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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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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节
    黄帝阴符经》也是谬传。”

    “后面都推出来了,可前面呢?”其歌直扎主题,“到底是谁传下来的?为什么非要刻出来?是谁开始刻的?刻这个逆文碑阵的作用又是什么?”一连四个问题,让大家又陷入了沉思,整个线索网还缺少一个可以提起的头儿。

    “这《阴符经》里讲的是什么方面的内容?”邹迁略有所思地问。

    “就是一些春秋时期的哲学思想,里面道家和兵家的多一些。”其歌粗略地搪塞着他。

    “没理由啊。”小迁一点点分析开来,“既然是春秋时期,就没必要这么麻烦了。”

    “对啊!”为霜一手拍拍碑阵一手挥着食指,“论道家,《道德经》应该比它早,论兵家,《孙子兵法》就算不比它早,也至少处于同一时期,口口相传很容易产生错误,而刻这东西也太大费周章了吧,估计文章还是在《阴符经》里面。”

    “《阴符经》与玄学士。”图门小声嘀咕着,“咒、符、诀、蛊,跟其他学士不同的就是只有咱们可以改变物质的状态和属性。”

    其他几人觉得他说得的确不错,似乎真的感觉到了《黄帝阴符经》对他们自身真的诱发着奇妙的变化,但到底是什么大家都不知道,或许是因为技艺不够,或许是在推理中真的落了某个环节,或许真的仅此一《阴符经》而已……

    “既然已经有些眉目了,我认为咱们先都别急。”宋织窜到了碑前,正面对着其他人,“咱们还得从长计议,现在只剩下一个任务,找出这《阴符经》与玄学士之间的关系,仅此而已非常简单。”她说得超级轻松,可心里却一直敲鼓,知道大家已经陷入了思考的死角,这个瓶颈不是一下子就能突破的,如果再这么想下去没准真的会走到岔路上去。“还是回去休息休息,估计大家都累了。”

    “我不累。”其歌又是第一个表态,他正处于兴奋点上谁都挡不了。

    “我也不累的。”邹迁附和着,心里只有《阴符经》哪里还想得到累。

    “我……”还没等为霜开口,宋织就直接下达命令,“全都给我休息去,今天到此为止。”说完头也不回地钻进碑阵中消失不见了,里面还传出连绵的声音,仿佛她已经从在碑阵里走了好远好远,“明天还要上课的,后天再来研究!”话音刚落,整个碑阵碑紫色的光芒全部裹了起来,紫色越来越厚重,直到最后看不清一个字。

    “唉,算了,后天就后天吧。”其歌撇撇嘴,作出一副很不屑的表情,“喂,沐少爷,你为啥进道家啊?”

    “列子。”还没等沐回答,图门的两个字率先冲了出来,抬眼皮瞅了瞅公羊,然后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御风而行。”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coM 分享阅读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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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羊沐踏进道家的门就引来一阵唏嘘,这也难怪,在阴阳学堂里道家为第一大家,有四多二高二难一怪之说,四多是人多,课多,世家多,高手多;三高是门槛高,分数高,技艺高;二难是出名难,考试难;一怪是千奇百怪。迎面一阵唏嘘就知道这是不小的下马威,据说新来的学生都要经历这种纯心理上的打击,只有那些不为外物所动的人才能最后留下,被“淘汰”只能重选别家。

    沐在从门口到讲台的一小工夫分析了自己的形势,论身世,他虽说是世家但毕竟他的家传蛊不是正统的,如果苛刻点也得归到歪门邪道上;论成绩,沐的道家科目只算平平,唯一拿得出手的《太平经注疏》在这儿也算不上一等一;论技艺,更是比不上,他除了纯技外会用的技艺实在是少得可怜;论名声,他公羊沐最出名的好像只有这张帅脸,而道家这种男多女少到严重比例失调的地方,歧视绝对多于注视。

    “公羊同学,介绍一下你什么比较拿手。”道家的《静虚派正论》讲师慎破一是有名的代传老师,他是静虚派慎到的后人,不知道是不是祖上遗传,这个慎破一长得有种自然的道风仙骨,人未中年留了一把仙须,时不时还做捻髯思考状,颇有一股“假”道学的味儿,“说说,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我拿手的是……”公羊顿了一下,心想自己最拿手的应该算是小聪明,可这个真说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于是很勉强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篮球和文言。”

    台下没有掌声,没有笑声,准确的说什么声音都没有,连一个眼神一个微笑都找不到,大约过了三分多钟,“文言?你能有多好?”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但里面清晰地充满了不屑。“文言文挑个简单的背一篇试试。”

    公羊沐转头瞅了瞅慎破一,也是一副没变化的脸,没表情也没示意,只是嘴唇上下碰了碰,“还有别的么?”

    “没了。”公羊沐心想这里也许更适合图门清。

    “背一篇再下去!”台下的声音突然膨胀起来,跟着还有人符合,“不是文言文好么,来一篇试试。”

    “那你们点吧。”公羊感觉出这种尖锐的挑衅,心里不是特别有底,毕竟在座都是初级生,在文言文方面至少能打个平手。

    “简单的,《逍遥游》好了。”

    “得了吧,《逍遥游》怎么能看出文言文好?又鲲又鹏的都背了几百遍,没意思。”

    “《鬼谷子》吧,够深够技术!”

    “算了吧,让纵横家背《鬼谷子》吧,什么‘变化无穷,各有所归,或阴或阳,或柔或刚,或开或闭,或驰或张。’这么简单唬弄小孩子还差不多。”

    “《增广贤文》吧,人要有修养就得背古训。”一个大约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抑扬顿挫地说。

    “你又不是养儿子,修养什么修养,我觉得还是背《老子》算了,反正也没真的要考他文言文有多好。”

    公羊沐一听,好家伙,全都是又长又晦涩的,本来以为他们最多出一些章章节节,竟然上来就说要背全文,而且不是《鬼谷子》就是《道德经》,这真要背下来就算不脱水而死也要元气大伤,瞬间,他脑际闪过一个绝妙好计。

    公羊张开双手翻了两下,“先证实一下我没有用纯技。”一句话说出去台下顿时安静下来,沐从讲台上拿起六支粉笔就在黑板上开始写起来,黑板是上下四块自由拉式的,书写容量是固定黑板的四倍,沐大约用了将近三刻钟,把靠近下面的两块黑板写得满满的,中途又加了几支粉笔,字迹大小规整划一,笔触苍劲有力,全文没有一处涂抹修改,写完之后感觉好像连打了两场球赛似的,有点体力透支,但还是硬挺着无所谓的样子,甩了甩手,把剩下半根粉笔又插回了盒子里。

    台下依旧没有声音,但一个个都或多或少流露出惊讶的表情,之后是交头接耳的悉窣声。

    “这个是什么文章?”

    “不知道,没见过。”

    “奇怪,不是蒙人的吧。”

    “不像是假的,不然怎么会写得这么流畅。”

    “事先准备好的呗。”

    “不可能,他也不知道咱们要考他文言文啊。”

    “这个真的是文言文么?”

    “算了,就让他过去好了,别到最后弄得咱们自己丢脸。”

    “陷阱,绝对是陷阱。”

    “本仙家就不信那个邪。”一个男生猛地站了起来,年纪跟他相仿,个子不高,体格却很壮实,底气十足,指着黑板叫嚣着,“你写的这个是什么啊?鬼画符啊?”

    慎破一看着黑板,微笑得捻着胡须,不住点头,“不错,不错。”

    “慎老仙,什么不错,到底是什么?”那男生见慎老师这种态度,就知道形势注定要倒向公羊那边,顿时有点火起来。

    “云安,你不要着急嘛。”破一朝公羊点点头,“把它译完吧。”

    云安?难道他就是韩复,韩云安,公羊心里倒是有些犯嘀咕,闻名不如见面,顶顶有名的韩复竟然真的如此嚣张,他刚入礼学堂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个姓韩的,据说他是韩湘的后人,纯技是仙术,仗着世家显赫到处炫耀,常以仙家自居,沐早就想会一会他了,只是没想到是在这种场合下。

    公羊拉下空白的另两块黑板,抄起粉笔就开始写,这次略快,大约半个小时左右,两块黑板写满正好结束,沐放下粉笔,转身朝着台下张开双手又翻了两翻,吹了吹手上的粉笔末。顿时,台下沸腾起来,有的跺脚,有的鼓掌,有的吹口哨,有的拍桌子。

    “不错,好样的。”

    “真他妈的绝了!”

    “小子,真有你的。”

    慎破一示意他到下面随便找个座位坐下,然后敲了敲黑板,“大家看清楚了,上面的那两板是金文的《黄帝阴符经》,而且是春秋战国交替时期演化后的金文,很不错,我仔细看了,完全没错字。下面的是大家熟悉的繁体《阴符经》,文章虽小,学问却很大啊!”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coM 分享阅读的乐趣

    一早上起床邹迁就不想睁开眼睛,传盒化为灰烬的那个影像在他脑子里不停地转啊转,刚刚坐起来就“唉,唉,唉!”的叹气,洗漱的时候“唉”,穿衣服的时候“唉”,走路的时候“唉”,连吃饭的时候也抽空“唉”一声,他实在想不出来怎么向小迈交代,当初的承诺一个都没守住,不仅落到五个玄学士加一个候补玄学士手中,最后还被撕了票,无法想象当邹迈知道这一切的时候,他的脸会扭曲到何种程度,算了,想也没有用,看看今天的课吧,小迁掏出课表,上面赫然出现——领玄学士服,下面标着“恭102”,终于,他也是玄学士了,这个时刻等了好久,领校服的事情一下子就吹散了刚才所有的“唉”乌云,邹迁顿时喜上眉梢,也不管课不课的,立刻冲向恭楼。

    小迁领了校服回到寝室就试了起来,穿好,系上墨绿色的搭扣,在镜子前照了又照,双手掐腰,抬着下巴,侧眼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好像还蛮有那么点样子,“不错,不错,恐塔内卡。”一股小风习习迎面吹来,吹得校服飘飘飒飒地。

    “嘿,有校服了,还挺像样的呢?”其歌刚到门口就看到小迁自我陶醉的样子,“要不要给你咔嚓一张。”

    “你,你今天不上课?”丢脸,真丢脸,不幸中的大幸是公羊和图门没跟来。

    其歌拎着个大包,直冲冲走进来,“三儿,给你送礼来了。”把包往桌子上一扔,“红包拿来!”

    邹迁抻着头看了看包,上前就要开。

    “别,先猜猜,里面是什么。”其歌右手一下子压住了包,抬了抬脚一屁股坐在桌子上,“嘿嘿,猜到了就免你的红包,前提,不准用纯技。”

    “谁给我的,你么?”

    “不是我,是图门清。”图门清三个字一出口,其歌就有点后悔,这就等于把一半的答案告诉他了。

    小迁看看了包,目测了下尺寸,又有高度又有厚度,不会是书,看起来不大,也不该是竹简石刻什么的。“难道是……”迁挑了挑眉毛,脸上一副很得意的样子,胸有成竹地敲了敲包。

    “说啊,知道答案就说出来!”

    “传盒。”邹迁有点吃不准,但是从外观看真的像极了,敲上去也有类似传盒的质感,心里激动得很。

    “靠,真让你猜中了,就不该告诉你是图门清给的。”其歌摇着头有点失望的样子。

    邹迁打开包一看,真的是传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是怎么弄到的?”

    “嘿嘿,他昨天晚上出去了一整夜,今天早上回来就让我把这个给你。”其歌朝小迁神秘地挤了挤眼睛,“据我推断,又是他赌赢的。”

    “怎么赌?跟谁赌啊?”上次是《咒文行》,这次是传盒,邹迁开始有点佩服起图门清的赌术了。

    “跟谁赌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应该是从一个抽雪茄的人手里套来的,而且那个人不仅用古龙香水,穿的外套还是高档皮草。”其歌点了点传盒,“哪个败家公子哥儿的吧。”

    “雪茄,香水,皮草,你是怎么知道的?”

    “图门回来时候身上带的,一些雪茄和古龙香水的混杂味,还有一些不错毛粘在他的衣服上,看他的脸好像还打了一架,应该是打赢了,不然不可能那么完整地回来。”

    “他可真有心。”邹迁拿出传盒放在手心里,看了又看,生怕飞走似的,“我该去谢谢他。”

    “不用了。”其歌摆摆手,“他说了不用你谢,给邹迈交差就OK,其实他真挺够哥们意思,就是脾气差了点。”

    “那好吧,我这就把他还给小迈。”邹迁拎起包就往外走,“你是跟我一起走还是在这儿等我?”

    “嗯。”其歌犹豫了一下,“我觉得你应该先把校服脱下来,穿这个出去招摇实在太难看了。”

    “忘了,忘了。”小迁放下包,迅速脱掉衣服,速度快得简直可以媲美公羊沐,拎起传盒包拽着其歌就往外走,“跟我一起去。”

    邹迁和李其歌刚踏进邹迈的办公室就看见小迈躺在沙发上睡大头觉,校服随意的盖在身上,搭扣是明黄色的。

    “察学士,这个搭扣看上去比我的那个好看。”邹迁上去摸了摸小迈校服上的搭扣,很亮,有种皇族光芒的色彩。

    “哥,干什么呢?”邹迈一睁眼面对面邹迁的那张近距离脸,连上面的痘痘都看得清清楚楚,“你偷窥我睡觉?”

    “没有,我可没特殊爱好。”邹迁手里还攥着那个搭扣,“这个,咱俩换一下吧,我觉得你这个比我那个好看。”

    “什么啊?这儿没个换。”邹迈真不知道他脑袋里想的是什么,“你来做什么,来还传盒的?”小迈并没有指望他还传盒,只是随口提提醒醒,传盒已经在他手里有五个多月了,生死未卜着实让人有点担心。

    “你已经会未卜先知了?”其歌在门口听得仔细,“我们真的是来还传盒的。”

    “哦?”邹迈看了看小迁,又瞅了瞅其歌,“你们用好了?”

    “嘿嘿,用好了,还给你。”其歌指了指小迁手里的包,“那儿!”

    邹迁把传盒掏出来递给邹迈,小迈马上坐了起来,伸手接过传盒看了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