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案卷的口供部分我一挑眉毛,问:“郑天那个时候和顾茵是情侣关系?”
宋警官拿过那页口供仔细看了看说:“啊!还真是,这个案子不是我办的,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嗯?郑天的口供里坚持张晓才是下毒者。”
“这也不难理解,顾茵出事张晓是最大受益人么,据说张晓就是凭着那部电影一炮而红的。那个助理下毒的动机是什么?”我问。
“案卷里说徐媛到最后也没有承认她给顾茵下毒,不过有人看见出事的前一天顾茵和她发生争吵。”
争吵?为了这样的小事会冒着坐牢的危险给顾茵下毒?
在医院见到郑天时他已经可以下床行走了,郑天伤的真的很轻,背部灼伤,手臂划伤,比起张晓这都不算伤。
他在医院住院部楼下的花坛边散步,见到我来了冲我笑笑走到花坛边的长椅上坐下。
“你恢复的不错。”我笑着说。
他笑笑没接我的话,倒是直接开口问我的来意:“你来这里总不是专程探望我的吧,想问什么直说吧。”
我就喜欢和直爽的人打交道,省时省力啊。
“我这次来是想了解顾茵的那个案子。”
郑天显然没料到我会问顾茵,他呆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说:“那个案子,过去那么久了……”郑天整个人都黯淡下来。
我不动声色的观察他的表情问:“我看过那个案子的案卷,你那个时候怀疑下毒的人是张晓?”
郑天听见我这么说立刻收回自己脸上的表情说:“你怀疑我?”
“听说张晓到今天都没有醒过来,按照剧情你应该是在她后面出来才对。为什么发生爆炸时你比她先出来?”我尖锐的问。
郑天和张晓扮演一对情侣,男主角被绑架到荒郊野外的一个废旧仓库,身边还放着一个定时炸弹。女主角找到男主角后绑匪已经离开而炸弹马上就要爆炸。男主角不忍心恋人和自己一起被炸死就让女主角出去找警察。在女主角跑出仓库后男主角挣脱绳索逃了出来。等男女主角都跑到安全位置后炸弹爆炸。所以按照剧情发展,郑天应该后出仓库才对。
“你能告诉我爆炸时发生什么了吗?”我问他。
“我已经和警察说了一遍,你还要我重复一遍吗?”郑天冷冷的说。
我看过郑天的口供,但是……怎么说呢?看起来合情合理但就是有一种违和感。
我和郑天正对峙的时候郑天的助理跑过来告诉我们张晓醒了。郑天听了没什么反应只是说自己累了便回病房。我去张晓的病房看望一下这位倒霉的演员小姐。
张晓在无菌病房里,身上缠满了绷带。她的精神很不好,当演员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熬到这个地位突然天降横祸,是谁都受不了。
我坐在她的床边,她并不看我,只是一个人看着天花板默默流泪。
“张小姐,我是钟先生聘请的私人侦探,我可以和你聊聊么?”我尽量放轻声音。
她没有回头,沉默了一会儿才问:“是李成勇做的?”
“是。”
她的眼泪瞬间汹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怨毒:“为什么,就是因为我那天说了他几句吗?”
是啊,一般的口角哪里会到置人于死地的地步。李成勇在担任这个剧组的烟火师之前是某大学应用化学教授,我找他的学生问过,大家的口径基本一致。这个人很沉默平时话不多,但是人很好。这样一个受过高等教育,为什么辞掉好好的工作不做来这样一个剧组担任烟火师,就算烟火师的薪酬高一点但是李成勇一个人生活多年不像是个着急用钱的样子。所以,这件爆炸案到底是他做的还是他在替别人顶罪?
“李成勇没有交代他为什么这么做,不过今天刚得到消息他确证胃癌晚期。”
“他不会判刑?”张晓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
“他快死了。”
张晓转过头来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说:“我现在生不如死。”
我皱皱眉头,只能扯开话题:“我今天来是想问你另一个人,顾茵。”
张晓脸色突变,本来一脸怨毒这个时候变得更加扭曲:“你什么意思?”
我忙举起双手示意我并无恶意,让她放松下来:“别激动,我只是要调查李成勇这么做的原因。”
“你说李成勇和顾茵有关系?”张晓问。
“我只是怀疑。”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我什么也不知道。”张晓闭上眼睛拒绝和我交流。
张晓、郑天、顾茵和李成勇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顾茵是郑天的女友,就算五年前那个投毒案真的是张晓做的,郑天应该爆炸案嫌疑最大的人。但是就算郑天想报复张晓何必等五年,还选在对他事业这么有帮助的时候。要是爆炸案真的是郑天动的手脚,那李成勇为什么默认这一切是他做的,他在替郑天掩饰什么。
我在纸上写下几个人的名字梳理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是无论怎么看李成勇都是徘徊在几个人之外。以他的性格来看并不像是会因争吵杀人的人,他和顾茵之间也没有联系,甚至根本没见过面,和郑天也不过是点头之交而已。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去做一件事,何况是杀人。那么,李成勇的动机是什么?
郑天的口供里说他之所以能比张晓先跑出仓库是因为本来架设在仓库里拍摄他逃生的摄像机出现故障,他就和摄影师一起从后门出去了想去告诉烟火师不要引爆,但是他们刚一出门仓库就炸了。郑天的位置就在后门边上,所以他比张晓先出门。后来警察检查了那台机器的确是出故障并且请专门的机械师鉴定过并不是人为故障。这样来说真的是这台摄影是救了郑天和那名机械师一命。
我用笔圈住李成勇的名字,他还是整个案件的核心,也许我需要换个方向查查。
李成勇因为胃癌晚期一直在医院治疗,正好和张晓郑天同一家医院。警察二十四小时派人看着他,不过据说李成勇很配合治疗,并不像个一心求死的人。
我从宋严那里找到了李成勇的住址和他家门钥匙,在他家里也许能发现点什么。李成勇住在市区最北边的一幢有些年月的单元楼里的三楼。这栋楼实在太旧了,楼道里采光很不好而且楼道里的灯也是坏的。我掏出李成勇的钥匙打开钥匙上带的一个袖珍手电筒上楼。
房间里很干净,一切都收拾的整整齐齐。淡蓝色的布艺沙发,34寸的背投彩电,浅色的大理石茶几。这些家具都很过时了,但是看得出李成勇是个很细心的人家具保养很好。
房子是两室一厅的格局。李成勇住在主卧,主卧里面摆着一张双人床,我拉开床边的衣柜看看,里面也是整整齐齐的。警察之前来过一次,不过倒是没怎么动房子里的东西,我环视一周总觉得房间里好像少点什么,是什么呢?
照片!
对,是照片。就算李成勇之前一直是独居但是没道理连一张照片也没有。我拉开屋子里所有的柜子抽屉翻找,遗憾的是真的没有一张照片。这绝对不正常。我拿出李成勇的那串钥匙仔细看,里面除了房门钥匙、办公室钥匙,车钥匙,和这套房子的地下室钥匙……地下室?
我急忙下楼去地下室,地下室里很干净。不,不应该叫干净,准确的说是空无一物。我皱皱眉开始从门口一寸一寸的找。果然,在地下室气窗的窗缝里有一把钥匙,看起来不是新的,我想我离答案很近了。
钥匙的出处很好查,钥匙上刻着一个号码。这样的钥匙是储物柜上的,我带着钥匙找到里成勇最常去一家洗浴中心,他家里有这家洗浴中心的年卡。
打开储物柜,储物柜里只有一个相框,相框里面放着一个女孩的照片。我仔细的看了看,总觉得这个人很眼熟,我好像从哪里见过。拿了照片我直接回家,不管怎么说今天不算没有收获。
上楼开门的一瞬间我想起来照片上的女孩子是谁了,忙拔掉钥匙转身往下跑。
到警局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不过宋严还在,我扶着他办公室的门大口喘气,他吃惊的抬头看着我问:“怎么了?”
“李成勇的资料你这里有吧,我记得他二十年前结过一次婚,快帮我查查他那时的妻子是谁?”
二十年前李成勇的妻子叫岳丽。岳丽是二婚,嫁给李成勇时还带着一个五岁的女孩。不过女孩并没有改姓,只是和他们一起生活在一起。十年前岳丽因病去世,那个孩子就被岳丽的母亲接走了,老人家可能觉得自己女儿去世了,这个孩子和李成勇没有关系便把户口也转走了。
“徐媛。”我吐出一口气。原来我一直以来的调查方向都是错的,张晓受伤我总以为是因为顾茵的原因,却忽略了这个受无妄之灾的助理。
“徐媛现在怎么样了?”我问。
宋严给监狱打了个电话,挂掉电话他说:“徐媛一年前在监狱里死了。”
这就对了。李成勇一年前辞掉大学教授的职位到天蓝跟进张晓所在的剧组正是许媛病逝的一个月后。
“不好!”我心里一惊。
宋严看了我一眼马上明白过来,我们一边往医院赶他一边给那边执勤的警察打电话。他一遍一遍的拨电话可惜那边始终没有人接。
赶到医院李成勇的病房时看管他的警察被敲昏了倒在病房里,而李成勇不知所踪。
我和宋严对视一眼急忙往张晓的病房赶,推开张晓的病房我被金属的反光闪了一下眼睛,接着就是一片血红。
张晓的绷带全部被扯开,身上烧伤的地方血肉模糊,她的嘴里塞着枕巾,双眼大睁眼球外凸,脖子处汩汩的流着鲜血,胸口上还插着一把水果刀。
李成勇站在床边看着床上张晓的尸体眼里一片灰败,那种绝望的感觉比我第一次见到他时更加强烈。
医院里乱哄哄的,李成勇又要被带回警局。但是警车还没到警局李成勇就再一次的晕过去。警察没办法只好把人再送回来,只是加派人手看护。
我直接去了郑天的病房,虽然已至深夜但他还没睡。
“张晓死了。”
郑天站在床边往外看,今晚的月亮皎洁如辉。
“你不想说点什么吗?”我走到他身边问。
他转过头来看看我笑了一下说:“说什么?”
“张晓到底为什么没跑出来。”
“我不知道。”郑天淡淡的说。
我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便转身往外走。没走几步郑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报应,这是她应得的报应。”
我脚步一顿,停了几秒没再说话走出去。
李成勇在医院里治疗了半个月还是去世了,杀死张晓后他就失去了活下去的**。
周末我来到公墓里,这里很少有人,但是我却碰到一个熟人。
“钟总。”
“我想给她一个公道,但是没有做到。”钟立行的语气里深深透着无奈。
面前的两块墓碑上两个女孩笑颜如花。顾茵,许媛。
五年前张晓为了那个角色孤注一掷给顾茵下毒并嫁祸给许媛。顾茵中毒不治身亡,徐媛被冤入狱。十年后徐媛在狱中郁郁而终。
李成勇是许媛的继父,他和徐媛一起生活了十年,他用全部的力量爱着这个女儿。李成勇从得知女儿被冤入狱就开始收集证据想还女儿一个清白,只是徐媛没等到真相大白的那天。不得不说张晓的手法高明,做的滴水不漏。
得知自己患上绝症而女儿又在狱中去世的消息,李成勇终于崩溃了,他决定用自己的方式给女儿讨回公道。李成勇一手策划了爆炸案,只是张晓居然没死。这时候钟立行请了我来调查这个案子,他本以为我可以查到当年的真相给他女儿一个公道。可惜,我让他失望了。就算我们所有人都明白当年的真凶是张晓,但是没有证据一样不能将她绳之以法。至于郑天,最多起了点推波助澜的作用吧。他是个明白的男人,他想给顾茵报仇但是又不能豁出性命,毕竟我们都不是独立于世的。
李成勇杀掉张晓后眼里的绝望仿佛一朵黑色的大丽花一遍遍的在我梦里绽放。我想,他到死可能都没办法原谅自己不能给女儿昭雪吧。
都说举头三尺有神明,即使做得再滴水不漏,付出的代价一样不会少。
钟立行将手里的花放到顾茵墓碑前就转身离开了,那个背影透着深深的无奈和……心疼。
在查当年那起投毒案时我无意见看到一份心脏捐赠意向书。
钟立行转身离开时我看见他的手轻轻按着心脏的位置。我想那刻跳动的心脏想在也感觉的到悲伤吧。
佛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不管是以哪种方式,你种下的因一定回得到应得的果。谁都逃不掉的。
第一案青骨玉楔子
月黑风高,一队人马掩在黑夜中乘着微弱的月光快速的前进。前头的军官骑着高大的战马,身后的兵却穿的乱七八糟,他们身上扛着一把汉阳造,帽子也带的歪歪扭扭。若是白天,大家一定认得出这批人马正是大军阀孙殿英的奉军。
最前头骑着马的那位正是第一师刘师长的副官,姓马,大家都叫他马副官。虽然前几天就听到风声,不过一直没敢全信。现在看着越来越近的东陵,关大勇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原来前几天孙儿楞子的话是真的,这真的是要去挖老佛爷的坟呐。
关大勇是在家乡活不下去了才来参了军,想着挣个军饷养活一家老小,可是就算战场上杀人绝不手软的他也知道,刨人祖坟是遭报应的事,可是他是兵,有了军令他不敢不从。再说上头好久没发饷了。要不是没钱给弟兄们发军饷,大帅也不会干这种断子绝孙的事吧,关大勇边走边想。
马副官可没想这么多,他只是觉的兴奋。慈禧老佛爷是谁啊,她的墓里头怕是埋了半个紫禁城的宝贝,要是能把这些宝贝拿出来,解了大帅眼前的急不说,他们这些军官也多少可以沾些好处。
很快他们就到了著名的东陵旁边,马副官示意部队停止前进,他自己下马站在那里看了几眼。春天的时候他们就派人来探查了,查了半个月他们才找到东陵的入口,在高大的明楼后面,有一个“哑巴院”,传说招募的工匠都是哑巴,以防止工人泄露工程的机密。在哑巴院北面的琉璃影壁,影壁之下就是地道入口。琉璃影壁下正隐藏着地宫入口。如果从正面横向挖掘,会遇上条砖砌死的隧道;如果从宝顶上垂直往下开掘,则会增加多倍的距离;而如果从琉璃影壁下直接坠入,便能就近打通金刚墙,从最短途径进入地宫。在明楼底下进入古洞门,过道尽头则是一道内部浇铸了铁筋的墙壁,它的里面就是“金刚墙”。地宫的入口就在这金刚墙下。
马副官露出个笑脸来,他一挥手,身后跟着十来个拿着铁锹的大兵开始挖起来。东陵修建得十分坚固,要完全刨开地砖不是件容易的事。马副官等了半天,没有心情等了,他拿着马鞭敲敲掌心吩咐:“用炸药!”
砰的一声过后,在硝烟弥漫的残砖断石中,再向下深挖数丈,终于呈露出一面汉白玉石墙,它就是金刚墙。从墙中间拆下几块石头,露出一个黑森森的洞口。这就是地宫真正的入口了。马副官大喜过望,可是他也不敢第一个进去,便把刚才挖墙的几个兵指使进去,在确定没有危险后他才带着后面的人走进去。
一进地宫马副官就被里面的陪葬品闪花了眼,在火把的火光掩映下,这些金银珠宝都熠熠生辉。别说是马副官,就是跟着一起进来的士兵们也被这些财宝勾的恨不得流口水。
马副官哈哈一笑道:“给我往外搬。”
底下的士兵立刻拿着带来的箱子把这些陪葬往箱子里装,往外面搬。关大勇没有动手,他被马副官带着走到了慈禧太后的棺椁处。真正的宝藏在这里。
马副官让手下的兵拿撬棍撬开了棺椁,终于见到了老佛爷的真颜。站在棺椁旁边的五六个人忍不住都吸了一口气。这老佛爷死了这么久,她的尸骨却丝毫没有腐化,肌肤柔嫩的吹弹可破,脸上还带着红晕,仿佛是睡着了一般。
见到这个诡异的样子,马副官忍不住皱眉。这时,平时就百无禁忌的孙二愣子道:“这老佛也怎么不像个死人呢?”
马副官呵斥道:“瞎说什么呢!都给老子动手,别他妈手脏,让老子知道那个敢私藏东西,老子就剁了他的手。”
几个人立刻动手拿慈禧身上的珠宝,要说她身上最惹人注目的就是嘴里的那颗夜明珠了,几个人都是有颜色的,因此谁也不去动那颗夜明珠。马副官扔了马鞭去拿那个夜明珠,说来也怪,夜明珠刚从尸体嘴里拿出来,几个人就听见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声。这时眼尖二狗子低声惊叫一声。
其他人转头去看那尸体的脸,之间那尸体在肉眼可见的速度喜爱迅速变黑腐烂,半晌几个人才回过神来,这时再看慈禧的尸体,却只看见一具白色的骨架。
几个人都呆住了,谁也不敢动了。马副官咽咽口水道:“都他妈赶紧干活,耽误了大帅交代的事情,老子他妈的崩了你们。”
关大勇是第一个回过神的,可是他也不敢再动了,便站在棺材外面接几个人从棺材里拿出来的珠宝往箱子里放。他刚接过一串朝珠低头往箱子里放的时候,眼角却看见二狗子拿着什么东西飞速的塞进裤子里。关达勇愣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说。
他以为别人都没看见,没想到马副官却是看见了。他冷冷的说:“刘二,把你那的东西交出来。”
刘二就是二狗子,此时他站起来拿出来那东西,关达勇仔细一看,才看清楚那就是一块小小的玉佩。估计也不值几个大洋。他以为二狗子会把东西交上去,没想到二狗子却拿着东西哈哈大笑起来。关大勇看着二狗子的表情,觉得他的眼神不对劲儿。关大勇转头看其他的人,只见这几个人眼神都不对了,眼睛都盯着二狗子手里的那一小块玉佩,眼神里露出贪婪的神色。关大勇不着痕迹的往后面躲了躲。
马副官是第一个拔枪的,其他人却没给他开枪的机会,几个人迅速扑到二狗子身上,开始抢那块玉佩,关大勇飞快的躲到台子下面,他眼睁睁的看着几个人发狂,仿佛野兽似开始互相撕咬起来,没过几分钟就咬死了三个人,剩下的二狗子和马副官也是一身的血,他们互相抱在一起边撕咬边发出低吼声。
砰!砰!两声枪响后,两个人抱在一起不动了。关大勇回头,就看见刘师长皱着眉头看着他们。他杀了那两个人后催促大家快一点,也没再说话就走了。关大勇被眼前的变故吓的腿软,他刚准备上台子上去搬东西,脚一抬却愣住了,刚才还在二狗子手里死也不放的玉佩,现在就在他脚边。关大勇看了眼四周,见没人注意,便飞快的俯身把玉佩攥进手心里塞进衣服兜里,然后若无其事的和大家一起搬东西了。
天麻麻亮的时候,东陵已经被搬空了,部队整装回去,但是在部队了却不见了关大勇的影子。
第一案青骨玉01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一处三层别墅的院子前,车子前面是一个有些民国风格的铁门,坐在车子副驾驶的年轻人看着门边上站着的那个老实的男人道:“乔叔,是我。”
被称作乔叔的男人立刻笑着道:“是三少爷回来,怎么没有提前和老先生说一声呢?”
这位三少爷就是关抬的幺子关月杨,今年三十岁了,却还是单身。
关月杨支吾了一声道:“快开门,我带了朋友回来。”
乔叔,也就是乔平,是关宅的老人了,也知道这位三少爷喜欢交朋友。不多说别的就给开了门。
关月杨有些不好意思的对驾驶座上的沈泽之解释:“你不要见怪,家里人就是爱这么叫。什么三少爷,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也就是我爸爸喜欢这么一套老做派。”
沈泽之笑笑表示不介意,车子后座的纪子越因为之前接触过类似关家这样的豪门,也没有表现出不适应来。
关月杨和沈泽之是大学校友,两个人在大学时代关系很好。只是后来沈泽之出国深造,两个人不在一个国家了,才很久没有联系。现在知道沈泽之就在平京,他立刻联系了沈泽之,并且邀请他到家里来玩。
关家算是世家了,从清末到现在百余年,一直都是商贾,之前因为文·革出国避过一段时间,等改革开放以后关家的重心还是在移回国内来。
车子开进院子里,沈泽之按照关月杨的指点把车停在了车库里,几个人一处车库就看见一个笑眯眯的老人,五十来岁的样子,一团和气。关月杨和他也很亲,他走过去拥抱了一下老人才转身给沈泽之他们介绍。
“罗叔,他们是我的同学,沈泽之和他的同事纪子越,来我们家玩几天,这几天罗叔要帮我好好招待他们。”
被称为罗叔的这位全名叫罗世文,算是关家的管家吧。从年轻时候就一直跟着关泰,因此关家的子女都很尊重他。
罗世文笑着说:“三少爷放心。”然后对沈泽之和纪子越道:“沈先生,纪先生,我是关家的管家,这几天就有我来招呼两位,缺什么的话不用客气,直接和我说就好。”
沈泽之和纪子越连忙道谢:“我们和月杨一样大,也跟着月杨叫您一声罗叔。”
罗世文笑眯眯的应了,然后带着几个人往猪宅里走。住宅就是在外面远远可以看见的那个三层大别墅。
罗世文边走边和关月杨道:“今天家里的人都来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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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月杨愣了一下问:“都回来了?有什么事吗?”
罗世文道:“先生通知大家回来的,大少爷和大夫人带着锦浩小少爷,二少爷和二夫人带着锦斐少爷。大小姐和姑爷带着耿怡小小姐,还有月灵小姐和段凯也回来了。”
关月杨若有所思的说:“回来的够全乎的。”
关家现在的家主是关泰,就是罗世文口里的老先生。他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长子关月松,次子关月舟,还有幺子关也杨,长女关月怡,小女儿关月灵。
关月松今年43岁,妻子叫胡佳丽,是关泰好友家的女儿。他们有一个独子今年18岁,关锦浩。关月舟和妻子穆清也有一个儿子,是15岁的关锦斐。
纪子越有些不安的看着沈泽之,他们似乎来的不是时候啊。沈泽之却没有注意到纪子越的目光,他看着前面,心里却暗暗思索。
几个人各自想着自己的事情,很快就走到了主宅里。一走进客厅,沈泽之和纪子越都忍不住赞叹一声:真是一大家子啊。
客厅里几乎做满了人,关月松一家三口,关月舟一家三口,关月怡一家三口,关月灵和未婚夫两个人,还有关月杨带着他们两个,再加上家里的保姆,人真不少。
客厅里的人看到关月杨身后的两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停下手里的动作,默默的打量着他们。
关月杨走上前去对坐在上位上的关泰道:“爸爸,他们两位是我的朋友。这位是沈泽之,另一位是纪子越。我想请他们来家里玩几天。”
关泰还没开口表态,一边的耿君则发出一声惊讶的声音,大家都被他的声音吸引转头看着他。
耿君则是关泰长女关月怡的丈夫,他也在公安系统工作,所以知道沈泽之和纪子越。
关月杨笑着问:“姐夫认识我这两个朋友?”
耿君则道:“特案组的两位,我们也算是同事,虽然没有接触过,但是听说过的。”
提起特案组三个字,平京的人几乎都听过,他们查过许多难办的案子,之前知名度就很高了。瞬间大家看向沈泽孩子他们的木管就变了。
沈泽之笑着道:“耿局长。”
关泰这时才出声:“既然是在家里,哪有叫局长的。你们是月杨的朋友,不用这么客气。”
沈泽之道:“是,关叔叔。”
关泰点点头,管家立刻请他和纪子越坐下。
关月杨还没坐下,关泰脸就板起来了,他呵斥道:“三十岁的人了一点儿也不稳重,之前叫管家联系你怎么联系不上?”
关月杨一愣,他摸出手机一看,手机早就没电关机。难怪这几天这么清静。
关月杨道:“没注意。”
关泰瞪他一眼,不说话了。
这时,厨房里忙碌的赵妈出来道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饭了吗?
一家人又浩浩荡荡去餐厅吃饭,沈泽之看着关家的人作为心道这家人真是太有规矩了,长幼分明啊。期间大家都不怎么说话,也就是关锦浩,关锦斐,耿怡三个小孩年纪小一点,会好奇的问沈泽之几句。
戚他们倒是都默默听着不怎么说话。
吃完饭关月杨带着沈泽之他们去楼上休息,沈泽之看着关月杨心不在焉的样子,也知道他的心思,就说自己有点累想休息一会儿。
关月杨就离开了。
纪子越看关月杨走了才问:“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他们家这是明显有事啊。”
沈泽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道:“既来之则安之。”
纪子越还想说什么,沈泽之道:“你以为关月杨的手机真的这么巧就在这个时候没电了吗?”
纪子越问:“什么意思。”
沈泽之道:“关泰今年70岁了,这是想退休颐养天年了,他这次叫儿女过来大概是要交代家里的企业交到谁的手里。”
“这种分家产的事情,关月杨把我们叫来干什么?我们又不是律师?”纪子越不解道。
沈泽之看着外面道:“关月杨……他之前和我提过一句,他觉得自己最近被跟踪了。”
纪子越不可思议道:“所以这是要找个保镖?我们是警察又不是保镖?”
沈泽之道:“这么长时间的假期,反正也没事,不如过来看看呢。”
纪子越无语,与其来看这一大家子的事不如出国陪爸妈呢!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他也不再说什么了。
关月杨这一走,在吃完饭的时候才露面,晚上大家吃饭就没有在一起,关月杨就和他们在三楼的小餐厅里吃饭了。吃饭的时候关月杨也没有提下午和关泰聊天的过程,不过看他的样子也猜的出来是怎么回事。
吃过饭几个人坐在阳台上喝茶,关月杨才把自己好像被跟踪的事详细的说了一遍。
纪子越听完道:“你只是感觉有人跟踪你,可是你没有看见。”
关月杨点头:“开始我也以为是我多心了,后来有几次他们太明显了。虽然我一直没有看见到底是谁跟踪我,不过有一次我看到他们相机摄像头的反光。”
沈泽之问:“他们还偷拍?”
关月杨点头。
沈泽之问:“有怀疑的人吗?”
关月杨犹豫了一下道:“原来没有,不过今天有了。爸爸这次叫大家回来就是想交代把公司交给谁。估计他们几个早就知道了,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除了他们几个别人是不会干这种事的。”
纪子越道:“他们跟踪你干什么?”
关月杨道:“我和大哥二哥都在公司工作,可是接班人只有一个。他们肯定是想找我的错处,把我排除再外。”
沈泽之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关月杨沉默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最近感觉很不好,正好知道你休假,这个时候你们在我身边总是安心一点。”
沈泽之道:“虽然我们是警察,可是不涉及刑事犯罪我们也管不了。”
关月杨点点头:“我知道。就是心里踏实一点。”
沈泽之挑挑眉毛不说话了,关月杨看着气氛有点尴尬他道:“不说这个了,给你们说个稀奇的。”
沈泽之和纪子越都配合的看着他。
关月杨道:“我们家有个传家宝。”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大约这么大,一块龙形玉佩。和田青玉。听说是以前皇宫里的物件……”
这时,房门忽然响了几声,关月杨皱眉说道:“进来。”
门外的是她们家的保姆包虹,三十多岁的样子,她道:“三少爷,老先生请您和这两位先生去他的书房里。”
关月杨有些惊讶的回头看沈泽之,沈泽之也挺惊讶的。
关月杨道:“好的,马上就去。”
纪子越好奇道:“你爸叫我们干什么?”
关月杨摇头,沈泽之却露出个微笑:“我大概是知道,我们去看看再说吧。”
第一案青骨玉02
关泰让人把他们带到书房见面,沈泽之、纪子越和关月杨进去的时候,关泰正拿着一块玉佩在看。罗世文站在他身后也一起看着那块玉。
沈泽之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关泰手里的应该就是关月杨之前和他们说的青骨玉。
关泰看见沈泽之他们进来,把手里的玉佩放到盒子里才说:“坐吧,给他们倒茶。”
沈泽之刚要拒绝,关泰却摆手让保姆出去。他道:“我刚才听君则说才想起来,你爷爷是沈铭老先生?”
沈泽之点点头,沈铭是古玩大家,只是一直很低调,再加上沈泽之从来没有提过自己的爷爷是沈铭,所以大家都不知道。
关泰笑了笑,让罗世文把桌子上装着玉的盒子拿给沈泽之,道:“这是我家传的一块玉,有一些……”他似乎是不知道怎么说。
沈泽之见他的这样子便不再问,他站起来接过盒子打开看。这是一块绿色的龙形玉佩,一条龙收尾相连。这样的图案倒是很少见,收尾相连的玉佩中蛇多一些,真正龙形收尾相连不多见。这块玉最为惹眼的一点,是龙的眼睛里居然有一点沁色,倒有了画龙点睛的意思。
关泰道:“这块玉是我们关家祖传的,不过之前丢了一次,最近才又找回来。”
沈泽之惊讶:“丢了?”
关泰道:“是啊,他是从我父亲手里弄丢的,最近我在一个小型拍卖会上看见我又拍了回来。只是,我也是小时候见过,现在我也不确定这是不是真的。所以想请沈铭老先生帮我看看。”
沈泽之关上盒子道:“好的,只要您放心我就带回去给爷爷看看。”
关泰露出微笑来:“你是月杨的朋友,还是沈老先生的孙子,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沈泽之道:“那您着急吗?”
关泰摆摆手:“不急不急,你在家里好好玩几天再办这件事。”
沈泽之便把盒子又放回桌子上道:“这玉这么贵重,等我回家的时候再来您这里拿,您看可以吗?”
关泰点点头。
沈泽之,纪子越和关月杨便出来了,几个人回到三楼的小客厅里喝茶聊天。
纪子越好奇道:“这块玉是你们家的传家宝,怎么还能弄丢呢?”
关月杨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听爸爸说,这块玉在他还小的时候就莫名其妙的丢了。爷爷当年还为这块玉弄丢病了一场。可惜后来玉也没回来。”
“青骨玉?”沈泽之低声道
关月杨听他这么说,就语带神秘的说道:“之前我也觉得奇怪呢!明明是龙形玉为什么叫青骨玉?”他在这里停了停,看见纪子越好奇的看着他才接着道:“我听说这玉是从墓里挖出来的,是陪葬品,所以很奇怪。只要对青骨玉不心怀敬畏的人,都会死于非命。”
纪子越长大嘴巴,目瞪口呆道:“你们还相信这个?”
关月杨道:“本来我也不相信,可是关家每一代都有早亡的人。”
纪子越道:“这个叶可能是家族遗传病什么的。”
关月杨道:“那以前是没办法查出来,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要真是遗传有问题早就查出来了。”
沈泽之的注意力却在其他地方:“你说,你们关家每一代都有因为这块玉死的人?”
关月杨道:“是,而且听爸爸说,之所以说他们是因为玉而死是因为这些人死相都是一样的。”
沈泽之皱起眉毛:“死相一样?”
关月杨道:“本来现代的人谁还会相信迷信,可是因为以前发生的事实在是不祥,爷爷当年丢了玉后来就觉得可能是天意了。”
沈泽之问:“你爷爷那一辈没有因为玉死的人?”
关月杨想了想说:“没听说过。”
纪子越道:“既然这块玉这么诡异,你爸为什么要把他拍回来呢?”
关月杨道:“说归说,其实我们都不太相信。这玉是传家宝,既然在拍卖会上看见了当然要拍回来了。也是我们家和这玉的缘分吧。”
沈泽之和纪子越对视一眼心道:“不知道是什么缘分!”
几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关月杨累了,就回去睡觉了。纪子越和沈泽之的房间在三楼,他们的房间门正对着,是罗世文专门给他们安排的房间。
沈泽之洗了澡,半靠在床头看书。不知不觉就将近零点了。他捏捏鼻梁,放下书关了灯准备睡觉。
房间了的灯关了没几分钟他忽然睁开眼睛,迅速开灯起床去外面看。他一开门,对面的纪子越也揉着眼睛打开了门。
纪子越一愣道:“组长,你也听见了?”
沈泽之点点头面容沉静的道:“我们下去看看。”
原本安静的关宅开始沸腾起来,沈泽之刚走到二楼,就看见关家除了关泰,几乎所有男人都出来了。关月杨一副睡的迷迷糊糊的样子问:“怎么了?”
几个人面面相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沈泽之刚准备说话,却被从楼下上来的罗管家打断了。他急匆匆的对关月松道:“大少爷,死人了!”
死人了?站在二楼的几个人瞬间清新了。关月松皱着眉头问:“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沈泽之便往下走便道:“去看看吧。”纪子越和耿君则跟着他往下走,剩下的人只好也跟着。
几个人按照罗世文的指点走到一楼右边第一个房间。房间的门打开着,房间地面中间躺着一个人。
沈泽之阻止其他要跟进来的人,只带着纪子越走进去。他到这人身边顿下身摸了摸她的脖子然后摇摇头,已经死了。
房间里一切都很整齐样子,地面中间躺着死者,女性,年龄在十八到二十岁之间。她身上穿着白色的睡衣,光着脚,身体缩成一团,身下留下一滩血迹。
沈泽之起身让开,纪子越默契的过来拿着手机开始拍照,等纪子越拍完死者,沈泽之才又回到死者边上。尸体身上还带着温度,可见是刚死不久。他慢慢把尸体反过来,见到她的腹部,在房间外面的人都忍不住惊呼。
沈泽之也皱起眉头。死者腹部有一个很大的血洞,血糊糊的一片,从伤口处隐约还看的见肠子。
沈泽孩子转身问关月杨:“有没有急救箱,帮我拿过来。”
罗世文听见,里可让包虹去拿。几分钟后沈泽之打开急救箱,他拿出一副一次性的橡胶手套戴上,然后拿出镊子挑开死者的衣服。睡衣下面的样子更加狰狞,伤口表面很不规则,看起来不像用利器造成的伤口。他用镊子伸进死者的伤口了想看看有没有从凶器上掉下来的东西,忽然他拿着镊子的手一顿,然后缓缓捏出异样东西。
“青骨玉!”关月杨惊叫。
沈泽之手里的镊子上夹着的正式被血染红的青骨玉,纪子越从桌子上拿过来一张之,沈泽之小心的把玉放在纸上。
关家的人瞬间都变了脸色,连最后下来的关泰神色都有些不好。
“世文去书房看看。”关泰沉着脸道。
罗世文连忙去书房查看,几分钟后他拿着一个空了盒子下来。
大家面面相觑,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有沈泽之和纪子越两个人认真的处理现场。
几分钟后沈泽之站起来问:“你们报警了了吗?”
关月杨道:“你们不就是警察吗?”
沈泽之看着他,关月杨忙道:“好的,罗叔快去报警。”
罗世文拿起客厅的电话按了一下按钮却露出疑惑的神色。
关月怡问:“怎么了?”
罗世文道:“电话打不出去?”
大家都很震惊,连忙去各自的房间看,结果发现每个房间的电话都打不出去。纪子越拿出手机一看,发现这里的信号盲区,手机根本没有信号。
沈泽之皱眉,关家这个时候电话出问题了,是巧合还是根本就是凶手让他们没办法报警?
关泰道:“乔平和月舟,你们开车去一趟公安局。”
两个人连忙穿好衣服出门开车走了。
沈泽之看见大家情绪好一点,他站起来问道:“月杨,你为什么出来?”
关月杨道:“我睡的迷迷糊糊的,突然听见一身惨叫就起来看看。”
沈泽孩子又问关月松。
关月松道:“我也是,我还没睡着,听见动静就出来了。其他人的答案也是一样的。
沈泽之想了想说:“关叔叔您去休息吧,我和他们了解一点情况,明天等警察来再处理。”
关泰点点头,上楼了。
沈泽之问站在一边的包虹:“你和乔平的房间就在丰兰的房间旁边,你之前有听见丰兰房间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包虹道:“没有,今天晚上是我在厨房里值班。我和小兰还有赵妈一起收拾完东西后他们就回去睡觉了,我就在厨房里准备明天要用的东西。”
沈泽之问:“你一直没有离开吗?”
包虹道:“对,我一直没有离开过。”
沈泽之问:“你几点回房间的?”
包虹道:“十一点半。”
沈泽之问:“你从丰兰房间门口过的时候也没发先她房间有什么不对劲吗?”
包虹仔细想了想道:“我没发现,那个时候我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怎么可能注意到他房间的动静。”
沈泽之点点有,又问:“谁是今晚最后一个看见丰兰的人?”
第一案青骨玉03
站在一边一直没有说的话的赵妈喏喏道:“是我。”
沈泽之问她:“你最后看见丰兰的时候是几点?”
赵妈想了想说:“应该快十一点了吧。她拿着杯子去外面倒水。”
沈泽之问:“她那个时候穿着什么样的衣服?”
赵妈道:“就是白天穿的那一身衣服。”
沈泽之点点头,他站起来说道:“麻烦罗管家先把房间锁好,在警察来之前谁都不许进那间屋子。”他看了一眼客厅的大钟,已经凌晨三点了,他道:“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沈泽之纪子越回到三楼,可是两个人都没有睡意。纪子越冲了两杯咖啡给沈泽之一杯。
纪子越道:“这个案子还真是挺奇怪的。房间的窗户是从里面扣上的,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整整齐齐。可是死者身上的伤口那么大,我们又都听见了她的惨叫,那她为什么不挣扎呢?”
纪子越说的正式沈泽之觉得疑惑的地方。丰兰的尸体很奇怪,她面朝下倒在地面上,从血迹流出来的痕迹来看,从她倒下到血液流出她一动都没动一下。伤口那么大,都看得见肠子,肯定很痛苦,但是伤在腹部,又不可能是瞬间就死的要害。她为什么不挣扎?
沈泽之道:“唯一的解释就是,凶手是他认识的人。”
纪子越道:“关月松、关月舟、关月怡和关月灵都不是单独住的。他们中的某一个人出去不会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除非他们是商量好要杀人。二楼关泰和罗世文是独自住的,他们出来不会引起别人注意。三楼的赵妈也是一个人住。她的房间就在丰兰的旁边,她要是去丰兰的房间应该很方便。”
沈泽之从衣服兜里掏出那块染着血迹的玉来放在桌子上:“你忘了这个。凶手除了从自己房间出来不引人瞩目意外他还要先去书房拿出这块玉来。我,你和关月杨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差不多十点左右。关泰和罗世文应该很快也离开了。我们听见丰兰的惨叫是在零点二十二分。在厨房准备明天食材的包虹是晚上十一点半才回的房间。而她什么特别的也没有看见。赵妈说他晚上十一点还见丰兰出来喝水。凶手最可能行凶的时间在十一点半以后。从丰兰房间的状况来看,凶手不可能在她房间呆了很长时间,他应该是一进去就攻击了丰兰。所以说,凶手是在晚上十一点半以后去书房拿了青骨玉然后下楼去丰兰房间杀了她。”
纪子越补充道:“从我们是先听见她的叫声才下楼的,从听见她的叫声到我们走到他房间门口也就是两三分钟的样子。罗世文还提前进去看见了她的尸体。这样算起来的话,从听见丰兰的叫声到罗世文下楼也就不超过一分钟时间吧。凶手是怎么躲过罗世文藏起来的?”
沈泽之道:“他不是藏起来。别墅的房门关的好好的,外面的人作案的可能性不大。凶手最可能就藏在今天出现在丰兰房间前那些人中。”
纪子越道:“你的意思是说他杀完人之后根本就没有回房间,而是伪装成刚从房间里出来的样子。”
沈泽之道:“只要这样才解释的通凶手是怎么在一分钟之内消失的。”他想了想又说:“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刚才的几个人中有人在撒谎!”
纪子越道:“这样说的话罗世文的嫌疑不是很大?他跟了关泰几十年,他有关家别墅所有房间的钥匙,晚上我们看青骨玉的时候他也在。等大家都睡下之后他也有可能去书房拿了青骨玉,然后下楼杀人,再装成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样子就可以了。”
沈泽之思索道:“索然从时间上说说的通,可是这样做的话岂不是太冒险了。还有。”沈泽之拿起那块沾着的玉道:“凶手把玉塞进死者的肚子里有什么用意呢?他杀丰兰的原因是什么?丰兰只不过是一个小保姆而已。”
纪子越道:“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小保姆。”
沈泽之看他,纪子越又道:“今天吃饭的时候我发现,丰兰化了淡妆。”
如果丰兰和今天来的某一个人有什么不可说的秘密,那么丰兰会因为这个死的吗?
纪子越道:“你觉得今天的电话打不出去是偶然的吗?”
沈泽之皱眉道:“我们出去看看。”
纪子越立刻道:“好。”
两个人换了衣服,从房间出去。他们到一楼客厅的时候发现罗世文和关家的两个兄弟都没有回去睡觉。
关月杨看着沈泽之和纪子越下来就问:“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去?”
沈泽之道:“我们想去看看电话线是怎么回事。”
罗世文立刻道:“好的。”关月杨也凑热闹要和他们一起去。几个人先检查了房间里面的电话线,发现是没有问题的,那么问题就出在别墅外面了。
罗世文拿了几个强光手电交给沈泽之他们,几个人一起拿着手电出门了。外面刚出腊月,晚上冷的厉害,几个人一张嘴说话嘴边都是白色的水蒸气。
罗世文领着他们从别墅外面的电话线接线处开始查,结果刚顺着线走到别墅院子外面就找到问题所在了。
沈泽之走过去拿起断了的电话线,纪子越用手电给他照亮。沈泽之看了看到:“断口整齐,露出来的部分还是干净的。刚剪了没多久。”
关月杨看了眼四周问道:“另一边呢,怎么就剩下进别墅的这一段了。”
沈泽泽站起来道:“我们再往前找找看。”
几个人又走了差不多一百米的样子,看见了另一段电话线。现在的电话线用的都是地埋线,那一段只露个头在外面。
罗世文看见道:“这次的线也就这么一百米是露在外面的,剪得真干净。”
两根断线之间少了一百米的线,沈泽之就让罗世文去库房里找找看能不能找一段线先把电话接通。结果罗世文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库房里的线不够长。
沈泽之站起来道:“算了,先回去吧。”
沈泽之他们一回来,赵妈立刻把煮好的姜茶给他端过来。外面实在太冷了,几个人都冻得鼻涕直流。
关月松问:“怎么样?”
关月杨道:“电话线被剪了,库房的线不够长暂时接不上。”
关月松一听这话脸色就变了,沈泽之也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能知道他们的电话线在哪里还知道剪多少线能让他们暂时修不好,一看就不是外人干的。
关月杨喝了姜茶站起来伸个懒腰道:“我不行了,得回去睡一会儿。罗叔也去休息一会吧,都一夜没睡了。”
罗世文的脸色很糟糕,他年龄和关泰差不多大,熬了一夜明显精力不济。
沈泽之和纪子越也回房间了。纪子越忍不住道:“这一看就是有预谋的。可是为什么非要在今天?明明我们两个在这儿,凶手居然还敢在今天杀人。”
沈泽之道:“凶手应该是计划好了的,不然不可能非要在关家人都在的时候杀人。至于我们,就是计划以外的情况了。可是凶手明知道我们在还杀人,只能说他杀人的原因很紧迫,有什么事促使他不得不冒险也要杀掉丰兰。”
纪子越想了想道:“凶器是什么呢?能在丰兰肚子上开那么大一个洞。而且伤口周围也是不规则的。”
沈泽之摇头:“我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东西可以造成这种伤口,不过看起来不像是刀一类的锋利的东西造成的。”
纪子越道:“那这个凶手肯定很恨丰兰,不然手段不会这么凶残。对了,我觉得他把青骨玉塞进丰兰的肚子这件事也很奇怪。他是想表达什么呢?”说着他看了周围一圈问沈泽之:“青骨玉呢?”
沈泽之立刻往刚才放玉的桌子上看过去,那里干干净净的,玉不见了。
沈泽之和纪子越表情都沉重起来,如果是凶手来拿走了玉,那就说明他还要继续杀人。
沈泽之道:“这件事不能伸张。”他看了一眼外面道:“等过一会儿我去找关泰,先和他说。”
现在只盼着乔平和关月松能给他们带来好消息。
沈泽之和纪子越都没有再躺倒床上,天就快亮了,两个人就坐在沙发上稍微养了会儿神,天微微发亮的时候沈泽之去洗了把脸下楼去找关泰。
晚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关泰也睡不踏实,早早就起来了。他听完沈泽之的话沉默了一会儿问:“你的意思是,凶手还可能会继续杀人?”
沈泽之点点头:“我觉得青骨玉对凶手来说有特殊意义。如果真的是凶手拿走了青骨玉,他很可能继续杀人。”
“要是不是凶手拿走青骨玉的呢?”关泰问。
沈泽之道:“拿玉的一定是别墅里的人,那他也没法离开。玉还在别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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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泰问:“有怀疑的人吗?”
沈泽之道:“我和纪子越下楼后看到罗关家,关月松先生和月杨。之后罗管家,月杨和我们一起出去了,关月松先生留在客厅里。乔平和关月舟先生早就离开了。除了他们,其他人都有嫌疑。”
关泰点点头道:“你去查吧。我不希望别墅里继续有人死。”
沈泽之道:“您要把今天在别墅里的人都留在别墅里,直到真相大白之前。”
关泰想了想道:“好的。可是时间也不能太长,大家都有自己的工作。”
沈泽之点点头,出去了。
第一案青骨玉04
八点钟的时候包虹来叫沈泽之和纪子越下去吃饭。沈泽之下楼后发现关家的人都来了,只除了开车出去报警的关月舟。
沈泽之坐下然后问关月杨:“他们还没回来吗?”
关月杨也皱着眉头道:“是啊,乔平和二哥还没回来。”
按照路程计算,他们应该在一个小时前就回来的,现在还不会来,是不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
这一顿饭吃的及其沉闷,丰兰的尸体还放在她的房间里,别墅里的电话线又被剪断了,开车去报警的人到现在还没回来。
沈泽之和纪子越吃完饭后去丰兰的房间,他希望从她房间里可以找到一些线索。
“沈先生,二少爷和乔平回来了。”罗关家推来门说道。
沈泽之回头看到罗世文的的脸色,心里就一沉,恐怕乔平和关月舟也没有顺利的出去。
沈泽之和纪子越去客厅,果然见到一身狼狈的两个人。
沈泽之问:“怎么回事?”
乔平道:“车坏了,还没到隧道的时候就出问题了。我下车发现车的油箱被凿了个洞,油漏光了。我和二少爷就想徒步走出去报警,可是我们走到隧道的时候发现隧道被堵了。”
沈泽之皱起眉头来,事情显然比他们预料的更加糟糕。从市区到关家的别墅将近一百公里的路程,其中在距离关家别墅三十公里的地方还有一个隧道。隧道那边手机才会有信号。而且,隧道是唯一一条别墅通向外面的路。
关月灵今年才28岁,她一听乔平的话一下站起来了:“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被困在别墅里了?”
没有人回答她的话,因为她的问题现在已经变成了事实。
沈泽之看了一圈问道:“月杨呢?”
罗世文道:“三少也去车库看其他的车去了。”
罗世文的话音还没落,关月杨就回来了。大家都看着他,他脸色难看的摇头。因为这次回来的人多,车库里一共停了七辆车,除了昨晚乔平和关月杨开出去的那辆还有六辆,无一例外油箱全部漏了。
“那现在怎么办?”关月灵问?
大家都沉默不语,显然这种情况是谁也没有料到的。谁也没有应对的办法。关月灵的目光在她的三个哥哥和一个姐姐脸上一一扫过,最后把目光投到沈泽之身上:“沈泽之你不是警察吗?现在怎么办啊?”
沈泽之道:“我也没有办法,只能等了。”
“等?”关月灵不可置信道:“等着凶手把我们全杀了吗?”她身边的段凯一直试图拉她坐下却被她甩开。
“月灵,不要没礼貌。”关泰从楼梯上下来。
关月灵连忙跑到关泰的身边撒娇道:“爸爸,可是现在怎么办啊?”
关泰坐到沙发上道:“等。”
关月灵看着关泰跺跺脚走了,段凯连忙追了上去。
关泰对沈泽之道:“沈先生不要见怪,月灵被我给惯坏了。”
沈泽之站起来道:“没关系。现在最要紧的是大家保护好自己,还要尽快找出凶手来。从现在开始大家不要单独行动。另外罗管家给我找一间干净的屋子做放尸体的房间,我要大致的看一下尸体。”
罗世文道:“好的。”
关泰道:“那就拜托沈先生了,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和世文讲。”
沈泽之点点头。
罗世文很快整理出一间房间,就在别墅后面的库房里。房间里有一块很大的木板,说是以前别墅装修的时候剩下的木料。罗世文又让乔平找了几个架子把木板直起来,暂时当放尸体的床用。他们手脚很利索,吃完饭前就把零时存尸房弄好了。沈泽之和纪子越又在丰兰的房间了仔细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遗漏后和乔平、纪子越一起把尸体抬到了存尸房。因为现在刚出腊月,外面的气温还在零下,倒是不用担心尸体会腐烂。
纪子越把那天那个急救箱拿来,里面居然还有一套手术刀帮了沈泽之的大忙。验尸方面他和纪子越都不是专家,两个人也不敢解剖,以防破坏线索。
一般情况下,尸体在死后30分钟—2小时内就会硬化,9小时—12小时完全僵硬,30小时后软化,70小时后恢复原样。丰兰是零点二十分左右死亡的,现在是下午一点,到现在才十三个小时,她的尸体正有僵硬状态开始恢复,可是现在还是在僵硬状态。
纪子越看着丰兰尸体的样子说:“看她尸体的状态和现场倒伏的方向,她应该是要从房间里出去,在出去的途中外面的人就进来了。这个人一定是她熟悉的人,可是进来的人突然出手刺向她的腹部,她丝毫没有防备。”
沈泽之道:“没错,熟人作案可以确定了。她身上还穿着睡衣,可见这个人要么是个女人,要么就是她很熟悉的男人,熟悉到半夜出现在她的房间她都没有丝毫的防备。”
纪子越道:“女人不太可能,看她腹部的创口,女人没有这么大力气可以造成这样的伤口。应该是个男人。”
沈泽之道:“那也要是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关泰和罗世文年龄太大,关锦斐年龄太小都不可能。剩下的人都有做案能力。”
纪子越道:“丰兰今年才二十岁,她在别墅工作了一年。可是她并不想只做个小保姆。她长的不错,身材高挑。这样的人很吸引男人注意。”
“唔。”沈泽之道:“从这方面考虑的话关月松,关月舟,耿君则有嫌疑。”
纪子越道:“我们从哪里入手呢?关月松、关月舟,耿君则都不是独居。要是他们晚上出去见丰兰,可能性不大吧。”
沈泽之道:“我们得探探他们的底。”
两个人边往外走,纪子越边调侃沈泽之:“你怎么不怀疑那个半夜去见丰兰的人是关月杨?”
沈泽之笑笑道:“别看关月杨平时一副流连花丛的样子,其实他的心气很高,一般的人他看不上眼的。”
他们先去找关月松一家了解情况,沈泽之和关月松聊,纪子越去见关月松的妻子胡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