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谙于胸且把握十足。
夸张点说,只要他想,无论是走着还是躺着,大街上还是卧房中,甚至吃饭喝水拉屎撒尿,只要他想,随时随地都能成为一名玄修。
气贯丹田、冥心静悟,感天地玄机引之入体,沿周身要穴行走周天……
念随心动,随着时间的推移,楚寻突然觉得四面八方有风吹来,而他的丹田之中,气海便沸腾起来。
压抑住兴奋,楚寻放开防护,任由那“风”灌入经脉,督脉、任脉、冲脉、带脉、阳维脉、阴维脉、阴蹻脉、阳蹻脉,奇经八脉畅通无阻,一遍之后,周天完成。
而这一刻,楚寻猛然睁眼,开玄境界,已然达成。
“切,有点简单啊。”楚寻撇了撇嘴,虽然他准备充足且把握完善,但日思夜想的玄修领域如此轻易就踏进,让他感觉和之前的兴奋期待很不对称。
抬手挥了挥,只要心念涌动,立时便有天地玄气汇聚而来,虽然甚少,但的的确确就是玄气。
“成了,早知道就利用办事赶路的时间突破了,真没劲。”自顾自的矫情了一句,楚寻翻身下床,稀里哗啦的一通乱翻后从床下拉出一口木箱来。掀开箱盖,里面尽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有画笔、有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皮质物、有乌漆麻黑的小锤子、有符咒、有木偶、有小型丹炉、有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小瓶子,乱七八糟应有尽有……
最后,楚寻终于翻出一个像样点的东西来——
一枚小巧精致的戒指。
此刻,若是有见识深厚之人在场,肯定会惊掉下巴,因为那小巧戒指不是别物,正是极为极为珍贵的,号称储天纳地的须弥戒!
须弥戒,经冶器圣师之手以星空陨落之晶石打造,内藏无尽空间。据传闻,储存江河山海不在话下。其价值不可以金银估量,就青霄国来说,也只有王公贵族一方大能拥有。
没想到,楚寻这里竟然拥有一枚,而且,他还丧尽天良的和一堆“破烂”放在一起……
“须弥戒,终于可以用了。”吹了吹上面的灰尘,楚寻将一缕玄气注入其中,豁然间,眼前出现一片虚无空间,而这片虚无之中,仅有一本残破书籍静静漂浮。
014、四字真经
探手将其取出,楚寻也没心思翻看,他现在最想验证的是须弥戒到底能放多少东西。
首先,那一箱子乱七八糟轻而易举的放了进去,而后他又将柜子、桌子、床、反正但凡能看见能挪动的全都放了进去……
经过一番折腾,楚寻得出结论,这须弥戒的储存空间的确特别大,但也没大到藏山纳海的地步,而且随着里面事物的增加,其重量也会增加,只不过不是很明显而已。
“要么,这是一枚仿制品。要么,古人对于须弥戒的记载纯属吹牛叉!”
生生鄙视了这别人眼中的至宝一番,楚寻的目光终于落在那被他遗忘的残破书籍之上。
“被师父放在须弥戒中,想来肯定有料到我出山之后必定突破玄修,这不会是绝世玄功吧,哈哈。”
如此想着,楚寻满怀期待的翻开了书籍的第一页。
赫然间,八个大字映入眼帘。
混账!不尊师命,该罚!
楚寻的笑容僵住了,之后是满脸黑线,大掌柜号称大掌柜,实际上跟楚寻的关系确是师徒,这话明显是骂他那!
“大掌柜你简直就是神经病,玄修怎么了,连玄修都不是怎么继承你的衣钵。”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楚寻继续翻看下去。
很显然,大掌柜即便不愿意楚寻接触玄修,但却也知道他势在必行,所以接下来那页所呈现的内容让人一看就知道相当有用——
疾徐沉掠,玄功要义,风林火山,四字真经!
“风林火山?这不是四剑奴的名号么,莫非和他们所修炼的玄功有关?”楚寻揉了揉眉心,而后猛地窜了起来。
风林火山四剑奴,数十年前曾出过一次世。那一次,他们搅动风云,在青霄国掀起了滔天巨浪。而他们的依仗,除了本身修为强劲之外,便是各自所掌握的风林火山诀了。
风,动作神速,有如飚风之疾。掌控必杀一击。
林,舒缓行进,其行列齐肃则如林木之森然有序。负责压制对手,为伙伴提供机会。
火,侵袭掠扰,有如烈火之猛,不可遏止。负责干扰消弱对手战力。
山,屯兵固守,则如山岳之固,不可动摇。战阵轴心,负责全面防御。
风林火山,一套完美的组合!
当然,他们四人单独拿出来也足够强大,这等严谨细致的分工,乃是针对神海境强者而言。显而易见,除了神海境强者之外,也没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迫使四剑奴联手出击。
世间皆云一重境界一重天,没想到这四字真经,竟是一部可以天河杀神海的越阶杀人玄功!
“没想到大掌柜外冷内热,给小子备了这么一份大礼。够意思!”楚寻哈哈一笑,喜上眉梢,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向来异常严苛且不苟言笑的身影来。
接下来,便是反反复复的苦练。
直到夜尽天明,旭日东升。楚寻满身大汗躺倒在床,经过这一夜琢磨,他已初窥四字真经的门径。当然了,像四字真经这种级别的要义,理解起来看似简单,但实际施展却极为复杂。
比如从火之猛烈瞬间切换到山之不动,仅此一项便花费楚寻数个时辰方才略微熟稔。
“铁杵成针非一日之功,相信勤加练习,我必能牢牢掌握此术。”望向窗外投来的几缕阳光,楚寻又爬起身来,眼下距离冶器大比已不到三天,是时候上路了,至于四字真经,日后有的是时间钻研。
……
这次前往皇城参加冶器大比,楚寻并没有带上四大剑奴,毕竟他们太过招人眼球,所以只是楚嫣然姐弟两人。
出发时乘舟泛湖,登岸后又雇了辆马车,一路上优哉游哉赏风观景,虽然到达皇城已是四个时辰之后,但姐弟俩却丝毫不觉疲惫。
随便找了家利落安静的客栈订好两间上房,姐弟俩一时兴起,便趁着夜色将至,决定好好逛一逛号称最热闹的皇都夜市。
简单收拾一番,两人各自换了身寻常衣物,不多时,姐弟俩便出现在皇城西区最热闹的夜市当中。
放眼看去,阁楼林立,雕宇飞檐,街道两旁张灯结彩,街道之中人潮穿涌,只是个寻常夜市,却要比许多城市的过年还喜庆热闹。
驻足在一处摊位前,楚寻饶有兴趣的观看起来。
这张摊位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冶器用具,虽然都不是什么上等货色,但却胜在新意,有不少东西都让楚寻眼中一亮。
“老板,这个多少钱?”楚寻拿起一个中空头尖的小锤,问道。
“嘿,公子真是好眼力,这环锤乃是周家打造听风剑时所用之物,用它捶打出的剑刃,挥舞时风声狂啸,绝对亮眼。我看公子也是诚心想买,八佰两,不不不,七百九十两便卖与你如何。”商贩瞅着楚寻不像个精明主顾,狮子大开口道。
“哈哈,老板你太会开玩笑了,周家的东西能摆在这卖?况且就算真是周家之物,怕也不值七百多两吧?”楚寻也就是看着心奇想买个玩玩,再说他本身也是冶器异师,什么东西什么价心里岂能没数。况且正如他所说,即便是周家的东西,也卖不到这个价格。
毕竟,冶器一途工具为辅,真正重要的乃是对火候的把控和对材料融合的理解。
不过,他这话刚刚说完,耳边却响起一道冷哼之声来。
“买不起就说买不起,臭穷酸也敢恬不知耻的议论我们周家?”
015、你给我等着!
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此人生的高壮孔武,两道斜眉直插鬓发,颇有几分英气。 . .
只见他说完之后却又一把掀翻那商贩的铺子,道:“市井刁民,顶着我周家之名卖这些烂货,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那小贩一听是周家正主儿来了,于是赶紧收拾摊位逃窜而去。在他眼里,周家可是上层人物,得罪不起。
至于楚寻,则是愣在原地。其实他说的本是实情,并无对周家不敬的意思。但仔细想来也的的确确有那么一点背后说道人家的嫌疑,于是便起了道歉之心。
“这位兄台,我刚才吧……”
“滚一边去,本公子无暇听你放屁。还有,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称本公子兄台?”
那公子名叫周路,乃是周家嫡系后辈。虽然周家在最近两年开始没落,但雄踞青霄冶器国手之位长达十年,不是官候,却也极具身份。
先见得市井小贩冒充周家之名,随后又闻楚寻言语中对周家有蔑视之意,这对于心高气傲的冶器国手门徒来说,岂能容忍。
当然,其实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但周路自恃身份,一味把事情往大上挑而已。
这时,周围已经吸引了不少围观看客,他们虽不敢高声点评,但也都在心里暗叹那清俊小哥也就是楚寻,将要倒霉。
楚寻一怔,笑脸登时便沉了下来。楚嫣然在旁看着,知道弟弟恐怕又要与人发生争执,于是轻轻扯了扯楚寻衣袖。
看了一眼楚嫣然,楚寻深吸口气,压下怒火,又对周路道:“闲话周家是我不对,还望海涵。”
楚寻本想发飙,碍于老姐面子便想着忍忍算了,但话语里多多少少还是带些冷意。
周路闻言脾气登时就窜上来,直接动手推向楚寻,道:“跟本公子甩脸子,怎么着,还不服是么?”
道歉不接受,给脸不要脸,推这一下就当被疯狗咬了,你若是再敢不知进退,那可就别怪小爷不客气了。
如此想着,楚寻也没反抗,被推得倒退一步,歪头盯着周路只管冷笑。
“笑你妈啊!看样子还真是不服!”周路说着便撸起袖子,又道:“你知道本公子是谁?臭穷酸也敢跟本公子瞪眼,今天不打的你跪地求饶,我他娘就跟你姓氏!”
“聒噪。”楚寻低声吐出两字,旁边楚嫣然一听,心里便是咯噔一下,暗道今天这事算是没法善终了。
不过好歹她是临近开玄境中期,弟弟又刚刚突破到开玄初期,只要周路实力不是太强,应该不会吃大亏。毕竟周路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想来应该不会超过开玄境中期吧。
然而果然不出楚嫣然所料,周路暴喝一声展露修为,玄气猛烈,的确是开玄中期。
“周公子,这件事是我们不对,但你若执意动手,小女子也不介意陪你过上两招。”楚嫣然前挪一步,把楚寻护在身后。
“嘿,小娘们儿不知天高地厚,你我若是过招,床上比划才对。”周路冷笑一声,指着楚寻道:“缩在女人后面的软蛋,跪下来磕几个头本公子就饶了你。”
楚寻闻言似极不耐烦的揉了揉眉心,而后猛然抬头直视周路,“谁给你的勇气如此乖张,周家么?”
周路被这眼神一瞪,不知怎地心头便慌了一下。但他转念一想,皇城同辈之中那些有背景的公子哥他都认识,绝无眼前这小子,更何况,看他装束不就是个书生秀才么。
“个人恩怨不扯家族,但你知道本公子的结拜兄弟是谁?”本想着大放厥词,可话到嘴边时却不由自主的怂了。周路自己也是一愣,但说都说了,索性就直接抬出拜把兄弟的名头直接吓死这臭穷酸算了。
要问他这把兄弟是谁,说起来楚寻还真不陌生,正是,辰王独子——朱诚!
当然了,把兄弟只是个嚼头,实际上周路不过朱诚身边一条跟腚狗而已。
本以为说出这个名字会吓得楚寻屁滚尿流,哪知道结果并非如此,反而是楚寻绷都没绷住,原本冷厉脸庞直接笑的不成正形儿……
“我以为是谁,去去去,赶紧把他叫来,几天不见我还真想他了呢。”楚寻笑的肚子发痛,强挤出一句话来。
周路隐隐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反应片刻,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还真就去了。
他知道朱诚此刻在哪,脚步飞快,没多时便寻到了朱诚。
说起来周路还算有些小聪明,前后结合觉得此人兴许有些背景,于是在寻到朱诚后添油加醋的絮叨了一番,自然少不了“代替”楚寻狂骂朱诚。
朱诚此时正在一家花楼喝酒,听后登时拍案而起,怒道:“敢在背后辱骂小王!是梁王的狗崽子还是西王的三孙子,走,带我去看看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016、各显峥嵘
听得朱诚言语,周路感觉事情有戏,在旁附和道:“不是梁王和西王的公子,是一个没见过的生面孔,好像叫什么楚……楚寻来着。 ..”
楚寻?
听闻这两字,朱诚那气势冲冲的脚步登时停住,随后努力压制下心惊肉跳的神色,强笑道:“听都没听过,小王出手怕是有些跌份儿。这样,我在旁边找个茶楼看着,你只管收拾他便是。”
寻思片刻,周路点头应是。
反正那小子也就十六七岁,肯定打不过自己,他若真有背景,朱诚又能随时出面压住。这事儿稳稳的!
商议妥当,周路引着朱诚来到之前争吵的地方,只不过朱诚在距离百丈多远的时候便非说旁边那家茶楼茶水正宗,说什么也不往前去了。
周路也没多想,反正这里也能看到场中情景,再说他要朱诚前来主要是给自己添些底气,不用非得露面,在旁边掌握大局便可。
整了整衣襟,周路雄赳赳气昂昂的穿过人群,呵,没想到那小子还真等在原地。
“嘿,给你小子开溜的机会你都不珍惜?”此刻的周路完全换了一副模样,比之当时还要牛掰三分。
楚寻没搭理他,左瞅瞅右看看,发觉朱诚不在之后大感失望。
“你瞅你妈呢!”这种轻视的行为让周路勃然大怒,叫骂过后,直接轰出一拳。
玄气如龙,罡风四溢,周路这一拳竟打出一道凝实拳影,撕开空间猎猎作响!
被这纨绔骂了两次娘,楚寻就算是个好脾气估计也怒了,更何况他还有点暴躁。
“我今天就替你爹娘教教你什么叫做祸从口出!”
话音落下,楚寻猛然踏出一步,天地玄气汇聚而来,在其掌中形成一道掌影。闷响声起,劲风乱散,拳影掌影同时消失,两人果断欺身向前,直接缠斗在一起。
战斗开始,围观人群也终于敢稍稍点评起来,他们虽不懂玄修,但却是土生土长的皇城人士,对身份背景了如指掌。
“白瞎这小伙子了,就算他打得赢周路,恐怕也不会有好下场。”
“可不是么,周家是什么存在,冶器国手啊!”
“何止周家,不瞒你们说,我刚才还看见周路和辰王那败类儿子呆在一起呢。”
“小声点小声点,这小哥不要命,你也不要命啦!”
而然,正当他们偷偷摸摸小声议论的时候,附近却有几人或冷眼观看、或饶有兴趣、或直接大声点评,与这些平头百姓形成强烈对比……
视线移向左侧酒馆大厅,其内坐着一位身着苍青道袍的青年道士。此人面若冠玉,手里轻轻把玩着碧玉酒杯,一双眸子则是牢牢锁住楚寻背后负着的长剑,自语道:“有意思,凭我的眼力竟看不出此剑为何物所铸。若是此子亲手打造,也许他将会是我在今年冶器大比中的一号强敌。”
此人话音刚落,对面人群中却有一虬髯大汉高呼起来:“小子,拔剑啊!你背上的剑是背着玩的?虽然老子瞧不出其中蹊跷,但此剑一出,估计仅凭剑芒,周路那狗崽子便要身首异处。”
楚寻正和周路斗到紧要关头,哪有心情去理会于他。况且楚寻认为周路没有使用兵器,自己也不好占人家便宜,虽说他并不能拔出宝剑……
那大汉似乎很替楚寻着急,又吼道:“还不拔剑,几个意思,怕宝贝见光让人看出你冶器的门道?小子,你铁哥告诉你,冶器大比须得现冶现比,自带的家伙事不让使唤。而且,本次冶器大比老子必是第一,你留后手也没用,赶紧斩了周路那狗崽子为民除害吧。”
依旧没人搭理他……
这家伙似乎是个话唠,竟又自顾自的嘀咕道:“磨磨蹭蹭,能杀不杀,你铁哥看着都着急。罢了,不看了,今天你不杀他,冶器大比中老子也要让他身败名裂。”
也不知他和周路什么仇什么怨,又磨磨唧唧絮叨好长时间,最后实在没人搭理,自己冷哼一声,转身便走。可脚步才动,面前却被一个也不知看什么看的入神的小孩挡住,他欠手欠脚的摸了摸人家脑袋,这才扬长而去。
说来奇怪,那小孩衣着华贵一看便知身份不凡,但被满是污垢的大手摸了却毫不在意,此刻也是紧紧盯着楚寻背后长剑,目中露出奇异神色。
须臾,小孩转了转心思,暗道一句:我公孙宇何时才能冶制出这等神兵?呵呵,也许就是本次冶器大比吧。
说罢,也是离去。
其实不止他们,此刻在一处楼阁飞檐上,正站着一条俊秀到妖异的人影。
此人身着月白袈裟、颈上佛珠加持,而他的手中,一根八尺金光杵正灿灿生光,仿佛遇到了平生大敌……
“冶器大比,镜圆期待与你一较高下。”向着楚寻方向双手合十后,僧人身形连晃,须臾消失不见。
017、打人就打脸
砰砰砰砰!
楚寻和周路猛然间互相打出一十八掌,由于缠斗太久,不得不暂时分开另寻机会。
辅一停手,楚嫣然就立刻跑上前来,小声道:“小寻,我刚才发现好像有几个人总是盯着你看。”
“无妨。”楚寻丝毫不放在心上,其实楚寻也感觉到了那几处异常视线,只是一来他生性豪迈,二来斗得兴起,不解决周路也没心思想其他东西。
不过趁着现在略歇,他也不免被这种事情牵动几分心神——
“毫无疑问,此剑乃是神异内藏,可没想到还是被人看出端倪,如果他们都是参加冶器大比的选手,那么这次的精彩,绝不会让我失望!”
与楚寻还在寻思其他事情的轻松相比,周路这里可就没那么淡定了。
他乃是开玄境中期,按理说吸取天地玄气的程度要超远楚寻,但在交手过程中,他却惊骇的发现,对方玄气虽弱,可不知为何,招式中的力量感却完全不输自己!
而且隐约间,这小子似乎有什么神奇套路,时而刚猛、时而迅疾、时而凝沉、时而有序,几十招斗下来,周路竟出现力不从心之态。
“喂,歇够了没有,要不要找个丫鬟来给你揉捏揉捏?”楚寻冲着周路扬头挑衅道。
其实周路有感,楚寻自然也不列外,只是他从小便体脉神异,仿佛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恢复能力更是异常强悍。此刻不过十几息时间,他已然完全恢复力气,反观周路,看那形势最起码还要半个时辰……
而且这周路一边扫向百丈外的茶楼,一边口中兀自大骂楚寻,也不知在故意拖延时间还是怎地,反正不太正常。
体脉上的压倒性优势已经呈现,无论怎么打周路都必输无疑。况且这是斗殴不是比赛,楚寻没耐心等了。
想到这里,楚寻依旧先提醒了一声,然后猛然一拳捣出,周路虽有准备,但奈何气力不支,只能眼睁睁看着胸口中拳,一口血雾喷出的同时,倒飞出去。
这一幕引得围观群众纷纷惊呼,暗道这小子还真赢了,不过可赶紧收手吧,否则今晚弄不好都得把命搭进去。
哪知楚寻不但没收手,反倒紧随而去,骑在周路身上便是一通暴打,还是穷追猛打的套路,还是专往脸上招呼!
对于这种纨绔子弟,他楚寻打人就打脸!
这时围观群众已有不少好心人从旁小声提醒,毕竟周路挨揍他们心里觉得爽快,所以就更不忍看见这小哥待会儿暴毙街头,或是死于周家之手,或是死于朱诚之手了。
楚寻打的累了暂歇片刻,对好心提醒之人咧嘴一笑,道:“没事,朱诚来了我一起打。”
众人一听吓得半死,心说这小子不是疯子就是傻子,赶紧离他远点。
楚寻也不在乎,只管埋头猛打,直到打的周路哀嚎求饶,这才又停下手来。
“记得没错你刚才好像说过要打得我跪地求饶,否则就跟我姓氏是吧?”楚寻说话时示意在一旁不知该帮他打还是该拦住他的老姐给自己买碗茶水去。
这是打的渴了,喝完还要继续打啊!
周路登时吓破了胆,尖声吼道:“别打了,我错了,我服了!我跟你姓,我跟你姓还不成么!”
“成!”楚寻一乐,从周路身上跳下来,“那你说说吧,你叫什么名字。”
周路深吸口气,不过幸好周围人群因楚寻之前的话语散去不少,一咬牙,道:“楚……路!”
“大点声,我听不见。”
“……”把心一横,周路索性来个一步到位,猛喝道:“我叫楚路!”
声震长天,传遍夜市。
百丈之外,一座豪华茶楼三楼靠窗处,朱诚咧了咧嘴,再不看场中一眼,起身悄然离去。
018、无耻之人
教训周路之事,让楚寻倍感畅爽。 . . 当晚更是睡的香甜无比,第二天清晨,楚寻破天荒早早起床,拉着楚嫣然报名审核名去了。
说起报名审核,却是今年新增的项目,至于原因……
青霄国历代,每隔三年便会举行一次冶器大比。每次都是空前盛大,参赛人数多如牛毛。其中人才者流自不必提,可偏偏有许多心怀侥幸之辈,明明连初期冶器异师都达不到,却非要来混混运气。
对于这等人,大家总结了一句话——那不是冶器,那是打铁。
这种耽误时间且毫无意义的事情,青霄国皇室作为冶器大比主办方,本次终于制定了严格策略。
报名赛。
想要参加冶器大比的选手必须在比赛开始的前两天时间内赶至皇城南区,然后以现场所准备的中级材料打造出一柄至少“二阶”的兵器,这样才能通过报名。
不过诸如佛道两宗、公孙家、周家,这等拥有极高冶器名誉的势力,想要参加肯定无需如此麻烦,只需通知皇庭主办便可。
当然,楚寻若是抬出身份,自然也是毫无疑问的免去繁琐流程,甚至还会被刻意安排到某个有利晋级的小组。但他不想那么做,他感觉那样特无耻,特没劲!
简直就是遭人鄙视!
一路晃晃荡荡优哉游哉的来到皇城南区,遥遥望去,南区中心处已然架起十丈高台。台上火星蒸腾,丝丝白气弥漫不散,可想而知,报名审核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再看台下,人潮涌动如同波浪,其中各式服装者口音迥异,皆是从四面八方赶来观看这次盛大比赛的看客。除却青霄国本地百姓,自然也不缺九州大陆其他国度的来客,端的是热闹之极。
楚寻本就是十六七岁的少年,又是个极爱热闹的性子,再加上在深山老林憋得久了,见到这等场面,顿时心头振奋,连之前的悲伤都冲淡许多。
和楚嫣然快步穿过人群,两人来到高台之上,分别向那主持之人讨了一枚报名竹简,然后便寻找空闲的冶器炉去了。
然而队伍漫漫不见尽头,长达三百丈的高台竟挤得满满当当,两人排了近两个时辰队,竟然还没轮得着他们。
“这就是人满为患吧。”无奈的揉了揉眉心,一边和老姐闲聊,一边四处打量起来。
起初只是茫茫人海并没有什么看头,但不多时,一队人马的出现却是将他目光牢牢吸引过去。
那队人马的装束似曾相识,银甲银盔,人高马大,像极了辰王府亲卫。目光再扫向前头一马当先的人物,见着他,楚寻登时就乐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前不久刚刚被其暴揍一顿,昨晚又不战而逃的辰王独子,朱诚!
只见那朱诚脸上伤势已然痊愈,此刻正头颅高昂,也不顾路上游人众多,只管策马狂奔,好一副横行霸道的模样。
不过他没看见楚寻,估计要是看见,当时就得蔫了。
“嘿,这劣货伤势好的到快,估计辰王府炼药异师水平不低。”楚寻含笑锁定朱诚,只期待待会儿若能碰面,顺便把昨晚的精彩讲给他听听。
“都给我让开!挡了小王的路无关紧要,挡了熙公主的路你们担待的起么!”朱诚纵声高呼,同时挥起手中马鞭肆意抽打,在他眼里周围人群和座下牲畜没什么两样。
当然了,在寻常人等看来,在这青霄国皇城里除了皇子公主,朱诚也的确是个谁也得罪不起的煞星,所以不论他如何跋扈,众人也只能纷纷退避,不敢怒更不敢言……
随着朱诚开辟一条通道,后面空荡荡的大街上这才现出另外一队人马来。
队列百人,八骏并行,脚踏银镫手执金鞭。其后十六人合力抬着一顶极其豪华的大辇,辇上薄沙轻荡,隐约可见其中坐着一个装束极繁,姿容绝美的人儿。
这出场,这气派,登时便吸引了所有目光。
然而,楚寻却是歪头撇嘴,嘀咕道:“熙公主?这小丫头片子好生虚荣,出个门搞这么大阵仗,皇室奢靡,百姓之苦呀。”
周围之人闻言目露鄙夷,纷纷暗自挪动脚步,尽可能和楚寻保持较远距离。且心头皆在腹诽,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书生,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自己身份低末却瞧不起人家皇室尊贵。呸,什么东西!
楚寻也不管那些,这样一来他反到乐得自在,没过多久便排到了队伍前头。而此时朱诚已然跟个狗儿似的搀扶着熙公主登上高台,开口便是一句:“主持何在,速来跪拜!”
嘈杂声中,一位七旬老者惶急赶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嘴里自然少不了吉祥安泰一类的话语。
楚寻本没心思看这些,可奈何他眼光极佳,不经意间竟瞥见朱诚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交给那主持,然后便见主持面露难色,熙公主和朱诚同时冷哼一声,主持脸上的难色就转化为惶恐了。
再然后,这二人各领一枚玉简,扬长而去。
报名审核对于楚寻和楚嫣然来说没有任何难度,可当他们接过代表选手身份的玉简时,这才明白朱诚和熙公主这是干嘛来了。
扫了一眼仍在苦苦排队的选手们,楚寻若有所思,片刻后冷笑一声,“嘿,仗着身份玩这种把戏,简直无耻,最好别让小爷在比赛之中遇见你俩,否则定让你们灰头土脸,后悔参加冶器大比!”
019、见皇不跪
顺利获得名额,且顺便见识了朱诚和熙公主的无耻,楚寻便更加期待冶器大比正式开始了。 hp://
不过就算再期待,也要熬过这两天才是。
玄修是件枯燥的事情,但却又是件极耗时间且容易沉浸其中的事情,于是乎楚寻在这两天时间里除了打坐就是打坐,第二天夜里,修为已经完全稳固在开玄境初期。
两日后的清晨,姐弟俩早早准备妥当,各自怀着兴奋,便向皇城南区比赛高台而去。
相比于两天前,楚寻今天才算真正见识到什么叫人山人海,不过由于是正式比赛,所以现场的秩序显然规范了许多。
极目四顾,豪华轿辇随处可见,达官显贵络绎不绝。当然,更引人注目的还是台上那些选手。
此刻距离正式开赛还有两个时辰,为了增添嚼头,三名大赛判定率先登场,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介绍起往届比赛的出色人物和本次比赛的种子选手来。
随着判定大人一一介绍,一众种子选手纷纷登台,而随着他们登台,下方人群顿时便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种子选手们含笑而立,从容享受这万众仰慕的绝世风光。
至于种子选手都有谁,楚寻之前就猜的差不多,佛宗镜圆、道宗青玄子、公孙家公孙宇、周家周天明……
不过倒也有几个新面孔,有楚寻没见过的,其中最具实力的是勇夺上届第二名的散修冶器异师黄云柏。更有楚寻见过的面孔,准确的说是两天前就见过……赫然竟是朱诚和熙公主。
“我靠,这两劣货也好舔脸儿站在种子选手的行列里?”楚寻正吃着路边买来的烧饼,见到这一幕险些吐出来。那朱诚和熙公主进入种子选手介绍还不算完,最恶心的是他们竟压哨出场!
用脚趾头也想得出来,他们有那本事么!
“姐,你说他们得有多无耻。”楚寻吐掉烧饼,鄙视道。
然而楚嫣然似有心事般,冷冷开口道:“无妨,该是他们的就是他们的,不是他们的,身份压着也拿不到。”
楚寻歪头看了楚嫣然一眼,老姐这话里好像有深意啊。难不成本来这场风头该有老姐一袭?
虽说种子选手的身份不过虚名而已,比赛还是要靠真本事说话,但说实在的大家都是热血沸腾的少年人,谁心里不想感受一把风光无两的感觉呢。
“放心老姐,他们现在嘚瑟的越欢实,比赛里也就输的越寒颤。”楚寻安慰一句,越发祈望在比赛中遇到朱诚和熙公主了。
楚嫣然也不是那种极爱虚荣的女子,展颜一笑,便再不放在心上。
随后的时间里,各路大人物陆续登场,直到临近比赛开始前最后一刻钟,三位顶尖重量级人物纷纷登台——西王朱河、梁王朱启、辰王朱铎!
辰王一登台,朱诚蹦跶的可就更欢了,这下不只是楚寻看不过去,就连其他种子选手也纷纷露出鄙夷神色,估计都在心里腹诽着看你能蹦跶到什么时候。
然而大家越是看不惯,朱诚反倒蹦跶的越欢,仗着青霄皇未至,场中辰王最大,朱诚几乎就是用那种皇太子的目光去看别人,再加上熙公主也是个扬了二怔的货色,两人一唱一和,像极了绝世狗男女。
正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震慑人心的巨大鼓声,那鼓声仿佛来自战场一般,每敲一下,都让人心生沸腾。
随后,大内总管高声长宣,极其威严的金銮仪驾在众人敬慕的视线中逶迤而来。
但闻挥袖之声遍响,霎时无论青霄朝臣、江湖势力,亦或是他国来客,场中足有万人纷纷拜伏在地,口中高呼陛下威仪万世长存!
一时间,声震九霄,气势直冲斗云。
可是……
在哗啦啦的跪拜声中,却有一道少年身影安静站立。只见他既不拜,更不跪,只是躬身拱手,略行晚辈之礼。
见皇不跪,那可是犯上之罪!
于銮驾旁侧的大内总管冷眼一挑,便欲开口问罪。然而金銮巨辇上的青霄皇却微微摆手,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那少年郎,便再无后话。
少年郎自然就是楚寻,不过他明明没看见青霄皇开口,耳中却传来一道雄浑威严的声音。
“贤侄近日闹得很大啊,但本皇喜欢。”
楚寻听得一愣,他最近闹得挺大,毫无疑问这是说辰王府一事。不过青霄皇说他喜欢,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愣神间,免礼声起,所有人纷纷站了起来。由于楚寻和楚嫣然本就在边缘处,且众人跪拜时不可抬头窥探皇帝龙颜,所以大家自然也没看见楚寻这个见皇不跪的人物。
若是见到,即便不想宣扬,那他的身份怕也是瞒不住了。
普天之下,见到青霄皇可免跪拜大礼的人不超过七个,而这七人之中便有楚寻一席!
给读者的话:
亲爱的读者们,新年快乐快乐快快乐乐。
020、冶器大比
这个没人注意到的小插曲很快过去,青霄皇登上高台,于正中黄金龙椅端坐,随着他高声宣布,本次冶器大比终于正式开始!
主持之人便是前两日被迫给予朱诚和熙公主玉简那人,要说此人来头也不算小,礼部一品大员是也。 ( . . )
不过他在宣布抽签之后,却趁着青霄皇不注意时频频与辰王交换眼色,想来当日朱诚那份书信该就是辰王亲笔。
楚寻冷嗤一声,携着楚嫣然上台抽签。
本次参赛者共有六百人,但抽签的秩序却并不混乱,最后经过两刻钟的抽选,六大分组也终于尘埃落定。
六大分组每组百人,每组再按序号划分,十人共享一座由十座冶器炉组成的擂台,如此决出一名胜者,晋级第二轮。
至于晋级规则,第一轮只采用取冶出兵刃等阶高者获胜,到第二轮开始,便要以硬碰硬,斩断他人器刃决出胜负了。
虽然这种方式对于十分珍惜兵器的冶器异师来说可能很是残忍,但比赛毕竟是残酷的,况且选手们若是实力差距微弱,冶出的器刃也必是品阶不相上下,若单纯通过判定点评很可能出现误判情况,所以只有真刀实枪的干上一场,才能对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抽签结果已出,楚寻抽到的是五十九号,位于第一分组。楚嫣然抽到的是一百七十一号,位于第二分组。
对于这个结果姐弟两自然是松了口气,如果在第一大轮就碰上,那可真是悲剧了。
期间楚寻也格外留意了一下,朱诚那劣货应该是分在四组,熙公主则是在六组。起初楚寻除了微有失落外并没太过在意,但仔细一看,原来这分组果然藏着猫腻,四组和六组中根本就没有已知的实力选手!
冷笑一声,楚寻也不多话,静待比赛开始。
铜锣敲响,第一组第一轮开始。
这一组里有道宗青玄子、黄柏云两大种子选手。毫无疑问,他们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不过随着比赛进行,楚寻所展现出的手法却让人眼前一亮,夺走不少视线。
他在选材上另辟蹊径,对于火候的掌控也与众不同,别人都是大火开炉力求今早融合材料,争取时间注入领悟之意,这样才有可能形成器魂。但楚寻却以温火开炉,不徐不疾,似胸有成竹。
“咦,此子有些意思。老朽冶器数十年,还从未见过如此的开炉方式。”高台上,一名老者判定捻须说道。此人姓徐,乃是散修,但以散修身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足见其冶器水准之高超。
“哼,卖弄而已。”在他旁边,另一名判定不屑冷哼,看向楚寻时,眼中闪烁异样神色。
此人姓周,双名洪德。膝下子孙满堂,其中一人便是周路!
时间缓缓流逝,众选手神情专注,显然冶器已经进入到最后关头,即将开炉。
就在大家期待之际,黄柏云和青玄子的冶器炉中同时爆出大响,但见那炉盖似要压制不住的弹起,道道光芒从其中闪烁射出。随后便是两把刀剑各自出炉,光芒大起,耀人眼目。
“黄柏云三阶初等碎玄器刃,胜!”
“青玄子三阶初等碎玄器刃,胜!”
在主持的宣布声中,两人对视一眼,似有暗中较劲的意思。虽然他们不在同一擂台之上,但心里却都明白,迟早是要见面的。
至此之后,其余选手也相继开炉,但再无惊喜之作,最高等阶也无非就是二阶高等,距离黄柏云和青玄子还有很大差距。
开炉选手越来越多,看客的目光自然而然就集中在剩下那几人身上,其中最引人注意的,当然是风格迥异于常人的楚寻。
要说楚寻这座擂台的十名选手,虽然比不上黄柏云和青玄子,但就目前来看,平均水准却不算低。十人当中,竟有五人冶出二阶中等,四人冶出二阶高等,眼下只剩楚寻,众人纷纷觉得,此子此刻的压力应该不小。
又是半柱香时间过去,已快到比赛限时,此刻一组十擂的选手已经全部出器,只剩下楚寻一人。
“嘿,这小子估计是开不成炉了。温火起炉,虽博取不少眼球,却毁了自己的前程,简直可笑。”周洪德暗想。
然而当他此想法刚刚生出,楚寻那边却道了一句“成了”,然后便是开炉出器,在不弱于黄博云和青玄子开炉时的震响声中,一柄火光环绕的长枪缓缓现身。
此枪辅一出炉,便有阵阵炽热蔓延而去,如同威压那般,让与他同处一擂的九人禁不住炙烤掩面退开。而当他们脱离那炽热范围之后,再看手中,兵器上本不是如何闪烁的光芒,瞬间黯淡,甚至还簌簌轻颤,如同发抖!
“咦,温火开炉,竟冶出如此霸道的器刃,看来此子对器魂颇有领悟。”徐老目露赞赏,将楚寻记在心中。
“楚寻三阶中等碎玄器刃,胜!”
随着主持宣布,第一组比赛全部结束,十擂择出十名晋级者。
其他人无甚高光表现,无须提及。而黄柏云和青玄子的晋级是在所有人预料当中,但令人没想到的是,楚寻这个不知打哪冒出的家伙,竟然异军突起,风头盖过种子选手!
021、一轮中的强者
一组结束二组开始,这时楚嫣然便要登场。她所在的这组里着实有几个狠角色,除了已知的号称九州冶器第一少年天才的公孙宇之外,冶器国手周天明也在其中,还有其他几位天赋异禀者,通过他们脸上那跃跃欲试的神情便可知道,绝对不是普通之辈。
比赛再度开始,选手各自来到冶器炉之前。还是十擂,每擂按序号分部十人。
随着被比赛进行到一定时间,楚寻认定楚嫣然的对手中大多为泛泛之辈,但有一个十二出头的红脸青年却略显不同,此人操作手法极其细腻,单就细节而言,竟是不比楚嫣然逊色多少。
楚寻在一旁看着,心里微有意外,但当他看到老姐脸上那风轻云淡的神色之后,心里便踏实了。
与之同时,贵宾选手座席那里,朱诚则是一脸阴毒的盯着楚嫣然看个不停。他的计划若不失败,楚嫣然此刻决然不该出现在冶器炉前,那名器谱更已经是自己囊中之物。可偏偏,不知道从哪杀出来个楚寻,暴打自己一顿不说,还搞的事后被父王狠骂一顿,真是没天理了!
不过还好本该属于楚嫣然的种子选手介绍被自己使手段抹掉,也算变相的稍微出口恶气。
兀自嘀咕一阵,朱诚似乎不太过瘾,又扭头和熙公主说道:“公主,您看那贱人,仗着名器谱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哎哎哎,您瞅瞅,赤铁配玄铜,有这么配的么,这不明显卖弄么!”
熙公主是个出了名的浪荡女子,自从懂了男女之事后绯闻就从没停过,不是今个和这个将军的儿子乱搞,就是明儿和那个大臣的公子胡扯。虽然皇庭极力掩盖,但关于她的流言却始终响彻皇城。
就在前两年,一个偶然的机会,熙公主一眼就瞄上了俊秀非常的朱诚,自此之后两人狼狈为奸,搞的辰王和青霄皇都很是不悦。
但熙公主是青霄皇掌上明珠,动辄的以死相逼,所以这事儿青霄皇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到现在。
此刻听得自己那直如心头肉般的男宠似乎受了委屈,熙公主登时俏脸一沉,道:“小橙子你放心,只要本宫稍稍使些手段,那浪蹄子绝不会过了第一轮!”
朱诚心里阴笑一声,暗道:“闹吧,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把那小杂种也闹进来,反正有熙公主顶着,父王也说不出什么来。您不让我得罪他,嘿,这是熙公主得罪的。而且还能还上欠周路的面子,哈哈,真是一举两得。”
然而,熙公主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使手段,楚嫣然已然冶出一柄光华闪烁的长剑。反观其他选手,最厉害的也不过是点点光芒而已。
“三阶中等碎玄器刃,胜者楚嫣然。”随着主持判定声落,楚嫣然成功晋级第二轮……
刚刚夸下海口,楚嫣然便晋级,这可把熙公主气的够呛,当即咬牙表示:“第二轮,本宫定让她在第二轮出局!”
得了熙公主承诺,朱诚自然就放下心来,嘴边挂起一抹阴险得意的笑容。
熙公主是谁?那可是青霄皇唯一的女儿,正儿八经的掌上明珠,他朱诚的背景压不住楚寻,难不成皇室身份还不够分量?
显然,朱诚认为这是不可能的。
半个时辰后,第二组结束,没什么意外的,几大天才冶出三阶碎玄器刃,顺利晋级,并无楚寻那般的黑马杀出。
期间经过短暂的休息准备,第三组便又开始。在这一组中,备受瞩目的佛宗冶器天才终于登场——
佛宗镜圆,身着月白袈裟,持八尺金光宝杵,面容生的俊逸非凡,就连向来以容貌自居的朱诚都感觉一阵自惭形秽。此人一登场,顿时听得下方人群爆发出山呼海啸的喝彩声,其中包含诸多年轻一辈冶器异师的羡艳,亦有各路早已成名的高等冶器异师的赞叹,更有无数妙龄女子花痴般的尖叫。
可见,对于数万众的看客来说,这镜圆吸引眼球之处绝不止于冶器天赋,其个人魅力也非同寻常。
就连高台之上,三名身为冶器圣师的判定之人都是一阵唏嘘,感叹着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以老夫之见,本届大比前三甲,必有此人一袭。”周洪德点评道。。
“三甲怕是太过笼统,周老哥,我倒是觉得此子不拔魁首,便是咱们三人有失公允了。”徐老摇头笑道。
“徐老说的有些过了吧,虽然本座不得不承认他佛宗镜圆天资横溢,但你认为三阶初等器刃便是青玄子全部实力?不是本座吹嘘,第一轮无关痛痒,若是在次轮遇到,青玄子必定完胜那有意卖弄的楚姓小儿”说话的是同为判定的道宗长风真人,方才楚寻艳压师侄青玄子,让他很是不悦。此刻徐老又对佛宗如此褒奖,便忍不住开口。
徐老闻言轻笑一声没有说话,为了这点小事犯不着和长风真人架下梁子。
第三组比赛已然开始,除了那佛宗镜圆之外,倒是还有两名少年选手颇为夺人眼球。其中一人胡子拉碴,生的十分高大魁梧,但那一双圆溜溜的大眼却让此人甚有种“愣里愣气”的感觉。
看到此人,楚寻也是眼睛一亮,这不正是数年前赢过自己的大胡子么。
此刻楚嫣然也在注视台上,她的目光则是落到一名少女身上。
那少女也就十六岁年纪,肤若凝脂、柳眉弯弯,即便不笑脸上也带着两颗浅浅酒窝,乌黑光泽的长发梳成一条马尾,晃晃荡荡,甚是可爱。且不得不说,她这种漂亮绝非一时眼缘,而是那种十分耐看的感觉。
楚嫣然看后心喜,琢磨着倒是和弟弟有些般配,若是弟弟能找这样一个媳妇,倒也是美事一桩。
然而楚寻哪里知道老姐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双眼睛只顾盯着大胡子去看,眼见后者对火候的把控愈发纯熟,心道自己当年输的着实不冤。
很快的,第三组所有选手冶器完毕,压灭炉火,只待开炉出器!
“起!”
随着主持的高呼声长长拉过,在数万看客的期待中、百名三组选手或是跃跃欲试或是紧张难言的心情中,所有冶器炉纷纷开启。
但在此刻,只听长鸣嗡然响彻,随后便是三道光芒分别从三个擂台闪烁而起,在场所有人心头一震,皆道又要有碎玄武器出现。
冶器一途,出器如宝,开炉时会伴随着震响光芒等异象,如详细划分,当有五大等阶,每阶又分初、中、高三等。大等阶从一至五对应五大玄修境界,分别为:一阶寻常器刃对开玄境、二阶破玄器刃对固玄境、三阶碎玄器刃对灵溪境、四阶圣器对天河境、五阶神器对神海境!
寻常器刃不必多说,只略强于凡俗铁器而已。从二阶破玄器刃开始,便都具有了撕裂玄气防护的神效,当然,前提是使用者能够驾驭。
至于从三阶碎玄器刃开始,便会有种种异象产生,所以毫无疑问的,本次开炉当有三柄至少三阶碎玄器刃现世。
果然,待得光芒散去震响消失,以镜圆为首,大胡子、美少女,这三人手中各自持着一柄华光闪烁的长剑,脸上神情淡然。
而其他选手则大多失望之极,对于这场本以为能够一飞冲天的大赛的结果也是心知肚明了。
“好,很好,我青霄国冶器一途后继无量啊。”青霄皇含笑拍手,显然对这一幕十分满意。
青霄皇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瞬间将现场气氛点燃,只听得台下呼声顿起,其中以镜圆呼声最高,其次是名为胡万的大胡子,至于那美少女也有几句零星呼声,她的名字则是叫做顾盼兮。
“原来叫顾盼兮,很好听的名字。”楚嫣然完全不在乎镜圆和大胡子这两个强劲对手的表现,一心只想着自己臆想中的准弟媳……
“三阶初等碎玄器刃,顾盼兮晋级!”
“三阶中等碎玄器刃,胡万晋级!”
“三阶高等碎玄器刃,镜圆晋级!”
随着主持宣布,看客们再度惊呼起来,镜圆不愧是镜圆,高等碎玄器刃,距离那强大的圣器,也只是一步之遥了。
……
随后,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的比赛相继进行,很让人失望的,并无什么亮点产生。
若是硬要说说值得一提的事,那便是朱诚和熙公主了。这两个劣货仗着赛前的龌龊行为,在一群垃圾之中还真就有点鹤立鸡群的感觉。
且恬不知耻洋洋得意!
第五组中倒是有两人让楚寻眼前一亮,一个是当日被自己暴打的周家周路,一个是那位嗓门极大,自称铁哥的铁铸,平心而论,这二人的实力还真就不弱,都有碎玄中等出炉。
如此一来,六百人中晋级二轮者共得六十人,其中能让楚寻记住的也就那么十几人而已。
第一组:青玄子,黄柏云。
第二组:公孙宇,周天明。
第三组:镜圆,顾盼兮,大胡子。
第四组:朱诚。
第五组:周路,铁铸。
第六组:熙公主。
022、正义凛然
第一组比赛全部结束,时间已来到正午。 ( . . )
主持宣布众选手休息一个时辰,各自养好精力,随后将进行第二轮的比赛。
期间,无论选手还是看客,青霄国皇室都提供了精致的饭食点心,更有种种歌舞表演,将这空白时间也打点的有声有色。
楚寻没出山之前每日的饭食都有固定配比,按他说简直就是色香味一样不占,所以早在比赛进行之时,他就对用膳处进行了仔细的“观察”。此时刚想伸手去抓一块垂涎已久的糕点,耳边却突然传来楚嫣然的声音。
“小弟,咱们去那边吃。”拉起楚寻,不由分说的,楚嫣然便直奔三组选手休息区而去。
这边楚寻恋恋不舍的盯着那块糕点,心里颇有种生离死别之感……
“喂喂喂,我说老姐,干嘛呀这是。”楚寻一头雾水。
然而楚嫣然并不理他,直至来到一处饭桌之前,对着本就坐在那里的少女盈盈一笑,道:“不好意思小妹妹,我们可以坐这吗?”
那少女抬头看她一眼,两颗小酒窝笑起来更深了,“当然可以呀,你是楚嫣然姐姐吧,我听说过你。冶器天赋超超超级高,我一直把你当做榜样呢。”
楚寻微微皱眉,这少女不正是和镜圆同组,也开出上等兵刃的顾盼兮么。
“是吗,真是荣幸,不过更有缘。”楚嫣然当即坐下,和那少女便畅聊起来,期间还不断怂恿楚寻跟人家示好,搞的楚寻郁闷不已。
两个女子还真就投缘,叽叽喳喳的聊起来没完,楚寻本想趁着休息时间和大胡子聊聊,几次想走,都被老姐生拉硬拽的按到座位上,直至铜锣敲响,他硬是没能离开半步。
第二轮比赛开始,楚嫣然消停下来,楚寻也终于松口气儿。回想刚才那种相亲般的经历,心头便是一阵尴尬和后怕。
众所周知,比赛中出场顺序会对选手形成一定影响,所以为了公平起见,这一次的顺序进行颠倒,原本的一组变作六组,同理,六组将率先进行第一场比赛。
十位选手相继登场,熙公主依旧压轴,极为繁复的装束,极为艳丽的姿容,这哪是冶器大比,若不知内情,肯定以为是选美大赛呢。
不过即便这样,台下依旧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台上诸多达官显贵也是纷纷褒奖,看似小声议论,实际都藏着心机。
青霄皇何等英明,岂能看不出这些臣子的讨好之心,他们为了避嫌而小声夸赞,但一个个儿心里都清清楚楚,青霄皇定然能够听到。
“嘿,这群人明知熙公主明明实力低微,却极尽奉承之能事,表里不一,恶心之极。”楚寻冷笑一声,嘲讽溢于言表。
作为一国之君,又兼具神海境实力,青霄皇自然听到了楚寻话语,只是他并不生气,反而越发欣赏楚寻。
再说场中,比赛是没有任何悬念的,本该有的远超第一轮的激烈对决完全没有出现。所有选手都在放水,因为对于他们而言,“公主”二字,便是无论如何也斩不断的利器。
所以,熙公主轻而易举再下一城,顺利晋级第三轮。
六组结束,五组开始,楚寻立刻来了精神,因为周路在这组,和周路不知有什么仇怨的铁铸也在这组。
比赛在沉默中进行,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周、铁二人身上,除了楚寻之外,大多数人都还对上次的事情记忆犹新。
上次冶器大比,铁铸以散修身份大放异彩,一路屡克强敌,甚至都看到了夺魁的希望。在三轮对决之时他遇上周路,那时铁铸明明占据优势,但却被作为判定的周路之父以公谋私,稀里糊涂的安插了一个违规之名。
这件事在当时掀起不小风波,铁铸气愤之余更是表示还会参加下一次的冶器大比,届时必要周路身败名裂。
只是,他的运气不太好,周路的父亲失去判定身份,周路的爷爷却又顶了上来……
听得周围之人议论,楚寻也明白了大致的来龙去脉,心里对周家祖孙三辈都狠狠鄙视一番,但他觉得这次青霄皇在场,周家应该不敢耍什么花样。
很快,冶器结束,众选手开炉!
轰!
震响再度出现,一道光芒从周路的冶器炉中冲天而起,将他那张挂着阴笑的脸庞映衬的更加阴险。
这是一杆泛着碧色光芒的长枪,整体似有苍蟒盘踞,浑然天成,竟是高等碎玄器刃,已达三阶顶尖!
嘶!
场中不少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三阶顶尖器刃已是本届大比最具分量的产物,之前只有镜圆开出,所以众人如何能够不惊。
“周家冶器国手的名头还真不是虚妄,看来周路的长进比起上次可不是一星半点。”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周家雄踞冶器国手之位十余载,真不是吹的。”
听得这些议论,周洪德捻动长须,那张老脸上露出得意笑容。
然而正当众人议论纷纷之时,铁铸的冶器炉中却爆出更大震响,那响声如平地惊雷,轰的一声,竟是震人耳鼓,瞬间压过所有嘈杂!
“这怕是要有圣器出现了!”道宗长风真人惊呼站起。
“何止圣器,镜圆冶出宝杵之时老夫便在场,眼下这声势,比当时也弱不了多少。”徐老神情激动,因为今天他极有可能第二次亲历神器出世的场面。
“此子不错,如能打造出神器,我那孙儿也算败的不冤了。”周洪德虽在夸赞,但眸底却闪烁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诡诈。
相比于满场的沸腾,楚寻和楚嫣然却是对视一眼,且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忧虑。
他们都看过名器谱,心里隐隐觉得,这种情景不太像神器出世,反而很像一种极为危险的情况。
突然,在那大响声中又有一道惨烈的叫声响起,随后只见铁铸的身体直接被崩飞,摔落到看台之下。
“果然如此,这周家好歹毒的心肠!”楚寻冷眉一挑,向周洪德看去。
只见那周洪德长身而起,眼中阴险早已敛去,反而带着一副惋惜神情,叹道:“哎呀呀,真是可惜了,本以为会有神器出世,没曾想竟是如此严重的炸炉,也不知这位选手放错了哪种材料。唉,可惜,可惜呀!”
“放屁,寻常炸炉岂能如此,况且他还是高等冶器异师,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楚寻腾的站起,目光遥遥逼视周家祖孙。
那周路起初还想恶语反驳,但一看此人竟是楚寻,话到嘴边却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周洪德则是冷哼一声,眸底阴险又现,反正他早晚要对楚寻使坏,提前一点也不在乎:“哪来的毛头小子,你是在质疑我们三大判定么?”
三大判定?好一个老狐狸,竟然一举拉上另外两人,若楚寻再反驳下去将会同时得罪三人,这对接下来的比赛极为不利。
不过,得罪又如何,辰王他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会在意这区区判定。
“好,好得很。”楚寻冷笑,又道:“如此说来,长风真人和徐前辈也认为这只是寻常炸炉了?”
作为冶器圣师,他们怎么可能看不出其中猫腻,定然是那周洪德不知用什么手法在冶器炉中做过手脚,否则寻常炸炉不会如此严重。
可为了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和周洪德结怨,有这必要?
徐老看向楚寻,眸光闪动,但终究没有开口。
长风真人则笑道:“这位选手,我等身为判定,专司审核之职,自会秉公评判每一场比赛,你虽好心,但也不要逾越了规矩吧。而且周贤侄冶三等极品兵刃,想来这组比试的胜者非他莫属,所以……”
“非他莫属?秉公评判?呵,这等话你们也说的出口?”楚寻不顾在一旁拉扯自己的姐姐,悍然看向青霄皇,拱手道:“难道您也这么认为?”
这是什么,质问么?和青霄皇说话竟然敢用这种语气?
场中顿时炸锅,文臣武将轰然站起,文臣指着楚寻口诛笔伐,武将手按刀柄便要上前捉拿,各路江湖人士也是纷纷议论,哪来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天高地厚都不懂了?
辰王和周洪德则是不约而同的抿了口茶,坐看楚寻如何收场。
啪啪啪!
然而,预想中的勃然大怒并没有发生,只见青霄皇竟是鼓掌笑道:“眼里容不得沙子,好一身凛然正义,若我青霄国臣民皆有如此气概,本皇哪需镇日操劳。”
众人闻言纷纷一愣,旋即暗想道:“这是怒极反笑啊,看来吾皇要大发雷霆了。”
可是,青霄皇和楚寻接下来的对话却让他们大跌眼镜。
“那你觉得此事该如何解决呢。”青霄皇笑问。
“查!”楚寻目光如冷电,周路和周洪德被这目光一扫,心里不知怎么便是一颤,然而楚寻话还未完,“若查出有人在背后搞鬼,望陛下能严惩不贷。若查不出任何痕迹,我楚寻也甘愿受罚。”
“好,就依你之言!”青霄皇大笑一声,非但没有暴怒,反而更显欣赏。
“陛下英明。”楚寻躬身拱手,再看周路时,后者已然面如死灰。
023、佛宗镜圆
经此一事,比赛只有被迫中止。 ..在楚寻的监督下,皇室方面出人彻查,没过一会儿,果然在冶器炉的残片中搜出些异常之物来。
楚寻将证物呈到青霄皇面前,道:“陛下,此物名为火灵石,与赤铁在到极高温度下同时融化,便会产生剧烈爆炸,轻则炸毁炉壁,若情况重大,很可能会要人性命!”
青霄皇闻言脸色登时阴沉,要知道,这冶器大比乃是皇室一手操办,有人胆敢从中作祟乃是挑衅皇室威严,而且此事传出,青霄国的信誉也会受到打击。此两点无论哪一点,都会对青霄国产生负面影响。
转视周洪德,青霄皇那不怒而威的气场本就压人,更何况此时已有怒意。
周路眼见龙颜大怒,登时便要跪下请罪,不过周洪德毕竟人老成精,当即站出来,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陛下还请听老朽一言,这黄毛小儿处处针对我周家,怕是本就没安好心。更何况火灵石也是本次比赛中的一种可选材料,虽然和选手铁铸所使的赤铁不搭,但谁知道是不是那铁铸眼见老朽孙儿技艺精湛,心知无法取胜,这才另辟蹊径,反而引火烧身呢。”
这一连串的反驳,也算有几分道理,但在场中人谁也不是傻子,周家祖孙以卑鄙手段谋害对手一事人人心里都是有数。
“呵,好一个巧舌如簧的老狐狸。”楚寻冷笑一声,短时间他内倒也没有好办法反制,毕竟铁铸昏迷,火灵石到底是不是他亲手放置,只有等其醒来才能确认了。
“陛下,这小娃满嘴诋毁之语,丝毫不把您放在眼里,实在当诛!”周洪德缓过气来,反咬一口。
都不把你放在眼里了,你不给点颜色尝尝?那帝皇的威严还要不要?周洪德这老匹夫竟将了青霄皇一军!
然而,青霄皇却只是摆了摆手,冷声道:“孰对孰错本皇心里有数,此事暂且放下,赛后监察司介入,绝不会放过真正妄图抹黑皇室之人!”
此言一出,明眼人便都明白过来,在周家和楚寻之间,青霄皇更倾向于后者。若换句话说,那便是他更倾向于道义!
周洪德暗暗咬牙,心道须得赶紧想个办法,要么除掉楚寻,要么改变青霄皇看法,总之不能坐以待毙。
只是,这少年的身份却让他有些迷惑。
在闹市中殴打孙儿周路,此事就当他不知天高地厚,就当周家名声不够。但他何德何能,怎地就能让青霄皇都青睐有加呢?
越是想不通就越是气结,也更坚定了周洪德除掉楚寻的想法。
这一幕落在辰王眼中,他的嘴角便划过一抹阴笑,仿佛抓住什么机会那般,眼底闪烁起寒光来。
楚寻固然不惧皇权,但他懂得要留人底线。眼下青霄皇已经表示追究决心,自己这边也不能逼人太甚,否则便是意气相争不知进退。
如此想着,楚寻向青霄皇拱了拱手,用话语点拨道:“陛下深明大义,我相信您一定会给受害者一个公道。”
青霄皇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