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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号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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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番外二(沈泽之视角) (3)
纪子越道:“不说的是段凯和一个女人的对话?”     沈泽之道:“是,段凯一个人想从关家分羹肯定是不行的,但是他要是和别人合作呢?”     纪子越思索:“他会和谁合作。”     沈泽之道:“估计只有关月怡和穆清了吧。”     “穆清?”纪子越惊讶道:“她和关月舟在一起自然后分到自己那份,他为什么要和段凯合作。”     沈泽之不答反问:“段凯只要安心和关月灵结婚自然也会得到一份家产,他为什么要和别人和做呢?”     纪子越无言感叹,人心不足蛇吞象啊,不过和关月松争,无异于与虎谋皮。     从他们的关家到今天不过三天,却已经死了两个人。丰兰和包虹,她们之间的死有什么联系呢?凶手会不会就次收手隐藏起来。那么,该怎样找到他?     第二天一早,一辆黑色的七座商务车开进了关家大院,戚凯、赵继勇、桑云清和关辛从车上下来。几个人看见站在门口的沈泽之和纪子越不由的同时松了一口气。     戚凯上沈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下身是条暗色的裤子,裤脚还塞在皮靴里,他下车后摘掉眼镜走到沈泽之他们面前拥抱了一下纪子越,然后对沈泽之道:“组长。”     其他人跟在戚凯后面都过来和沈泽之说话,沈泽之脸上露出笑容来道:“你们来的很及时。”     纪子越看着桑云清手里提着白色的工具盒问道:“云清姐怎么知道这边有命案。”     桑云清微笑着说:“我不知道,本来是给你准备的,不过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     纪子越知道桑云清在开玩笑,他无奈道:“云清姐。”     关辛笑嘻嘻道:“云清姐不要逗纪小白了,纪小白胆子很小的。”     沈泽之给一起出来的关家人介绍:“这些是我特案组的同事,戚凯,赵继勇,桑云清,关辛。”     关泰和大家握手,到关辛的时候他笑着问:“你父亲还好吧?”     关辛大方的点头:“很好,谢谢您的关心。”     关辛家和关泰家实际上没有什么亲戚关系,不过两家的老家在一个地方,又都姓关,还都经商,所以就扯上了八百里的亲戚关系。     关泰今天的身体似乎不太好,和大家寒暄了一阵就显得有些累,上楼休息去了,让关月松招待大家。     特案组的人进来后,关月松请大家坐下才问道:“隧道外面是什么情况?”     戚凯道:“山体滑坡把隧道口堵住了,不过现在已经疏通了。”     赵继勇问道:“刚才子越说有案子,这里有命案?”     沈泽之点点头,关月松适时地带着关家的人避开了,只留下特案组的人讨论案情。不过走的时候关月灵好像不太想走,其实从戚凯一下车开始,沈泽之就发现关月灵的眼睛黏在戚凯身上。大家虽然都看出来了,可是谁也没有点破,只是段凯的脸色难得的很难看。关月松拉关月灵走的时候他转头狠狠瞪了戚凯一眼。戚凯是什么人,自然不会被他吓住,他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看着关家的人都离开了,沈泽之才吧这三天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从第一天到今天,一共出现两名死者,都是别墅里的佣人。第一位死者叫丰兰,二十岁。第二位死者叫包兰,昨天晚上发现的,被勒死在树上。我怀疑丰兰死前怀孕了,可是现在丰兰的尸体丢了。”     “丢了?”赵继勇问。     纪子越点头,他道:“是,因为之前出不去,我们就让关家的管家罗世文打扫出一间房间做零时的停尸房,可是前天晚上,丰兰的尸体被人偷走了。虽然有一个目击者,可是她说她不记得自己看见了什么。”     “第二名死者的尸体还在吗?”桑云清问。     沈泽之道:“在,一会儿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沈泽之道:“别墅里并没有外人,凶手就在这几天别墅里的人中。两名死者的死和一块玉有关。”他从衣服兜里掏出青骨玉给大家看:“这块玉是关家的家传古玉,叫青骨玉。之前一段时间青骨玉丢了,最近才被关泰从一个死人拍卖会上拍回来。发现第一名死者的尸体的时候,我从尸体腹部的伤口里发现了这块玉。”     纪子越接着道:“更加诡异的是,我们从丰兰的伤口里拿出青骨玉之后它又失踪了,紧接着我们在丰兰尸体丢失的那件停尸房里见到了玉,当时玉上沾着新鲜的血液,具目击者说,他看见一个人死开了丰兰的尸体的伤口把玉又放了进去,可是丰兰死亡一天之后她的尸体里流出的血液却是鲜红色的。”     桑云清道:“这种情况,一般是尸体死后立刻冰冻,之后再迅速解冻,那个时候尸体里的血液会呈现鲜红色。”     纪子越道:“丰兰死后很快就被我们发现,之后就被移到了停尸房里,按照现在的气温计算,停尸房晚上的温度可以达到零下十五度左右,但是白天应该在零下一两度。这算是立刻冰冻吗?”     桑云清道:“理论上不算,温度这么低,即使再次破坏尸体,尸体也不可能再流血。”     沈泽之道:“别墅里的人现在都极度不配合,他们说的话可信度都不高。之前我们没办法取得有效证据,所以没办法采取措施。不过现在你们来了,这个案子我们特案组要接下来。赵老师回去申请案件,速度要快,戚凯去申请警犬,我们要尽快找到丰兰的尸体,不然路通了,她的尸体很可能被运出去。”     赵继勇和戚凯点点头,关辛道:“我刚才好像看见耿局了。”     沈泽之道:“是耿君则,他是关泰长女关月怡的丈夫。”     第一案青骨玉11     提到丰兰丢失的尸体,纪子越想起来一件事:“组长,关家的建筑图纸上好像没有标注地下室的位置。这栋别墅没有地下室吗?”     沈泽之也想过这件事,关泰给他的图纸上没有标注地下室,要么是这栋别墅没有修建地下室,要么就是别墅下面有什么东西,是关泰不想让他们看见的。之前只有他和纪子越两个人,他没有轻举妄动,不过现在已经可以和外界联系了,倒是可以去看一看。     沈泽之道安排道:“云清去后院给包兰的尸体做时间,赵老师和戚凯会组里跟上头申请授权。关辛给我们做网络支持。”     说完这些,沈泽之和纪子越一起去找罗世文。罗世文正在二楼书房里整理东西。     “沈先生?”罗世文见到他有点惊讶。     沈泽之道:“之前一直没有找到丰兰的尸体,我在想,尸体会不会在别墅的地下室里。”     沈泽之没有问罗世文别墅有没有地下室,而是直接说自己怀疑丰兰的尸体在地下室里里,他就是想让罗世文以为他已经知道别墅有底下室这件事。     果然,罗世文的脸色变了变,他道:“应该不会吧,地下室已经封住好多年来了。”     纪子越好奇的问:“为什么封住?”     罗世文叹口气道:“当初二先生就是在地下室里出的意外,所以当年先生的父亲就让人把地下室封起来,以防再有人进去发生意外。”     沈泽之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能详细说说吗?”     罗世文为难道:“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来告诉你们吧。世文不知道这件事。”书房的门突然被推来,关泰走进来说道。     罗世文立刻把关泰扶着坐到椅子上,又到了一杯热茶给他。关泰结果茶水对沈泽之和纪子越摆摆手道:“坐吧,这件事要说起来可是说来话长啊。”     沈泽之和纪子越对视一眼,找地方坐了下来。     关泰道:“关安出事那年我们都还小,我十五岁,他才八岁。那时我们就住在这座老宅子里。关安性格活泼喜欢到处玩儿,因为年龄还小,父亲和我就没有拘束他,结果反而害了他。”     关泰叹口气接着说:“青骨玉的传闻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关安的死和青骨玉有关。那年冬天,家里来了个流浪汉,父亲可怜他就让人给他拿了吃的,留他在家里住一晚再走。流浪汉见到了青骨玉,就告诉父亲这块玉不祥,不能留。我们当然知道这块玉不祥,可是这么多年来,只要我们送走玉,家里就出事,青骨玉对于我们而言简直成了诅咒。这个流浪汉也不是一般人,他说青骨玉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玉上附着着一股怨气。他可以做个阵法散去青骨玉上的怨气,等怨气散了,诅咒自然就破了。父亲自然是喜出望外,我那年已经十五岁了,按照关家长子年不过三十的说法,我的寿命过了一半,如果能破解诅咒是最好的了。于是,流浪汉留了下来,他在地下室布下阵法,把青骨玉放在阵中,然后告诉我们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就可以去拿出青骨玉了。只是这四十九天之内关家的血脉是绝对不能靠近阵法的。然后他就走了。”     “那时关安的年龄太小了,他还不明白这里面的厉害。以前他就去过地下室里玩儿。流浪汉走后父亲就让人把地下室锁了起来,但是,就像那句话说的,冥冥之中自由天意。四十九天到了最后一天,那天晚上关安不见了。我们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怎么也找不到他的影子。当时我就有种不祥的预感。正在这时,守着底下室的人过来说,他看见地下室的们开了,而且里面有红光。我立刻要过去看,但是到门口的时候被父亲拦住了,他不敢让我进去。四十九天到了最后一天,要是我进去,必然凶多吉少。父亲自己进去了,他带着家里的下人在里面呆了一夜,第二天早晨父亲才又出来,他一夜白头,之后就大病了一场。从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关安,父亲说关安意外死了,可是我们谁也没有看到关安的尸体,那天跟着父亲进过地下室的人也都三缄其口,什么也不说。和关安一起消失的还有那块玉。”     纪子越疑惑道:“那之后地下室就再也没有打开过?”     关泰点点头:“我父亲去世的时候特意交代,除非青骨玉再次出现,否则谁也不许开地下室。”     沈泽之道:“也就是说,现在可以打开地下室了?”     关泰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交给沈泽之:“我们一起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关家杀人。”     沈泽之、纪子越、关泰、罗世文和乔平一行五人往地下室走去。地下室的入口在别墅的东北角,就是包虹出事的地方。那地方多年没有打理过乱糟糟的一片,乔平把一堆枯枝乱叶抱开众人便看到了地下室的门。     这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雕刻着诡异的花纹,说是花纹不如说是奇怪的文字。由于这扇门已经几十年美誉开过了,门的表面锈迹斑斑。沈泽之走过去拿出钥匙插进锁眼里,他一拧,“吧嗒”一声锁开了。沈泽之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么多年没开过的锁还能这么好用。     推开地下室的门,沈泽之接过罗世文递过来的手电筒低着头往里面走过去,他后面依次跟着纪子越、关泰、罗世文,最后是乔平。     打开门之后先是一段向下的楼梯,沈泽之走上去,发现脚下软绵绵的,他把手电对着楼梯看了看,只见楼梯上铺着一层枯草,沈泽之捡起来一根捻了捻,发现和刚才外面的枯草是一个品种。沈泽之扔了草接着往下走。他们走了差不多四五米的样子,脚就踩到了地下室的地面上。由于常年没有人进来,这里散发着一股霉味,不过地面上依旧铺着一层枯草,倒是显得不那么潮湿。     沈泽之问:“关先生,你还记得当初布阵的房间在哪里吗?”     关泰站砸原地看了看,然后指了一个方向:“应该是那边,不过具体是哪一间我也不知道。”     沈泽之按照关泰指点的方向走过去。地下室的布局和上面差不多,中间一条过道,两边都是小房间,他们走到差不多中间的时候又发现了另一条过道,这才明白地下室的布局是怎么样的。地下室基本上呈对称分布,两条过道,一条东西向,一条南北向,两条过道把地下室的房间分成四份。     关泰刚才指的方向在北边,沈泽之带着他们找过去。地下室的每一间房间几乎都是一样的,每个房间都有一扇铁门。他们走到北边的时候发现这里的房间都是锁起来的,而且这边房间上的门和其他地方的都不一样,这里的门和外面的那扇铁门有些相像,不过里面的门并没有生锈。铁门是黑色的,上面刻着奇怪的文字,纪子越拿着手电靠近好奇的看着那些文字。     “这是梵文,这些文字是佛家的降魔咒。”纪子越道。     沈泽之道:“降魔咒?”     关泰的脸色却变了,他小时候进来的时候这里和其他地方时一样的,现在变成这样,应该是关安出事之后他父亲重新布置的。地下室里有什么,居然需要在门上刻上降魔咒?     沈泽之边走边用手里的手电一扇一扇的门看,很快他们就找到了当年那个神秘的流浪汉给他们布阵的房间里。这个房间实在是太与众不同,让大家一看就明白了。这个房间的门比起他房间大一号,门板是诡异的朱红色,门板上几乎刻满了咒语。纪子越凑近了一看,发现里面除了有降魔咒居然还有大悲咒。大悲咒有化去戾气的作用,而降魔咒则是很霸道的咒语,这另种背道而驰的咒语为什么要刻在一起?纪子越把他的发现说了出来。     沈泽之道:“要是关安是在这间房间出的事,就解释的通了。”     流浪汉说青骨玉上附着着一股怨气,而他化去怨气的阵法被意外闯入的关安破坏掉,怨气成型变成了魔,于是被逼无奈封住了地下室,还刻上降魔咒阻止魔物出来。但是关安死在里面,关泰的父亲不忍心,于是刻上了大悲咒,希望能让关安安息。所以才有这么背道而驰的咒语。     沈泽之拿着手电筒顺着仔细查看着这扇门,忽然他的手停住不动了。纪子越问:“怎么了?”     沈泽孩子收回手道:“这个门不是锁住的?”     纪子越惊讶:“什么?”他想伸手推着试试看,却被身后的罗世文一把捉住。     纪子越回头:“怎么了?”     “不能打开。”罗世文捉着纪子越的手不自觉的用力,纪子越没想到他一个老人家居然有这么大力气,他的胳膊被捏的生疼。     沈泽之拉开罗世文的手道:“要是不进去怎么知道丰兰在不在里面。”     罗世文眼神里露出惊恐的神色:“门开了,里面的东西就出来了。出来了就完了。”     沈泽之和纪子越对视一眼,眼里都出现疑惑的神色,之前关泰说关安出事这件事罗世文不清楚,那现在他怎么知道里面有东西,还说里面的东西出来就完了?     第一案青骨玉12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沈泽之紧紧的盯着他问。     罗世文的手有些抖,他喃喃的说了句什么,可是却挡在大家面前不让沈泽之去开门。     关泰也皱起眉头来,问:“世文,到现在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么!”     罗世文眼神里露出挣扎的神色,他道:“先生说的都没错,我知道的也不比先生多。可是当年那位高人说过,先生终生不能进这件房间。”     沈泽之当机立断道:“那就我进去。”     罗世文本来还想说什么,却被沈泽之的眼神堵了回去。他只好走到关泰身边道:“我先和先生一起上去。”     纪子越看了沈泽之一眼道:“好的。”     看着关泰和罗世文离开后,大家才又把目光转向这扇奇怪的大门。忽然,纪子越发现原本还关着的那扇朱红色的大门轻轻开了一条缝儿。这扇被锁了几十年的笨重的铁门,却开的悄无声息。一股寒气顺着纪子越的后背升起来。     沈泽之和乔平也看见了门缝,乔平甚至忍不住倒退了一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泽之感觉到周围的气温低了几度。虽然他一直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可是这一次也感觉到了这里说不出的诡异。     纪子越和乔平都看着他,沈泽之眼神坚定了下来:“我们进去。”他说着就伸手推那扇门。     沈泽之的手碰到门上就感到一种令人作呕的滑腻感,门板上好像有一层粘液。他收回手,拿手电筒仔细看了看门板,只是门板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会有这种感觉的东西。     纪子越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组长,怎么了?”     沈泽之道:“门上的感觉很奇怪。”     纪子越伸手摸了一下却是正常的金属冰冷的触感。     沈泽之似乎也没办法解释这种情况,他只能继续去推门。     这扇门看起来很笨重,可是推起来却很好开。根本不像是多年没有开过的样子。一进房间,几个人立刻知道罗世文为什么拦着不让关泰进来了。房间里面的情景对越关泰来说不面太过残忍了。     房间被整个涂成了朱红色,墙上用了不知道是什么的金色物质刻满了经文。在他们三个人白色的手电筒光的照耀下,那些经文仿佛会动一样,让人眼晕目眩。     这是一件很空旷的房间,正对着门的墙面上摆着一张供桌,桌子上是全是抄满经文的纸,甚至在桌子边的地上也散落了一些纸张。对着桌子的地方摆放着一口棺材,棺材的盖并没有盖上,而棺材的四周则贴着几张符纸。     沈泽之皱眉,从地下室外面门上的刻得降魔咒可以知道,刻下佛经的应该是佛门中人,可是现在怎么又有道家的符纸了呢。难道是一个人身集佛道两家之长?     “组长,你过来看。”纪子越走到棺材边说道。     这口棺材比正常的大约小一号,一看就是给孩子用的。棺材用的木材也不是平常用的,而是桃木,上面刻着道家的九字真言。在这个满是佛经的房间里显得尤为突兀。     沈泽之走近,棺材里的东西让他忍不住皱眉。棺材里是一副小小的尸体,看样子差不多七八岁的样子。这应该就是关安了,诡异的是,关安死去几十年了,可是尸体的样子却一点儿没有腐烂。沈泽之皱起眉头,关安的双手掌心向上,两手心中被钉上了两个木钉,双脚脚背上也钉着木钉,最可怖的就是额头双眉之间的那根木钉。所有木钉周围都有血渍,可见钉着些木钉的时候关安还没有死。     房间里的东西几乎是一目了然,这里并没有丰兰的尸体。难道是想错了,沈泽之看着房间里的东西想。     忽然一阵风吹进来,把地上抄着佛经的纸吹了起来。沈泽之看着那些飘飘扬扬的纸,眼神若有所思。忽然,他发现从刚才开始纪子越就一直站在棺材旁边,一动不动。     “子越。”沈泽之喊道。     纪子越垂着头看向棺材里,对于沈泽之的声音没有一点儿反应。沈泽之心里有不好的感觉,他走过去想拉纪子越走开。可是他刚走到棺材旁边就愣住了。棺材里,刚才还闭着眼睛的关安,此刻眼睛却是睁开的。那是一双没有眼白的眼睛,眼珠黑的像两颗黑宝石。沈泽之心一沉,就要伸手拉纪子越,纪子越却在沈泽之的手碰到他的时候突然抬头看着他。饶是见识了这么多生死的沈泽之也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纪子越此时的状态肯定不对劲,他双眼虽然是正常的,可是看着沈泽之的眼神却冰冷狠狞。     “子越。”沈泽之低声喊了一声。纪子越却像听不见一样,只是呆呆的看着沈泽之。     另一边的乔平显然也看到了纪子越的失常,他脸色苍白的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就往外跑,这时本来开着的门突然“砰”的一声狠狠闭上,乔平冲到门前面任凭他怎么拉门也拉不开。半晌,他转过身来,一脸崩溃的表情。     沈泽之看了一眼关上的大门,很快又把注意力放到纪子越身上。他伸手去拉纪子越,发现他居然拉不动他。纪子越全身紧绷着,硬邦邦的。     沈泽之看棺材里的关安,关安的嘴角居然翘起一个弧度,看起来就像小孩子恶作剧得逞时的坏笑。     沈泽之明白,纪子越被他控制了。虽然眼前的一切是对他对自己前三十年的认知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可是他明白,此时此刻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这个时候要是还在怀疑为什么有鬼这种的东西无疑就是在找死。     可是,关安是比鬼更可怕的东西,他是魔。他额头和四肢上的木钉应该是桃木,包括这口棺材都是,就是为了困住他。     当年那个高人设了阵法要化解青骨玉的戾气,既然用到阵法可见他应该是道家的人,那么关安也是这个时候被压在阵中的。后来又有一个人,底下室的佛经应该是后来才刻上的。他刻这些佛经难道是因为之前设的阵法已经克制不住关安了吗?     沈泽之警惕的看着关安,他现在不敢轻举妄动。纪子越被关安控制着,他要伤害纪子越也是易如反掌。     该怎么办?现在的事情显然已经出乎他的意料。忽然,沈泽之发现关安把目光移到他衣服上,沈泽之低头看,却发现关安的目光集中在他一副左边的口袋里,他把手伸进去摸了一下,然后停住动作。口袋里,沈泽之的手摸到了一块玉,青骨玉。关安想要的是这块玉。     沈泽之一动也不敢动,关安像是知道了沈泽之的想法,一直安静的站着的纪子越突然动了。他双目呆滞,行走的动作也很别扭,但是却一步一步想着沈泽之走过来。沈泽之往后推了几步,纪子越却是紧追不舍。沈泽之现在明白了,关安应该是被困在棺材里动不了才控制了纪子越帮他拿玉。可是,如果关安得到了玉会怎么样呢?     沈泽之身形一动灵活的闪到纪子越身后抬手劈向他的脖子,纪子越动作一滞,然后倒下,沈泽之抢在他倒在地面上之前接住了他。     忽然,棺材晃动起来,并传来一阵阵低声的咆哮声。沈泽之的动作激怒了关安。     沈泽之半抱着纪子越几步走到门跟前,他伸手拉门,发现门还是开不了。乔平吓的双眼发直,他全身颤抖的看着晃动的越来越快的棺材。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乔平六神无主道。     沈泽之迅速扫了一眼房间,然后把木管停在供台处。他把晕过去的纪子越塞到乔平怀里,自己两三步走到供台前。棺材里的关安似乎知道沈泽之想干什么,顿时咆哮声更大了。沈泽之绕到供台后面,果然在那儿看见一个棺材盖。沈泽之把棺材盖扛起来就往棺材处走。可是棺材晃得越来越厉害,沈泽之根本盖不上。     “乔平,过来帮忙。”沈泽之冷静道。     乔平吓得腿抖,根本不敢动。沈泽之厉声道:“不想死在这儿的话就过来。”     也许是沈泽之的声音太严厉,乔平居然缓过神来了,他急忙把纪子越放到地上,然后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恐惧走到棺材边。棺材里关安的眼珠已经由黑色变成了红色,而且那红色越来越妖异。     沈泽之沉声道:“帮我扶着它。”乔平立刻扶着棺材盖,沈泽之回到供台后边,从地上找到六枚木钉,还有一节桃木方块。沈泽之把那些木钉捡起来回到棺材旁边,棺材盖上原本就有六个孔,沈泽之和乔平勉强把棺材盖合上,然后按照孔把一个个木钉按上去。他每按一个木钉,棺材里关安的声音就凄厉一声。随着六根木钉被钉上,关安的声音见减弱了下来。棺材越不再晃动了。     乔平脱力,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沈泽之却没有放松,他手里还剩下一块方形的木块,这木块应该放在哪里?     忽然,本来已经平静下来的棺材剧烈的晃动起来,乔平急忙爬起来,他看着眼前骇人的景象,不敢向前走。沈泽之心里也很着急,要是木块放不回去,关安出来,他们几个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棺材晃动的越来越厉害,已经有木钉被晃起来了,沈泽之急忙过去把那根木钉按下去。这时他衣服兜里的玉隔着衣服接触到棺材,玉忽然亮起来,发出荧绿色的光芒。沈泽之一愣,把玉掏出来,他拿着玉靠近棺材,棺材的前面居然凹下去一块,形状正好就是沈泽之手里面那块木块的形状。     沈泽之把木块放进去,棺材整体发出金色的光芒,棺材的外壁上浮现出一圈金色的经文。棺材终于安静下来了。     第一案青骨玉13     “这回好了么?”乔平抖抖索索的问。     沈泽之也有些脱力,他走过去把纪子越扶起来,腾出一只手去拉门。这一次,门很轻松的就被拉开了。     乔平长长出了一口气,他急忙过来帮忙扶着纪子越往外走。三个人走出房间后,沈泽之把门关上,可是他发现门上没有锁,门是没办法封起来的。那么最初的时候这扇门是用什么封起来的?     不过,现在纪子越的状态他也顾不上其他的,只能扶着纪子越离开地下室。     他们身后的拐角处露出一双无神的眼神,那是一双属于女人的眼睛……     看到出口的一颗,乔平险些哭出来。他活了半辈子终于体会到什么叫九死一生了。     走出出口,沈泽之才发现外面已经是傍晚了。出口处站着一脸着急的桑云清和关月杨。他们看见沈泽之拖着纪子越出来,连忙伸手扶住纪子越。     “组长,子越怎么了?”桑云清问。     沈泽之顾不得一身狼狈,他道:“子越被我敲晕了,你给他看看。”然后他又对关月杨道:“我要和你父亲谈谈。”     关月杨忙点头:“好的。”     沈泽之又交代让乔平把地下室入口的门锁好,几个人才一起回到了别墅。一进门,别墅客厅里关家人都坐在那里。看着沈泽之从地下室里安然无恙的出来,这些人顿时一个个面色各异。沈泽之扫了他们一眼,什么也没说,跟着关月杨上楼了。     上楼的时候,关月杨指着沈泽之的衣服道:“泽之,你要不要去换身衣服?”     沈泽之低头一看,发现衣服上蹭了一些红色的东西,像是铁锈屑,他用指尖粘了一点放下鼻子下闻了闻,却嗅到一股腥味。     沈泽之道:“好,我换了衣服在去,你帮我和关老先生说一声。”     关月杨点点头:“好的。”     沈泽之回到三楼的房间爱呢,他们有进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对面纪子越的房间。里面,桑云清正在给纪子越做检查。     “他没事吧?”沈泽之问。     桑云清道:“没事,睡一觉就好了,明天醒过来脖子可能会痛上一阵子。”     沈泽之点点头,他把外套脱下来递给桑云清:“化验一下,看看衣服上这些红色的东西是什么?”     桑云清接过衣服道:“好的。”她拿出一个小的透明证物袋把外套上沾上的红色粉末刮下来一点放在里面,然后又把衣服装到另一个大的证物袋里。     沈泽之回到房间后洗了个澡才去见关泰,他走到二楼的时候正好遇到关泰也正准备下楼。     关泰看到沈泽之想说什么,他抢先说道:“先吃饭,吃完饭来书房谈。”     沈泽之点点头,跟着关泰一起下楼了。     底下的餐桌周围已经坐满了人,只是大家的目光都不在饭菜上而是盯着沈泽之,沈泽之知道他们在好奇什么,但是他现在也想不明白地下室里发生的事情,也不管他们,只顾着吃饭。     平时最嚣张的关月灵这次却是最小心翼翼的一个,她一直在偷偷观察着沈泽之,要是沈泽之的目光往这里瞟一眼,她立刻低下头,连身体都忍不住颤一下。     沈泽之早就注意到他的反常了,不过他什么也没表现出来,只在吃完饭和关泰上楼的时候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关月灵被这一眼吓的脸色惨白,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知道了!     沈泽之跟着关泰来到他的书房,罗世文给两个人端上茶就退了出去。不可否认,罗世文是沈泽之所见过的最贴心的管家,关泰需要什么,甚至不需要眼神,罗世文就马上可以给他拿来。     “你都看见了?”关泰问道。他的表情很正常,沈泽之一时间居然看不出的他的想法。     沈泽之点头:“是的,我想问一下,关于在地下室布置这一切的那个人的资料。”     关泰顿了顿道:“我那个时候还小,我也不是很清楚。他看起来就像个流浪汉,被我父亲发现的时候,他都快冻死了。后来的事情都是她和我父亲商讨的。”     沈泽之道:“据我所知,地下室里面的东西应该不是一个人布置的吧,另一个人是谁?”     关泰轻叹一口气道:“我知道里面的事情瞒不住你的眼睛。是的,里面的东西的确是两个人做的。第一个人就是当初那个流浪汉,他是道家的人。至于第二个人,是我的妻子。”     沈泽之一挑眉,他倒是真没想到那个把房间里刻满了佛经的人是个女人。     关泰道:“我的妻子小时候身体很不好,因此被家里送给一个高僧做俗家弟子。因为有那位高僧的护持她才平安的度过十八岁一个大厄活了下来。后来她嫁给了我,为我生儿育女。她出身佛门,关家地下室里的东西必然是瞒不住她的。月灵五岁的时候无意中闯进了地下室,当年的阵法变得岌岌可危。那时,我和月灵都昏迷不醒。关安的死到底是为我挡了一灾,而他被压在阵中这么多年早已经丧失了心智,要是他出来,我是第一个不能活的。”     关泰脸上出现疲惫的神色:“我的妻子去请她的师傅来帮我们解厄,她的师傅给她说了什么我们都不知道。只是她回来后就去地下室,用了七天的时间刻下了那些经文。当地下室被封住的那一刻,我和月灵都醒过来了。只是,她的身体从哪个时候就毁了,她一病不起,我想尽了办法也只拖了一年,她撒手人寰。我知道她刻的那些经文耗尽了她的心血。她死前交代,此生地下室必然不能再开,否则必然会有大祸。”     “那么,地下室的封印是什么时候解开的?”沈泽之问。     关泰道:“半个月以前,我发现的时候封印已经被解开了。我也不知道是谁解开的。我的孩子们并不知道当年的事情。我也想不出来,只好把大家都叫回来,在我死之前把事情交代清楚。”     沈泽之道:“这就是全部了吗?”     关泰沉默了一会儿道:“不是,是我让月杨请你们过来的。”     这件事沈泽之早就发现了,关月杨瞒不住沈泽之,他这个时候请自己和纪子也过来本来就是刻意的。     沈泽之道:“在今天以前,我一直不相信世上又鬼神一说的,我是警察,你请一个警察来解决这件事情,这不合逻辑。”     关泰道:“这件事说出来你或许不会相信,是有人告诉我,请你来刻意解决这件事。”     沈泽之皱眉:“什么人?”     关泰道:“就在我发现地下室的封印被解开的那天,我接到一个电话,他告诉我要解决眼前的困境,必须要把你请过来。他的声音我没听过,只知道是男人的声音。”     “地下室里到底是什么?”关泰问。     沈泽之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他:“关安的事情你真的是一点儿也不知道吗?”     关泰沉默了一会儿道:“关安出事的确是他自己闯进阵里的。”     “那他后来为什么被压在阵里,而且,他被压进阵里的时候根本就没死吧?”沈泽之道。     关泰表情一直都是淡淡的,可见关安的事情并不是想他说的那样一无所知。当年的事情远比关泰口中的事实残酷许多。     关家的的秘密远不止关泰说出的这样,当年那个流浪汉到底说了写什么,沈泽之现在可以猜到七八分。虽然残忍,可是也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即使是法律也过了追诉期。可是现在的事情却不是这么好过去的。青骨玉,丰兰,包虹,还有让他们险些丧命的地下室。沈泽之现在可以确定,这就是一个局,现在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只有关泰。可是他的态度明显是不想告诉沈泽之,要是沈泽之想知道就要靠自己去查了。     沈泽之站起来道:“既然您不想说,我也不逼您,可是等事情真相大白的时候……”沈泽之深深看了一眼离开了书房。     房门外,正站着一脸不自然的关月杨,看见沈泽之出来,他向前走了两步却又停下脚步,看着沈泽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什么也不用说。”沈泽之道:“我会把一切查清楚。”     关月杨看着沈泽之离开的背影,脸上并没有轻松的神色。他和沈泽之是同学,也是好朋友。沈泽之生气他当然看得出来,不管是谁,知道自己被朋友利用,生气都是正常的吧。     “后悔了?”     关月杨猛的回神,他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的关月怡低声道:“大姐。”     关月怡看了眼远处的沈泽之道:“失去一个朋友总比丢了命好,你说是不是?”她说完也不管关月杨的反应转身回房间了。     另一头,关月灵一回房间就是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段凯给她倒了一杯热水给她。关月灵却在段凯碰到他的时候狠狠推了他一把,一杯热水全洒在段凯身上,把段凯烫的一个激灵。     “关月灵你发什么疯。”段凯站起来气急败坏道。     关月灵根本没有心思理会段凯。段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硬是忍着气走到关月灵的身边握着她的手温柔的问道:“小灵,你这两天是怎么了?”     关月灵看着段凯出神,忽然她的神色变得奇怪,她反手抓住段凯的手,她的手背青筋都凸起来了,握的段凯的手生疼。     段凯表情扭曲了一下问:“小灵?”     关月灵低声道:“段凯,你去杀了沈泽之。我就立刻嫁给你。”     段凯不可置信的问:“你说什么?”     关月灵用一种他从没见过的目光看着他,那目光就像蛇一样冰冷狠毒:“我说,你杀了沈泽之,我就给你你想要的。”     第一案青骨玉14     段凯被关月灵的目光骇的躲了一下,他忍不住说:“小灵,你、你怎么了?”     关月灵看了段凯半晌才回过神来,她松开段凯的手掩饰道:“没有,我什么也没说。”     段凯看着自己被掐的红的发紫的手背忍不住皱眉,他站起来道:“你早点休息吧,你脸色很糟糕。”     关月灵点点头,道:“你也早点休息吧。”     段凯是关月灵的未婚夫,两个人本来是住在一起的,可是最近关月灵说身体不舒服要和段凯分开睡。     段凯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不过到底没说什么顺从的离开房间了。     关月灵独自在沙发上愣了半天神然后恍恍惚惚的往浴室走去,她走到镜子前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脱掉,随着衣服的减少,她的肌肤逐渐裸·露出来。关月灵的手指顺着她颈部的肌肤往下抚摸,直到摸到腹部。本来光洁白皙的肌肤在这里发生了变化,这里的皮肤就像腐烂掉的肉一样,流着恶心的黄色脓水。要不是她最近用白色的肤色裹住这里,这些脓水一定会渗透衣服被其他人发现。坏掉的皮肤从肚脐开始一圈圈的往外扩散,范围越来越大。关月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     “不要,我不要死,不要死。不死、不死……”她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嘴里是神经质的低语。     沈泽之回到房间发现纪子越已经醒过来了,桑云清帮他叫了一份饭菜,纪子越正在吃饭。     “你感觉怎么样?”沈泽之问。     纪子越抬手按按自己的脖子笑道:“组长下手挺狠!”     沈泽之看他这样子就知道是没大事了,他伸手拍了一下纪子越的肩膀道:“不用劲儿,拍不晕你怎么办?”     纪子越闻言放下碗筷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就看见关安的眼睛突然就睁开了,吓了我一大跳,我正准备躲的时候发现自己不能动了,再后来的事都不知道了。”     沈泽之点点头道:“以后小心一点吧。”     纪子越道:“那个小孩就是关安?他的样子很奇怪啊。”     沈泽之道:“这件事的确够邪门的。”他问桑云清:“那些东西看的出来是什么吗?”     桑云清摇头:“里面应该含有血液,但是究竟是什么东西的血还要检测,明天我就把东西拿回局里做检测。”     沈泽之点头,纪子越问:“关泰又说什么了?我怎么觉得他嘴里就每一句实话呢?”     沈泽之道:“不光是关泰,关家的人嘴里的话基本上都不能信。”     “关月杨的话也不能相信?”纪子越问。     沈泽之点头:“对,包括他和我们说的关于青骨玉的传闻都不可信,他肯定瞒着一部分没有说。今天在地下室里的时候你被关安控制来抢这块玉。这块玉到底有什么作用,我们一定要弄清楚这一点。”     桑云清道:“包虹的初步尸检已经出结果了,由于这边没有专业仪器,比较专业的检测没办法做出来。”     沈泽之道:“没事,说说你的结论吧。”     桑云清道:“死者年龄35岁,死亡时间在二十三到二十四个小时之间。死因是窒息。”     沈泽之问:“有没有提取到有效指纹?”     桑云清道:“在她伤口附近没有。不过这只是初步尸检,具体的还要等尸体运回局里做进一步的尸检才知道。”     沈泽之点头:“好吧,本来还有一具尸体,可是现在她的尸体失踪了。要是能找到那具尸体可以找到就好了。”     桑云清道:“就是丰兰的尸体?你说你怀疑她死之前已经怀孕了?”     沈泽之点头:“虽然外边看不出来,但是我从她的房间里找到了好几本育儿的书籍,而且她和关月舟的关系也很暧昧。”他想了想又道:“不说这些了,你先去收拾吧。一切等明天戚凯来了再说。”     桑云清点头,拿起东西出去了。沈泽之没有离开,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组长?”纪子越道。     沈泽之问:“今天在地下室发生的事情你怎么看?”     纪子越沉默了一会儿道:“要是不是我们的幻觉的话,那就是真有一个我们不了解的世界。”     沈泽之回头道:“可是,我们怎么解决它呢?对这部分的事情我完全不了解。”     纪子越也觉得有点疑惑,他道:“你说,关月杨邀请我们来他家做客是因为有人指点了关泰,这个人为什么要我们来这里呢?他觉得这里的事情我们可以解决?他知不知道关家的事情呢?”     沈泽之道:“他既然能做出这样的指点,应该是知道管家的事情的,而且对我们也相当了解才对。虽然今天在地下室很惊险,可是我们毕竟活着出来了不是吗?”     纪子越点头,他忍不住皱眉:“我觉得丰兰的死可能和地下室封印被解开有关系。”     沈泽之问:“什么意思?”     纪子越道:“丰兰死的那天,青骨玉丢了一段时间,之后青骨玉和关月灵一起出现在停尸房里,但是丰兰的尸体却不见了。后来关月灵说她看见了一个黑衣人才跟着走进停尸房的。她的说法根本就经不起推敲。或许,关月灵口中的那个黑衣人根本就是她自己。她自己拿着带着丰兰血的青骨玉去地下室解开了封印。丰兰怀孕了,孩子最可能是关家的骨血。青骨玉一直就很奇怪,而且你说,今天关安也想要青骨玉。关安拿到青骨玉就可以出来了?”     沈泽之道:“如果是这样,丰兰当初为什么不直接把玉交给关安?”     纪子越想了想,也想不明白,关月灵的所作所为真的很让人难以理解。     沈泽之道:“先休息吧,这些事明天再说。”     沈泽之离开纪子越的房间,在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的时候却发现楼梯口有个人影一闪而过。沈泽之放到门把手上的手收回来,他往楼梯口走去。到楼梯口的时候却发现那里一个人也没有,忽然下面传来一声门板拍在墙面上的声音。沈泽之皱眉,他顺着楼梯往下走。在走到一楼的时候,他看到别墅的大门开着,而一楼的大厅里一个人都没有。     沈泽之走到别墅门口又看见一个人影向后院跑过去,这时沈泽之已经明白是有人要引他去后院。沈泽之轻轻笑了笑抬腿往后院走去。     在他的身后露出来半张脸,冷冷的目光投射在沈泽之的背影上。     沈泽之走到后院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看见,刚才的人影仿佛一下子就消失了。他想了一下往停尸房走去。到停尸房门前,却看见房门居然是开着的,难道尸体又不见了?沈泽之心里一沉,立刻快步走了两步推开门进去看。     一进房间沈泽之就忍不住低声爆了一句粗口:“卧槽!”他的头皮发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东西。     一个人影背对着房门,正趴在包虹的身体上吃着什么。周围很安静,沈泽之甚至听得到她咀嚼是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音,而那张床上没有别的东西,只有包虹的尸体。她在……吃尸体。     沈泽之忍住作呕感,伸手扶住门框。     趴在实尸体上的人听到了身后的动静,慢慢的回过头来。     沈泽之的眼睛猛的瞪大。丰兰!虽然房间很昏暗,可是沈泽之还是一眼认出了她,就是失踪了好几天的丰兰……的尸体。     眼前诡异的一切让沈泽之额头上的青筋砰砰的跳。丰兰缓慢的转过自己的身体,面对着沈泽之。这时,沈泽之才看清楚了丰兰的样子。她的腹部是个黑魆魆的大洞,全身的皮肤都是青灰色,双手指甲却是黑色的,足有一寸长。她的嘴边全是红色的血迹,看见沈泽之,丰兰裂开嘴笑了一下,在她张嘴的时候沈泽之甚至可以看到她牙齿上挂着的碎肉。     丰兰台手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把血迹擦了半脸,一张脸更加不忍直视。     沈泽之连连后退,退出房间。     丰兰却咧着嘴微微躬身,然后像一只青蛙一样蹦起来扑到沈泽之的身上,沈泽之不防被她扑倒在地,但是双手却捏住了她的手腕,高高举起来防止她的指甲划到自己的皮肤。     丰兰见自己的手被制住愤怒的吼叫一声不管不顾的冲着沈泽之的脖子咬过去。这时沈泽之才发现丰兰的牙齿已经变了,她的每一颗牙齿都想一根锥子。眼看丰兰的牙齿就要碰到他的脖子,她的尸体却被沈泽之一脚踹开。     丰兰的尸体向后飞出去四五米才落地,她一落地立刻又变成半匍匐的姿势,沈泽之知道她这时攻击状态。他谨慎的往后腰上摸,戚凯今天来的时候把他们的配枪带来了。可是他却摸了个空,沈泽之这才想起来他洗澡的时候把枪解下来了。     没有办法,沈泽之只能赌自己的运气了。丰兰的速度快的简直不像是个人,不,应该说她现在根本不是人,没有一个人可以像她一样挑起那么高。     沈泽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丰兰躲避着她,以防她跳到自己身上。这样居然真的让沈泽之躲开了好几次。沈泽之发现,虽然丰兰身手敏捷可是脑子似乎不怎么够用。她现在的样子就像个野兽,而不是人。沈泽之慢慢有了计较。     忽然,沈泽之感觉后身后有什么东西,他凭着本能侧开身子,却还是被那东西划伤了腰。血腥味瞬间在空气中爆开,丰兰发出怒吼,眼神瞬间变成了血红色。     沈泽之心里一沉,自己的血刺激到了丰兰,他一边要提防身后的黑手,一边还要应付发疯的丰兰,很快就应接不暇。丰兰再一次跃起扑向沈泽之,这一次沈泽之没有躲开,他的肩膀被丰兰尖利的指甲几乎扎个对穿,看着丰兰快速靠近的牙齿,沈泽之感到一阵绝望。     砰!     第一案青骨玉15     丰兰的动作一顿,然后尖叫一声从沈泽之身上翻滚下去。沈泽之转头之见纪子越站在他身后,他抓着枪的双手还在微微颤抖。纪子越从当警察第一天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对着“人”开枪。     纪子越愣了一下急忙走到沈泽之身边,沈泽之捂住自己左边的肩膀,可是血已经从指缝之流出来,空气里一股浓浓的血腥味。“组长,你没事吧。”     沈泽之忍着疼:“没事。”     纪子越的枪声惊醒了别墅里面的人,外面的灯很快就亮起来,半趴在地上的丰兰被灯光一照又发出一声怪叫,她四肢着地向地下室的方向逃窜过去。     纪子越被丰兰的样子惊呆了,丰兰那个状态几乎已经看不出她是个人了。     别墅里的人很快就赶到后院里,走在最前面的桑云清第一眼就看见了沈泽之鲜血淋漓的肩膀,她着急道:“组长!”     沈泽之道:“我没事。”他低头找了一圈,然后从屋子强下面的阴影处拿出来一把水果刀,他拿着刀看了一会儿嘴角露出一个冷笑,把刀交给桑云清交代道:“回去查一下指纹。”     桑云清拿出一个手帕抱住水果刀的刀柄,然后来扶沈泽之:“组长,回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沈泽之点点头,让纪子越和桑云清扶着向别墅走去,随后而到的关家人都是一脸惊疑不定。而段凯看见沈泽之的样子迅速的转头旁边的关月灵,却发现她没什么表情。     关泰站在二楼看着下面的众人,脸上的表情很凝重。     他看着人都回到别墅才回到椅子上坐下。这时罗世文从外面进来。     “先生。”     “沈泽之没事吧?”关泰问。     罗世文摇头:“看样子问题不大。”他犹豫了一下道:“丰兰怎么会出来呢?”     关泰微微闭上眼睛:“有人想要沈泽之的命啊。算了,迟早要被发现的。”     罗世文低头道:“就是不知道是谁放出来丰兰的。”     关泰睁眼看了他一眼道:“想说什么就说吧,不用拐弯抹角的。”     罗世文道:“是,先生,不能再放任下去了。您该下决心了。”     关泰沉默了半晌道:“再等等吧,我当年答应过她要好好照顾他们,这些事情本不该把他们牵扯进来。”他说到这里露出一点苦笑:“不过,只要是关家的人,谁都逃不开吧。”     罗世文敛目,静静地听着。     另一边,桑云清拿过关月杨找到的医疗箱给沈泽之处理伤口。她用剪刀把伤口处的衣服剪开,衣服一剪开,周围的人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沈泽之左肩上有五个血洞,有两个看起来特别的深。     桑云清忍不住皱眉,她道:“我现在只能把伤口简单包扎一下,明天必须去医院做个检查。”     沈泽之点点头,桑云清拿出止血的药粉撒到伤口上,又那纱布包上。     沈泽之身上除了肩膀上的伤口外腰部也有一个口子,不过他穿的是黑色的衣服,血渗出来也不是很明显。桑云清给他把伤口都包好才收拾医药箱,嘱咐:“伤口千万不能碰水。”     沈泽之脸色十分难看,失血过多和疼痛感几乎让他精疲力尽,他打起精神道:“我没事,大家都回去休息吧,以后晚上千万不要去后院。”     纪子越和桑云清陪着沈泽之回到房间,沈泽之疲惫的坐在沙发上,纪子越看他的样子道:“组长,你好好休息。”     沈泽之点点头,纪子越和桑云清便一起离开了。沈泽之的身体很疲惫,可是却一点儿睡意也没有。他把外套脱下来,一个东西掉了出来。沈泽孩子俯身捡起来,发现是青骨玉。     难道是为了这个吗?沈泽之想。今天晚上的事情无疑是个陷阱,目的就是引他出去然后让丰兰杀了他。这个人会是谁呢?还有,从他背后偷袭他的人事谁?沈泽之注意到,别墅里的人基本上刚才都去后院了。是谁想杀掉他,或者说他妨碍了谁的利益?     关泰现在的注意力肯定是在地下室里,被封印的关安就像是一个*,一个不留神就会炸死关家所有人。而关月松兄妹注意力应该在家产上吧。看关月松的态度,他对关家地下室里的东西并不怎么相信。     沈泽之又想起丰兰的样子,她究竟变成了什么东西。她怎么会变成那种东西?谁能控制丰兰。看丰兰逃跑的方向,之前她应该是在地下室里。沈泽之忽然想到一种可能,丰兰的尸体根本就不是被人偷走的,而是她自己离开停是房去地下室了。     沈泽之看着青骨玉,这会不会就是青骨玉的作用,它可以让死人复活,且不论活过来后还是不是人,可是丰兰的确算是活过来了。之前关月灵说,她看见有人把青骨玉放进丰兰的肚子里,其实就是要丰兰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把丰兰变成这样对谁有好处呢?还有,关月灵在整件事里究竟扮演什么角色。她好像知道很多事情,她在害怕什么?沈泽之想起关月灵看他的眼神,那个眼神很不对劲。     沈泽之按按额角,他现在头昏脑涨,所有的事情堆在一起变成了一堆乱麻,他根本就理不出头绪。还不如去休息。     别墅二楼,关月灵坐在桌边拿着酒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红酒。段凯站了一会儿走到关月灵身边问:“小灵,晚上的事情和你有没有关系?”     关月灵跟没听到他的话一样,依旧自顾自的喝着酒。段凯走过去拉住她的手腕,关月灵抬头看他,段凯被她的目光看的忍不住松手了。     “我,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段凯说完就出去了。     关月灵看着房门的方向冷笑一声,她随手把酒杯扔到地上,站起来走到床边,她的窗户对着后院。那里现在是黑魆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关月灵从脖子里摸出一个吊坠,这个吊坠的样子很奇怪,看起来就像一块无规则的石头,她把石头握在手里心里面的慌张慢慢安定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戚凯和赵继勇就带着人来了,因为晚上丰兰的尸体就出现了,所以他没有带警犬来。随行的还有一个医生。     虽然桑云清是很有名的法医,但是还是得有专业的医生给沈泽之做检查。医生检查了泽之的伤口道:“伤口洗的很干净,这几天注意换药,不要碰水,没有大碍。”说完他又开玩笑道:“腰部的伤口缝的很漂亮。”     伤口是昨天桑云清给他缝的,桑*医的水准当然是没有问题。     戚凯看安排人送医生离开,才来仔细看了看沈泽之的伤口。他的眉头皱起来,沈泽之笑着道:“没事,当警察的哪个能不受点伤呢?”     戚凯问道:“我听子越说,你的伤是丰兰弄的?她不是死了吗?”     沈泽之沉默了一下,一时间他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和戚凯说,因为关家的事情是在太离奇了,要不是他亲自经历,自己都无法相信。     戚凯道:“纪子越说,丰兰复活了?”     沈泽之摇头:“不,不能说是复活。你去看了包虹的尸体没有?”     戚凯点头:“看起来像是被什么野兽吃掉了一部分。”     沈泽之道:“我昨晚看到丰兰在啃食包虹的尸体。要不是亲眼所见,我根本没办法相信。”     戚凯道:“真的有鬼吗?”     沈泽之沉默了一下,道:“不管有什么,关家这两条人命案子都要查清楚。而且我相信比起鬼,更可能是有人借着鬼在做这些事情。”     戚凯大气精神问:“组长,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沈泽之道:“我们要从事情的源头查,还得再下一次地下室。”     地下室的事情纪子越也和戚凯说了一遍,戚凯的第一反应当然是不相信,可是现在看起来,不得不信。他看着沈泽之道:“我和子越去就行了,你现在需要休息。”     沈泽之摇头:“不行,你们两个应付不了下面的东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是我觉得关安很忌惮我。我们这一趟下去是找丰兰的,尽量避开那间房间。”     戚凯知道沈泽之一旦做决定就很难改变,只好依着他。     另一边,赵继勇把案子申请下来了,这个案子算是特案组的的了。     特案组的人回到别墅后,就发现关家的几个兄弟都在一楼客厅,脸色都不是很好。     耿君则道:“沈组长,我们在这里呆了五天了,我们都有工作。现在我们不能离开这里吗?”     沈泽之看着其他人,又把目光转回到更君则脸上道:“案子结束前,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嫌疑,不过诸位最近不要离开平京就好。”     听到沈泽之这么说,耿君则和关月松立刻上楼去收拾东西,他们一个局长一个公司的代理总裁,手底下早就积了一堆事。     沈泽之回到房间后,纪子越担心的问:“让他们离开没有关系么?”     沈泽之道:“你没发现吗?想离开的只有耿君则和关月松,他们两个自始至终就对关家的事情不敢兴趣。关月松是大权在握,他根本就不担心。耿君则对关家的财产不感兴趣。他们和这件事没有多少关系。”     第一案青骨玉16     沈泽之站起来道:“我们去看看包虹的尸体。”     戚凯已经去看过一次了,但是沈泽之要去看,他就陪着他和纪子越再看一遍。三个人到别墅后院的停尸房的时候,桑云清已经开始做尸检了。     沈泽之走过去问:“怎么样?”     桑云清的语气中带着一点兴奋,她道:“这是我做了这么多法医见过的最可怕的一具尸体了。”     纪子越和戚凯都用眼神默默的感叹,最可怕的尸体你为什么这么激动?     沈泽之去尸体,和他料想的差不多,尸体的上半部分被啃食的严重。估计他进去的时候,已经吃了一会儿了。尸体上被啃出三个大洞,一处在颈部,脖子几乎被咬断,白色的胫骨都清晰可见。一处在腹部,腹部被撕开,内脏被吃了个差不多。还有一处在小腹,从小腹到大腿一片血肉模糊。     沈泽之问:“有什么发现?”     桑云清道:“如果不是亲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