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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倒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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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意外收获
    男权联合会起诉千度终于正式提上了议程,前期的宣传已经完成, 剩下的是双方搜集证据阶段。    整个事务所一半的人在忙这件事, 光是截图打印出来的证据就能堆满一屋子。    “千度的人什么时候到?”蔚琳看了看手表。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到。”丛欣说道。    “会议室准备好了吗?”宋颖说道。    “已经准备好了。”    蔚琳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之后站了起来,“贺会长他们已经到楼下了,颖哥, 咱们得走了。”    “嗯。”宋颖站了起来, 几个资深合伙人也整理衣服准备跟他一起去, 他扭头看向正在收拾东西的沈明辉, “明辉, 你也一起来。”    “好的。”    所有人都飞快地看了一眼沈明辉,尤其是几个资深合伙人, 沈明辉在律师行越来越受重视了, 律师行里早有风声, 有别的律师行开出高价挖角,为了留住他年底董事会会议会提前破格把他提升为资深合伙人。    如此受重视火箭升职。大家看他的时候, 眼神自然复杂。    沈明辉对这些目光视而不见, 不招人嫉是庸材,想要想上爬, 就要承受压力, 当你爬得足够高,高得只能让人仰望时,这些人自然安静了。    贺梦圆还是老样子,他的形象是经过专业人士的设计的, 从发型到妆容再到服装,无处不体现出他的得体大方独立又不失男人味儿,一年到头无论是发型还是笑容,都恒久不变。    “好久不见了。”贺梦圆跟蔚琳握手,又跟宋颖拥抱,一一跟资深合伙人握过手之后,他拍了拍位列最后的沈明辉的肩膀,“越来越精神了啊。”    “贺会长才是越来越年轻了呢。”沈明辉夸赞道。    “老啦!老啦!对了我昨天参加一场慈善晚宴的时候遇见了你爸爸,他才真是越活越年轻了呢,人到老年没有比子女争气更让人开心的了。”    “贺会长您客气了。”贺梦圆遇见的当然不会是他的生父了,肯定是他的公公叶立本。    一番寒暄之后,她们一行人先去了会议室,过了一会儿千度的人就到了。    千度除了派来了一名副总之外,剩下的二十人全部都是律师,为首的三位全部都是皇家律师,帝都律师业的圈子就这么大,做到他们这个层面互相之间更是低头不见抬头见。    大家私下里也都是校友、朋友、甚至有些还有亲戚关系,比如这次为首的姚律师,就是宋颖母亲的学生,两人非常熟悉。    两方面的人光是互相打招呼就用了将近二十分钟。    分宾主落坐之后,彼此之间的亲切氛围正式宣告终结,在场外大家是朋友,入了场,大家就是敌人。    负责摄像记录的丛欣对着摄像机,“时间:2018年9月4日,地点:宋。蔚律师行大会议室,参加人:贺梦圆、蔚琳……会议内容:男权联合会诉千度非法推送不法内容;长期纵容大规模恶意歧视男性帖及相关内容;长期恶意污名化男性案,第一次庭外调解。现在开始。”说罢她坐回了摄像机后。    沈明辉首先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稿件,扫了一眼之后丢到一旁,“诉讼件相信你们已经看过了,我在这里也就不再重复了,毕竟不是正式上庭,我在这里要强调的是我方立场——”    千度方面也拿出自己的立场,当然是老一套,人员不够,做不到一一审核海量的相关内容,在发现问题之后已经改变了相关算法,侵权主体不是她们,而是那些网上的恶意发帖者和主及骨干成员,在发现之后她们已经对相关帖做了关停处理等等。    总之,事情不是她们做的,她们对相关内容也很反感,发现之后立即做了整改,甚至很麻烦的一次次改变算法筛选相关内容,她们都是男权之友,被起诉她们实在太冤枉。    助理们送上第一轮茶点,所有人都知道,这将是一场马拉松式会议,正如同这将是一场马拉松式的诉讼一样。    会议的间隙,沈明辉出来上了趟厕所,回来的时候看见一个眼熟的女人站在会议室和厕所的必经之路等他。    “你是——”这人应该是千度律师团的一员。    “我姓齐,咱们俩个是校友,我应该比你晚了两届。”    “哦。”沈明辉想起来了,难怪他觉得对方眼熟,“你也是千度律师团的一员?”比他小两届,能进入律师团参与这么大的诉讼,说起来对方升职的速度比他还要快。    “是的。”她咬了咬嘴唇,非但没有因为沈明辉的话感到骄傲,甚至更加紧张了,“我有件事想要咨询一下你。”    “什么事?”    “我最近接到了一起法援案子。”每名律师都有固定的法援时间,当然了,你也可以捐款换时间或者让自己手下的资浅律师代理,也有一些特别有社会责任感或者是想要刷社会贡献分的律师会亲自接一些案子,“委托人是位单亲妈妈,杀了重度智障的儿子。”    沈明辉吸了口凉气,他听说过类似的案子,一些人常年照顾智障、精神疾病、瘫痪的亲人,年长日久或是自己体力下降,或是自己生病,或是干脆就是被磨得抑郁了,动手杀掉了自己的照顾对象——    “然后?”    “她非常值得同情,丈夫十年前去世后就开始一个人带着孩子,又要工作又要照顾孩子,两年前因为孩子的原因经常请假失业了,最近又被查出了肝硬化,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经济上都已经支撑不住了,杀了儿子之后她自杀未遂被人抢救了回来,一直对儿子的死非常愧疚,坚持让我我替她做有罪辩护,法官和陪审团都很同情她,最终她被判三缓二,她非常感激我,告诉我一个秘密——”    “我想我们不应该继续谈下去了。”律师和委托人之间的谈话是受法律保护的。    “不,她说的事与案件和她本身无关,是她在看守所的时候听说的一件事,事实上她是希望我向相关人员转达的。”    “这样的话,请你继续。”    “她无意间听到一个有黑社会背景的累犯向别人吹嘘说自己手艺好得很,十三岁的时候就做出了第一批自制手木仓,被她的一个邻居买走了,淘到了人生第一桶金。之前很红的程紫杀人案,用的就是她造的木仓。”    沈明辉没想到自己竟然还会听到这个名字,程紫案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一直让他耿耿于怀,没想到今天线索和证人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你有那个人的联络方式吗?”    齐律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我知道今天会来你们律师行,就提前把那个人所在的看守所和姓名写下来了。”    “真是谢谢你了。”    “不用谢。”齐律师说道,“你真的是不记得我了,上大学的时候你们大四的模拟法庭上,我曾经扮演过被告人。”    也许是因为不是“真正”的记忆,沈明辉对于很多事都是别人提起自己去“翻找”才能“回忆”起来。    比如齐律师,他记得他是自己的学妹,齐律师提起模拟法庭被告人的时候,他才想起相关的事,“我当然还记得,你扮演的犯人刹车失灵,向左拐是一群人,向右拐是推着婴儿车的男人,你选择了撞推婴儿车的男人。”    “是的。”齐律师点头,“当年我觉得出题老师太变态了,真正工作了才知道,现实比老师出的题目更加无解。好了,我该去上厕所了。”    “嗯,我该回去了。”沈明辉跟她道别。    林勇毅听完录音之后关掉了录音机,“这个人的证供可靠吗?”    “我听说了制木仓人的事之后,第一时间去了中心看守所见她,从制木仓人的叙述来看情况吻合,那个人也确实在九岁那年失去了父亲,被母亲送去乡下耶耶家暂居,当地人也都知道她父亲是因为被她母亲家暴,虐待,不甚忍受折磨自杀身亡的。制木仓人十三岁制出第一批木仓的时候,她应该是十八岁,在拿到自制木仓后不久,她的母亲就被人木仓杀,当时警方认为是她的继父做的,捉捕了她继父,她继父一直喊冤,但因为证据确凿被判了死刑,同年11月被绞死。她继承了全部的财产。”当年的法律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杀妻,十有**会被判死刑。    因为当年的继父是被重判的,并不在用自制木仓杀死家暴妻子被轻纵的范围内,没有被排查出来。    谁也没有想到,幕后人在很久以前就开始作案了,杀的第一个人是自己的母亲。    林勇毅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她要什么条件?”这种黑社会出身的小混混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主儿,想要让她们和检方合作,肯定是要付出代价。    “她这次是因为扫黑行动被捕的,警方并没有她的实质性犯罪证据,她希望转做污点证人。被异地安置。”    “污点证人?异地安置?她以为她是谁啊。”    “她是做自制手木仓的。”十三岁就会做自制手木仓,早年加入黑帮,虽然一直是边缘份子,但至今已经成功混了二十多年了——    林勇毅想了想,“我先去会一会她,想要转做污点证人,得看她的份量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