,也许他们两人到现在也还是惺惺相惜互相尊重。

    有时候不得不感叹造化弄人,但他们俩人显然都不会把这种情绪作用在对方身上。不过朱佲此番前来到并非是楚寻料想那般,而是来挑明态度,为那场压上性命的赌博规划出一个完整的方针。

    朱佲冷笑一声,也不在意楚寻的态度,或者是在意也不表现出来,总是他冷笑过后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开口道:“本宫认为,你我之间的赌约应当有个具体细节。”

    关于这一点,楚寻也早就想过,但此事不易解决,毕竟双方军力差距太大,同时南地各城军备力量也不尽相同,所以很难制定出既合理且公平的方案来。

    “地图。”朱佲将手探向旁侧,便有随从恭敬将南地地图交到手中。

    朱佲接过地图抖落开来,道:“自庸临关起,南地便只剩下十一道关隘,为了公平起见,这座禹州城便算是你的战利品,所以在接下来的是一道关隘中,本宫当拔取其六,而你则只需攻克其五,谁能在这个条件之下率先达到龙骨城且割下辰王首级,谁便是赢家。”

    还未待楚寻答话,肃却已然抢先说道:“这个条件看似公平,但实际上凭白给我方增加了很大难度,本来我们只要一路偷袭到得龙骨城便可,如你这般,我们岂不是要以一千五百人对战五城兵力,粗略算算,也说也得有将近十万人吧?”

    肃却这货有很多毛病,但这个嘴欠的毛病却是最为严重,说实话竟管朱佲站在楚寻的对立面,但这种场景他真的不应该擅自发言,倒不是什么主从尊卑,只是他这么一说,容易生出事端而已。

    虽然楚寻不怕挑起事端,但终归是显得自己这方有些小气。当然了,肃却也是为了大家着想,这一点也无可厚非,而且,他说的还是实情。

    遭到肃却插嘴,朱佲的脸上便再度显出不悦来,身份尊卑在他心里根深蒂固,这一点根本无法改变。

    不过,这一次他倒是没有发作,似乎早就料到会有如此一问那般,开口说道:“这个不用你说,本宫自然早已想到,要你们攻城略地确实是强人所难,但若如你所说,一路偷袭过去,那对本宫岂不是不太公平了?”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楚寻饶有兴趣的问道,他没想到高傲如朱佲,竟然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以本宫的意思,你们无需拔城,只要一路上或擒或杀,能够将各地守将除掉便可。”朱佲说着便在地图上指点起来,“自庸临关开始,你我但按照如此路线分向而行,你看可否公平?”

    按照朱佲所指,楚寻粗略的看了一眼,大城几乎都在朱佲那条线路上,留给他的则是一些偏远小城,这样的分派方式有利也有弊,大城之中虽守卫众多,但人口亦是众多,想要混进去很容易,这对刺杀极为有利。相对来说,小城则要困难许多。打个比方,青霄皇虽常年坐镇皇城,但他可能将皇城中的每一个官员百姓都牢记在心么?显然是不可能的。但若是一个小小的城镇,就那么十几号官员,又怎么会在城主的身上出现这种情况。

    这只是其中一点,还有诸多细节,也是无需赘述。

    当然了,相对于缺点,优点也很明显。虽不能保证小城之中无猛将,但小城的守备力量肯定要比大城薄弱许多,这对于楚寻方面来说,乃是很公平的事情。

    若是太过深究利弊,便会少了男儿气概,虽然楚寻现在很看不惯朱佲,但他认为朱佲在制定这个方案的时候也不会锱铢必较,所以便直接答应下来。

    “那好,既然你也同意,即日起便可生效,直到你我之中有人取得辰王首级,赌局便算结束。”朱佲自信满满的笑道。

    “我没意见,只是提醒你一句,有些事与你身份不符,别让我瞧不起你。”楚寻试探性的说道,说实话他只是随意试探,对结果也并未有所期待。然而朱佲的反应,却是让楚寻脸色一寒。

    只见朱佲鼻翼猛抖两下,旋即大袖一挥,转身离去的同时,冷声道:“兵不厌诈,你若有什么手段,也尽管对本宫使来!”

    将奇袭消息走漏,差点害死楚寻和肃却的幕后操手,果然是他!

    (昨天因意外没能更新,今天更新4章补上欠缺,抱歉抱歉。)

    172、皇庭秘术

    楚寻霎时将双拳握紧,他不是不会这种手段,而是不屑于去用。 ..如果真的无所不用其极的话,朱佲怕是都活不到现在!

    不过愤怒归愤怒,楚寻却也能理解那句兵不厌诈,他和朱佲从小受到的教育便不同,客栈讲究道义,皇庭追求权力,眼下青霄皇是只有朱佲和朱熙两位儿女,若是如其他帝皇那样子孙环侍,恐怕朱佲对自己的兄弟亦是不会客气。

    同样的,其他皇子候选也不会对朱佲客气,这是情势所迫,其中牵扯到太多太多的利益纠葛。小到各自的私心,大到朝野间的派别,绝非一言能尽。

    可话又说回来,理解不代表认同,愤怒不代表楚寻也会使用这种卑劣手段予以还击,他要做的是败朱佲于心服口服,斩朱佲于正大光明!

    正午时分,楚寻等人正在用膳,大掌柜却是来到了这里。在攻克禹州城的第二天,楚寻便已经写信给大掌柜,通知了有关胡万的详细情况,大掌柜当即回复表示会尽快前来,奈何路程遥远,这往返之间,便是十日过去。

    大掌柜知道楚很是最关心顾盼兮,于是便将如何安置顾盼兮直接说了出来,说的那么直接,倒是搞的楚寻脸色一红,还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一方面是出于怀疑,另一方面是为了岔开话题,紧接着楚寻又询问了关于三掌柜韦继元的事情,但大掌柜说此人很是安静,甚至安静到反常。

    连大掌柜都认为他反常,那他定然便是在暗中操作着某些密谋了,但也正是因为安静,所以大掌柜屡屡暗探,也未能抓到丁点线索。

    最让楚寻担忧的事终于发生了,韦继元若有异动,客栈必将陷入难境。不过对此楚寻无能为力,即便是大掌柜,在没抓到确切证据之前,也是拿韦继元没办法。所以楚寻能做的,仍旧只是尽力保持这边不会发生什么大的变动。

    随后,楚寻又把和朱佲的赌约之事说给了大掌柜,大掌柜听后沉默片刻,旋即说道:“如他再敢造次,不必考虑皇庭和客栈的关系,直接诛杀即可。“

    这句话说的很平静,好像朱佲此人并不是青霄皇子,只是一个不关痛痒的小人物而已。楚寻不得不佩服大掌柜对道义的秉持,但他却不能照办。从道义角度出发,朱佲暗害楚寻,有此等卑劣事迹在先,直接派四剑奴将其斩杀也不为过。但从大局方面来考虑,在还未剿平南地之前,却无论如何都得留朱佲一条性命。

    斩杀朱佲等同于对皇庭开战,但辰王身后的神秘势力还未浮出水面,所以在情况未明时,不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

    楚寻随口答应,旋即再度将话题岔开,最近这十天的时间里,他也是难得拥有了些许空闲时间,有时间自然是抓紧修炼,对于玄阴之气,他已经能够做到收发自如,但在“量”的方面,却是陷入瓶颈。而先天魔气楚寻则是完全控制不了,依旧如以往那般,只要催发玄气,便会有先天魔气跟着衍生出来。但好在气海之中的魔根受到玄阴之气压制,生长的亦是十分缓慢。

    最后便是玄气了,经过这十天的努力,楚寻已经隐隐感受到突破迹象,如果不出意外,再有三五天闲暇时间,便可完成突破,进入到固玄境后期。

    他跟大掌柜说这些完全是为了岔开话题而已,当大掌柜听后却发自内心的感觉高兴,因为他在楚寻身上看到了自己都没能达到的程度——

    十八岁,固玄境后期。放眼古今,除了镜圆之外,再无一人办到过。即便是大掌柜和青霄皇,亦是不行!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大掌柜和青霄皇作为当代玄修界绝巅人物,当年修炼的速度也并不比他们差太多。大掌柜是在十九岁零两个月时突破到的固玄境后期,青霄皇则是在三十岁时直接从固玄初期跳到天河,在那之后便始终进行着越阶突破,虽然这很令人震撼,同时却也留给世人一种取巧之嫌,因此,虽然大掌柜和青霄皇在各自突破到神海境之后便再也没有交过手,但世人眼中,九州玄修的代表,却是必须得是大掌柜。

    当然了,世人也不会平白无故便觉得青霄皇有取巧之嫌,究其原因,乃是因为皇庭掌握了天底下最丰足的资源,而且有一种世代袭传的秘法,便是通过外力来激发血脉,从而达到一日千里的修行速度。

    皇族乃是傲龙血脉,那所谓的外力便是龙属。龙这种东西,在九州可以说是一个半传说的是存在,之所以只是半传说而非传说,乃是因为除却皇庭核心之外,极少有人见过真正的龙。即便是蛟类,也只有深山大泽中才能偶然一见。

    以龙为媒,以血为碳,皇族便是以此为原理,再辅以不为人知的秘术,才造就那越阶突破那种玄修界神话。

    所以,当日朱佲才会对楚寻说他的玄修之路也许比不过楚寻,因为他自己也知道,通过这种方式固然能够使得修为飞速增长,但终究比不上依靠自己稳扎稳打来的沉实。

    不过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可以说眼下朱佲和楚寻已经彻底决裂,所以不只是战争,他要在玄修领域也压制楚寻,无论使用什么方法,无论在根本上到底谁强孰弱,最起码,他要在境界上压制楚寻,他要楚寻站在自己面前,感到渺小!

    被这种强烈的攀比之心推动着,朱佲便选择了铤而走险。此时此刻,朱佲所在的房间之中,一道全身黑衣的身影正跪倒在地。

    “殿下,得手了!”黑影气喘吁吁,如果细看,可以发现他的衣物上沾染了许多暗红颜色,像是某种血迹,散发出阵阵浓腥。

    朱佲本是正对窗扉,听到此言,遥望远方的他立时转过身来,脸上写满了兴奋。

    “源媒现在何处?”语气中透漏着无以复加的激动之情,即便高傲如朱佲,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是无法平静。

    “按殿下吩咐,已在据此百里之外的山脉中挑选了一处隐秘所在,将那源媒供养了起来。”黑影恭敬回道。

    “甚好,甚好啊哈哈!”朱佲再度回身向远方遥望,抚掌大笑中,又道:“切记,日食鲜血百斤,少不得半分半两,如有差错,本宫唯你是问!”

    “殿下放心,属下亲力亲为,绝不会出现丁点差池。”

    朱佲点了点头,他对此人还是很放心的:“下去吧,待得此间事了,本宫便向父皇说明,与你一个心仪的职位。”

    黑影闻言大喜,连连叩首之后恭敬退走。

    待得黑影走后,朱佲沉思片刻,好似好像到了什么一般,开始兀自冷笑起来。

    “楚寻啊楚寻,无论战场用兵还是玄修领域,本宫都要将你彻底压制,要你在本宫面前,永远抬不起头来!”

    ……

    由于三掌柜异常的安静,便如同在酝酿着什么狂风骤雨那般,所以大掌柜晚间便火速启程,再度回返神剑峰去了。

    不过在临走之前,大掌柜说将会把二掌柜委派过来,一方面是为了寻找胡万,另一方面则是确保楚寻的安全。

    朱佲既然已经用过那种卑劣伎俩,就不能不防他故技重施甚至变本加厉,眼下四剑奴已经尽数将禁锢之力施展过一次了,如果再遇到强大对手,便没了底牌。

    对于这种担心,楚寻其实是抵触的,让二掌柜来保护自己对朱铭来说很不公平,因为皇庭方面并没有给朱佲增加强援,最起码在楚寻能够了解的范围内他们并没有,所以他不想先落了下层。

    但大掌柜肯定不会同意,最后经过研究妥协,大掌柜答应楚寻,二掌柜来此之后不会参与任何战事,如果楚寻遭遇不合道义的意外,二掌柜才可现身保护。

    其实大掌柜有此安排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没人知道朱佲的下线到底在什么程度。对于少了禁锢之力这张王牌的四剑奴来说,以皇庭的高手储备量,绝对不能够与他们抗衡的厉害人物。

    当然了,这厉害人物不是指单独一人,而是某个团队,便如同暗枭铁卫那种。毕竟四剑奴已然可称神海之下最强者,除却萧南天外,恐怕任何一个同阶之人都无法与他们抗衡。但若是人数占优,便不太好说了。

    见得楚寻答应之后,大掌柜才安心离去。而在大掌柜离去的不久之后,朱佲方面便派来侍卫,宣布明日午时,朱佲大军将开拔赶赴庸临关,这相当于以性命为筹码的赌博已要真真正正展开,至于楚寻如何决断,那便和朱佲没什么关系了。

    “公子,朱佲宣布开始了,咱们是不是也得早做准备,争取在起跑线上便领先于他呀?”媚舞好战,兴冲冲的问道。

    楚寻闻言一笑,道:“不不不,咱们先在这禹州城想几天清福再说,而且我还有一些事情没搞明白,等到弄清楚了,届时启程亦是不迟。”

    “可是公子……”

    媚舞还待再问,肃却却撇嘴将其打断,道:“可是个屁,要我说你就是胸大无脑,和朱佲同时发兵势必引起注意,我们要做的不是攻城拔寨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