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明娜眉头紧皱地关紧优优房间的门,优优坚持要等爸爸、妈妈回来才肯睡觉, 一直熬到十点多才实在困得受不了在沙发上睡着了。 于明娜把她抱到了卧室, 陪了她一会儿这才离开。 虽然沈明辉已经提前打过招呼说会晚回来, 于明娜还是觉得心里不塌实,沈明辉是个非常负责任的父亲,这个时间就算事情没办完, 也会打个电话确认优优有没有睡着。 她刚走下楼梯, 就看见刚刚从电视台下班回来的秦知秋, 秦知秋脚步有些沉重, 她现在既是早间新闻秀的主播, 又是黄金时段新闻1小时的主播,九点新闻也没有找到替代者, 每天都很累, 回来的很晚。 “明娜啊, 你还没睡?”秦知秋愣了一下,她早就叮嘱过于明娜, 不用等她, 到时间自己去睡就行了。 “我刚把优优送上床。”于明娜很顺手地接过秦知秋的包,“主人……” “有什么事吗?” “沈先生还没回来。”秦知秋曾经让仆人们叫沈明辉夫人, 但沈明辉坚持让仆人们叫他沈先生。 “他有打过电话吗?”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 已经十点四十了。 “八点多的时候打过电话。”于明娜绞了绞手指。 “我知道了,你去睡,我找他,他可能忙忘了或者是在公寓那边睡了。”秦知秋深知这种可能性不大, 还是自己安慰自己。 她掏出手机给沈明辉打电话,可他的两部手机都是关机状态。 两个世界的沈明辉手机都是24小时开机的,两部手机不可能同时没电。 唯一的解释就是出事了。 秦知秋皱着眉头,忍不住咬了咬手指,她对沈明辉太惯性思维了,她会担心剧组里面男同事的安全,关心夏颂恩的安全,却忽略了沈明辉。 可能是因为在她的脑子里还没有完全转过弯来,沈明辉在她眼里还是另一个世界里那个独挡一面无所畏惧的男子汉…… 沈明辉是成年人,仅仅因为将近十一点还没有到家就打电话报警不会有人理会,找家族律师白律师等于惊动母父,秦知秋思来想去,先是拨通了沈明辉的助手丛欣的电话。 丛欣接电话的时候上气不接下气的,显然是在“忙”,换做平时秦知秋可能会调侃她两句,现在完全没有心情,“你跟沈明辉在一起吗?” “我在家。”丛欣回答道,“以及不管你信不信,我方才在练拳。” “沈明辉是一个人去见当事人的吗?” “是的。” “你们是不是有一个调查员叫熊竣?” “谁找我?”一个男声插了进来。 丛欣推了那边的人一把,还说了句什么,“有。” “明辉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手机关机。” “什么?”丛欣声音有些失常了,“我应该跟他一起去的,他不肯……” “现在说别的都没用了,你知道他去见谁了吗?地点?” “他去见穆雪了,地点是……”丛欣报出了地点,“我跟熊竣现在就过去。” “我们到那里汇合。” 秦知秋挂断电话,想了想上楼换了件便于行动的夹克,从枪柜里拿出自己收藏的木仓——华夏国经过严格的审核登记私人是可以持木仓的,每年都要复审,枪支和弹药都登记在册,一旦枪出事,主人保管不当或丢失没有及时报警甚至私自出借枪支,都是需要负刑责的。 她叫醒于明娜,把优优房间的婴儿监控交给了她,让她打开房子的智能安保,注意门户,这才离开了家。 她赶到蜀味居的时候,熊竣和丛欣已经到了,熊竣已经撬开了餐馆的门,餐馆内空无一人,据说是穆雪居住的阁楼堆满杂物,根本没办法住人。 看到这种情形,傻子也知道这是陷井了…… “要不要报警?”丛欣问秦知秋。 “报警,我再找找梅子。”现在不是顾及影响的时候了,黑白两道能动用的资源都要动用。 梅子接到电话,听见事情的经过就开骂了,“丛欣和熊竣一对废物狗女男,整天就知道凑在一起胡搞,正事不干……不要让老子见到他们……” “先别骂了,想想怎么办。” “你别急,帝都虽然不是我老家,但黑白两道咱都有人,别说丢个大活人,丢根绳子都能找回来——” 洗脑什么的,说到底就是耗时间,你的所有感官都被洗脑的内容占据,意志薄弱些跟对方谈话超过三句就会被控制顺着对方和思路行事,就算是对方给你灌输的东西弱智到骗不到六岁的孩子,你也会深信不疑。 现实中那些被骗的老人自称被下药了,实际上就是被一两个人的几句话套住了。 这种洗脑不需要什么高深的心理学知识,甚至不需要有什么学问,小学没毕业的农村妇女诈骗教授成功什么的并不罕见。 相对的,意志坚强的人,洗脑稍难些,但也只是稍难,对方真用水磨功夫跟你耗,很多人也一样会被洗脑。 比如男德班,他们说的那一套很多常见于古籍,甚至很多男孩从小就是被这么教育的,社会已经替他们完成了前半段工作,他们只是要在里面夹杂自己需要的私货而已。 更不用说很多“学员”本身就“需要”被洗脑,婚姻失败的男人,本来就容易怀疑自己的价值,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如果社会还是古代社会,小三是半个奴隶,自己这个原配是不是就真的立于不败之地了。 性向错乱者本身就有很严重的自我认同问题,他们也不希望自己是同,希望自己可“治愈”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给这些人洗脑并不难—— 难的是给沈明辉这种有社会经验、完备的法律知识以及在男权社会长大,他们的那一套男德对他来讲完全是笑话、恶搞段子,他又不肯安静的被洗脑,不停地被法条反洗脑的,那个丑陋的宣讲人被沈明辉弄得毫无办法,只能让穆雪这个“成功案例”出场现身说法。 “这么说你没有离婚?” “结婚证书也好,离婚证书也好只是张纸,我和她之间不需要任何东西证明或保证些什么。”穆雪崇拜地看着自己的女人,“我现在快乐、满足、幸福,不需要像别的男人那样辛苦工作,也不需要面对复杂的人际关系,只需要在家里做家务,准备一日三餐照顾孩子就好了。” “嗯,你真的很幸福。”沈明辉嘲讽地说道,总有人觉得在外面工作赚钱苦,岂不知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收入,才有真正的话语权,“你是在大学里任教职的?难道你也是志愿者之一?”他看向穆雪的妻子“我是在男德班遇见我妻子的。”穆雪依偎在妻子身边,而她的妻子看着沈明辉并不说话。 “霍雯是你什么人?” “她是我的导师。”穆雪的妻子终于开口了,“我了解过你,你觉得自己很成功?女人根本不喜欢你这样的男人,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呵,我很成功啊,上个月我的薪水加分红是二十六万,以你的年龄,年薪有没有十万?”沈明辉挑了挑眉,“至于女人喜不喜欢我,至于有一两个女人挺喜欢我的。我又不是华夏币,要大家都喜欢。” 女人皱紧了眉头,撇过脸不再说话。 “喜欢传统的男人啊?没办法应付真正成熟、聪明、有社会经验、有独立思维的男人?你有没有检查过身体啊,自卑往往是因为身体的原因造成的。” “杨老师,他是这个社会最典型的丑恶男权伎,粗鲁、自以为是、淫/荡无耻。”女人扭头看向那个黑衣女人,“我想你可以在他身上尝试一下新的疗法。” 杨?他不会姓杨名永信?沈明辉头皮有些发麻,嘴巴却不肯服输,“杨老师?你应该是比白玉兰更加权威的男德表率,你绝对干不出在公共场合辱骂妻子和女儿的事——知道为什么霍雯不选你当门面,而是让白玉兰当所谓的男德导师吗?” 杨老师显然被沈明辉说中了痛楚,看向沈明辉。 “因为你丑啊!白玉兰就算现在老得跟老菜皮似的,从五官看年轻的时候还是有些姿色的,现在看起来也不丑,可你……丑是一贯的,你是不是爱情不顺婚姻不顺家庭不顺啊,我告诉你,不是你缺乏男德也不是社会不再认同男德更不是你女人的错,是因为你丑啊。” 做律师的都是属鸭子的,浑身上下都煮烂了剩下的嘴也是硬的,这种天性是控制不住的,所以对方拿出疑似电击器具的时候,沈明辉后悔了一秒不应该太过激怒对方,他也清楚再来十次自己照样会抓住一切机会嘲讽对方。 “沈律师,我觉得你是个好人,你快别犟了……”穆雪面露不忍之色。 沈明辉摇头没理他,他如果真的“善良”“无辜”怎么会设计抓捕他。 “这位霍教授的爱徒,请问您贵姓啊?你爸爸现在还好吗?我知道一个心理学家叫弗洛依德……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他说成年后的心理问题往往和父亲有关,事实上他认为所有的父亲……”这个世界也有弗洛依德,只不过是女性,她自称受到了父亲的影响。 “不许提我的父亲!”穆雪的妻子显然被这句话激怒了,“你这个男人!不守夫道,理应被教训!电击对于你来讲太轻了,你应该按照古代的规矩处以鞭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