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日月、寰宇星辰,朗朗乾坤之下由亿万生灵组成世界。可,谁也无法证明,当下世界便是浩瀚宇宙中唯一存在的生灵栖息之地。
如果有无数个已知或未知的世界存在,那就会有无数个已发生和还未发生的故事。
而这个故事,便是从盘踞在九州大陆上的最强国度“青霄国”开始。
距青霄国都东南方百里,一座小小山庄坐落于青山绿水之间。山庄名叫楚月小筑,以楚之月缅怀故里,楚嫣然所在的楚家便生活于此。
月上枝梢,洒下漫漫清辉,楚嫣然站在水榭边缘向远处眺望,眼中满是期待。
数日之前,她收到离家十年之久的小弟信笺,说是近期将会回返。而今天,正是信中约定的日子。
“小寻怎么还不回来,眼看着就入夜了。”楚嫣然嘀咕一句,虽然小弟楚寻只是父母义子,但幼年时积累下的感情却丝毫不弱于亲生姐弟。
正当楚嫣然焦急翘盼的时候,远处湖面上突然出现几道身影。那身影御波而行,来势极快,须臾便距离水榭百丈不到。
“小寻,是你吗!”抱着欣喜的心情,楚嫣然高呼招手,暗想一定是小弟回来了。
然而,随着人影越来越近,她的绣眉却越发紧蹙起来。
来者共有十人,非但背负刀剑,且面色极为不善!待得距离稍近,只见那十人脚下用力一踏,身形便腾飞起来,眨眼掠过十几丈的湖面,尽数落到了水榭之上。
“渍渍,你便是楚嫣然吧?这身段儿,这容貌,真真是个绝佳的尤物。”其中好似头领的白眉老者淫笑开口,那副老淫虫的模样,简直令人作呕。
楚嫣然心头惊忧,下意识退后几步。为了过段时间的冶器大比,家中护卫全部外出寻找冶器良材,眼下整个楚月小筑全是婢女老仆,对方若要行凶,根本无力反抗。
白眉老者哈哈一笑,似乎十分享受这种感觉,在他眼里,楚嫣然的畏惧却是令人心痒的娇羞。
“小妞别怕,老夫这次来也没什么别的事儿。”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纸来,道:“把这契约签了便可。”
霸道张狂!闯上门来二话不说便要人签什么契约,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此刻楚嫣然虽然心头惊疑,但她不是鲁莽之辈,于是接过契约仔细观看起来。可不看还好,这一看之下,登时忘却畏惧,怒火升腾!
“你们到底是何人,凭什么不允许我参加这次冶器大比!凭什么要霸我楚家十里之地!又凭什么要我交出名器谱!简直欺人太甚!!”楚嫣然气的小脸煞白,别的还好说,但名器谱乃是家族传承,对楚家子弟来说乃是重于性命之物,岂能交予他人。
“呦呵,这小娘皮还是匹烈马。”白眉冷笑一声,接着语气徒然转厉,“老夫告诉你,这契约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否则楚家上下难逃一劫!”
“这几人明显是玄修高手,我该如何是好呀。”楚嫣然紧咬朱唇,白皙的手掌不觉攥紧。其实她也是一名玄修,只不过刚刚从普通武者突破到开玄初期,与对方根本没有一较之力。
看着楚嫣然焦急无助的神情,白眉老者又是享受般的欣赏了片刻,继而嘿笑一声,道:“小妞,你也不必过于忧心,要是能给兄弟几个伺候乐呵了,这契约不签也罢。”
此言一出,那几人纷纷跟着笑了起来,眼神中更是流露出猥琐淫邪的目光,嘴里不干不净的说起了不堪入耳之语。
那些人言语无忌肆意淫威,完全沉浸在龌龊的臆想之中,但却全然没有注意到,湖面上,一叶竹筏正在横渡而来。
竹筏之上共载五人,其中四名看似护卫者属,身披轻甲,皆戴黄金面具,给人以奇诡肃杀之感。
而在他们前头站着的却是一位容貌清秀的公子哥,此人约莫十六七岁年纪,肩上扛着一柄灰布包裹的长剑,着了身纯黑长袍,只有领口袖口处绣着几对金丝纹路,风格简约不失大气。
此刻清凉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不禁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是一张五官精致略显秀气的脸庞,有些慵懒,有些散漫,打眼一看会给人一种书生感觉。可若是仔细瞧来,则会发现,在那慵懒散漫之下,却始终藏着一抹漫不经心的邪魅和悄然隐匿的凌厉。
他,便是楚寻。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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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碾杀
当看到听到水榭之上那一幕之后,楚寻的眸子便彻底寒了下来,一如凛冬深潭,彻人心扉!
由于楚嫣然是正对着湖面,所以率先发现了竹筏,自然也认出楚寻,不由眼中便闪过惊喜,但旋即又被忧虑取代。
时下青霄国以修炼玄气为主,谓之“玄修”。冶器、炼药、傀儡等旁门杂类统称“异师”。
异师暂且不提,单说玄修。此途共分五大境界,是为开玄、固玄、玄溪、天河、神海,每重大境界之间如隔天堑,高一重,便具备压倒性优势。
而她作为一名玄修,虽实力低末,但也能够清晰的从这群歹人身上感受到最低也不会低于固玄后期的庞大威压,特别是那白眉老者,很可能已是玄溪境巅峰的大神通!
这样一股战力,若是放在战争之中,足可横扫五百精兵!
发觉楚嫣然眼中的异样,白眉老头便也转头看去。
第一眼,被四名护卫的装束所吸引,他着实一怔。可再看一会儿,心里那一丁点的戒备也消失无踪了。
至于其他九人,则是纷纷亮出兵刃,故意露出固玄境后期的修为,一时间气势滔天。
“咱们踏波而来,他们却撑着竹筏,高下立判呐。”白眉老者捻了捻长眉,看向楚嫣然道:“别告诉我这是你们楚家赶来救场子的人,打扮的怪模怪样,唬人呐?”
“可是老夫告诉你,实力不是装出来的。他们几人,呵呵,在老夫眼里不过爬虫尔。”
说这话时,白眉老者刻意提高声调,仿佛挑衅那般,声震湖面,荡起层层涟漪。
竹筏之上无有回应,待得临近,以那公子哥为首,竟是看都不看白眉等人一眼,从容登岸。
白眉老者便是一怔,任尔虎狼环伺,我自云淡风轻,这公子哥好强的气场!
不过,那又如何呢,他宋定云行走江湖数十年,外强中干的货色见的多了去了。
“小寻,快走!”
还未待楚寻说话,那边楚嫣然已经惊迫开口,在她看来,弟弟这时出现,完全是狼入虎口,徒丢性命。
“去哪?”楚寻一怔,他登岸时便已敛去眸底寒光,此刻懒散笑道:“姐,我刚回家你就撵我,怎么,家里粮食不够了?”
“嘿,死到临头还不知不觉,真是可笑。”宋定云,也就是白眉老者冷哼一声再次挑衅。
楚寻也不理他,替楚嫣然撩了撩被风吹乱的鬓发,笑道:“姐,你越发好看了……可脸色怎么不太好呢?”
能好的起来嘛!
楚嫣然秀眉紧蹙,频频扫向宋定云等人,示意楚寻大敌当前,赶紧有点正形儿。
那边宋定云几次三番的挑衅却被人无视,心里莫名腾起一股子怒火来。主子此番派他前来是干嘛的,四个字——杀人夺宝!
想到这里他也不再磨叽,沉声喝道:“姐弟团聚,倒也省得老夫逐一追杀了。限你们一柱香内交出名器谱,契约签好,整个楚月小筑有一号算一号,都给我跪到此地,如此可保全尸!”
气氛瞬间压抑到冰点,楚嫣然更是心头咯噔一下,她仿佛已能看到一场血腥风暴向楚月小筑肆虐而来!
然而,面对这种气氛,楚寻却仍是一脸淡笑,只见他薄唇轻启,缓缓吐出两字。
“聒噪。”
此言一出,楚嫣然愣住了,宋定云则是老脸通红,在他的预想当中,尽管对方不会束手待毙,但最起码也是惊惧紧张如临大敌,可事实却……
“放你娘的屁,区区爬虫也配说虎啸狮吼为聒噪?老夫看你是不知道死字儿几笔几画!”
宋定云徒然暴怒,随即只见他抬起一掌,丝丝黑色玄气便疯狂的涌现出来,最后竟附于本体,凝聚成一只黑色大手,撕开虚空,向着楚寻几人抓握而来。
“哼,五只蝼蚁,且看老夫黑云手之下,一招碾杀尔等!”
罡风呼啸,杀机弥漫,气氛登时再冷三分。但,楚寻抬头,却依旧神情淡淡!
“媚舞,教他一下,什么才叫做碾杀。”如话家常般,几字吐出。
楚寻身后,一名妖娆女子抱拳应声,她虽着轻甲,但只掩秘处。其傲人身材如雪肌肤一览无余,再配上背后那把长剑和脸上的黄金面具,飒爽中带着妩媚和神秘,很有一种别样风情。
可是,当她拔出长剑的刹那,一切都变作了杀意!
唰!
一抹火焰般的红芒闪烁而起,横扫方圆三十丈之地,原本平静的湖水似乎就沸腾了一瞬,然后,一切再度归于平静。
黑气消散,宋定云刚刚伸出的手突然不动了,他似乎感觉到肩膀处传来些许的痛感,然后……
啪嗒!整条手臂悠然滑落,与其身体分离!
看着被斩掉的手臂,宋定云足足愣了好一会儿,直到伤口处鲜血喷了一地才反应过来。
他,玄溪境巅峰强者,竟然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被人斩掉一臂!
“啊!!”凄惨的哀嚎响彻开来,但他还没来得及注意,与之同来那九人已然胸口焦黑,丝丝玄气如决堤般向外倾泻。显然,这一招过后他们都已丧命!
霸道无忌,毫不留情。这等狠辣手段,才真正当得起碾杀二字!
“你……你们到底是谁!我可是辰王的人!”这一幕让宋定云瞬间勇气尽失,他咧嘴惊呼,因来者实力之强堪称恐怖。眼下,已经不能再有顾忌,也许只有抬出主子大名,才能得以周全。
“辰王吗?”楚寻揉了揉眉心,玩味道:“那可真是得罪了大人物呢。”
003、辰王府
幸好,你也知道辰王是个大人物。 ( . . )
听得楚寻的话语,宋定云心头暗暗松了一口气。
辰王是谁?那可是号称青霄国第一王侯的绝巅强者!虽然青霄国有三大王侯,但若较真儿起来,还要属辰王府综合实力最强,不但辰王本人已是天河境中期,更重要的是他心机深沉,玩弄权术之道远更是非常人可比。
换句话说,放眼整个青霄国,敢于得罪辰王的人,恐怕除了皇家正统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可是,你现在知道得罪不起还有用吗?
晚了!
九个兄弟暴毙当场,还砍了老子一只胳膊!这笔账,灭你满门都难解心头之恨!
不过,现在可不是发怒的时候,毕竟对方实力太强,且还存在杀人灭口的可能性。于是,宋定云强作镇定,道:“既然知道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那还不赶快让开!”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我回到辰王府,将这里的情况添油加醋说道一番,保管辰王一怒之下屠了整个楚月小筑,杀他个鸡犬不留!
哪知,对方却纹丝不动,以那楚寻为首,其他四人一字排开,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并不让路。
宋定云心头一寒,惊道:“怎么?还想杀人灭口不成?你们可得知道,如果老子明早还没回去,辰王府肯定会派出大批高手前来,届时,事情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似乎觉得力度不够,宋定云又补充道:“而且,来的将会是‘暗枭铁卫’,对于这个名字,我想你们不会陌生吧?”
看着前者狗仗人势的神色,楚寻又一次揉了揉眉心,道:“的确是一支令人闻风丧胆的部队呢。”
暗枭铁卫,共计三十六人,是辰王手下最精密的队伍。平均实力不低于玄溪境中期,整体装备皆由高等冶器异师打造。成员之间配合默契,且纪律极为严整,多年来不论是战场夜袭还是朝野暗杀,从未有过失手的时候。
当然,这还不是他们最可怕的地方。
据传言,铁卫首领萧南天,更是已达到天河境巅峰的程度!
天河境,玄修第二大境界,仅次于神海之境。值得一提的是,放眼整个青霄国,神海境大能不过寥寥数人而已。
也就是说,只要不遭遇那几位顶尖强者,萧南天在青霄国玄修领域几乎已经可以横行无忌!
若是他们前来,楚月小筑该如何是好?
“呼。”楚寻长舒了一口气,道:“看来我得亲自去辰王府走上一遭,为今天的冲动好好赔个不是了。”
“登门致歉么?呵呵,看来你不太了解辰王的为人啊!不过这样更好,上门送死,倒是省了铁卫兄弟们的脚力。”宋定云如此想着,嘴角勾出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笑。
不过,楚嫣然自然不能看着好不容易回来的楚寻前去送死,于是赶紧出言阻止。
“小寻,辰王府去不得!那里龙潭虎穴,你若去了,恐怕……”
“姐,你放心就是,辰王身居高位肯定是个通情达理明辨是非的人物。我此番前去,说不定还会被盛情款待呢。”
楚寻眨眼一笑,神色间满是慵懒和漫不经心。随后他再不顾楚嫣然忧心万重的劝说,带着护卫和宋定云便登上竹筏。
竹筏轻快而安稳的在湖中掠动,回头看去,楚月小筑越来越远,不多时,已然隐匿于夜色之中,再也不见。
抬头望了望天色,月上中天,该是快到午夜子时了。
估摸着再有个把时辰也就可以登岸,宋定云瞄了一眼楚寻,但见这小子还是一副懒散表情,似乎即使将要面对的是辰王这等名动天下的大人物,他也毫不在意。
心里不由冷笑,宋定云暗想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就算你有点背景,还能大过辰王不成?且不说辰王本尊,就凭小王爷那跋扈的性子,不弄死你也得退你三层皮去!”
一个时辰后,竹筏登岸,又经过约莫两个时辰的陆路,楚寻一行人终于赶到了目的地。
这是皇城中心区域的一片单独巷道,路宽十丈,左右通达。于此行走的人物皆是穿金戴银衣着华贵,而在这片说是巷子,实际称之为城中城都不为过的巷道尽头处,宏伟阔大的辰王府邸赫然坐落。
门前,两头巨大石狮威风凛凛,眉目中威严极具,栩栩如生。十八名重甲护卫分立百道石阶两侧,刀剑森然,昂首挺胸之际,也是威煞旁人。
大门正中,匾额镶金嵌玉,上书大字有四——辰王府邸!
004、聒噪
“嗬,真气派。”
楚寻本是扛着用黑布包裹的长剑,但见此情景后不由换了一个姿势,认真感叹道。
旁边宋定云冷笑一声,露出得意神态,嘲讽道:“山野小儿,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你交出名器谱,自废手脚,然后再让你那美人姐姐……嘿嘿嘿,这事儿我也就不追究了。”
这是当楚寻怕了!
辰王府越气派就越说明辰王有钱,这简直是楚寻求之不得的事情,不过他当然没闲心跟宋定云这种傻帽解释太多。
“那就劳烦宋前辈领路了。”楚寻拱了拱手,笑道。
“不知死活!”宋定云冷哼一声,带着楚寻等人进入王府。
随后,他便仗着熟悉地形,找个机会偷偷溜了。当然,他自觉聪明,其实楚寻压根就没稀罕理他。
辰王府占地千亩,其内山石溪流景色映人,回廊坏绕不知几许,楚寻走在当中还真就有些发蒙。
随便抓了个护卫询问一番,却得知辰王外出,兴许明日才能回来。
“无妨,咱们便在此住下,这里可比神剑峰舒服多了。”楚寻伸个懒腰,寻了一处环境幽美的湖心小亭,准备眯眼小憩。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远处传来呼喝叫骂之声,睁眼看去,却是宋定云引着数十名同党找了过来。
在他们之中还有一个领头的,是个少年。看年纪和楚寻差不多一般大,身着苍蟒长袍,头戴紫金冠束,长得很俊,眼神倨傲,走路时左摇右晃没个正形儿,脸上明摆的“写着”纨绔二字。
“小王爷,就是那厮!”宋定云发现楚寻,急忙指了过来。
楚寻正享受着,也不知他在哪找来了一名婢女,说了什么好话,此刻那婢女竟然正一脸心甘情愿的在给他捏肩捶腿,伺候的好生殷勤。
宋定云口中的小王爷自然就是辰王独子,朱诚是也。
他见了楚寻的模样,登时火冒三丈,平日里自己威逼利诱连吼带吓,甚至用强,这些婢女也没见得这么殷勤,妈的对个外人竟然如此!
再说那不知死活闯入王府的小子,真他娘的好生狂妄,简直不知天高地厚,死到临头还敢在这享受?
“哪来的杂种,可知小王是谁?”朱诚离楚寻尚有数十丈便扯着嗓子吼了起来,好像“小王”两字一喊出来,楚寻就得连滚带爬的死过来请安一样。
事实上换成别人,还真就是这样。
但楚寻只是歪头瞅了他一眼,旋即却又闭上眼睛,对婢女道:“左肩,使点劲,对对,就这个力道。”
呀呵,这是视小王如无物啊!
朱诚怒极反笑,脚下用力一踏,身形便腾飞起来。几个纵跃后来到楚寻面前,抬手便是一嘴巴甩了过去。
数十丈的距离飞驰而过,原来这小王爷是名玄修!
也难怪他眼高于顶纨绔非常,身份显贵不说,自身年纪轻轻成就也不算小,的确有嚣张的资格。
尽管只是开玄境初期,但要知道他才十七岁而已,这份能耐,着实不易。
不过,这巴掌却在快到打到楚寻脸庞的时候被硬生生给攥住了。
攥住他的是一只白皙细嫩的手掌,手掌的主人是那个看起来清秀到好像书生秀才的少年,也就是他口中的杂种。
“给我撒手,小王要打你,你还敢挡?”朱诚猛拽了几下,最后发出玄气才勉强震开对方的手掌。可看向自己手腕时,却发现如同被铁钳子夹过一般,一圈通红,火辣辣的生疼。
那婢女也怔住了,她在王府伺候几年,见过小王爷打人不下百次,最恶劣一次是打了丞相的公子,但也没见得谁敢抵挡啊!
“右肩,还是那个力道。”楚寻看都不看朱诚,歪头对婢女说道。
不知怎地,那婢女只觉得这少年语气中有股子让人无法抗拒的气场,说是气场也不准确,也许是亲和力,或者别的,反正她不由自主便又伺候起来。
这一幕落在朱诚眼里那还得了!
“你好大的胆子,难道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小王一句话,杀你如蝼蚁。我爹一句话,灭你全族也是翻手之间!”说着,朱诚又是一巴掌拍来。
然而在他出手之时,楚寻却猛然睁开双眼,一抹邪魅与凌厉并闪而过。
只听啪的一声,竟是朱诚翻飞出去,脸上赫然出现五条清晰之极的指痕!
“聒噪。”
打完朱诚后,楚寻似有不耐的嘀咕一句,然后竟又坐了下来,“换回左肩吧,刚才打他用力过猛,好像抻着了。”
当然,朱诚等人哪里知道,聒噪二字乃是楚寻发飙前的口头禅,说过之后,若再听见不想听的,那可就要见血了!
005、这可是辰王府!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当然,那四名佩戴黄金面具的护卫没有,其中先前出手斩掉宋定云手臂的媚舞还在掩嘴轻笑,显然他们对自家公子的脾气秉性很是了解,早就猜到了朱诚的下场。
至于辰王府方面的护卫,不是他们不上,而是小王爷打人从来就没用过他们出手帮忙,因为没人敢反抗,可今天……
这公子哥是什么来路!不但反抗,还打你。不但打你,还跟打苍蝇一样,打完之后看都不看一眼!
就连朱诚都愣住了,也许是气的说不出话来,也许是被打蒙了,反正一张嘴张的老大,看向楚寻的目光中神色复杂。
“被打了,我竟然被打了……”许久,朱诚喃喃自语起来,失心疯一般,突然吼道:“你们他妈的还等什么,没看见我被打了吗!给我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被朱诚一吼,王府护卫才反应过来,嘈杂声中,纷纷亮出家伙冲杀过来。
那婢女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她哪见过这等阵仗,只感觉明晃晃的剑刃刺眼生疼,寒湛湛的刀光似刮在了自己身上。
要知道,这不是战场,这是辰王府啊!她生长在皇城,今年二十一岁,从来没听说过有谁能在辰王府闹出这等动静。
不过,她面前的少年却丝毫不为所动,神色依旧轻松淡定,道:“这位姐姐,别停呀,换右肩吧。”
婢女麻木的应了一句,心里却在想着千万别波及到自己。
正在这时,楚寻身后四名护卫中有人上前一步,慢悠悠道:“公子,肃却请战。”
“有你什么事,公子,还是交给媚舞吧。”透过黄金面具,可以看见媚舞白了那名自称肃却的护卫一眼。
“楚玉小筑你都出过一次手了,做人别太贪心!”肃却不甘示弱。
“你总是慢慢腾腾,跟乌龟似的,耽误事。”妩媚毒舌反击。
“你你你……”
两人争执不休,那边王府护卫已然冲到近前,婢女吓得手都在抖,心说这群人真是胆大包天啊,都这节骨眼了,竟然还在争吵。
而且,他们吵的内容竟然还是由谁出手来灭杀辰王府护卫!
难道没听过那句话么,把辰王养的一条狗拉出去溜溜,三品以下见到都得磕上两个响头!
更何况这是辰王府护卫!
但一出手,婢女算是明白了。所谓艺高人胆大,说的便是他们这种。
“杀!”
数名护卫已经冲至眼前,暴吼一声,钢刀向着楚寻头顶劈砍而来。
正在这时,只听一声铮然长鸣,宝剑出鞘,寒光乍起。
位列楚寻身后的四名护卫中闪出一人,此人身形欣长,动作神速,虽带着黄金面具,但让人不由自主便觉得面具后会是一张冷厉的脸,出招时墨发飞扬,有如飚风之疾。
三息,或许是两息,反正极短时间内,嘈杂声止,王府护卫全部定在了原地。
噌。
长剑归鞘,护卫收势退回楚寻身后。
楚寻抬头看了眼悬在头顶不足半寸的钢刀,笑道:“寰风,若再慢片刻,我这脑袋可就让人开了瓢了。”
话虽如此,但任人都看得出来,楚寻对这个名为寰风的护卫是何等信任。
刀悬相上不足半寸,我把性命交托给你,信的就是你绝不会让我失望。
“公子放心,寰风的剑,足够快。”寰风拱手作答,语气如凛冬之风,无有情感。
声落,风起。王府护卫脖颈飙出血箭,纷纷倒地死去。
这都是什么来路呀,在我辰王府里杀得个遍地染红,还他娘的谈笑风生……
“光顾着说话,倒是冷落了你。既然你老子不在,那你便做个主吧。”楚寻终于想起了朱诚。宋定云生怕楚寻提到自己,但越是担心事情就越会发生。果然,只见楚寻话锋一转,道:“宋前辈,之前要我楚家签的那份契约拿来,改一改名字,让这小王爷签上吧。”
心里咯噔一下,犹豫半晌,宋定云最终还是乖乖把契约奉上,毕竟辰王势大却不在跟前,这公子哥脾气好像又有点暴躁,还是先紧着他来吧。
其实,宋定云也不想服软,但看这情形,不服……怕是不行啊!
楚寻接过契约后跟变戏法似的取出一支笔来,三下五除二改好,然后递给了朱诚。
朱诚扫了一眼,险些气个半死。只见上面胡乱涂抹,改的随意之极。但内容却很明白,是要辰王府把旗下方圆近二十里的赤铁矿场转签给楚家,再另外赔付青龙藤十万条,最后还得揪出去楚家闹事的背后之人,严惩不贷。
说实话,矿场和青龙藤这种物资楚寻要的不少,但对于辰王府来说还不至于伤筋动骨。可那背后之人,不就是他自己么……
看着满地尸首,朱诚不禁打了个寒颤,但这种情绪很快又被他压制下去。
他是谁,辰王独子!这是哪,辰王府邸!
如果那狂种把辰王府想得如此简单,恭喜,他今天必死无疑了!
006、照打不误
只见朱诚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盯着楚寻冷笑一声,旋即气灌手掌,用力一抛。 ..
那玉简升空而起,在高达百丈的时候轰然爆开!
仅仅是下一刻,楚寻身后的四名护卫便感受到正有数十道不弱于固玄境中期的玄修正飞速赶来。
嘴角露出一抹蔑视般的冷笑,因为楚寻知道,这次来的,该是辰王府中的精锐护卫。
不过,精锐护卫又能怎样,即便是暗枭铁卫亲至,又岂能让楚寻心头泛起一丝波澜?
“还要妄送人命?”楚寻歪头看向朱诚,冷声问道。
“哈哈,狗杂碎大言不惭,王府亲卫已至,你却还敢猖獗!”朱诚瞬间再度变得意气风发起来,毕竟王府亲卫绝非寻常,放眼整个青霄国,估计除了皇庭禁卫之外,估计也就暗枭能够压制他们一头了。
“说实话,小王很欣赏你,生平第一个敢动我的人,现在回想一下,还真有点不过瘾呢。”朱诚抹去嘴角已经有些干涸的血迹,又道:“不过,小王最喜与人分享。这滋味,我马上就千百倍的还给你尝尝!”
“给我杀!”
随着朱诚的高呼,亭台、楼阁、假山等各处方位接连涌现银甲兵士。他们来势极快,人还未至,便有铺天盖地的玄气和由赤铁打造能够穿破玄气防御的弩箭疾射而来。
这声势,这实力,之前那些普通护卫和他们一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而楚寻这边,坤山低吼一声,顿时黑色玄气如同惊涛浪涌般铺散开来,眨眼便覆盖数十丈,形成一个半圆光幕,将所有人罩在其中。任凭玄气、甚至破玄箭弩如何激烈,但就是无法破开他的防御。
同时,媚舞长剑出鞘,炽热火劲席卷而去,虽是一介女流,但出手之时却极具勇往无前的气势,丝毫不顾自身安危,气势如火,侵略而不可遏止。
肃却也是振剑低吟,一层一层的剑浪便波荡开来,不疾不徐,不偏不倚,每次都出现在对手将要展开下一步攻势的时刻,正如林木之森然有序。
至于寰风,他形如飙风之疾,身如鬼魅飘忽,每有拔剑之音,对手必是一道血箭飙飞!
一时间,场中哀嚎不止,以湖心小亭为中心,随着尸体不断跌落,鲜血竟染红数丈湖面!
战斗持续大概持续了两刻钟。不,准确的说应该是杀戮持续了两刻钟,当数十人中的最后一名银甲护卫被斩杀之后,现场终于平静下来。
这时,有风荡过,一股血腥气息钻入鼻端。而朱诚脸上的傲气终于散尽,因为此刻,他似乎闻到了生死危机的味道……
楚寻却冷笑着走到已经傻眼的朱诚面前,如试探盲人般晃了晃手,道:“小王爷,刚才你说什么来着?没记错该是被打的不过瘾吧?”
朱诚一愣,旋即惊呼道:“你别动我!你以为他们能挡住王府亲卫就算赢了?小王告诉你,玉简已爆,信号发出,我父王马上就会带着暗枭铁卫和萧南天回来,到时候你们都得死!”
“别碰我!你别碰我!若是再敢碰我一下,小王定然要血洗了你楚家,杀男眷,淫女眷……”
“你,你把手拿开,别楸我衣领。我父王看见绝对会活剐了你,把你烹油锅,把你撕烂了喂狗!”
“你要干什么!哎哎哎!”朱诚兀自大喊大叫,但楚寻却已经将他单手提了起来。
“刚才打你便是因你聒噪,怎么还不长记性。”
楚寻无奈般的摇了摇头,旋即眸光猛地一寒,“你给我记住,话,不可乱说。有些人不是你想骂就能骂的,有些人,是你这辈子也得罪不起的!”
“莫说辰王,呵,就算朱易亲自,你这般劣货,本公子还是照打不误!”说完,楚寻将朱诚摔在地上,紧接着拳如流星,左右开弓之下,竟是不留活路的打法!
当然,有必要解释一下,青霄国二十三代皇,也就是现任国君,名字便叫——朱易!
007、辰王之怒
砰砰砰!
拳头似铁,砸在朱诚的脸上便是一声脆响。 ..很显然颚骨都被砸碎,这还是在朱诚已经进入开玄初期的前提下,否则一拳下去,估计脑瓜仁也给砸了出来。
朱诚呜嗷的惨叫着,仗着开玄境已经催动玄气的好处,终于是挣脱了楚寻控制,跳到一旁惊恐的看着楚寻。
这煞星,出手时明明感受不到玄气存在,为何自己施展玄气却无法抵挡他!
正惊异中,楚寻的铁拳已然再度轰来。朱诚哪敢硬接,只能一边哀嚎一边四处乱串,但偏偏还窜不出坤山布下的防御光幕,端的是可怜之极。
这情形就好像瓮中捉鳖,当然了,用另一个词语形容更加贴切——
关门打狗!
而这楚寻看似柔弱书生那般,但手下力气绝大,且打人专打脸,下手是相当的黑!那朱诚此刻满脸是血,原本整齐的牙齿被打飞了一半,呼喊叫骂时都有漏风的感觉。
不过话说回来,也不知朱诚是脑袋一根筋还是心系王府威名,都被打成这般模样,竟然嘴里竟又在恶毒的骂着,反倒没了求饶的念头。
许是他认为辰王还没出现,楚寻还得蹦跶一阵吧。
正在这时,一道宛如雷霆般的厉吼蓦然响起,而随着这吼声传来,屋瓦簌簌、湖水泛波、一股极重的杀伐威压便铺散开来。
“好个狂种!”
私闯王府后竟还有闲心逗弄婢女,殴打王子,如此目中无人,真当本王的威名是吹出来的了?
轰!
一股庞大的威压暴散开来,所过之处如狂风卷地,莲花倒拔,水浪翻涌间,刚刚平静不久的湖心小亭,霎时风云变色!
“公子小心。”坤山低喝一声,周身气势爆发,如山似岳,将楚寻护在身后。而他自己,则是半步不退。势如——不动如山!
不过,那名婢女可就没那么好运了。她没有玄气在身,根本无法抵抗,只听惨叫声起,直接撞到岩角摔爆了脑袋,那条如花似玉的性命瞬间失去生机。
辰王一怒,命如蝼蚁!
须臾,风息浪止。但紧接着又是一道喝声如雷霆震响:“于本王府邸放肆,你好大的胆子!”
此人约莫四十左右,面色阴沉,身形不高不矮,但偏偏极具上位者那种让人仰视的气场。若是常人见了,绝对会不由自主想要跪拜。
能散发如此威势之人,不消说,自然便是名动天下权重如山的辰王朱铎了!
不过,面对辰王的无上威压,楚寻却面不改色,只见他脖颈微扬,问道:“你,便是辰王?”
然而,还未待辰王搭话,楚寻便又说出一句惊呆众人的话语来:“辰王朱铎,你可知罪!”
你可知罪?
莫说这是青霄第一候辰王府邸,就算芝麻小官的衙堂,恐怕也轮不到你一个毛头小子大放厥词吧?
可是,楚寻偏偏说的义正言辞,那种感觉,就好像无论庙堂之高还是江湖之远,都得在他的秩序中运转一般!
“呵,哈哈!”辰王怒极反笑,道:“你在向本王问罪?”
楚寻闻言也是冷笑一声,回道:“不单要问你的罪,还要治你的罪。”
啪啪。
辰王点头拍手,笑道:“本王的确有罪,朝堂之上刺杀重臣清除异党,朝堂之下践踏众生乱杀无辜,没错,本王就是有罪,不用你问,本王承认。但,本王想反问你一句,你凭什么来治本王的罪!”
供认不讳?不,这是毫无顾忌!即便我犯下滔天恶行,但你能奈我何?在这方圆十里的王府之中,我辰王,就是天!
“凭你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胆气!还是凭这几个天河境的玄修!”辰王语调徒然拔高,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背后阁楼之上现出了一条黑影。
“啊!”宋定云忍不住惊呼一声,那黑影他没见过,但猜也猜的出身份来。
名动京畿,小儿闻之夜不敢啼、号称刺杀之王的暗枭铁卫首领——萧南天。
嗖嗖嗖!
随后,越来越多的黑影从各个方位闪出,如同暗夜浪潮,纷纷涌现。
共计,三十六道!暗枭铁卫齐聚之!
啪啪。
这回轮到楚寻鼓掌了,他的脸上依旧风淡云轻,向前走了两步,然后转身背朝辰王等人,对四名护卫道:“他们不服,想和咱们玩玩。”
面对以刺杀为主旨的暗枭铁卫,面对号称天下刺杀之术第一人的萧南天,楚寻竟把背后空门留给他们,这……到底是狂妄还是自信?
没人说得上来,也许,只有楚寻自己心里明白。
008、息事宁人
呼……
一阵极轻的气流将飘在空中的树叶割成两半,透出一柄泛起青光的匕首来。 ..
有人动了,三十六暗枭铁卫之一。
匕首悄无声息的划破虚空,如同一只吐着信子的毒蛇,阴冷而致命。
安静、迅疾、锐利,的确是刺杀之道的精髓。
四面黄金面具中,有一人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肃却,这次交给你吧。”楚寻对那人点头致意,然后闭目仰首,竟好像享受起湖心小亭那清新的空气来。
“是。”被称作肃却那面带黄金面具的护卫拱了拱手,慢条斯理的应道。
其实说是慢条斯理,但他的动作并不慢,只不过给人的感觉是那般而已。循序渐进,有条不紊。
铮~
长剑缓缓拔出剑鞘,拉出一道铮铮轻音。
不过,肃却缓,那边却急。三十六铁卫中率先出手的那人已经跃至通连湖心小亭的水上栈道之上,足尖点过尘不见痕,一跃数丈,带着安静中的杀意,疾刺而来。
“以静止动。”肃却又是慢条斯理的道了一句,然后脚踏星位,手捏剑诀,缓行了几步。
“故弄玄虚!”铁卫忍不住冷哼一声,这次下落更加用力,一踏,十丈之距便急掠而过。
一丈、半丈、一尺、半尺……
匕首距离楚寻后心空门越来越近,可与之同时,随着肃却一声“起”字道出,在楚寻背后,一面玄气之墙也是缓缓筑了起来。
一寸、半寸……
叮!
终于,匕首全力刺出,但同一时刻,玄气之墙也刚好筑到后心空门那般高矮。两相碰撞,发出金铁交击之声,毫无疑问,匕首再也无法寸进。
就是这样,让你觉得大有可趁之机,但事实却是,一切尽在肃却掌控之中。
“哼!”楼阁之上,萧南天冷哼一声,显然对属下的失利极为不满。
然而,他以为是那名属下判断有误未能及时使出全力,但实际上,就算前者再快十倍,肃却也有能力让玄气之墙“刚好”筑到那个高度。
这便是,舒缓行进,其行列齐肃则如林木之森然有序。
作为暗杀高手,铁卫自然听到了那远在数十丈之外的冷哼声,这是他的必备技能。
而作为铁卫,这声冷哼可就有些刺痛了。被首领不屑,很可能意味着他仕途将尽、性命不保……
鼻翼抖了一下,铁卫猛然旋身向上。既然直刺不行,那就来个星坠式,由上向下将匕首掼入楚寻的脑袋。
说时迟那时快,铁卫这一系列的动作直如行云流水,当肃却抬眼看时,匕首已然向下刺来。
又是半寸!
不过,肃却并无丝毫惊慌,反而摇头叹道:“前力刚竭,后力未继,偏偏又身在空中,唉,你该怎么躲呢。”
铁卫闻言大骇,心头升起一股不祥预感的同时,眼角猛然瞥见,四面八方竟是皆有无形剑气缓缓刺来。但,速度虽缓,却再一次“刚好”比他的匕首快了一步!
嗤嗤嗤!
数声轻响,似有锐物洞穿身体。随后只听铁卫痛哼一声,数道血箭便从身体各处同时溅射出来。
竟连剑气入体的时间都完全一致!
噗通,铁卫死不瞑目的跌落在地,至始至终没能碰到楚寻一根汗毛。
待得现场再度归于平静,楚寻睁开了眼睛,仿佛局外人一般,看也不看周围的尸首,问也不问刚才的过程,径直向辰王走去。
这一刻,辰王眼眸中的神色终于复杂起来。四名护卫已有两名出手,其风格分别为,其徐如林、不动如山……
还剩下那一男一女,当然,不用出手也知道他们的路数是什么了——
侵略如火!其疾如风!
这四人,很有可能就是沉寂天下已久的四大剑奴——风林火山!
那么,站在他们身前,这个能够指使他们的少年的身份和来历,也就很明了了。那个神秘的势力,的确有资格于辰王府闯上一遭。
“嚇啊!”
辰王虽然有了些底细,但萧南天却并不知情,他见的手下溃败被斩,只觉脸面折的太过。毕竟,暗枭铁卫出手,还从来没有过失手的时候!
暴喝一声,萧南天竟是亲自出手,只见他身影如扑天夜隼,掠动间鼓动浩荡劲风,席卷而来。
能让他萧南天如此者,十几年来这还是头一份!
“给我退下!”然而,萧南天刚刚扑到半途,辰王却是厉吼了一声。退下?难道辰王要亲自出手不成?不过很显然事情并不是这样,身在辰王府从事三十余年的萧南天一眼便能瞧出,尽管辰王暴怒,但这一次他却想要……息事宁人!
009、无势可仗
“吩咐铁卫撤走吧,今天的事需从长计议。”辰王似忘却了自己儿子被打一般,淡淡开口。
萧南天也不反驳,辰王心机如海,脑子里想些什么不是他一介武夫能够猜透。
且暗枭铁卫纪律严明是众所周知的,身为暗枭之首,萧南天对于这一点更是恪尽职守,既然辰王说退,不管理由是什么,那便只能退下。
呼!
劲风猛然回流,萧南天的身影在急冲的形势下竟是瞬间停滞,而后唰的一声退回到原地。
凭空改变去势,而且是截然相反的方向,不得不说,这萧南天实力果然不斐。
“好俊的身法。”楚寻点了点头,由衷夸赞一句。
直面事实,对值得尊重的敌人从不吝啬赞扬,这是楚寻的性格之一。
“哼!”萧南天却是冷哼一声,显然,他可没有这样的肚量。
“你哼个什么?肠胃不通,鼻气不顺?”楚寻揉了揉眉心,似乎很为难的样子,“病症虽小,但这病引发的症状却很是恼人。”
何等症状?臭屁难闻。当然,萧南天压根就没放屁,楚寻这是变着法骂他刚才的哼哼呢。
说着,楚寻在鼻前扇了扇,“臭而不响,嗬,离得这么远都能闻到。”
给你面子不不接着,那就别怪我损白你了。楚寻可不是自认清高的文人,你不好生说话,我有的是闲心拿你逗乐。
“哈哈哈。”身后四剑奴放生大笑,也不知是真觉得好笑还是故意嘲讽,反正笑的肆意之极。对于萧南天,也许还稍带着辰王,他们压根就不放在眼里。
辰王脸色大寒,一双铁拳捏的磕磕作响,但碍于情势所迫,却也无法暴怒。
“退下,都给我退下!”
又是暴喝了一声,霎时间暗枭铁卫退的个干干净净。
战斗歇止,楚寻哈哈一笑。眼下辰王归来,他也闹的过瘾了,该谈谈正经事儿了。
“辰王在上,在下楚寻,刚才多有冒犯,还望海涵。”楚寻瞬间收起暴打朱诚时的面孔,彬彬有礼的拱了拱手。
辰王眸底闪过一抹寒色,但也快便隐去。强笑道:“风火林山四大剑奴,这等沉寂江湖数十年的老派强手都出山了,楚公子不简单呐。”
“父王,父王,让萧伯伯杀了这狗杂种,杀了他全家!”朱诚之前被打的眼冒金星,这时清醒过来,见得父亲和萧南天在场,顿时喜出望外,又开始大放厥词。
“住……”辰王刚想呵斥,可一个“口”字还没说出,楚寻那边就已经代劳。
“还要聒噪!”反手一巴掌甩在脸上,楚寻又补充一句:“你什么时候才能长点记性呢。”
咔咔……
位于辰王身边的萧南天清晰的听见了辰王因用力握拳而发出的骨节声响,但他看向辰王时,辰王的脸上却带着风轻云淡的笑容。
被如此挑衅,竟能做到面色不改,好深沉的心机!
萧南天暗暗皱眉,微有感叹。
至于楚寻,他可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他刚才动手的想法就一个——
当你面打你儿子又怎样,谁让他聒噪来着。
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他们竟胆敢欺上楚家威胁其姐,这是楚寻的底线之一,绝对不容触碰。
否则,必以十倍百倍偿还!
“哈哈,打得好,我这劣子平日里依仗身份目中无人,今日楚公子替我教训,本王反倒要谢你一句。”辰王朗声大笑,直接把朱诚笑蒙了。
“父王……”
“混账东西,还不快给楚公子道歉!”辰王神色一转,厉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觊觎楚月小筑的名器谱,那宋定云为了奉承于你,便擅自行动。驭下不严,该罚!”
“父王,那明明是你……”
“混账,难道你想学宋定云么!”辰王遥遥一指,众人随着看去,只见宋定云不知何时已然七窍流血,一命呼呜。
楚寻微微皱眉,暗道辰王果然老狐狸,下手够隐蔽的,而且宋定云一死,他就缺少了一枚简单有力的筹码来坑辰王了。
虽然谅辰王也不敢过分抵赖,但终究还是被人家先抄了一手底牌。楚寻心说有点意思,更决定以后要多和辰王切磋切磋。
010、架下梁子
“你老爹让你道歉呢,你没听到么。”楚寻说着拨弄了一下朱诚的脑袋。
若是换成别人,恐怕这时候就会顺着辰王说什么不用道歉之类的话语了,但楚寻可不管那些,你不是装模作样么,好呀,那本公子就陪你演呗。
“你竟敢当着我父王的面对我如此不敬!”
“还聒噪!”楚寻很给面子的又帮辰王“教育”了朱诚一下。
一大口鲜血喷出,朱诚爬起来后叫嚣着便要和楚寻拼命。
辰王看在眼里,心头都快着起火来,他深知此事必须赶紧了结,否则朱诚容易吃更多的亏。
“逆子,速速给楚公子道歉,这话本王不想再说第二遍!”向萧南天示意一下,后者直接飞身而下落到朱诚身边,二话不说便是连扇了六七个巴掌,一个比一个响亮。
楚寻看在眼里冷笑一声,萧南天打的够狠,但却蕴含了巧劲,不会伤到朱诚的脑袋,要是自己这般巴掌扇下去,估计朱诚都得被打成傻子。
终于,朱诚意识到了自己的分量。今天这件事,显然父王不会再和以往那样纵容自己。无奈之下,他只有强咬着牙,对楚寻躬身一拜,致了句歉。
“哈哈,这是干嘛呀,多大点事儿,不至于的。”楚寻笑哈哈走上前去,看样子像要扶他一把似的。
但实际上到了跟前,楚寻却手上一压,原本就被打的蒙头转向的朱诚瞬间跪在地上。
“别别别,这可使不得。”楚寻这才真正把他扶了起来。
这一幕,就连心机如海的辰王也终于有些忍耐不住,脸上笑意瞬间僵硬。
不过楚寻根本不在意,话锋一转,指着宋定云尸体道:“辰王可能有所不知,宋定云这家伙借你名号到我楚月小筑生事,但现在却死无对证,那我今天私闯贵王府,好像就显得太过冒犯了。”楚寻冷笑一声,将那有所不知四个字咬的极重。
有所不知?他是心知肚明!当然,这一点对于大家来说都是心知肚明。
如此一来,楚寻的立场就很明显了。你暗地弄死宋定云就想糊里糊涂的把这事给揭过去?对不起,没那说法。
既然已经派人威胁迫害楚家之人,那么就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那照你的意思,此事该如何化解?”辰王声调更冷几分,他是不愿和楚寻发生冲突,但如果逼的急了,也未必就不敢破釜沉舟。
“很好解决。”楚寻邪魅一笑,道:“第一,我亲自到圣上面前走一遭,请他老人家来做个决断,这是最公正的办法。第二,宋定云生前咬定了是贵府所指,我这人一根筋,他说了我便相信,所以很想请辰王拿出点诚意来赔偿我们楚家。第三,把三十六……不对,现在是三十五暗枭铁卫召集回来,杀了我们灭口。”
“当然,也许贵府还有更多潜藏的高手,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如果辰王认为有能力留住我们,那我建议你选择第三种办法,直接干脆,既保全你的威名,也不会留下后患。”说完,楚寻揉了揉眉心,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补充道:“恩,第三种办法的确最让人心动,我这可是肺腑之言,辰王你考虑考虑吧。”
肺腑之言?好一个盛气凌人的小子,恐怕辰王稍有动心,就算用第二种办法来化解,此事也得留下隐患。
这是逼辰王赔钱赔物的同时,嘴上也得服软呐!
不过,辰王纵横朝野数十载,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一个后辈给将住的。服软肯定没门,赔钱赔物倒是情势所迫不得不为了。
楚寻察言观色,心里已知辰王必定会妥协于赔钱赔物,于是便又把那张契约取了出来,递向辰王,道:“我知道辰王您是个深明大义的人,说实话我真不想要什么赔偿了,但若不要,您可能还会觉得过意不去。这人呀,最怕有心病,否则活不长的。所以我必须不能让你留下心病。喏,这份契约您看看吧,能不能去了您的心病,若是不能,您再自行加价就是。”
“楚公子好意,本王心领了!”辰王看都不看,一把接过直接签字,此刻他真的很想一巴掌拍死楚寻!
这是什么行为?这他娘是杀了我的人,打了我的儿子,拿了我的钱还咒我命短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这梁子就算彻底架下了,时间不散,以后咱们慢慢玩!
想到这里,辰王目露深邃,遥遥望向天际远方。那里有一个九州大陆中传说级的存在,也就是楚寻幕后站着的那个人。
“本王近日身体抱恙,也就不留诸位做客了,若有机会,替我跟大掌柜问好。”辰王收回目光,说道。
大掌柜这三个字一出口,萧南天终于明白辰王为何如此隐忍了。
“可是大掌柜并不认识您呀。”楚寻装作天真烂漫,似一脸无邪般的问道。
“……”
无语片刻,辰王哈哈一笑,道:“无妨无妨,迟早,他会认识我的。”
“但愿喽,不过今天咱们相识一场,那以后我可就得烦劳王爷多照拂一下了,届时您可别觉得烦。”
说完,两人的目光在无形中对撞了一下,如果把刚才那两句的本意直接说出来,会是这样——
辰王:早晚有一天,我要你们全都死在我的手中,包括你背后站着的那个人!
楚寻:想多了吧,连我都摆不平还想跟大掌柜掰腕子?放心好了,咱们以后有的是机会交手,你别折腾不起就行。
011、回家
因为清点加装载青龙藤的原因,从辰王府出来已是当日傍晚。 ..
一队由数十辆马车组成的运输队从辰王府中浩荡而出,先是在皇城中逛了一圈,这才缓缓出城,向着南面逶迤而去。
这一过程,使得途经之地都沸腾起来。上到达官显贵,下到平民百姓,十几年来,他们只见过大批大批的物资运进辰王府,像今天这种往外倒腾的情况,还是头一遭。
而且,车是辰王府的马车,赶车的是辰王府的车夫,车上装的是辰王府的物资,更过分的是,竟然还有一队护卫从旁看护,想都不用想,这自然也是辰王府的卫队……
拿了你辰王的东西不说,你还得出人出力安全稳妥的给我送到地方!
手眼通天!
这,便是楚寻出世后留给人们的第一印象。
“这公子哥是谁啊,看来和辰王的交情非同凡响。”
“错错错,我听小道消息说,他今天大闹辰王府,逼的暗枭铁卫都出动了。”
“别扯了,绝对不可能的,就凭他们几个人?”
“信不信由你。”
道路两旁的围观之人各执己见,但不管如何猜测,却都无一例外的用看待神仙的目光目送楚寻车队出城。
“呵,一群无知之徒,这公子哥姓楚,是新一代冶器国手。”一个不知道从哪听说楚寻姓氏的大汉兀自吹嘘起来。
但众人哪知真假,只是记住了这个楚字,一传十十传百之下,楚公子这个名号,一时间响彻京畿,盖过所有名仕重臣,风光无两!
……
回到楚月小筑已是第二天清晨,不出意料的,楚嫣然仍旧等在水榭之前。
她的眼里布满血丝,绝世的容颜也略显憔悴,显然担心过度。
楚寻见后心里一疼,对于这个并不是亲生的姐姐,他的爱惜却从来不弱于寻常人家的亲生姊妹。
“小寻,你终于回来了,我以为……”楚嫣然说着便控制不住的哭了。
楚寻低声安慰:“姐,我这不是完好无损的回来了么,放心,以后咱们楚家由我顶着,放眼九州,绝不会再受任何人欺负。”
“竟说大话。”楚嫣然破涕为笑,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对于这个力压辰王的弟弟的话,却很是相信。
姐弟俩又闲聊了一阵,辰王方面派来的护卫充当装卸工已经将青龙藤装卸妥当,一个个神色萎靡的准备回返了。
楚寻很是“理解”的跟他们一一道别,毕竟作为辰王府的人,却要给一个小家族充当装卸工,这种事情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够丢脸的。
“对了小寻,你怎么突然回来,以前在信中不是说你师父不放你下山的吗?”楚嫣然好奇的问道。
“嗨,不是师父,是掌柜。”楚寻纠正,又道:“这次下山我有任务在身的,不过任务完成后没有什么重大事件也不用回去了。”
“什么任务,难道是参加冶器大比么?”楚嫣然和楚寻有着同一个习惯,问问题时总是喜欢歪下头。
“比这重要多了。”楚寻表示不屑,但也不否认,他这次的确要参加冶器大比,为的是头名奖励金精铁玉。
这金晶铁玉听名字便知不凡,玉乃吸取天地精华所蕴化,铁玉更是个中极品,更何况还是掺杂金晶的铁玉。这种东西,九州大陆十分罕见,也就九州最强国度青霄国能储存一二,通常百年都难得一见。
这几年青霄国周边小国频繁显露逆反之心,青霄国为了挖掘人才,这才不惜血本拿出百斤金精铁玉来做嚼头,否则放在以往,金晶铁玉这种冶器极品材料,全都是专供皇室宗亲使用的。
当然了,楚寻所在的势力也不缺极品冶器材料,但楚寻前几年偶得一块极寒玄冰,这极寒玄冰虽也是极品材料,但却只能和金晶铁玉融合使用,而他又是个爱惜材料的冶器异师,为了解决宝物在手却无法冶炼的那种抓心挠肝,所以这次的金晶铁玉,楚寻是势在必得。
“这么说你也会参加喽。”楚嫣然顽皮一笑,又道:“不过我也会参加,如果在比赛里遇到,姐姐我可不会让着你的呦。”
楚寻闻言哈哈一笑,道:“姐,你这么说实在是太好了,否则我还担心遇到你要不要谦让一些呢。”
时值夏末,夜晚的风最是能驱走闷热,姐弟俩在水榭边缘坐着,看着满月如盘,繁星点点,心里都泛起久违重聚后那来自家人的幸福。
012、脱缰野马
须臾,楚嫣然又开口道:“小寻,你还不知道吧,这一次参加冶器大比的可不泛好手呢。”
“切,除了老姐你,其他人在我面前都是渣渣。”楚寻说话时在把玩着手中的长剑,他用力拔了几次,并没能拔出长剑。
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多少次拔剑了,但这把剑从来都是纹丝不动,好像和剑鞘本就是一体那般,也不知大掌柜为何要传给自己一把拔不出的剑。
楚嫣然没有注意这些细节,又道:“自大鬼,你可知道,这一次佛宗和道宗都会有人参加,还有西陵城的公孙家,现届国手周家,听说最近几年散修里也出了几个名声不小的天才冶器异师,他们名声在外,实力肯定不弱,你当心自大过头第一轮就被灭掉哦。”
楚寻自然知道姐姐是在以开玩笑的方式提醒自己不能掉以轻心,但他仍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道:“佛道两家无非就是镜圆和清玄子,周家估计还是周天明,公孙家嘛……应该是公孙宇那小朋友吧。”
虽然楚寻说的轻松,但实际上他在心里也从未轻视过对手。之所以要这么说只是偶尔泛滥一下的小孩情绪罢了。
佛宗镜圆两年前曾打造出一柄振烁青霄国的宝杵,当时被九州各地前来观摩的冶器异师奉为当世第一宝杵,其中不凡几名冶器圣师。当然,镜圆的那次成功有一定运气在其中,但也不可否认他的冶器实力,毕竟每一把神器的出世都会含有极大的运气成分。
其次,道家清玄子,当今皇子佩戴的御龙剑便是此人打造。据说皇子以那御龙剑连断周家十二把神兵,亦是神剑一柄。只不过此人与皇子为私下至交,而斩断周家神兵一事也只是传闻,真假不可考究。但世事皆无空穴来风,想必就算没传闻中那么厉害,也差不到哪儿去。
再说说西陵城公孙家,公孙家其实本来没什么大名堂,只是最近两年突然有一个名叫公孙宇的小辈横空出世,以十二岁年纪荣膺高等冶器异师之列,手中虽说连弱于神器的圣器都没出过,但半步圣器却没少打造。以至于时下九州大陆冶器界纷纷认为,再过些时间,冶器圣师不在话下,此子甚至有机会成为青霄国有史以来第一位冶器至尊。
最后便是现任冶器国手周家了,不过周家实在是没什么可说的,人才自然是有的,但好像没听说有什么大才,估计这次的冶器大比过后,他们冶器国手的位置也就不太稳当了。
其次便是楚嫣然提到的散修一类,这些人之中龙蛇驳杂,据楚寻了解,其中已知且最有底蕴的当属有过一面之缘的“大胡子”,这大胡子是个怪人,楚寻也不知其姓名,只知道他冶器天赋相当恐怖,奈何从来没得到过上等冶器良材,是以无法揣测其真正实力。
总之,今年的冶器大比人才济济,这也是楚寻执意下山的原因之一。其实按照大掌柜的意思,还要在“扣押”楚寻一年才可放行。
望着夜空中的皎月,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轻柔的夜风,楚寻感觉自己获得了自由。
这种感觉的来源一是因为无需每天再蒙头苦背江湖轶事、各地方言、这家的习惯、那家的底蕴,反正不用再背那些杂七杂八。二是因为……他本就不是个耐得住寂寞的性子。
所谓男儿不展风云志,空负天生八尺躯!
楚寻便是这种想法,而且最最最重要的一点,他都不好意思和楚嫣然提及。那就是由于大掌柜坚持不许,他到现在竟然还不是一名玄修……
“离开了大掌柜的监管,我终于可以放手冲击开玄境了。唉,也不知大掌柜怎么想的,如我这般强悍的体脉,竟然生生憋了我十年……”
想到这里,楚寻兴奋的搓了搓手,决定今晚便尝试一番。
“小寻,你干嘛呢?”楚嫣然一脸疑惑的看着忽而大笑忽而搓手的楚寻,问道。
“哦……没事没事,我说姐,你赶紧去睡吧,都熬了这么久了。”
“没事的,我不困。”
“怎么会不困呢,快去睡吧。”楚寻催促。
“我真的不困呀。”
“哎呀,别演了,你肯定困了。”想了一想,楚寻又道:“不对,是我困了,我得回去睡觉了。拜拜喽老姐,明儿见。”
说完,楚寻一溜小跑回到屋中,连喝了两杯水后仍是兴奋难耐。
“先在冶器大比上和各种同辈冶器高手过招,两年之后又可以参加青霄国年轻一辈潜龙榜大比,嘿,真是想想都热血沸腾!”
013、开玄如探囊
夜深人静,楚寻静坐沉思,烛火摇曳,映的他身影似也在晃动。 ..
他虽兴奋,但也没过分着急突破玄修,夸张点说随手的事儿而已,反正十拿九稳,事到临头他反倒不那么急了,此刻正盯着手中长剑细细品味。
剑,三尺长,十二斤重,剑柄和剑鞘上刻画着古朴苍拙的图案,斑驳铜绿色夹杂其中,仿佛染满了岁月痕迹。
可是,除此之外,怎么看也看不出这柄宝剑有什么特别之处。
无非就是……一把古老且神秘的剑而已。
烛火轻燃,时不时发出噼啪声响,楚寻盘坐于床榻之上,眸中倒映出长剑碧铜色的光芒。
“大掌柜是什么意思呢,为何说只有我才能拔出这柄宝剑?”楚寻眉头微皱,眼里尽是不解。很显然,他已经试过无数次了,这柄剑,他真的拔不出。
最起码,目前拔不出来。
“莫不是成了玄修之后才能拔出?”楚寻心头一喜,但旋即又失落下去:“不对,大掌柜修为通天,结果却也一样,看来和玄修没什么太大关系。”
“那他传我干嘛,还说这宝剑迟早会给我带来巨大助益,难道专做拐棍儿用?”楚寻想起每每不爱赶路时便用这长剑充当拐棍儿,这是此剑落入手中以来给他带来的唯一帮助……
“嗨,算了。想不通就不想,大掌柜说拔得出,那就早晚拔得出。”楚寻收起心思,随即立刻沉浸到下一情绪当中——
那就是,突破玄修领域!
这个念头,在心里痒痒了十年,此番下山,终于不用再被大掌柜管制了。眼下,楚寻心里只有一种感觉。
马儿回归旷野,无拘无束肆意奔驰,好一个爽字了得!
搓了搓手,楚寻迅速收起兴奋之情,脑海中浮现起武者通往玄修的方式来。
玄修领域,他虽然没有突破,但关于这方面的书籍却看了不下数百本,怎样成为一名玄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