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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号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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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番外二(沈泽之视角) (2)
。     关月松今年40岁,他看起来很严肃,很有气势。他久居高位,身上不自觉的散发着威压。沈泽之倒是不觉得压力大。他本身也是这样强势的人,他的淡定倒意外的讨好了关月松。     沈泽之直接的问道:“关先生,昨晚你一直和妻子呆在一起吗?”     关月松身体靠后靠在沙发背上,他道:“是的。”     “你是什么时候听到外面的动静?”沈泽之问。     关月松想了想到:“应该是零点二十几分吧,我是被佳丽叫醒的,我醒了之后先拿手机看了一眼,那个时候是零点二十五分。”     沈泽之道:“也就是说你没有听到社么特别的声音?”     关月松摇头:“没有。”     另一边,纪子越正在问胡佳丽。胡佳丽今年三十五岁,保养的很好,她的妆容很精致,是她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     “关太太,你昨天晚上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吗?”纪子越问道。     胡佳丽道:“我听到一个女人的叫声,很大声。我吓了一跳就把月松叫醒让他出去看看。”     纪子越又问:“在什么时间?”     胡佳丽道:“在零点以后了吧,我没看表,不太清楚。”     纪子越问:“你昨晚一直和关先生在一起吗?”     胡佳丽点头。     纪子越又问:“一直没有分开过?”     胡佳丽犹豫了一下道:“我昨晚九点的时候去了一趟厨房,我晚饭没吃饱,让她们给我煮点粥。吃完粥以后就回来了。”     纪子越道:“你们大约是几点睡下的?”     胡佳丽道:“我是十点睡的,月松睡的时候十一点了吧。他睡下的时候我还没睡着呢。”     “外面出事后你没有出卧室是吗?”沈泽之问道。     胡佳丽点头:“是的,我有点害怕,月松一个人出去看了。他回来说出事了,叫醒了锦浩让他陪着我。”     纪子越点头,收起了笔记本。     胡佳丽犹豫着问:“你们不是在怀疑月松吧?”     纪子越笑着摇头:“不是,只是在排除嫌疑而已。”     他们按照房间的顺序问了二楼的所有人,傍晚的时候纪子越才回房间。他进房间后发现沈泽之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小几边喝茶呢。见到他进来给他递了一杯。     “谢谢。”纪子越的确渴了,接过来几口喝光了。     沈泽之问:“怎么样?”     纪子越把记录的笔记本交给他,沈泽之拿起来看。纪子越看着沈泽之看第一份笔录的时候眉头就皱起来了。     “怎么了?”纪子越问。     沈泽之用指尖点了点胡佳丽的笔录道:“她说的话关月松有点不一样啊。”     纪子越道:“关月松有嫌疑?”     沈泽之道:“胡佳丽说她晚上九点的时候下楼喝了一次粥,时间差不多半个小时。可是关月松却没有提这件事。”     纪子越道:“那这半个小时里他是没有人证据自己不在场证明的。”     沈泽之笑道:“可是这半个小时里丰兰正在楼下的厨房里给胡佳丽煮粥。”     纪子越道:“那关月松为什么不说他和胡佳丽有半个小时不在一起?”     沈泽之道:“也许他在这半个小时里做的事情不想让我们知道。他知道这段时间丰兰还活着,我们可以排除他的嫌疑,所以不介意说一个我们彼此明白的谎话。”     第一案青骨玉05     沈泽之道:“关月松虽然没有完全讲真话,但是他是凶手的可能性不太大。关月舟说他和妻子儿子住在一起,穆清也证实了关月舟的话,他们没有分开过。而关月杨没有人可以证明他在不在自己房间。”     纪子越道:“这个案子很奇怪,别墅的房间隔音做的很好,可是我们却都听见了丰兰的叫声。从听见他叫声到罗世文到达她房间不超过两分钟吧。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死了。而她的致命伤就是在腹部,那样的伤口也不可能让人这么快就死亡把。”     沈泽之点头:“你说的没错,我也怀疑丰兰的死亡时间有问题,可是我们现在没有专业的法医,没办法确定她确切的死亡时间。”     纪子越道:“如果按照我们的推测,丰兰的死亡时间肯定不可能是我们计算的时候,可是如果她不是在我们听见她的叫声才死的,那声尖叫该怎么解释。”     沈泽之若有所思道:“我们只是听见了女人的叫声,却不一定是丰兰的叫声。而是我们自己先入为主的认为那是丰兰的叫声。”     纪子越道:“也就是说,丰兰遭到袭击的时候可能根本就没有发出时间就死了。而我们听到的那声叫声是别人的。”他皱着眉毛道:“可是我们下午去问他们的时候,他们怎么没有人说这件事?”     沈泽之道:“我们之前的推测可能全是错的。罗世文并不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第一个看到尸体的人应该是个女人。她明明看到了尸体发出了叫声但是又退出房间,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要是她看到了凶手,在她发出叫声的时候凶手肯定也发现她了。凶手为什么不杀了她灭口?”纪子越道。     沈泽之用手之轻轻敲敲桌面道:“或许,凶手是她认识的人,而且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纪子越道:“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包虹,关月怡,关月灵,胡佳丽和穆清都有嫌疑。”     沈泽之道:“我们要换个思路想想。”     纪子越道:“我去看看尸体,看能不能做出倒模,看看凶器是什么?能造成这么大创口的凶器应该是不常见的。”     沈泽之笑着问:“你还会这个?”     纪子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上大学的时候选修学过这个,不过现在缺少工具,不知道做出来是什么样的。”     沈泽之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你尽量做吧。”     “你说什么,就是你心虚!”关月灵气势汹汹的说。     关月舟无奈道:“月灵,你能不胡言乱语吗?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段凯抓着关月灵的手臂往后拖:“小灵你别说了。”     关月灵甩开段凯的手往前走了一步:“我不说,我为什么不说,你干了什么恶心事你心理清楚。昨天晚上我看到你下楼了,你说,那么晚你下楼干什么去了。”     关月灵的话一出口,关月舟的脸色立马变了。这时穆清从房间里出来了,她的表情很正常,她道:“是我渴了,让你二哥下去给我倒杯水。怎么了?”     “倒水?”关月灵轻嗤一声:“最好是倒水。”她说完转身就走,段凯不好意思道:“二哥二嫂你们别生气,小灵就是这么个脾气。”     关月舟看着他温和道:“没关系,月灵被我们宠坏了。你多包容他。”     段凯笑着应了就去追关月灵去了,看着两个人离开,关月舟转头去看妻子。     穆清正看着他,半晌她道:“回去吧。”     楼道里很快清静下来,沈泽之从三楼下来,他看着关月舟的房间若有所思。看来这个别墅里的每个人都有秘密,今天下去他们的问话,撒谎的不止关月松一个人。关月舟晚上也曾下过楼。看关月灵的反应,他下楼肯定是和楼下的某一个人有关系,而且这个人应该是个女人。赵妈年龄大了,肯定不会是她。包虹和丈夫住在一起,也不会是她,那么就剩下丰兰了。关月舟会是凶手吗?如果凶手是她的话,那么发出尖叫的有可能是穆清,他们是夫妻,穆清包庇他是有可能的。     可是,关月灵为什么要撒谎呢?看的出来他和关月舟关系并不好,她能当面质问关月舟却没有告诉纪子越她昨晚看到关月舟下楼,这是为什么?     沈泽之下楼,厨房里,赵妈和包虹正在准备晚饭,两个人都很沉默,但是她们的动作却很默契。     沈泽之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才出生:“包女士,我能和你谈谈吗?”     包虹转过身来有些忐忑道:“好的。”     沈泽之转身去餐厅,包虹犹豫了一下又走进厨房里。沈泽之在次奥餐厅坐了一会儿才看见包虹进来,她把手里的茶放到沈泽之面前道:“沈警官喝茶。”     沈泽之笑着道谢:“谢谢。坐吧。”沈泽之看着报虹坐下来才接着说:“你的房间和丰兰的房间是紧挨着的,晚上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包虹道:“昨晚我在加班,一直在厨房了,晚上十一点半才回的房间里。”     沈泽之道:“那丰兰是什么时候回的房间?”     包虹想了想道:“她应该是九点半左右回房间的吧,她给胡小姐煮完粥以后才回去的。”     沈泽之点点头又问:“之后你再没有见过她?”     包虹点头。     沈泽之问:“昨天晚上九点以后都有谁下过楼?”     包虹道:“老先生,罗管家,胡小姐,还有三少爷。”     沈泽之眯起眼睛:“没有别人了吗?”     包虹道犹豫了一下道:”应该是没有了吧,我一直在厨房里,他们是进过厨房我才知道的?”     沈泽之问:“关老先生也进过厨房?”     “哦,那倒没有。是罗管家,他进来让我给老先生煮碗汤,每晚都煮的。”     沈泽之道:“每晚都是罗管家下来和你说煮汤的吗?”     “那倒不是。”包虹道:“昨晚煮的汤和平时不一样,所以罗管家才亲自来说的。平时都是厨房煮好送上去的。昨晚是罗管家端出去的。”     沈泽之点点头,他问道:“你觉得丰兰这个人怎么样?”     包虹低声道:“挺好的。”     沈泽之深深看了他一眼道:“虽然说死者为大,可是丰兰死于非命,你的话有可能帮我们找出真凶,你不说实话吗?”     包虹犹豫了一下道:“她那个人别的都好,就是心气儿高。她长的漂亮,不甘心做保姆的。”     沈泽之问:“那他想做几太太?”     包虹道:“原来是想和三少爷在一起的,后来被三少爷骂了一顿,就收了心思。现在我也不知道。”     沈泽之笑道:“好的,我知道。你去忙吧。”     包虹连忙起身离开了。沈泽之看着茶杯里升起的淼淼蒸汽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飘忽起来。     丰兰的死肯定和关家有关系。她在关月杨那里受过挫,可是心思一定没有放下。不会是关月松,那个人气势那么强,丰兰不会有那么大的胆子。那么就是关月舟了?关月灵说他晚上看见关月舟下楼,穆清说关月舟下楼是给她倒水喝,可是包虹却没有见到他,晚上只有厨房里才有热水,他真是倒水的话一定是要进厨房的。那么他下楼就不是给穆清倒水。所以穆清在说谎,她在给关月舟掩护。赵妈说他晚上十点的时候见到丰兰出门,也是说出来喝水。她一样没有进厨房。这么说的话,关月舟晚上下楼实际是来见丰兰的。     那么穆清知不知道关月舟下楼是来见丰兰的呢?如果知道的话,妻子包庇丈夫晚上去见另一个女人,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沈泽之注意到关越舟和穆清的眼神交流很少,穆清表情一直淡淡的,显得有些不高兴。那么,丰兰真的关月舟有染吗?会不会是丰兰手里有关月舟的把柄,所以威胁关月舟见面。否则,即使关月舟胆子再大,他也不敢在妻子就在家的时候就溜下去见另一个女人吧?     沈泽之站起来往丰兰的是房间里走去。一个有点姿色的保姆手里会有什么把柄呢?可想而知。     关泰站在二楼的楼梯口看着沈泽之从下面过去,他的表情很严肃,似乎是在思考什么。罗世文从后面过来低声道:“先生,该吃药了。”     关泰转身边往后走边说:“他已经开始怀疑了。”     罗世文犹豫了一下道:“要不要我下去和他谈谈,让他绕开这里。”     关泰摇头:“迟早都要翻出来的,我们先等等看吧。”     罗世文点头,他一向对关泰言听计从,关泰的话他从来不反驳。     沈泽之走进丰兰的房间,房间里除了地面中间有一滩黑色的干枯的血迹,别的东西都很整齐,看的出来丰兰是个很爱干净的人。沈泽之看着这间房间,一张床,床两边是两个床头柜,床对着的那边墙壁前有一张桌子,床的旁边是衣柜。窗台上还摆着几盆花。丰兰是很会生活的人。     沈泽之走到书桌前,哪里摆着一排书,有网络小说,有一些名著。还有……沈泽之从里面抽出两本来,看着封面笑笑。看来,这就是关月舟握在丰兰手里的把柄了。     第一案青骨玉06     沈泽之去别墅后面的零时停尸房找纪子越,他推门进去就看见纪子越拿着一个形状很奇怪的东西。     “这是什么?”沈泽之走过去问。     纪子越把东西递给他道:“这是我做的伤口倒模,没有专业工具,只能做出这个,看来是失败了。”     沈泽之闻言却拿着那东西仔细看了看。纪子越做的伤口倒模很奇怪,伤口周围参差不齐,看着像是穿刺伤,但是他想不出什么东西可以造成这样的伤口。     纪子越问道:“你那边有进展吗?”     沈泽之笑道:“有,还是不小的收获。”     纪子越看着他问:“什么?”     沈泽之道:“等会儿再说。”     纪子越奇怪的问道:“等什么?”     沈泽之道:“等着他们自己站出来。我下楼的时候听见关月灵和关月舟吵架。关月灵说她昨晚看见关月舟下楼了。”     纪子越吃惊:“什么?他跟我可不是这么说的。”     沈泽之笑道:“没错,穆清说关月舟下楼是为了给他倒水,可是包虹证明她在厨房根本没有看见关月舟。”     纪子越道:“穆清在包庇关月舟?不过他们是夫妻倒是有可能。这么说关月舟有可能是凶手。要是发出尖叫的是穆清的话也说的通啊。”     沈泽之道:“不,说不通。你推测的这些前提是关月舟和穆清关系很好。但是据我观察,他们夫妻貌合神离。”     纪子越道:“那穆清为什么要替关月舟做伪证。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沈泽之想了想:“我也想不出来她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他看看外面,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便道:“我们先回去吧。青骨玉不在我们手里,如果真是凶手拿走的,那么他再次杀人的可能性就很大。”     纪子越点头,和沈泽之一起回别墅了。他们进别墅的门的时候罗世文正好往外走,看见他们进来笑着道:“沈先生,纪先生,正准备叫你们吃饭呢。”     纪子越笑道:“我们也正好饿了。”     罗世文笑道:“马上就能开饭了。”     吃饭时的气氛简直是剑拔弩张,主要是关月灵和关月舟。关月灵说话夹枪带棒一直在刺关月舟。关月舟步步退让,而穆清却冷眼旁观。     纪子越转头看沈泽之,沈泽之别有深意的笑了一下。     吃完晚饭,大家准备回房间之前沈泽之再次强调:“大家晚上不要单独出门,尽量不要独处。”     关月松看和沈泽之一眼和胡佳丽一起走了,关月舟期间一直低着头,不过看起来很不高兴。关月怡对着沈泽之点点头和丈夫耿君则会房间了。关月灵冲着沈泽之冷哼一声,踩着高跟鞋上楼了。     关月杨走过来拍拍沈泽之的肩膀道:“不好意思啊,月灵被我们宠坏了,你别介意。”     沈泽之耸耸肩道:“没关系。”     关月杨又问道:“话说回来,你们查到了什么?”     沈泽之只笑不说,他看着关月杨道:“一会儿有事吗?”     关月杨摇头,沈泽之道:“那一会儿和我聊聊青骨玉吧。”     关月杨点头,他跟着沈泽之和纪子越一起去三楼沈泽之的房间。     关月杨走进房间随意的坐在沙发上道:“其实那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而已。小时候爷爷还在世的时候会给我们讲一些青骨玉的事情。”     沈泽之看着他示意他继续。     关月杨表情严肃下来,他道:“爷爷说青骨玉是块不祥的玉,当初关家就是凭这块玉发家的,当时,关家的第一代当家人去世的时候遗言交代要这块玉陪葬。”     纪子越问:“那为什么这块玉怎么流传了下来。”     关月杨道:“这就是诡异的地方,那个时候还是民·国,那个时候的人都讲迷信,人死了要请高僧来超度。收殓的那天,按照规矩是长子往棺材里放陪葬品。但是当他把青骨玉放进棺材的时候,棺材里的死人却突然瞪大眼睛死死抓住他的手。长子被吓的够呛,大家连忙去找高僧,那高僧来看了一眼念了几句经文,尸体的手就松开了,也躺回棺材里了。高僧说,这块玉有问题,是不能做陪葬品的。”     沈泽之道:“所以这块玉就流传下来了?”     关月杨道:“第一代家主下葬后,长子就一病不起,没过三个月就病逝了。可是奇怪的是,从长子死后,关家的生意就一日千里,很快成为当时有名的企业。但是见过长子,也就是第二代家主的人都对他的死讳莫如深。不过后来还是传出来了,见到他尸体的人都看见,他的尸体干瘪,全身是一种白的泛青的颜色。他的尸体里没有一滴血液,好像他的血被什么吸光了一样。出了这样的事情,关家连忙给他办了葬礼。第三代家主是第二代家主的弟弟,他见到大哥的样子也实在是害怕了,就跑到寺庙了找了之前的那位高僧。高僧说这时关家的命数,既然想有所的,必然会有所失。他还特意嘱咐,这块玉一定要留在关家。不过第三代家主倒是没有出事,家谱上写着他寿止八十,很长寿。”     纪子越道:“后来又出了别的事情了吗?”     关月杨道:“对,青骨玉对关家而言就像是一个诅咒。第三代家主死后,他的长子做了第四代家主,可是他也早早就去世了。死后的样子和第二代家主一样。后来发现,每一代的长子都难逃非命的命运。”     沈泽之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关老先生是他们这一代的长子吧。”     关杨点头:“是,我爸爸之所以现在还没事,是因为他们小的时候,二叔贪玩拿着青骨玉出去玩把玉给丢了,结果之后二叔死于非命,我父亲却一直没事。”     沈泽之道:“这样说的话,青骨玉的诅咒也不一定是针对长子的?”     关月杨道:“我也不知道,因为这些年青骨玉并不在关家。家谱里记载的那位高僧的话是青骨玉不离关家。可是青骨玉丢了几十年,关家一直没有出过什么事。”     “这些年你们关家的声音怎么样?”沈泽之问。     关月杨道:“很好啊。”     沈泽之思索了一会儿,然后问:“关于青骨玉的传说,你们家都有谁知道。”     关月杨道:“都知道吧。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纪子越道:“要是按照这个说法,你大哥不是很危险?”     关月杨道:“所以我当初就不同意爸爸把那块玉拍回来。那么诡异的东西找回来干什么?”他想了想又说:“不过丰兰死的真是挺诡异的,青骨玉怎么会在她肚子里呢。对了,玉呢?”     “丢了。”沈泽之轻描淡写的回答。     关月杨瞬间僵住,他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你说玉怎么了?”     沈泽之看着他:“丢了。”     关月杨咽咽口水:“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沈泽之道:“应该就是你想的那样。”     关月杨着急道:“那现在怎么办?赶紧把玉找回来?”     沈泽之问他:“怎么找,把大家召集起来挨着房间搜查?”     关月杨想了想,的确不能这么做。“那现在怎么办?”     沈泽之道:“等。”     “等什……”     “啊!救命啊!”     三个人瞬间站起来,关月杨道:“怎么回事?”     沈泽之边往外走边说:“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三个人从三楼下来,二楼的人也出来了,大家都面面相觑,沈泽之道:”声音应该是从外面传来的。”     这时,段凯突然从房间里跑出来着急的说:“小月不见了。”     关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厉声问道:“你说什么?”     段凯要哭出来了:“刚才我还看见她了,我就去个卫生间她就不见了。”     沈泽之道:“出去看看就知道了。”大家连忙下楼往外走。乔平把外面的灯都打开,外面顿时亮了起来。沈泽之走在最前面,他大踏步的往后院走去。别墅的后面种了许多树,在晚上看起来阴森森的。沈泽之回头,乔平递给他一个强光手电,几个男人手里都拿着手电。沈泽之道:“大家仔细找找,应该就在这里。”     大家立刻分开去找,沈泽之和纪子越一路。沈泽之目标很明确,他直接向着那间零时停尸房走过去。到房间门口处,他们发现房间的门是虚掩着的,纪子越看着沈泽之,他们下午离开的时候明明上了锁。     纪子越从屋子旁边抄起一根木棍向着房间走去。沈泽之猛的把们推开,他用手里面的强光手电筒扫了一圈,终于在房间爱的拐角看见了关月灵。她缩在房间最里面的拐角,眼睛看着见面不远的地面,嘴里念念有词,看着精神很不正常。     沈泽之走进去,纪子越去通知其他人。     沈泽之走到关月灵身边,终于发现她在看什么了。那块失踪了一天的青骨玉,此刻静静地躺在地面上。关月灵眼神瑟缩,她似乎是恐惧极了,双手抱着肩膀,眼泪不停的往外流。她这样子和晚饭时张扬跋扈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大家很快赶到停尸房,看到关月灵的样子都不由的停住脚步。关泰看到关月灵面前的青骨玉,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     第一案青骨玉07     沈泽之从衣服里拿出一张纸巾把地面上的青骨玉捡起来,段凯急忙走过去要扶关月灵起来。可是段凯刚一靠近关月灵,关月灵就尖叫起来。     段凯抓住她的胳膊道:“小灵,是我啊。”     关月灵根本听不到他的话。段凯不知道怎么办,回头看关月松。关月松走过去道:“把她抱回去。”     于是大家一起帮忙把关月灵弄回去,停尸房里很快安静下来。     沈泽之看着那块玉,忍不住皱起眉头来,这块玉上面粘满了红色的粘稠的液体,沈泽之低头闻了闻,应该是血液。诡异的是这些血液还是鲜红色的,就像是刚从血管里流出来一样。     “难道又有人出事了吗?”纪子越道。     沈泽之摇头:“刚才别墅里所有的人都在,应该没有出事。”     “那这玉上的血液是哪里来的?”纪子越问。     沈泽之走到丰兰的尸体旁边,她的伤口处正缓缓往外流着血,而这些血液居然是鲜红色的。饶是纪子越这样见过无数尸体的人也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这,这是?”     沈泽之伸出手指沾了点伤口上流出的血迹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是玉上面的。”     纪子越觉得他看见的事情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丰兰的死了十几个小时,她伤口里怎么可能还能流血?还是新鲜的血液。     “这玉不会真的有问题吧?”纪子越道。     沈泽之闻言笑道:“我还以为你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呢。”     纪子越有点不好意思道:“我是无神论者,可是现在看到的东西没办法用我所知道的科学来解释。”     沈泽之看着手里的玉道:“也许这块玉真的有不同寻常的地方,不过要说这玉杀人是绝对不可能的。哪怕它是一把枪,没有人它也不可能去杀人。”     纪子越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在用这块玉来装神弄鬼?”     沈泽之道:“现在还不知道。”     纪子越叹口气说:“要是云清姐在就好了,至少能弄清楚丰兰的尸体是怎么回事。”     沈泽之笑笑道:“我们去看看关月灵吧,她应该已经冷静下来了。”     沈泽之他们回到别墅的时候,关月灵果然好多了。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只是拿着水杯的手微微颤抖,可见她的心里并没有表面这么冷静。     关家的其他人都在她周围看着她,段凯一脸担心的坐在她身边。     沈泽之走过,问关月灵:“关小姐,你觉得怎么样?”     关月灵像是突然回神一样,她抬头楞楞看了他一会儿才如梦初醒般:“谢谢,我好多了。”     沈泽之闻言坐在她对面道:“那我们可以聊聊吗?”     关月灵低着头看手里的水杯道:“可以。”     沈泽之问:“关小姐,你那么晚了去后院做什么?”     关月灵身体抖了一下,显然刚才发生的事情还让她心有余悸:“我,我吃完饭想出去散会儿步。”     “散步!”关月杨崩溃的重复她的话。     关泰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沈泽之道:“哦?散步?”     关月灵躲开他的目光不说话。沈泽之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不打算说了,他看了一眼表,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便说:“很晚了,大家先休息吧。关小姐身体大概还不舒服,我明天再找你谈。”     沈泽之的话说完,关泰点点头道:“都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关泰一发话,大家都各自回各自的房间了。     沈泽之和纪子越一起上三楼,沈泽之回到房间后把靠窗户的一张小圆几上的东西都拿开,他从衣服兜里掏出一张纸展开铺在桌面上。     纪子越看着那张图纸惊讶道:“组长,你什么时候拿到别墅的设计图纸了?”     沈泽之道:“白天问关老先生要的。这个不重要,你来看图纸。”他指着图纸道:“别墅一共三层,三楼是客房。除了我们之外没有再住人。二楼从中间分开,左边住着关家兄妹五人,右边住着关泰和罗世文,罗世文住在关泰对面,书房在二楼右边最靠外面的一间。”     纪子越道:“关月舟的房间最靠外面,中间是关月灵和关月杨的房间,靠近里面的是住着关月松和关月怡。”     沈泽之道:“段凯说他去了卫生间出来后关月灵就不见了,关月灵的房间在关月怡和关月舟的中间,关月杨也住在他对面。她出门是怎么做到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     纪子越道:“对啊,关月灵晚上跑到外面去干什么?”     沈泽之道:“丰兰死的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出去查电话线,回来的时候玉就不见了。今天却又出现在停尸房了。”     “你的意思是,关月灵偷偷拿走了玉?她要这块玉干什么?”纪子越问。     沈泽之拿出玉放在掌心仔细看了看道:“关月杨说的关于青骨玉的传闻肯定不全。丰兰的死和青骨玉的传闻一定有关。”     纪子越道:“按照关月杨的说法,青骨玉能保佑关家生意兴隆,但是代价是关家每一代的长子都要早亡,这看起来有点像……祭祀!”     “祭祀”     沈泽之和纪子越同时说道。两个人说完相视一笑,如果关家的传闻是真的话,那么最着急的应该是关月松才对。     沈泽之道:“关月松这个人不是个会相信命运的人,所以他是真的不在乎青骨玉的传闻。”     纪子越道:“关月松今年也四十岁了,他还不是活的好好的。看来那些传说都只是传说吧。”     沈泽之却心头一动,他道:“可是之前青骨玉丢了,并不在关家。关泰那一代,关泰的弟弟死了,他却活了下来,可见青骨玉也不一定是非要长子死。或者,是有什么办法把死亡推给别人。”     纪子越想了想问:“组长,你说关家每一代都死人真的而是因为一块玉吗?”     沈泽之道:“我知道你的想法,虽然听起来很不靠谱,可是从表面看事情就是这样的。年代太久远了。不过现在青骨玉又出现了,或许我们可以揭开青骨玉的秘密。”     纪子越道:“我希望这些事情都是人为的,而不是因为一块神秘的玉。”     “为什么?”沈泽之问。     纪子越道:“因为他会推翻我前二十六年的人生观和世界观。”     沈泽之笑笑道:“好吧,对了,你知道青骨玉的来历吗?”     纪子越狐疑的看着他道:“关月杨没说这个。”     沈泽之道:“我以前听过一种说法,关家的这块玉出自东陵。”     “东陵?慈禧的墓?”纪子越惊讶道。     沈泽之点头:“传说关家第一代当家人参与了孙殿英炸慈禧陵的事件。”     纪子越道:“这块玉来头不小。”     沈泽之道:“但是对于现在的关家而言,它的传说比它本身的价值重要多了。”     纪子越道:“如果每一代长子的死真的是或者是关家人以为他们家人的死和青骨玉有关,那么丰兰的死是不是也和青骨玉的传说有关?”     沈泽之闻言就轻笑出声,纪子越看他有些不好意思:“我想错了?”     “不,你想的很对。知道我在丰兰的房间看到了什么吗?”沈泽之问。     纪子越道:“什么?”     沈泽之道:“育婴方面的书籍。”     纪子越惊讶:“丰兰怀孕了?”     沈泽之道:“而且这个孩子最可能是关月舟的。如果她肚子里的真的是关家的骨血,那么青骨玉出现在她肚子上的伤口里就说的通了。”     纪子越觉得一股凉气从后背升起:“用还没出世的孩子的命来换另一条命,而且是一尸两命。太残忍了。”     纪子越想了想又道:“但是,如果孩子是关月舟的话,按照传说,换下的命就是关锦浩的。这样说的话关月松夫妇的嫌疑最大,可是关月松好像根本不相信青骨玉这件事,难道凶手是胡佳丽?可是胡佳丽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     沈泽之轻皱眉头:“你提醒我了,我们一直怀疑关月舟和丰兰有染,而且在出事那晚上都出现在一楼。但是,如果丰兰怀的孩子不是关月舟的呢?”     “那会是谁的?”纪子越问。     沈泽之摇头:“不知道,很多可能。关家的每个男人都有可能吧。不过丰兰死前肯定是怀孕了。”     纪子越有些疲惫道:“真不知道过去的人都是怎么办案的,要是我们组里其他人在就好了。至少能检验处丰兰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沈泽之道:“我失踪三天以上他们就会主动联络我,很快就会有人发现我们被困在这里了。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三天里寻找更多的线索。”     纪子越道:“关月灵为什么不说她去停尸房干什么?她好像在忌讳什么?”     沈泽之道:“关月灵可能知道点什么。”     纪子越想了一会儿突然说:“她会不会就是丰兰死的那晚上看见凶手的人?”     沈泽之道:“应该不会,按照她的性格,要是她真的知道这么大的秘密,不会是这种表现。”     纪子越道:“现在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丰兰的死海没搞清楚,又跑出来一个孩子。”     沈泽之低声道:“恐怕事情会越来越复杂。”     第一案青骨玉08     事情果然像沈泽之预料的一样越来越复杂,第二天一早,他们看到了一间更令人难以接受的事情。丰兰的尸体失踪了。     纪子越看着空空如也的停尸房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这间零时停尸房及其简单,房间中间摆着两个铁架子支撑着的木板充当床,昨晚他们离开的时候,丰兰的尸体还好好的躺在木板上,尸体上盖着一块白布。现在,那块白布被掀开仍在地上,木板上丰兰的尸体不翼而飞。     沈泽之立刻去找罗世文。     “你说丰兰的尸体不见了?”关泰皱眉问道。     沈泽之表情严肃:“是的。所以我想知道昨晚有谁出过别墅的大门。”     罗世文道:“没有,昨天从月灵小姐回来以后没有人出过别墅的门。”     沈泽之道:“别墅的门每晚上是锁上的吗?”     罗世文道:“那到不是,不过会从里面扣上。”     “也就是说,如果从里面出去的话还是有可能的。”沈泽之道。“请罗管家带人在院子里各个房间找找。”     罗世文立刻道:“好的。”     纪子越从门外走进来,沈泽之问道:“怎么样?”     纪子越摇头:“没什么线索。地面很干净,没有脚印。至于有没有指纹就不知道了,不过房间的门窗都是好的,没有外力破坏的痕迹。偷尸体的人应该是用钥匙开的门。”     沈泽之点点头说道:“停尸房的钥匙我们有一把,罗管家那里应该有一把。”     关泰道:“库房里应该还放着一把。”     沈泽之道:“我们去看看。”     纪子越和沈泽之到库房去找第三把钥匙,库房和停尸房都在别墅的后面,这时一栋二层的小楼,里面基本上都是放杂物的房间。库房就是一楼正中间的那间。     沈泽之去问罗世要了库房的钥匙,两个人打开库房走进去,放钥匙的地方一目了然。库房侧面的墙上有几个挂钩,上面挂着几串钥匙。沈泽之走过去拿下来一串看看,发现每个钥匙上都有对应的数字,他转头问纪子越:“停尸房是几号房间?”     纪子越道:“103。”     沈泽之找了一遍,发现本来应该挂着103钥匙的地方空着。钥匙不见了。     两个人放下钥匙往外走,纪子越道:“库房的钥匙只有罗世文有,偷尸体的人是什么时候拿到钥匙的?”     沈泽之分析道:“我们用103做停尸房是零时决定的,那他拿走103钥匙肯定是在这之后。”     纪子越道:“那就麻烦了,从收拾好停尸房道现在库房开了好几次。机会太多了,我们不容易找到那个人。”     沈泽之没说话,他突然拉住纪子越向后退了一步,纪子越看沈泽之,沈泽之转头对纪子越做出个噤声的手势。     外面的说话声隐隐传来,听声音是一男一女。     “就你会做好人?好像是真对她有多上心似得。”女人语气中透着讽刺的说道。     男人的声音很快传出来:“那又怎么样,我们的目的还不是一样的,我至少比你强。你说是不是?”     两个人沉默了一段时间后,女人的声音再次传出来:“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不要彼此拆台了行不行?”     男人道:“我什么时候拆过你的台?”     女人语气激动道:“要不是你,关月灵那个蠢货能总和他二哥做对?”     男人嗤笑一声:“这件事可真不关我的事,关月灵一向听不进去别人的话,你又不是不知道。”     女人恨恨道:“好,我们走着瞧。”     沈泽之和纪子越听着两人的脚步声走远了才从拐角出来。纪子越道:“那个男人应该是段凯,女人是谁?声音听不出来。”     沈泽之摇头:“现在好说不好,再等等看。”     两个人回到别墅里发先别墅里关家人都在一楼,大家的表情有些僵硬,应该是都知道丰兰的尸体失踪的事情了。看见沈泽之和纪子越进来,关月舟第一个坐不住了:“沈先生,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丰兰的尸体会不见了。”     沈泽之道:“我也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传来一声嗤笑声,关锦斐鄙夷道:“传闻特案组查案厉害的极了,现在怎么不行了?不会凶手就是你们吧,贼喊捉贼?”     关泰喝道:“关锦斐,谁交给你大人说话小孩子可以插嘴的?没规矩!”     关锦斐才十五岁,正是青春期叛逆的年龄,他虽然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可是到底没有再说什么。可见关泰在家里威信极高。     沈泽之道:“我知道现在大家都想知道凶手是谁?他为什么这么做。现在我可以把我查到的线索告诉大家。第一,凶手就是你们其中的一个人或者是几个人。第二,丰兰的死和青骨玉的传说有关。”     沈泽之说完也不等大家的反应直接对关月灵道:“关小姐,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关月灵有些战战兢兢的,显然昨晚上的事情让她恐惧极了。     关月灵道:“好的。”     于是,沈泽之和纪子越带着关月灵上三楼去了,关月杨看着三个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到房间里后,纪子越给关月灵倒了一杯热水说道:“你不要害怕,把昨天晚上看到的事情说清楚就可以了。”     关月灵双手抱着杯子,她眼神慌乱,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昨天晚上回到房间后,我和段凯在房间里看电视,九点半的时候吧,段凯去了卫生间,我坐的有点累,就站起来活动的活动。我的窗户对着后院,我走到窗边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人影。”     “人影?”纪子越道。     关月灵点点头:“是,外面太黑了,我其实也看的不是很清楚,就是个一闪而过的影子而已。我当时挺害怕的,可是我看到了那个人影手上又块绿色的东西,我觉得那是我们家的那块家传的青骨玉。于是我就想下去看看。”     “你不害怕吗?”纪子越道。     关月灵说:“我当然害怕,我去卫生间叫段凯和我一起下去,可是段凯在洗澡,我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没听见,我就自己下去了。我到后院又看见了那个黑影,他向停尸房的方向走过去,我就想偷偷跟着他,看看他想干什么?”     沈泽之和纪子越同时感叹:这关月灵胆子真不是一般大。     关月灵道:“我看见他走到停尸房,他推开门进去,我就藏在外面,我看着他、他。”她露出惊恐的表情。     纪子越安慰她:“别害怕,已经没事了。”     关月灵喝了一口水接着道:“我看见他拉开丰兰的伤口,然后把玉放进她的身体里。然后就传来那种吮吸声。很大的声。那个人就站在尸体前面,我看不清他的脸,可是我看见丰兰的肚子在发光。”     关月灵终于忍不住哭起来:“你们相信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沈泽之给她递了一张纸巾道:“后来呢,你怎么会到停尸间里面。”     关月灵道:“我也不知道,我记得那个人好像回头了,后面我记不清了。等我回过神来,你们就进来了。”     “你看见他的脸了吗?”沈泽之问。     关月灵摇头:“我没看清楚,我只知道他很高,穿着黑衣服。还带着黑色的帽子,就是连在衣服上的那种。”     沈泽之道:“好的,我知道了。昨晚的事情你还和别人说过吗?”     关月灵摇头:“没有。”     沈泽之道:“暂时不要和别人讲。”     关月灵点头,纪子越送她出去了。     纪子越回来后,沈泽之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纪子越坐到他身边问:“你觉得关月灵的话可信吗?”     沈泽之道:“半真半假吧。”     纪子越看他,沈泽之解释:“她说她在房间的窗户边看到外面有个人影一闪而过。在夜里,而且还是外面没有灯光的情况下,你站在一间明亮的房间里看窗户上的玻璃,能看见什么?”     纪子越道:“自己的影子吧。”     “没错,内外光线差太大,那时的玻璃窗就相当于一面单面镜。要不是她有意爬到玻璃窗上遮住房间里的光,她不可能看见外面的东西。而且,关月灵的房间在二楼,她说她看到外面楼下的人影。”     纪子越道:“她在说谎。那后面的事情呢?”     沈泽之道:“后面的事情虽然有些夸张,但是基本上应该是真的。不过她描述的时候加了一点点想象而已。把那人为的想象去掉,应该就是真相了。”     纪子越道:“所以她真的跟着一个人到停尸房了?那个人会不会是凶手。关月灵真的没有看到他的脸?”     沈泽之道:“从她的微动作分析,她后面讲的话是实话,她的确没有看到凶手的脸。”     纪子越道:“他为什么要再一次把青骨玉塞到丰兰的肚子里呢?这样做有什么用手。”     “关月灵说她看到青骨玉放进丰兰腹部的伤口里后,她的肚子里就亮起来了。”沈泽之道。     纪子越笑道:“不会是灵异事件吧。”     沈泽之站起来道:“到底是灵异事件还是装神弄鬼,查一查就知道了。”     他们两个人正讨论着案子,房间的们忽然被大力的推开,罗世文扶着门框气喘吁吁。沈泽之惊讶的看着他,他还是第一次见罗世文这么惊慌的样子。     沈泽之问:“出什么事了?”     罗世文断断续续道:“死……又有人死了!”     “什么?”纪子越和沈泽之俱是一惊。     第一案青骨玉09     沈泽之和纪子越立刻跟着罗世文去出事的地方,他们来到别墅的东北角,见到死的人。是包虹。     包虹的尸体悬挂在树枝上随着风摇摇晃晃,她的脚距离地面至少半米,而脚底没有任何东西,显然不可能是自杀。包虹的脸色青白,眼睛圆睁还往外突出,嘴边耷拉着一小节舌头,她双手垂在身体的两旁。     别墅里其他人都来了,大家站在周围静静地看着包虹的尸体,没人出声,恐惧感侵袭着每个人的神经,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隐藏在黑暗中窥伺着她们。     忽然,一阵低声的呜咽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气氛,大家转头看,站在最外面的乔平双目赤红,似乎正在极力忍耐不让眼泪流出来。     “先把人放下来。”沈泽之边往前走边说。     纪子越、乔平和关月杨跟着沈泽之走过去,沈泽之拿刀隔断绳子,乔平在下面接着包虹的尸体,把她轻轻放到地面上。     沈泽之蹲下身查看,包虹的脖子上一共两道勒痕,一道深一些,一道浅一点,显然她是被人勒死之后才挂到树上的。沈泽之注意到包虹的眼睑里有出血点,双手指甲也有开裂的迹象,可见她是死于窒息。     沈泽之站起来问:“谁是最后一个见到包虹的人?”     大家互相看着,过了一会儿才有一个声音响起来:“是我。”     大家都看声音的来源,发现说话的是赵妈。     沈泽之走过去问:“你最后一次见到包虹是什么时候,她在干什么?”     赵妈道:“是晚饭后,我们再厨房里收拾。她刷完碗后说不舒服,想先回房间休息。我就让她去了。”     沈泽之转头问乔平:“那个时候你在哪里?”     乔平半跪在包虹身边,他低声道:“我和罗管家在一起。”     罗世文也道:“是的,吃完饭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商量去哪里找丰兰的尸体。”     “那是谁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沈泽之又问。     关月灵颤巍巍的举起手:“是我。”     又是她,沈泽之忍不住皱起眉头来。他道:“包虹是被人勒死的,我需要你们告诉我包虹出事的这段时间你们都在跟什么,有谁可以证明。”     大家互相对视几眼,都表示可以。     沈泽之道:“先把包虹的尸体放到停尸房里吧。”     纪子越听到沈泽之的话就想去抬尸体,可是乔平却先一步打横抱起尸体往停是房方向走过去了。     大家面面相觑,最后三三两两的离开了。沈泽之一直在一旁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关家每个人的反应。     大家离开后沈泽之和纪子越也去了停是房,他们走到门边的时候就看见乔平半跪在尸体旁边,他的喉咙发出沉闷声音,显然是正在极力压抑着自己情绪。沈泽之和纪子越对视一眼,忍不住停下脚步来。过了好一会儿乔平才抬起头来。沈泽之和纪子越故意放重脚步走进去。     “你没事吧?”纪子越忍不住问。     乔平眼睛还是红的,不过现在他已经恢复平静了。乔平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他存在感很低。他和妻子包虹是一起来别墅里工作,他们夫妻在这里工作了十五年。包虹和乔平时一类人,话不多,但是做事很认真。     沈泽之走过去拍拍乔平的肩膀:“节哀顺变,我们一定会找到凶手的。”     乔平点点头,虽然他的情绪已经控制的很好了,可是他的手却一直在微微颤抖。     沈泽之道:“我想和你谈谈,可以吗?”     乔平点头,沈泽之道:“我们去别墅里我房间说吧。”     乔平顺从的跟着沈泽之离开了。     到沈泽之的房间后,沈泽之请他坐下,然后又给他倒了杯热水,这才开始问问题。     “包虹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乔平道:“没有。”     沈泽之道:“我这样问,你有没有发现包虹走神的情况,就是那种做事心不在焉,心里有事的样子,你问她她总说没事。”     乔平犹豫了一下,包虹最近的确是有心事的样子。     沈泽之道:“刚才赵妈说,包虹今天晚上离开的时候说她身体不舒服,她最近身体不好吗?”     乔平道:“她总说自己累。对了,她上次说不想做了。”     沈泽之眼神一变问:“什么时候说的?”     乔平道:“昨天。”     沈泽之道:“她没有说为什么吗?”     宝 书 网 b a o s h u 7 。Co M     乔平说:“她说她想家了,想回老家过日子去。儿子大学快毕业了,我这些年挣的钱也够花了。其实,我也想走。”     沈泽之点头:“今天,在你去见罗世文之前,包虹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     乔平想了想,他道:“没有。”     沈泽之点点头,又安慰了他几句,才让他离开。乔平离开后,沈泽之拿出别墅的地图来。关家的别墅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据说是在清末时由一位旅居中国的外国建筑师设计建造的。后来这里的主人几经更迭,最后被发迹的关家人买了下来,之后这里就变成了关家。     包虹出事的东北角是整个别墅最阴森的地方,那里在建别墅的时候就种了几颗槐树,这么多年过去,那几颗槐树已经长得相当大了,夏天树枝交错在一起简直是遮天蔽日。虽然现在是冬天,可是,那些枝枝丫丫的树枝看起来也很瘆人。包虹离开厨房的时候差不多八点钟了,这个季节八点天已经完全黑了。这个时候她跑到那么恐怖的地方干什么?     还有,就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又是关月灵,她又是为什么去后院。昨晚的教训还不够吗?还是说,她有什么必须去的原因?     纪子越推门进来,他看着沈泽之的样子就知道他正在想案子,也不打扰他,坐在一旁倒了杯水喝。     沈泽之见他的样子笑着说:“有什么发现?”     纪子越道:“也不算发现,就是觉得奇怪,关月灵为什么一次一次的往后院跑。”     沈泽之道:“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后院到底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她呢?”     纪子越想了一会说:“会不会是丰兰的尸体?”     沈泽之道:“尸体为什么会吸引关月灵?她这个人虽然平时很跋扈,可是毕竟是个女人,胆子又不大,她居然每次都跑到后院去。很不正常。”     纪子越也想不通,他转而问到:“凶手为什么要杀包虹呢?”     沈泽之道:“包虹的死肯定和丰兰的死有关,她应该是看到了凶手。”     “你是说,那天晚上发出尖叫的人是包虹?”纪子越问。     “不。”沈泽之摇摇头,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说:“她是第二个目击人。”     “第二个?”纪子越道。     沈泽之说:“是的。丰兰死的那天晚上,第一个目击人最先发现了凶手杀丰看,她忍不住尖叫出声,这个时候包虹应该也藏在暗处看到了这一幕。”     纪子越道:“那她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她不敢,这个人很让她忌惮。乔平说包虹最近好像有心事,而且她说不想干了,想回家乡去。”沈泽之道。     纪子越不解道:“按照包虹的表现,她是在帮凶手隐瞒,凶手为什么还要杀了她。”     “因为她要走。”沈泽之道:“凶手不会让有他把柄的人脱离自己的掌控。”     纪子越道:“这个凶手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呢?”     沈泽之道:“我已经有一点眉目,但是还有一些事情很奇怪。凶手一定是关家的人,可是他杀了两个佣人,我觉得他的目的应该不止是这些。”     纪子越道:“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沈泽之若有所思道:“你觉得关家的人都怎么样?”     纪子越想了想一一分析道:“关月松久居高位,他是个城府很深的人,虽然他很少说话,可是却一直默默关注着事情的发展。而且他的控制欲很强,说话方式是习惯的发号施令的语气。胡佳丽,她好像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关月舟一直很心虚,而且他和丰兰的关系很耐人寻味。穆清则是最奇怪的人,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有染,她却帮丈夫打掩护,很反常。而且他和关月舟感情并不深厚。关月怡是别墅里存在感最低的人,该出现的时候一定会出现,但是总是一言不发,她丈夫耿君则也表现的漠不关心的样子。我觉得耿君则可能知道什么。关月灵是个不会隐藏自己情绪的人,她现在脸上写着我知道什么秘密,但是不能和你们说。段凯是关月灵的未婚夫,他一直表现的很爱关月灵,但是正是这样,却显得他的行为有些做作。我觉得他对关月灵的感情肯定没有看起来那么深。”     沈泽之笑着说:“分析的很到位。但是你没有说关泰。”     纪子越皱皱眉头:“我看不出来,关泰的情绪总是控制的很好,我完全看不出来他心里在想什么。不过他肯定是别墅里最稳的人,到底是经历的事情多了。”     沈泽之道:“凶手就在这些人其中,他现在越想把自己隐藏起来就越容易暴露。”     纪子越道:“你的意思是说凶手不会再杀人了?”     沈泽之道:“如果丰兰的死和我们分析的一样是因为青骨玉的传闻,那么凶手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第一案青骨玉10     纪子越拿着大家交代的在包虹出事的时候都在哪里,他道:“每个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沈泽之道:“凶手一定就在这些人之中,他们其中有的人的不在场证明肯定有问题。”     纪子越闻言把笔录拿起来又看了一遍。包虹出事的时间是在晚上八点三十到九点之间。这段时间关泰、罗世文和乔平在一起,他们可以互相证明。关月松、胡佳丽和关锦浩在他们的房间里。关月舟和穆清在一起。关月怡一家也一直在一起。而关月灵、段凯、关月杨和关锦斐则在楼下的客厅里聊天。赵妈一直在别墅里忙活。     沈泽之道:“包虹说身体不舒服要去休息,那她应该是回房间,可是他却死在别墅外面。她在别墅里被勒死后送到后院去的,还在就在那颗槐树下被勒死的?”     纪子越道:“她是在树枝上被勒死的。”     沈泽之看他,纪子越道:“我又去看了挂着包虹尸体的那根树枝,上面绳子摩擦树枝的痕迹有半掌宽,造成这种痕迹说明包虹被吊起来的时候还是活着的。她在挣扎的时候带动绳子摩擦树枝形成了很宽的痕迹。”     沈泽之问:“那包虹脖子上为什么有两条勒痕?”     纪子越道:“第一条痕迹应该是凶手只是把凶手勒晕了,之后凶手才把她带到别墅后院的树上挂起来。包虹被挂起来之后又醒过来了。”     沈泽之道:“那么,包虹在什么地方遇到袭击的呢?”     纪子越道:“包虹会不会是房间里遇到袭击的?”     沈泽之想了想说:“不太可能,包虹的房间在一楼左边,要是去包虹的房间客厅的人不可能看不见。”     纪子越道:“从其他地方可以进到包虹的房间吗?”     沈泽之道:“从设计图上看不到从别墅其他地方可以进去。”     纪子越道:“如果包虹并没有回房间呢?”     沈泽之道:“包虹和乔平说过她想辞职,她会不会去找管家谈这件事?”     纪子越道:“可是罗世文没有提这件事。”     沈泽之道:“那么,是有人在说谎。关家现在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主要是因为丰兰和包虹只是关家的佣人。他们的根本利益没有受到侵害。可是他们却依旧在说谎。这只能说明,关家的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纪子越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他问道:“我们来关家的第一天,关月杨说关泰通知大家回关家是要宣布关家接班人的事情。可是丰兰死后,这件事却一直没有再提。”     沈泽之道:“他在观望。关家的企业虽然一直由长子关月松管理,可是关月舟、关月杨未必不想插一手。”     纪子越道:“我看关家对于企业管理权不感兴趣的大概只有关月灵了,可是段凯却不像是对关家不感兴趣的人。他现在能对关月灵百依百顺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关家的产业。”     沈泽之认同道:“没错,段家和关家算的上是世交吧,关月杨以前和我说过段凯,段凯家里还有个大哥,他在段家并不受重视。他想从关家分一杯羹也不是不可能。段家也是商界里有名的家族,段凯锦衣玉食的长大,现在能这么忍气吞噬的守着关月灵,就是看着关家这块蛋糕呢。”     纪子越笑道:“他的算盘恐怕要落空了,不说别人,就看关月松那个人,他想从他手里夺走东西可不容易。”     沈泽之道:“还记得那天我们听见的对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