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的小手就把人往家里拉。嘴上更是不停:
“哎呀...这姑娘真俊,也太漂亮了,以后来阿姨家可别破费了,带这些东西干啥。我以为我家么儿已经很漂亮了,还担心将来对象没有他好看,他对象会自卑呢,没想到我家么儿是个本事的,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姑娘,他个臭小子可太有福气了...”
陈思......
贺玉珩......
陈思只觉哭笑不得,看着挺严肃的阿姨,怎么一下子就换了画风。
贺玉珩太了解她妈了,家里三个儿子,一个都没有对象,大哥已经三十多了,依然做他的单身贵族,现如今看到一个女孩子,她妈眼睛就放光,不然以她妈这么多年的刑警生涯,能看不出陈思跟他长的相像?
贺玉珩将手上的礼品放在茶几上,坐在自家母上大人的身边,看着插不上话的妹妹,无语道:“妈,思思不是我对象。”
贺母......生气!!!
“不是对象?那这是......”
“妈...思思是我...妹妹,我生父母那边的妹妹...”本来还陷进找到亲身家人喜悦中的贺玉珩,脑中突然冷静了下来。
他应该先跟养父母通个气的,这样直接就把妹妹领回家,好像对彼此都不好,这次事情他做的鲁莽了,找到家人后的兴奋心情也渐渐冷却下来,他...哪一边都不想伤害。
贺母到底是经过大风浪的女强人,经过一开始的错愕后,便立马回身,仔细端详坐在她对面明眸皓齿的小姑娘。
刚才她没往别的方面想,这会儿这么一细看,真像啊,不过她到底是老警察了,仔细的询问了陈思,孩子丢失的细节、地点、年纪等等问题。
陈思都耐心的一一回答,她对眼前这个阿姨充满了感谢,感谢他们领养了哥哥,感谢他们让哥哥这么阳光......
贺母确定了陈思说的基本都能跟对的上才感叹道:“其实那年我们捡到么儿的时候,就知道这孩子应该不是被遗弃的,他穿的好,养的也好,玉雪可爱又机灵,只是我们一直没有等到有人寻来,又觉得跟着孩子有缘分,便也舍不得送去福利院,孩子他爸就决定领养了,不过,我们也从来没有瞒着么儿,只是现在的信息流通还是太难了,没想到,么儿能从沪市被丢到京市来,更没有想到,这么一等,就是20年,幸好你们没有放弃,我知道么儿一直心里记挂着,如今终于圆满了,真好啊。”
“妈...”贺玉珩喉头哽咽。
贺母大力的拍了拍贺玉珩的背,啪啪作响:“臭小子,有什么难过的,不应该开心吗?就你运气好,有两对爸妈,可劲乐吧你,还是说你认了亲生父母就不认我们了?”
“当然不会,妈你怎么想的。”贺玉珩眉心直跳,后背火辣辣的疼,刚刚的酸涩全被他妈给拍没了,要不是顾忌在妹妹面前的形象,他还真想揉揉后背,他妈/的铁砂掌越来越厉害了。
“那就行,爷们点。”贺母干脆利落的结束这种煽情的场面,他们家不合适这样的。
转头又笑呵呵的对着陈思道:“什么时候咱们两家碰个面,吃个饭啥的,这也是缘分。”
陈思笑眯眯的乖巧点头
,看到哥哥跟贺母相处的样子,心中欢喜一片,只有真正的家人,才会这般自在的相处吧。
贺母看着小姑娘弯着漂亮的眉眼,笑眯眯的乖巧样子,心中稀罕的不行,她跟老贺就生了两个臭小子,又领养了一个,虽然么儿小时候漂亮的跟个洋娃娃一样,但是还是个臭小子,一点也不如女娃娃乖巧可爱。
她看着陈思稀罕的不行,极力让自己更加和蔼几分,别吓到人家小姑娘:“思思晚上就在家里住吧?么儿两个哥哥都在外面出任务,估计今天是赶不回来了。不过么儿他爸爸今天晚上会回来,你们见一见。”
陈思顿了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阿姨,要不我见过叔叔再回去吧,回去要收拾东西,明天我想带哥哥回家见见爸妈,他们还不知道我找到哥哥了。”
贺母倒也理解:“那也行,谁送你来的?要不要叫进来,晚上一起吃个饭再回去?”
“是我爷爷的警卫员开车送我来的,我去叫他进来吧。”这天气太热了,刚刚小方觉得他们有事情谈,怎么也不愿意进来,这会儿也谈的差不多了,陈思跟贺母歉意的笑了笑,快步像外走去。
贺母看陈思出去后,问:“你爷爷是军人?我之前看到车牌,那可不是一般军人可以坐的车,而且你亲生父母不是在沪市吗?就老爷子一个人在京市?”
提到这个贺玉珩就心塞,妹妹刚认回来,就已经被大尾巴狼叼走了,他有些恼火:“是思思对象的爷爷。”
贺母捂住心口:“现在的漂亮小姑娘咋都有对象了呢?我还想厚个脸皮将你二哥介绍给思思呢,亲上加亲多好呀。”
“......”
这话贺玉珩听着咋不太舒服呢?他二哥都29岁了,他妹妹才多大?想也不合适啊,这不是老牛啃嫩草吗?
这会儿的贺玉珩还不知道自家娇娇软软的妹妹,是真的被一颗比他二哥还老的老牛给啃了。 . :,.,,
84、回沪
日落西山, 华灯初上。
因为工作的特殊性,向来比较冷清贺家,这一晚难得热闹起来。
贺父在接到媳妇通知后, 罕见的没有加班, 早早的回到家中。他是个魁梧雄壮的黑脸大叔,看起来有些凶狠, 及其不好亲近,不过陈思发现, 其实这人只是长的凶悍, 不善言辞, 看人的眼神还是很温和的。
韩老爷子到底不放心孙媳妇儿, 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这种大事情, 肯定有大人跟着比较尊重一些,所以, 在忙完手头的事情后,便也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老爷子的到来对于贺家来说无异于是晴天炸雷, 谁能想到, 身处高位的老爷子, 就这么带一个警卫, 一点不讲究的来到了贺家,就跟那再普通不过的老头子一般,毫无架子。
也不能怪他们大惊小怪,实在是老爷子是仅存的几个开国元老了。地位不可谓不特殊。
一阵兵荒马乱过后, 几人才坐到餐坐上边吃边聊,两方都是有心交好,过了一开始的拘谨后,自然是宾主尽欢。
只有贺母在心中嘀咕,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韩将军的孙子跟她大儿子年龄相仿吧?
那么大年纪了,居然能找到思思这么乖巧、可爱的小对象,脸皮够厚的啊。
而且看韩老将军也宝贝的不得了,跟亲孙女似得,难道这才是他家能找到思思这么好的孙媳妇的秘诀?贺母觉得她找到了突破点,原来她家臭小子没有找到对象是脸皮不够厚,老母亲不够努力啊。
散席后,陈思跟韩老爷子并没有留太久,毕竟今天这一出事情,对于贺家来说,也太过突然,他们也需要时间消化。
离开前,陈思跟哥哥约好了明天早上在火车站门口集合,便告辞离开了。
送走客人后,贺家三人回到客厅,贺母看着茶几跟沙发上堆满的礼物,有些好笑:“思思这小姑娘,跟个小大人似得,还带这么些礼物,么儿,你下次跟思思说,可别带礼物了,多见外。”
贺玉珩蹲下身子帮母亲一起整理礼品,把不容易存放的单独整理出来,闻言他剑眉轻挑:“这个我可管不了,白天我就说过了,小丫头年纪小小的,有主意的很。”贺爸爸看媳妇蹲着那边整理礼品,有些不放心她的腰伤,把手上的茶杯搁置在茶几上,将人拉到沙发上坐下,自己蹲下跟儿子一起整理起来,他是个话不多的人,不过听着媳妇跟儿子聊天,心里也难得的放松。
就在这时,贺爸爸打开手中的木制雕花长盒,待看清里面的东西时,忍不住发出一声抽气声,他看向自家媳妇,难得磕巴道:“这...这...这太破费了吧?”
贺母循声望去也是震惊,她小心的接过丈夫手中的长盒子,仔细端详后,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贺玉珩,她们这样的家庭,或许有权,但是并没有太多钱,不穷,但也没有富裕到可以随便能买的起这么贵重的东西。此刻她只觉得手上的东西分外的烫手。
贺玉珩也是吃惊,他知道亲生父母的家庭条件是不错,但是这株人参太过珍贵了,用有价无市来形容也不为过。
这时贺爸爸又拿起边上一个同样的方形木制的雕花盒子,打开一看,盒子里面平躺了一株伞状的‘大蘑菇’,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个是叫做灵芝吧?
将两个礼品盒子放在茶几上,贺母按了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一家三个相对无言。
回去的路上,老爷子叮嘱道:“思思回去跟你爸妈好好说说,贺家是个难得的清廉家族,上头对他家期许很高,如果你哥哥不愿意改回姓氏,就不要勉强,毕竟人家也养了他20年,还将人培养的这般好。”
陈思理解老爷子的好意,要不是真心为了他们家好,以老爷子的心性地位,根本不需要说这些吃力不讨好的话。她满脸认同的点了点小脑袋。
其实这件事情根本不是问题,父母只要知道哥哥还活着,而且活的挺好的,就已经很感恩了,他们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不可能为这么点事情起冲突的,他们感激贺家都来不及呢。
待陈思回到宿舍后,迅速的收拾起要带走的东西,不忘叮嘱道:“灵仙,明天帮我跟老师请假,我订了明天早上8点的火车,等下还要回家拿东西,时间来不及了。”
僮乐乐在一旁帮陈思收拾,将要带的东西往箱子里放,脑中思绪却已经不受控制的放飞起来,她没想到思思跟贺玉珩真的是兄妹啊。
那...那她要是跟贺玉珩在一起了,思思不就是她小姑子吗?她跟这对兄妹也太有缘分了吧?想到这里,僮乐乐赶紧甩了甩小脑袋,她在想什么呢,不知羞。有些羞赧的低下头,担心被陈思发现她烧红的小脸。
卫灵仙之前也听僮乐乐说了这事情,虽然好奇的不行,更是一肚子的疑惑,但是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询问的好时机:“你放心吧,这有什么的,考试都结束了,反正过两天也放假了,我会帮你跟老师说明的。”
王玉红将自己平日里屯起来的小零食,用一个布袋子装了起来,差不多了后又往下床拍了拍:“灵仙,把能带走的吃食先给我,等下给思思带走,她这会儿也来不急买吃的了,火车上的东西死贵,还不好吃,咱们能凑一点是一点,乐乐,你的也拿出来。”
卫灵仙一拍脑袋,她都忘记这茬了,还是玉红体贴,赶紧翻身下床,从床底下扒拉箱子,她的小零食全部放在床底下了。
几个人一通忙活,也不管陈思的拒绝,将一大包零食全都塞给陈思后,又将人送上车,几人才放下心。
陈思看着几个室友为了自己忙碌,心里暖洋洋的,她很庆幸,庆幸她能在这个学校,这间宿舍,遇到这么好的舍友。易很珍惜,于千千万万之中,遇见几个知己,是她的温暖的幸运。
次日。
陈思一早拎上两个箱子,在爷爷的警卫帮忙下,风风火火的来到了火车站。
下车后,她一眼便在人群中发现了哥哥,无他,只因哥哥太惹眼了,只见他正一身笔挺制服,站在进站口。
标杆般笔挺的修长身材,较常人白皙些的肤色,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勾人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厚薄适中的唇,这时因为看到妹妹的到来,漾着让人目眩的笑容。
来往的行人,纷纷朝他投去或欣赏、或爱慕的视线,陈思心中咂舌,一个男子能长成这样,也是少有了,简直是祸水。
上车后陈思将小姐妹们给的吃食,还有爷爷让李婶准备的吃食都放在床上,打开包裹后进行分类,看着这么多东西,陈思有些好笑的对着对面床铺的哥哥道:“哥哥,爷爷给我带了好多吃的,我们要赶紧吃,不然明天就坏了,天气太热了,东西放不住。”
估计老爷子也是考虑了天气的原因,东西准备了不少,但是不容易放置的就一两顿。
反倒是贺玉珩,他什么吃的也没带,家里人经常出任务,完
全没有带吃食的习惯,只要带上钱票就好了。
先如今妹妹带了吃食,他还挺新鲜的。自然不会推辞妹妹的心意。
不过想到昨天晚上让三个人头疼的人参与灵芝,贺玉珩端正眉目,认真道:“思思,你昨天送来的人参跟灵芝是韩老将军给你的吗?东西太贵重了,要不是我们今天就要离开,爸妈都让我带给你了。”
陈思...“是我自己的,我在北方下乡做了几年的知青,那边有很多山,我割牛草的时候,意外挖到的,有好几株呢,爸爸妈妈还有韩爷爷那边都有,你让贺阿姨不用不好意思,这是我的一番心意。可千万别给我退回来。”
贺玉珩挑了挑眉,有些讶异于妹妹的好运气,不过,既然是妹妹的,他就收下了,毕竟他妈妈身体不好,需要这些药材,他想办法在别的方面补给妹妹就好,总不能他一个大老爷们,还占妹妹的便宜,他可没这个脸。
又想到妹妹居然下乡几年,如今妹妹才18岁,那么妹妹下乡的时候才几岁?
想想就有些心疼,他不觉得他是个容易感性的人,可能是从小就知道自己被领养的,他除了对自己的家人外,对别人的感情格外的淡薄,如今心疼自己刚认识一天的妹妹,让他觉得血缘关系真是个神奇的力量。
这次坐车,大概是穿着一身警服的哥哥在,所以一路上尤为顺利,等到下车前,贺玉珩还特地换了身干净的警服,又将胡子刮干净,确定自己看起来精神无比后,才护着妹妹下车。
陈思有家里的钥匙,带着哥哥回到家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五天的车坐下来,她觉得浑身都乏力。只想好好休息一番,只是她还不能睡,拿起家里的电话就往爸爸的学校拨去。
接电话的人不是陈闻,陈思只能请人帮忙叫爸爸接电话,约好一会儿再打过去。在经过十几分钟的等待后,陈思又拨了过去,而这次陈闻温和的声音终于在电话中响起:“喂,哪位?”陈思娇俏道:“爸爸,我是思思,我这会儿到家了,你跟妈妈几点回来啊?”
陈闻懵了一瞬,才急急道:“囡囡怎么突然回来了?没什么事吧?怎么不提前告诉爸爸?爸爸好去接你啊?我跟妈妈一会儿就回去,你要是累了就先睡一觉...”
陈思听着爸爸的唠叨,心中慰贴,她卖了个关子:“爸爸,我等你们回来吧,你们慢慢的,不急的,我还带了个人回来见你们。”
陈闻听到这话,只觉得整个人都炸了,这是囡囡带对象回来了?呵...这么快就登堂入室了啊,他倒是小瞧了那头老牛了,也不看看他允不允许。哼!
他努力压抑怒火,尽量温和下语气,实则咬牙切齿:“那行,我一会儿跟你妈妈一起回去,很快的,囡囡就在楼下等吧。”
已经登堂入室了,再想进他家小宝贝的闺房,没门!
他绝对...不!允!许! . :,.,,
85、一家团聚
陈闻两个人回来的很快, 大约过了半小时,门口就想起了自行车铃铛的声音。
陈思听到动静后,从沙发上起身, 刚想迎出去, 便发现一同站起来的哥哥有些紧张焦虑,她顿了下脚步, 还是决定陪着哥哥:“哥哥,别紧张, 爸爸妈妈知道你回来了, 肯定很开心。”
贺玉珩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领了妹妹的关心, 他伸出大手,打算摸了一把小姑娘的脑袋, 手刚抬起来,就后知后觉的发现,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的手心居然满是汗水, 也不知是热的还是紧张的。有些讪讪的收回手, 藏进裤袋里。
不待他再想些什么, 门口已经走进来一对三四十岁的男女, 男的高大儒雅,女的娇小婉约,贺玉珩瞳孔微缩,他没想到他的亲生父母这般年轻, 年轻到不像有他大这么大的孩子。
陈闻是带着满肚子的怒火回来的,要不是芙蓉一直劝慰着他,他都不一定能保持得住温和的假象。
他带着审视的目光,犀利的射向囡囡身旁的男人,当触及到男人的容貌时,陈闻只觉得脑子嗡嗡的,瞬间空白一片。
他定定的站在原地,不敢再向前一步,怕这一切只是他的臆想。
他眼眶渐渐泛红,连手中的钥匙跟包掉在地上,都没有察觉,这一刻,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两两相望的画面停格不动。
陈思看着爸爸妈妈的样子,心中不忍,她牵起哥哥的手,一步步靠近父母。
陈思又拉起爸爸妈妈的手,与自己还有哥哥的手重叠在一起,她才发现,父母已经颤抖的不行,苏芙更是无声的大颗大颗的滴落着眼泪,却舍不得眨一下眼睛,死死的盯着贺玉珩看。
陈思也忍不住的落下泪来,哽咽道:“爸爸妈妈,我把哥哥找回来了,咱们一家团聚了。”
“哇...呜呜...我的...我的儿子,是妈妈...的错,呜呜...是妈妈的错...是妈妈把你弄丢了...呜呜...”陈思的话像是一个启动按钮般,让本来静止的画面鲜活了起来,苏芙再也忍不住,一把抱着比自己高出太多的儿子,放声大哭起来。
陈闻也取下眼镜,用帕子擦拭了下眼角,满脸欣喜的看着已经一表人才的儿子。
他们一点都没有怀疑眼前的帅小伙子是不是自己的儿子,他长得太像他们夫妻了,见到这个孩子后,他浑身血液都在颤栗,像似有一个声音在他的内心深处告诉他,这就是他的儿子,终于失而复得的儿子。
想到他们分离20载,忍不住的红了眼眶,他们两口子为了找这个孩子,耗费了太多的心力,如今终于找到了,反而有种不真实感。
这种不真实感,促使陈闻也不停的做一些幼稚的动作来填平心中的害怕,他一时拍拍儿子的背,一时又捏了捏儿子的手臂,总觉得这样真实的触感才能让他相信,眼前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贺玉珩也红着眼眶,他的情绪不受自己控制的,随着眼前这对年轻男女的情绪变动。
苏芙这会儿已经哭不出来了,大悲大喜间,她的情绪波动太大,这会儿整个人都有些空茫,眼神也愣愣的没有什么焦距,唯一能记得的就是,紧紧的拉着贺玉珩的手臂,力气极大,像是怕一松开,失而复得的珍宝就消失了般。
陈思首先发现母亲的不对劲,心中害怕,赶紧让哥哥将母亲扶坐在沙发上,自己在室内的盆栽里得到一滴灵液,放在杯子里,冲了一杯温水,递过来喂母亲喝。
陈思手有些抖,她曾经看过一些报道,有些人在经历过大悲大喜的时候,承受不住,便会疯疯癫癫的,苏芙之前就受到很大刺激,如今再来这么一番,陈思真怕她承受不住。
陈闻跟贺玉珩也反应了过来,两个人焦急的蹲在苏芙的一左一右,呼喊着她。
只是苏芙像似听不到般,不知道回应,陈思一边给苏芙喂水,一边对已经慌的不行的陈闻道:“爸爸,快叫医生。”
陈闻仿似这才反应过来似得,踉跄的跑到电话机跟前,抖着手,拨通电话,通知家庭医生立马赶过来。
陈思喂完杯中的水后,将苏芙抱在怀中,轻轻的拍抚着,嘴上不断的轻哄:“妈妈,哥哥真的回来了,不是假的,你醒来看看他好不好...”
贺玉珩也在一边焦急的说着话,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到来能给母亲带来这么大的刺激,这也让他明白,母亲有多么在意他,这一刻,他眼中暗涌一片,他立誓,有生之年,一定要极力打击人贩子这种丧尽天良的团伙,全国各地,不知道有多少受到同样煎熬的家庭。
就在陈思急的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她感觉到肩膀处渐渐湿热了起来,心中总算松了一口气,有反应就好,那怕是哭泣,至少是有反应的。
刚刚她吓坏了,这会儿放松下来,浑身都虚软无力,也忍不住的将小脸埋在妈妈的肩窝处,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了下来,很快也浸湿了苏芙的衣服。
陈闻已经打好电话,发现老婆大人已经清醒过来,他顿时觉得腿脚虚软,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狠狠的吐出一口浊气。眼泪也滑落下来,抬手撑住额角,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苏芙本来还有些浑浊的脑袋,在喝下一碗温水后,脑子渐渐清明了起来,看囡囡抱着她哭,松开拉着儿子已经麻木了的手,僵硬的拍抚着囡囡的后背,声音嘶哑的不行:“囡囡...囡囡不怕,妈妈没事,妈妈高兴的。”
陈思害怕极了,她知道,母亲能够清醒过来,一定是因为灵液,如果没有灵液是不是母亲就真的变得痴呆了起来,想到这里,陈思不禁打了个冷颤,将妈妈拥抱的更加紧了。心中也再次感谢老天爷给她的金手指。
医生来的很快,检查一番,给苏芙打了镇定剂,等人睡下后,才问清楚缘由。
医生是为陈闻家工作很多年的老朋友了,也了解陈闻家的情况,当时陈闻选择这个医生,很大的原因是这个医生懂心理学。
他听完陈闻的叙述,有些好奇的看了贺玉珩几眼,笑着对陈闻道:“恭喜你们一家团聚,以后就好了,苏芙心病就是这孩子,现在孩子找回来了,以后不会有大问题的,放心。”
陈思三人闻言,俱松了口气。
送走医生后,陈闻带着贺玉珩坐在沙发上,想好好聊一聊这二十年的空缺。
陈思红肿着眼睛,去厨房用冷水敷一敷眼睛,顺便泡些茶水,再拿些点心,这么一场大哭下来,她才觉得有些饿了。
等将茶水分给两人后,陈思端着自己的那份,盘腿依靠在爸爸身边的时候,两个人正谈到贺玉珩是怎么丢失的。
陈闻察觉的女儿依恋的动作,眼神微暖,抬手拍了拍女儿的小脑袋。
之前陈闻不想告诉妻子跟女儿,是怕她们跟着一起担心,想等找到儿子,再告诉她们的,没想到,他这边还没有查出来,女儿就把儿子带回来了。
陈闻平日里喝着陈思用灵液炮制过的茶,吃的是用灵液浇灌过的蔬菜,虽然已经41岁了,但是
整个人看起来最多三十出头,再加上平日里注重锻炼,一身清贵的气息,说他是贺玉珩的哥哥更让人相信。
此刻这个清贵的男人,正一脸老父亲欣慰的表情,看着一表人才的儿子道:“其实,你不是被人贩子偷走的,偷走你的是我们的一个仇人,我也是几个月前才查出来,没有想到,思思先找到了你,对不起,儿子,爸爸妈妈太慢了。”
贺玉珩摇头:“这怎么能是您的错,而且,我并没有受苦,如今我们一家团聚了就比什么都好。”
陈闻点点头,他提议道:“等你妈妈身体好些的,我们就去见见你的养父母,谢谢他们把你养育的这么好。”
这一点贺玉珩自然没有意见,两边的爸妈他都在意,不过在这之前,有些事情还是要弄清楚,他淡淡道:“父...父亲,我想知道,当时将我偷出去的人,现在在哪里?”
陈闻听到儿子喊他父亲,心中雀跃,不过想到那个害他们骨肉分离的疯女人,他厌恶的皱了皱眉:“那个疯女人叫王二丫,如今已经被我送到监狱去了,她是个狠的,被我找人关照了半年,依然活得好好的。”
贺玉珩听出父亲的言外之意,下意识的看了眼倚靠着父亲身边的妹妹,发现妹妹无辜的朝着他眨眼。
贺玉珩心中啧了声,也不知道这妹妹是不是真没有听懂。
“那清楚那个女人为什么要将我偷走吗?”
陈闻有些尴尬,推了推眼镜,但是他也没有隐瞒儿子,将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贺玉珩有些无语,这是什么奇葩的事情,一个不算熟的陌生人,因为嫉妒,就将人家的孩子扔了,果然是个疯子。
贺玉珩又问:“父亲,您的意思是,那个女人如今在监狱中还惦记着您,想让您去见她?”
“不错,不过至从我从她嘴里撬出来,帮她将你扔掉的那人,已经死了后,就没有去见过她了。”
贺玉珩闻言眼中闪过暗芒,嘴角翘起,本来还温雅的面孔上染上了几许邪肆,他漫不经心道:“思思,明天有空陪我去探监吗?作为当事人,我总要去见见这位‘恩人’不是吗?不让人家知道我过的这么好,似乎不太近人情。”
陈闻......不亏是他的儿子,像他。
陈思......之前真的不是错觉啊,她哥妥妥的是个白切黑,不过,这样的哥哥好像也更帅了呢。 . :,.,,
86、贺玉狗
厚重的铁门声音响起, 陈思满脸好奇的跟随着哥哥的脚步,跨进了关押王二丫的监狱。
陈思两世以来, 连警察局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居然先见识到了传说中的监狱。
等王二丫被带出来的时候,陈思隔着有些陈旧的铁栏杆, 打量着眼前这个满脸沟壑,头发花白的老妇人, 实在难以跟半年前在商场上遇到那个妆容精致的女人对上号。
半年的牢狱生活,将王二丫折磨的不成人形, 只是她依然坚持着, 她知道, 她的刑罚不算很重, 最多10年, 她就能出去了,她要熬下去,熬到出狱,熬到去嘲笑苏芙那个贱女人,她诅咒那个贱女人一辈子找不到儿子,说不定她儿子早死了,如果那样,真是感谢老天啊。
哈哈...想到这里,王二丫心中畅快,顿时觉得之前被打的地方也不疼了。半年的苦头,让她没有一丝悔改, 反而将她心中的怨恨放的更大,她恨,恨苏芙的幸运,恨陈闻的狠心,她那么那么喜欢他啊。他怎么忍心这么对她?
今天是不是陈闻又来看她了呢?只要她骗他,当时的同伙已经死了,那么他永远也别想摆脱她,她过得不好,他们也别想好!
就在王二丫神经质的脑补中,贺玉珩打断了她的思绪,他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苍老的不行的女人,审视的挑眉,没有错过那女人眼中的狠厉。
他淡声道:“王二丫?知道我是谁吗?”
王二丫反射性的抬头,恶狠狠道:“我叫王芳。”
只是在对上眼前人的长相时,她先是纳闷,后看到一旁的陈思,发现两人六七分相似,仿似想到了什么,她惊恐的张大了眼睛,怎么会?怎么会呢?不可能,不可能的!!!她被苏芙那贱人害的这么惨,凭什么她的孩子完好无损的站在她面前?
她不相信,王二丫神经质的摇着头,像似她所有的坚持,在这一刻都破碎了般,彻底崩溃了,她尖叫着往前冲,隔着铁栏杆,手臂费力的像向玉珩抓挠,神色狰狞且疯狂:“你去死,你去死啊,凭什么,凭什么苏芙那个贱女人运气这么好,我比她差在哪里?你明明应该死的的,我让王来宝弄死你的,怎么没死的?啊...我不服。老天爷瞎了眼啊!!!”
贺玉珩听着王二丫颠三倒四的话语,明白了另一个合伙人叫王来宝,他嗤笑了声,语调温和:“你大概不知道,收养的我这家对我很好,我也没吃过什么苦头,现如今也是名警校生,以后应该也不会差,希望你在里面也好好的...”
说完也不管王二丫的嘶吼疯癫,牵着思思就往外走。
对付王二丫这种人,你过得越好越不在意她,她越受不了,如今她唯一的底牌也没有了,接下来的日子可以想象的难熬。
不过刚刚她好像还透露出当年的杀人未遂了?啧啧啧,又是可以多坐几年牢的把柄,希望她在里面一切安好。
苏芙在第二天醒来以后,整个人犹如换发了第二春般,每天都乐呵呵的,拖着家里的三个人,到处买买买。
虽然这些年,只要有机会,她都会亲手给儿子做衣服,但是现在贺玉珩合身的还是很少。
于是这几天里,贺玉珩见识了什么叫女人的逛街能力,他完全看不出,他妈妈那么纤细柔弱的身体里,哪来这么大的能量,居然能连续一个礼拜,带着他们一家到处跑,不是吃就是喝,要么就是买买买。
贺母是个大忙人,也不是细腻的母亲,贺玉珩从来没有陪贺母买衣服逛街的经验,虽然很开心,但是真的很累,感觉比他平日的训练还累。
好在今天陈闻提出要带着贺玉珩去祖坟祭拜一下,告知先祖,他们的儿子回来了。
苏芙好笑的看着贺玉珩一副如蒙大赦的表情。嗔道:“有这么恐怖吗?”
陈闻很想点头说有,但是这么多年陪老婆大人逛街,磨炼出来的毅力让他顶住了,没让表情有一丝变化,温和的抵了抵有些下滑的眼睛,笑的斯斯文文的,怎么看都有种败类的感觉。
贺玉珩心中咂舌,他说呢,他养父家的两个哥哥都是直男糙汉子型的,他从小耳濡目染下,居然长成了个内里黑的,原来是像了生父,再次感叹血缘的神奇。
陈闻总觉得儿子看他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反正不是什么好意义。
他轻咳一声,拎上要祭拜的东西,淡定道:“儿子,走吧。”
贺玉珩有些好笑的跟上父亲的脚步,往外走去。
这个家让他感觉很温暖,包容睿智的父亲,柔弱却护犊子的母亲,还有娇俏聪慧的妹妹,这一切都让他有满满的归属感,完全没有之前他以为的隔阂感。
他不是一个容易接受陌生人好意的人,防备心很重,可是对于自己的血亲,他似乎天然的渴慕,大概也跟父母、妹妹对他全无保留的关心有着直接的关系吧。
不管怎样,他很喜欢现在的环境,也肯定两方的父母会相处的很好,真好呐...贺玉珩头一次觉得老天还是厚爱他的。
一个礼拜后。
陈思一家来到了京市,暂时歇在了陈思住的那套四合院里面。
苏芙是个极爱花的,本来坐了5天的火车,恨不能立马躺下休息才行。
却在看到闺女打理的院子时,满血复活,她拉着陈思不放,就想好好的逛一番。
还是陈闻半搂半抱着将孩子心性的老婆大人劝回房间休息,陈思跟贺玉珩对视一眼,都有些好笑的看着越来越孩子气的妈妈。
至从哥哥回家以后,苏芙就一天比一天开朗,在陈闻的娇养下,更是越来越小孩子心性了。
夏日的夜晚,繁星点点,现在的环境还不像后世被污染的那般严重,抬头便可窥见满天星斗。
只是这三伏暑天,酷暑难耐,难得一阵微风吹过,带来的也是让人燥热的暖风。
陈思一家三口,盯着燥热的天气,打了辆出租车,应约来到贺家。
今天的贺家难得人员齐全,上次没有见到的贺家的两个儿子,也在百忙中抽空露了面,以表示对两家会面的尊重。
陈思一家三口到的时候,贺玉珩已经在大院门口等了,看着父母又拎着大包小包的,伸手接过大部分,带着三人往贺家走,有些哭笑不得:“爸、妈,上次思思已经带了很多礼品过来了,这次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
陈闻斯文一笑道:“第一次上门,肯定要的,思思是思思,我们是我们,代表的意义可不一样。”
这时候贺母也带着两个儿子迎了出来,她有些吃惊的看着跟在儿子身后的两个年轻人,一瞬间有些懵,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两人真的是她家么儿的父母?年龄对不上吧?
还是贺玉珩看出贺母的迟疑,将手上的礼品盒子递给两个哥哥,自己又去分担苏芙跟思思手上的负担。
他有些恶作剧的意味,懒洋洋道:“母亲,这就是我的亲生父母,爸爸陈闻,妈妈苏芙。”
哪怕是贺母这个铁血女警官,那也是个女人,她一直觉得自己在同龄人里面,算是保养的不错的,没想到,么儿他亲妈跟她站在一起,说是两代人也不为过了。
她收敛了心思,热情的迎了上来:“欢迎欢迎,赶紧家去,你们也太客气了,上次思思丫头就带了一堆礼物,我这都不好意思收,今天这些东西你们走的时候赶紧带回去啊,咱们两家也是缘分,可不信这么客气的。”
苏芙这会儿手已经空了出来,她一把拉住贺母的手,语带哽咽道:“姐,谢谢你...”
短短的几个字后,她再也说不出其他,明明她心中对眼前这个大姐感激的不行,明明她有千言万语要说的,只这时,却全部哽在了喉头。
她突然觉得任何语言,也代替不了她对贺母的感激之情,只能紧紧的拉着贺母的手,满眼感激的看着她。
贺母看着跟自己大儿子差不多大的苏芙,一时真不知道怎么称呼,这会儿看她泪眼汪汪,眼含感激的看着自己,突然就乐了,这是个像一张白纸般干净简单的妈妈。
她笑道:“大妹子可别哭,今天多好的日子,走,先进姐家去,姐给么儿...就是玉珩拍了不少从小到大的照片,我拿给你看看。”
果然,苏芙本来还有些泪眼汪汪的,听闻这话,立马把眼泪憋回去了,欢欢喜喜的跟贺母走了。
留下的几人面面相觑,还是贺大哥有些不好意思道:“叔...叔叔,小妹快跟我进来,就当是自己家。”
贺大哥觉得嘴疼,这叔叔太难叫出口了。
果然,贺玉珩噗呲一声乐了。陈思也埋头将脸上的笑容藏了起来,怕这位跟贺爸爸八分像的贺大哥臊的慌。
反倒是陈闻,脸色不变,一脸的儒雅,温和道:“我如今四十多了,叫我叔叔不用觉得别扭。”
几人很快来到了贺家,虽然天已经黑了,但是贺家今天灯火通明,客厅里亮堂的不行。
陈思看到贺大哥背着一家人正冲着贺玉珩比划着拳头,忍不住弯了弯眉眼。
“思思在笑话哥哥?”贺玉珩后脑勺像似长了眼睛般,扭头挑眉看着陈思。
陈思......
贺玉珩似乎也不需要陈思的回答,依然慢条斯理道:“这次你爷爷不来吗?咱们两家难得的聚会,你没告诉你爷爷?”
耳朵里一直关注着两兄妹的斗嘴的陈闻,闻言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爷爷?”
陈思......她哥哥怎么这么狗?想打人... . :,.,,
87、30岁
这个问题来的猝不及防, 陈思对上爸爸快要冒火的视线,下意识的露出讨好的笑容。
在爸爸一副回去收拾你的眼神中, 怂兮兮的垂下了脑袋,然后狠狠的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哥哥。
像是想到了什么,陈思眼中划过狡黠, 蹭到两位妈妈身边,撒娇的摇着苏芙的手臂摇晃道:“妈妈, 我都忘了告诉你我是怎么找到哥哥的。”
陈思的话题果然让一屋子的人都朝她看过来,均在等她的下文。
陈思看向难得窘迫的哥哥, 眼中闪过挑衅, 让你狗, 来啊, 互相伤害啊。
然后不顾哥哥眼神的警告, 继续说道:“哥哥是去追求女孩子的,然后恰巧那个女孩子是我的室友,可不就遇到了吗?”
贺母闻言比苏芙反应还快,她眼神火辣的看向羞窘着捂脸的小儿子,八卦兮兮道:“真的啊?什么时候给人姑娘领家里来啊。”
实在不能怪她着急,他家这几个臭小子,没有一个省心的,最小的也21岁了,最大的都31岁了,一个对象也没有,她可要愁坏了。
如今小儿子居然开窍了, 这可真是个好兆头啊,说不定老大老二被这么一刺激,也给她将儿媳带回来,那岂不是美滋滋。
贺玉珩对上一家人八卦的目光,慢慢的也就不觉得难为情了,他屈起修长的手指,给了一脸得意小表情的陈思一个脑瓜崩,在小姑娘故意吃疼的表情中,弯了弯眼角,眸中笑容一片。
他也不否认,毕竟他对那个单纯的小丫头,的确有心思,这么想来,他这一点又随了亲生父亲,都喜欢性子单纯依赖人的女生。
他语调温缓却自信:“那丫头还不知道我的心思,八字还没一撇,等确定了关系,肯定带回来给您看看。”
贺母听到肯定的答复顿时乐了,跟苏芙两人坐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的,高兴的合不拢嘴。
须臾,贺母像是想起了什么,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对着另外两个儿子不满道:“你们看看,么儿才21岁,对象都有了,你们都这么大年纪了,还不找对象,白瞎你们长的又高又大的了,连媳妇都找不到。”
贺二哥......这么火又烧到他头上了。
这次的聚会,如预料般,一片和睦温馨,唯一意料之外的就是,贺父贺母主动提出让贺玉珩改回陈姓。他们的意思是,贺家还有两个儿子,而陈家除了贺玉珩,就没有儿子了。
这个时代的人,对有没有男孩子传承香火,看的还是很重的。即使陈闻他们不怎么在意这个,也感动于贺家的体贴。
这是对贺家对他们家的体谅,他感恩。本来陈闻只希望将来贺玉珩的孩子,有一个姓陈的就好,并不敢奢求其他。
没想到贺家如此大度,让他都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表达内心的感激,在征求过贺玉珩的同意后,才欢天喜地的应了下来。
晚上九点。
月朗星稀,贺家大哥开车送陈思他们回去。
到家后,陈闻跟苏芙显然还没有从亢奋的情绪中回神,今天的行程比他们预想的要顺利很多。
几人坐在客厅中喝茶聊天,陈闻看着一双儿女,眼神慈爱,提议道:“儿子,爸爸想送两套四合院给你养父母,你觉得怎么样?”
“噗...咳咳...咳咳...”贺玉珩也就是陈忱,他被爸爸这么暴发户的口吻给呛的,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
苏芙立马心疼的坐到儿子身边,轻轻的拍着陈忱的后背,给他顺气,嗔了自家老公一眼:“做什么在儿子喝茶的时候说话,看给孩子呛的。”
陈闻......觉得自己的家庭地位摇摇欲坠,难道是错觉?
半晌,陈忱才缓了过来,有些无语的看着父亲大人道:“爸,您在开玩笑?”
要知道,北京四合院,那是什么价钱,两套大概要四五万才能拿下来,据他所知,贺家家底有个四五千就不错了,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条件很不错的家庭了。
他爸爸倒好,直接就两套起送,他是知道,陈家条件应该不错,但是,也没有想到这么豪啊。
陈思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狐狸般的哥哥,难得这么狼狈,无声的笑出了一口莹白的贝齿。
陈闻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让儿子有这么大的反应,有些哭笑不得道:“爸爸怎么会跟你开这种玩笑,你养父母是好人,爸爸妈妈不知道怎么表示我们的感激,他们将你养育的这般好,我们总要有些表示,那一点点礼品完全代表不了我们的心意,而且爸爸别的没有,就是房子多,光京市就好多套,还不算你妈妈名下的,这些将来都是要留给你们兄妹的。”
陈忱此刻就跟陈思当年的心态是一样的,一不小心就成了富二代了,他还有些懵。
不过他还是理智道:“我了解父亲母亲,他们一辈子清廉,不会受这么贵重的东西的。”
陈闻倒是信心满满,老狐狸般的笑了笑:“这有什么难的,我提议送两套的时候,就想好了,贺家两个儿子,给他们一人一套。算是我送给侄儿的见面礼而已,只是亲戚家的正常往来罢了。”
陈忱心中吐槽,谁家亲戚间正常往来是送房子的呀,您这也忒吓人了。
不过想到爸爸这么做的出发点,到底心中感动,便也没有拒绝。
陈思这时候建议道:“爸爸,重新买两套四合院吧。现在四合院越来越贵了,做投资也是合算的。我手上也有几万块钱,打算买两套。”
陈闻倒是有些惊讶于闺女的投资眼光,他也发觉了,至从知青大批量的回城后,住房是供不应求,房价也在缓慢的增长。倒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囡囡也有这个好眼光。
他欣慰道:“囡囡说的对,以后房子会越来越值钱,这是一个已经很明朗的趋势,不过,你手上哪来这么多钱?”
陈思一噎,完了,说秃噜嘴了,果然看戏要不得,报应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她眼神发飘道:“有一部分是我卖花得来的,还有一部分是韩...韩骁给我的。”
陈闻闻言拧眉道:“你收了他的钱?”
陈思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道:“我收了,但是没有动过,之前我跟他提起过,现在房价上涨,可以考虑买一套四合院做投资,他同意了,所以最近老爷子也在帮我物色房源。”
陈闻这才松开眉心,他分析单:“只要还没结婚,爸爸不希望你用男方的钱财,小钱可以,大钱不行。”
陈思当然认同爸爸的意见,乖乖的点头应好。
陈忱勾着眼神,懒懒道:“是不是还有事情没有交代啊?要不顺便一起说了吧。”
陈思......她哥果然是属狗的。
对上爸爸妈妈意味深长的
眼神,陈思到底没抗住,硬着头皮,老是的交代了:“韩骁过两天应该能赶回京市,老爷子想乘这个机会见见你们,毕竟他老人家不太方便去外省。”
她本来打算明天再说的呢,哥哥什么的太讨厌了,啧,要不,她跟僮乐乐说说她哥哥的坏话吧。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半年的缓冲,陈闻已经在自家媳妇的劝解下,渐渐接受了女儿已经有对象的事实,虽然心中依然不爽,但也不好拒绝韩老将军的提议。
他也真想看看,韩骁到底配不配得上他的宝贝囡囡。
这天一大早。
陈思才刚起床,有些迷瞪的在洗漱间刷牙,就听到了有人敲门的声音。
要不是她现在五感灵敏,都不一定能听到,她快速的漱好口,拿出毛巾随意擦了把脸,像大门处小跑去。
打开门。
门外站着个一身崭新军常服的男人,帅气逼人,晨光洒在他的身上,更衬的男人剑眉星目,英俊不凡。
陈思眼眸晶亮,欢喜的扑了上去,藕臂挂在男人的脖子上,整个人都悬空了,晃荡着两只小脚丫子,小脸爱娇的蹭了蹭男人的脖颈,语气娇软的不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我好想你呀。”
小对象的热情,显然取悦了男人,他黑眸中盛满笑意,微弯下腰,托住小姑娘的腰,将人护在怀中,声线清冽性感:“ 昨天夜里到家的,想你了,所以一早就来了。”
陈思赖在男人的身上不想下来,由着男人抱着,他们有两个月没见过了,这会儿心中欢喜的不行。
她稍稍退出一点,看男人明显收拾的很利落的模样,弯起乌溜溜的水眸,在男人性感的薄唇上吧唧一口,然后坏笑的往后退。
韩骁纵容着女朋友的小调皮,也想逗逗她,故意往女孩唇上凑,将娇人儿逗的咯咯直笑。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了咳嗽声,陈思一惊,下意识的松开抱着男人的手,像韩骁身后望去。
对上自家哥哥看稀奇的眼神,陈思小脸爆红,完了,一时激动,忘记这是大门口了。
韩骁倒是很淡定,轻轻的将小姑娘放下后,才回过身,面上一片淡定,一副世外谪仙的不食烟火样,再是出尘不过了。
陈忱看清楚了妹婿的长相,舌尖抵了抵腮帮。还挺小白脸的,怪不得能把自家妹子迷得神魂颠倒的。(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更加小白脸的某人)
不过男人极具压迫力的气息让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绝不是看起来那般无害,这个叫韩骁的男人,绝对是战场上拼杀出来的真汉子,这抹血煞气,可不是一般的部队能培养出来的。
陈忱眼中难得划过赞赏,啧!行吧,算他勉强及格。
他请抬起手,眉眼微挑,一副不正经的模样:“你好,我是陈忱,思思的亲!哥!哥!”
韩骁眉峰都不动一下,脸色如常的伸出一只手,回握道:“你好,我是韩骁,思思的亲!对!象!”
陈忱......行吧!他不跟满肚子醋意的小白脸计较。
转身对着陈思调侃道:“思思还不进来,关上门再亲热。”啧!天知道他就是晨跑了下,回来就看到这么刺激的一幕,他多无辜。
陈思小脸爆红的嗔怒:“哥,你闭嘴。”
陈忱举手作投降状,缓慢的往家里走。
韩骁拎着礼物,一手牵着陈思,也跟在后面,像是想到什么似得,韩骁突然道:“思思,过几天我30岁生日,那天我们订婚怎么样?”
小媳妇年纪不够结婚,但是订婚还是可以的,他总想让女孩儿更加靠近自己些,未婚夫怎么也比对象要更亲近不是。
只是这次还不等陈思回答,前面的陈忱豁的回身,吃惊道:“你多大?”
韩骁淡定回视:“30。”
陈忱......他现在给人撵出去还来得及不? . :,.,,
88、亲家会面
四合院中的花儿鲜艳夺目, 在晨光的照射下格外喜人,一阵微风袭来, 扑鼻的花香引来了成群结队的蜜蜂和蝴蝶,繁忙又热闹,仿似这片花海已是它们的天堂。
相对院子里的热闹与喜庆, 客厅中的气氛就显得尴尬了很多。
韩骁放下手中的礼物,态度谦逊的的跟陈闻贺苏芙问好, 虽然岳父岳母大人看起来过分的年轻,但这不耽误他态度的诚恳。
相较于陈闻的眼睛不是眼睛, 鼻子不是鼻子的不欢迎样, 苏芙倒是很热情。
她笑眯眯的招呼着韩骁落坐, 温和的问道:“你吃过早餐了吗?没吃就跟我们一起吃点吧。”
或许是恒古不变的道理, 丈母娘总归是看女婿, 越看越喜爱的。苏芙也不例外,看着一表人才的女婿,那叫一个开心,自家闺女这眼光好,随她。
韩骁也不扭捏,微笑道:“谢谢阿姨,那我就叨唠了。”
“不叨唠,不叨唠,来阿姨家就跟自己家一样,千万别客气。”
苏芙笑的合不拢嘴,也不管臭脸的老公, 催促道:“老公,你快去做饭呀。”
说完顿觉在女婿面前这么说好像不太对,平日里都是陈闻做饭给她们娘俩吃,她成习惯了,这会儿也是张口就来。
她就是在单纯,也知道,时下男子下厨,在外面还是很少的。
她余光瞄了下仿是没有听到她说什么的韩骁,心里对他的印象就更好了,肯定也是个疼媳妇的。
韩骁看着岳父大人黑出天际的脸色,哪里能坐等着他‘老人家’做饭给他吃,利索的站起身道:“阿姨,今天我来吧,让叔叔、阿姨尝尝我的手艺。”
“别别别,怎么能让你动手,你坐着就好。”说着,苏芙还踢了一脚八风不动的陈闻,眼刀子嗖嗖的扎过来。
陈闻努力忽略小腿上的疼痛感,笑的一派斯文,他推了推眼镜道:“那就麻烦你了,小韩同志。”
韩骁哪能不知道岳父大人不高兴,不过他也能理解,要是他将来千娇百宠的闺女,被别的男人摘桃子了,呵呵...不能想,想就是要杀人的感觉。
这么一想,岳父大人还是很客气了,至少没有将他撵出去,他也不矫情,起身就问思思厨房的位置。
苏芙被自家老公气死了,懒得搭理他,笑着对陈思道:“思思,你去帮小韩一起做。”
陈思好笑的带着韩骁往厨房走去。
陈闻哪想到老婆大人来这一招,顿时觉得他之前的行为蠢透了,刚想站起身跟着进厨房‘监视’,就被苏芙按在沙发上:“你给我待在这里,哪也不许去。”
陈闻“......”
陈忱观看了这么一场戏,心中咂舌,难道将来他也要经历这些?不过脑中闪过小丫头信赖单纯的眼神,他嘴角微勾,潋滟的眉眼中笑意滚动,好吧,也不是不能承受。
陈思领着韩骁来到厨房,看着男朋友利索的洗手,准备起早餐来,她斜靠在橱柜上,笑道:“不生气?”
韩骁打鸡蛋的手停了下,将碗放在一边,从餐厅搬了张椅子过来,放在厨房门口,又将小姑娘安置在凳子上后,才拿起蛋碗继续搅拌着,他准备做一个葱花蒸蛋,小姑娘喜欢吃。
听到女朋友的调笑,他薄唇微勾,显然心情很好:“为什么生气?”
陈思乖乖的坐在椅子上,下巴撑在椅把上,娇憨道:“生气爸爸对你的态度啊。”
韩骁笑了出来,声线低哑磁性,他并不常笑,难得笑起来,格外惊艳,仿似融化的冰雪般:“叔叔的态度已经很好了,如果将来我的女儿被哪个臭小子拐跑了,我可不一定有这么好的涵养。”
陈思小脸微红,睨了一男人一眼,风情无限:“谁要跟你生孩子啊。”
韩骁看着小姑娘媚眼如丝的样子,黑眸幽暗,喉结不自知的急速的滑动了几个。
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遗憾环境不合适,否者他还真想将小人儿抱在怀里,狠狠的亲一亲。
或许是韩骁主动下厨的态度,让陈闻还算满意,之后的时间里,他的态度还算友好。
其实从男人的角度来看,他还是很欣赏韩骁的,性格稳重、坚毅、有担当,就算是附加条件的家世、职业也很不错,算是及其难得的年轻俊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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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餐后,陈闻将棋盘拿了出来,对着韩骁挑眉道:“来一局?”
韩骁自然奉陪,谦虚道:“我棋艺一般,叔叔不嫌弃就好。”
“不嫌弃,下着玩罢了,不要有负担。”他为的也不是棋艺,所谓棋品如人品,他更在意的是这个。
摆好架势以后,陈思下意识的就要往韩骁身边坐,只听陈闻咳嗽一声,陈思立马缩回蠢蠢欲动的小脚,回身坐在父亲的身旁,一脸她一开始就打算坐在父亲身边,乖巧的不行。
陈闻摇了摇头,心中叹息,女生外向啊,愁人。
“你爷爷有确定什么时间我们两家见一面吗?”陈闻走了一步棋后道。
“今天晚上就有时间,叔叔们若是时间方便,今天就可以,如果不方便,我们这边再安排,以您这边为准。”
陈闻暗讽,还挺着急的,不过早晚的事情:“既然老爷子订了今天晚上,那就晚上吧。”
韩骁眸中浸满笑意:“那晚上我来接你们。”
毛脚女婿想表现,陈闻也不拦着,无所谓的点点头,算是接受了韩骁的好意。
晚上6点。
陈思一家坐着韩骁的军车,来到了饭店门口北京饭店门前。
北京饭店,在这个时代算是顶级的饭店了,与□□、繁华的王府井商业街仅咫尺之遥,老爷子一生简朴,却把招待他们的场所订在这里,可见对他们的重视。
这让陈闻他们心中稍安,毕竟这是对他们女儿的重视,虽然他们并不想高攀什么,但是女儿找了这么个权贵子弟,也是事实,他们只能认了,如今老爷子这般重视,至少女儿嫁进韩家,是受到珍惜、欢迎的。
韩老爷子已经站在大门口左侧等待,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常服,并没有带肩章,看起来毫无架子。
他也不管人来人往的,或好奇、或打量的目光,就算有人攀谈,也仅仅几句就将人打发了。
思思对于他们爷孙俩意义不一样,即使没有孙媳妇这个身份,他也是真心将她当成自己亲孙女疼爱的。
所以,他也不管警卫的劝阻,非要站在大门后候着。
r /> 大门口右侧的是三五成群,做成功人士打扮的人,一个个交头接耳的看着老爷子的方向,一副想上来套交情又不敢
的模样。
“你们说韩老将军在这等什么人啊?什么人这么大排面”
“谁知道呢,难道是1号领导人他们?”
“不可能,如果是大领导,怎么可能不提前清场。”
“那就奇了怪了,你们说,我要是去跟老爷子问声好,老爷子能认得我不?”
“呵......你想的倒是美。”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讨论着老爷子这么高调的出现,是为了哪般。毕竟这位太低调了,一般人还真见不着。
就在他们踌躇不前的时候,一群外貌出众、气质斐然的年轻男女相携而来。
原本板着张脸,一副生人勿进的老爷子,像是看到了什么,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快步的迎了上去。
陈思几人来到大门口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老爷子板着一张脸,站在大门口左侧,身后跟着两个如临大敌的警卫员,没办法,现在正是混乱的时候,谁知道附近有没有特务埋伏。
陈闻显然也认出了老爷子,也快步的迎了上来,多少有些受宠若惊,他微弯着腰,伸出双手,握住老爷子递过来的手,有些不知所措道:“韩老将军,怎么能让你亲自在这里等?可折煞我们了。”
不管是不是亲家,这位老爷子本身就是一位值得敬重的英雄,陈闻态度格外谦逊。
韩卫国紧紧的握了下陈闻的手,笑的无比随和:“哪里来的将军,今天是家宴,咱们是一家人,叫我韩叔就行。”
“那怎么行?”
韩卫国大手一挥:“没有什么不行的,思思这丫头我喜欢的很,当亲孙女疼的,你可别见外。”
他老头子能不随和吗自家大孙子找了这个优秀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