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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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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节
    去。

    熬了整整四个月,公羊的月底《幻术配方》考试以甲上收尾,终于可以进阴阳学堂了,昨天的焦点是其歌,今天就是他公羊沐了。

    中午刚刚下课,邹迁飞奔回寝室,推开门就问,“公羊,你选哪家了?”

    公羊懒洋洋地窝在蚊帐里,“着急什么,还没去呢。”

    “你想进哪家?”小迁比沐还着急,据他自己的分析,论沐的纯技,应该进巫家一类怪异学派;论家世,公羊应该进道、儒、法这类正统大家;论成绩,他该选择医、名、纵横这类很刁钻的。太多选择,他愈加兴趣浓浓。

    “还没想呢,急什么啊,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办公室四点下班,现在才十二点半,还四个多小时呢。”沐确实不急,四个月前他就想好了,今天到时候就到办公室里打打卡登登记,三两分钟就能搞定,完全没必要像邹迁一样弄得紧张兮兮的。

    “哎,算了,我不问了,晚上听结果吧,反正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邹迁见沐这副带搭不理的样子也不想自讨没趣,自己还有两个月才能升入阴阳学堂,是五个人中最晚的,每每想到这儿总有些不甘心。

    大约到了三点半左右,公羊才踱着方步向阴阳学堂的办公楼走去,慢悠悠上了三楼,一转就不见人影了,其歌跟踪到三楼却不知道沐到底进了哪家的办公室,只能在三楼的楼梯口守着,大约等了有十多分钟也没见沐出来,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只好两手空空地回到404寝室向其他人报信儿,“跟丢了。”

    “算了,他一定是发现了,还是等他自己说吧。”为霜知道他们几个怎么都耍不过公羊沐的,他沐少爷不想让别人知道事情,就算几十个人捆在一起挖,也挖不出个所以然来。

    “咱们来赌一把吧。”图门倒是不想浪费这么长等待的时间,更何况在这种赌桌上,他是响当当的个中高手,“谁来?”

    “我没钱,不玩。”为霜马上表示退出,她心知肚明,跟图门赌,只有输的份,兵家那个以计谋著称的甘雅川连传家宝《咒文行》都输给他了,他们这些从来不赌的小角色怎么赌得过啊。

    “不赌钱的,随便玩玩,要钱的就不找你们了。”图门其实只想知道公羊沐在他们心中处于什么地位而已,至于赌什么,押什么、结果输赢全都不重要。

    “不用钱,那哪里叫赌根本就是猜嘛,看谁猜得准。”其歌兴致顿时提得老高,“我觉得应该是纵横家,记得他纵横家的综合分数最高,他背《鬼谷子》背得超熟练。”

    “医吧,跟你一样,用蛊的进医家挺搭的。”邹迁一点不想费脑筋,既然琢磨不透就干脆不去琢磨了。

    为霜伸出食指摇了摇,“不,我觉得他一定会在儒、道、法、墨这四大家里选择的。”

    “四大家范围太大,只准猜一个!”其歌拿起图门的“砖头”书就往桌上拍,左手直至为霜。“只准一个,蒙一个,卖定离手!”

    “法家,我觉得以他的性格会对申不害这类人比较感兴趣。”为霜心里虽不肯定,但嘴上却说得满满。

    “你呢,庄家说话。”其歌用书戳戳图门肩膀,“快点,快点。”

    “小子,老实点。”清伸手扫了扫其歌刚刚戳的地方,“这么大的人一点不消停。”

    “你认为公羊会选择哪一家。”为霜发现图门嘴角微微扬起,在笑与未笑之间,眉目间紧了一下又舒展开来,觉得他心里早有盘算,“你的把握有几成。”

    “道家,百分之一。”图门说得却特别轻松信心十足,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眨了眨眼睛瞅瞅手表,“时候差不多了,他就快到了。”

    “你们都在啊,等什么呢?”公羊迈步进了屋,发现所有人都面对着门口“恭迎”他进门。

    “你进哪一家了?”为霜和其歌几乎是同一时刻问出来的。

    “道家!”公羊回答得非常利索。

    三个人的视线一起射向图门,“你怎么知道的?”

    “还说百分之一,明明是百分之百嘛。”为霜语气里多少有点埋怨的意思。

    “骗子,骗子!”其歌把手里的书一下子扔在了桌上。

    邹迁看了看图门,图门依旧面无表情,左手中指与食指一下下绕着,“公羊,他说你进道家,很准啊。”

    “准什么准啊,我跟他说过的。”沐着实被他们的激烈情绪搞糊涂了。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coM 分享阅读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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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都来了?”宋织嗖地一声从碑阵里窜出来,旗袍换成了淡粉色,上面连绣着一串花骨朵,头发扎成一个堕马髻,闲散中带着几分妩媚。

    “老太婆,你就不能穿得现代一点么?”沐真是看不管她这种妖娆的旗袍装束,“你换衣服也不用花钱的。”

    织并没有理会公羊,上前一步飘到其歌的面前,“你会时空符,能不能带我们到这碑阵的时期?”

    “不能!”其歌回答得异常干脆。

    “为什么不能?”

    其歌摇摇头,“因为没有迹象表明咱们非要回去。”

    “什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回到过去的原因是刑家以后也没招到第二个纯技是符的人,也就是因为以后的缘故才让我回到清末,假设一下,如果刑家在几年或几十年后招到了纯技也是符的人,就没有必要非派我回去了,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没有迹象表明咱们回去过,按反方向推论,咱们在以后的某一刻破解出这碑阵了。”为霜按着其歌所说的进行反推,得出的是令人欣喜若狂的结论。

    “那咱们从什么地方开始?难道咱们回去不是最简单的方法么?”小迁有点不甘心浪费这么有利的时空符,他也有可以穿越时间的咒,但只限于利用特定的媒介在身处的时空观看另一个时空的情况,无法切身到指定的地方,就像宋莲石那堂恐怖的课,如果真的回到春秋时代,不能问不能说不能进入状况就根本不可能了解碑阵的情况,最可恶的是他还没有练到穿空咒。

    “看来你还是没理解他的话。”沐怀疑小迁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迟钝,还是根本就是一根筋,“因为以前没有迹象,是由以后咱们破解出来而定的,也就是以后破解出来这个结果也决定了咱们现在也没有回去,是不是这样?其歌。”

    “是的,是的。”其歌一遍点头一遍在空中画了一个之字,默念了一句,另一手一推,整个之字形成气流符直射向逆文碑阵。

    碑阵在之字符的包围下渐渐开始“脱皮”,上面的字一一拓出并逐渐凝结成片,一片片字脱落下来飘到地上,比上次这种誊画在纸上的更加直观,看上去几乎像是用刀从碑上直接削下来一样。

    “你小子是不是又要分工啊?”公羊对这小子的COPY能力很了解,摊派能力更了解。

    “他是知道怎么破解了。”一直没开口的图门轻轻地说,从后腰摸出把东西洒向地板上的拓字,字体开始慢慢融化,为霜念了句“火黎隐层敛”,融化的字体开始燃烧,宋织把传盒放到了燃烧的拓字中,燃烧着的字体一下子就缩进了传盒中,火焰还在传盒的外面晃闪闪着,图门指了指碑阵,“看那边!”

    整个碑阵也好像点燃了一样,从里到外通通红,那些字在逐渐变化着形体,“三儿,定型咒。”

    “哦。”邹迁下意识默念了一句,指向碑阵,一瞬间逆文碑阵的火焰消失了,碑阵展现出大家最熟悉不过的颜体字。

    “嘿嘿,看来大家都挺聪明的嘛。”其歌挠了挠头,咧嘴笑起来。

    “为什么要我用定型咒?”邹迁看着自己的手,还是懵懵懂懂地,猛一转头才发现火焰中的传盒已经成为焦炭,黑糊糊不成型,微微一股小风就吹散成一堆了,“哇,我的传盒,要我怎么跟小迈交代啊!”

    “看来只有你没懂利用时空的观念。”邹迁指了指逆文碑阵,上面的“水晶”还闪着耀眼的光,“都说了不回到过去的原因,也就是以后咱们注定是破了这碑阵,其歌那个符并不是单纯的把碑阵上的字复制下来,而是从以后时空中那个已经破解了的碑阵上拓下来的,蛊和诀是把字的内容和赋有的含义从时、空的差别中隔离出来并变成咱们熟悉的字体,可是燃烧这个缺点会把破译的结果毁于一旦,而你那个传盒就是把拓字上的蛊和诀完全转附于本体——逆文碑阵上,就这样,一口气说这么多好累啊,你有没有明白一点啊?”

    “就是咱们用了另一种向后的时空交错方法破解这玩意儿。”为霜拍了拍破解完的碑阵,上面泛着明晃晃的紫光,那光芒像火焰一样向上一窜一窜着。

    六人的目光一时间全都汇聚在这碑阵上,定睛仔细浏览整个衡陵逆文碑阵碑文,全文依旧是繁体字,无句读,但比先前的金文要好认得多,所有字顺时针绕着碑身由上至下:

    觀天之道執天之行盡矣

    天有五賊見之者昌五賊在心施行於天

    宇宙在乎手萬化生乎身

    天性人也人心機也立天之道以定人也

    天發殺機移星易宿地發殺機龍蛇起陸

    人發殺機天地反復天人合發萬化定基

    性有巧拙可以伏藏九竅之邪在乎三要可以動靜

    火生於木禍發必克奸生於國時動必潰

    知之修煉謂之聖人

    天生天殺道之理也

    天地萬物之盜萬物人之盜

    人萬物之盜三盜既宜三才既安

    故曰食其時百骸理動其機萬化安

    人知其神之神不知其不神所以神也

    日月有數小大有定聖功生焉神明出焉

    其盜機也天下莫能見莫能知

    君子得之固窮小人得之輕命

    瞽者善聽聾者善視絕利一源用師十倍

    三反晝夜用師萬倍心生於物死於物機在目

    天之無恩而大恩生迅雷烈風莫不蠢然

    至樂性餘至靜性廉天之至私用之至公禽之至氣

    生者死之根死者生之根恩生於害害生於恩

    愚人以天地文理聖我以時物文理哲

    人以愚虞聖我以不愚虞聖人以奇其聖我以不奇其聖

    沈水入火自取滅亡自然之道靜故天地萬物生

    天地之道浸故陰陽勝陰陽相推而變化順矣

    聖人知自然之道不可違因而制之至靜之道律曆所不能契

    爰有奇器是生萬象八卦甲子神機鬼藏

    陰陽相勝之術昭昭乎進乎象矣

    “《黄帝阴符经》!”,图门、公羊、其歌和为霜惊讶地异口同声喊了出来。

    宋织飘到碑阵的最顶端,点点头,“是《黄帝阴符经》。”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coM 分享阅读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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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费了这么大劲,结果就是篇《黄帝阴符经》?这破玩意我十岁就会背了。”其歌第一个抱怨起来,“早知道是这个,我给你们写一篇,保准跟它一模一样。”

    “是不是咱们哪里错了?”为霜仔细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幕,“没有哪里不对啊?”

    “难道说这《阴符经》跟玄学士有什么关系?”邹迁这是第一次知道有《黄帝阴符经》这东西,看了两遍愣是不知道里面写的是啥意思,“这篇文章写的到底是什么。”

    “这《黄帝阴符经》又称《阴符经》,旧题为黄帝撰写。绝大部分学者都认为是后人伪托,有人说是战国时的苏秦,有人说是北魏的寇谦之,也有人说是唐朝的李荃;成书年代也莫衷一是,暂时都无法取得比较统一的意见。”宋织很有耐心地给小迁解释着,一边寻思到底这《阴符经》跟逆文碑、玄学士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这条路应该是对的。”公羊一边回忆着金文中的字一边跟着碑上的颜体字进行对照,“你们看这里、这里和这里。”左手指着其中的天、人、圣三个字,右手在空中比划着刚刚的金文,“我记得的确出现过,地方也离得很近,破解得绝对没错。”

    “那是哪里错了!”其歌实在忍不住了,“不是说这个碑不是一个人所刻,一个人所立么?总不会这么多人都看中这篇《阴符经》了吧?”

    “可以这么说,都看中了这个《黄帝阴符经》。”图门一点都不着急,看看碑,又看看宋织,“为什么有人说这《黄帝阴符经》是李荃所做?”

    “不太知道,不过李荃本身就是古阴阳学堂的人,修道家仙术,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生什么时候死的。”宋织说着说着好像发现其中一些蹊跷。“如果是李荃得到这个碑会怎么样?”

    “也许会研究到底里面有什么学问,如果研究不出来就留给后代研究,这样一代一代穿下去。”为霜逐渐理出了点头绪,“这样会不会有人就误以为是他写的《阴符经》呢?”

    “会的,李荃应该是在唐肃宗或代宗时期。”其歌掐指计算起来。

    “唐肃宗和唐代宗是什么时候?”邹迁连唐朝的起止都不知道更别说其中的什么宗了。

    “安史之乱左右,三儿,你的《史学历法》过了没啊?”其歌倒是有点不耐烦起来。

    “还没开《历法》课呢。”邹迁也是满肚子不满,这不是欺负后进生嘛,“肃宗代宗又怎么样?”

    “那就应该比韩愈早,根据《石鼓歌》推断,应该是李荃的后人把碑阵转形保存起来的,可是当时《阴符经》已经不是什么秘不可宣的绝学了,这么做有必要么?”其歌还是感觉不对劲,这脉络里还差一点。

    “《黄帝阴符经》在上古如果是口传下来的呢?”图门一语中的,形势向多米诺骨牌一样全部连成串一撞一地解开了。

    “你们的意思是,可这个碑的时候《阴符经》还是绝学,以口传的形式留下来,所以才有很多人去刻这个一个碑,也许他们是都是一个派系的。”邹迁好像已经知道了问题的答案,说得八九不离十。

    宋织笑了笑,双手理了理旗袍,抹直了腰间的侧线,“准确地说不是一个派系,而是一种人——玄学士,虽然苏秦是纵横家,而且也不能确定他纯技是不是属于玄学士,但可以肯定他见过这个碑阵,而且他见到的时候碑阵应该是已经刻好了的,沐说过这个碑阵的金文是从春秋时期开始的,而苏秦是战国时代的人,所以说他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