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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范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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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师父的照片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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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查了三个月,发现了赵泰河和那场火灾的关联。”
    “什么关联?”
    秦岚停顿了三秒。
    “二十年前,老城区福寿里火灾,赵泰河的私生女死在里面。”
    范宸的手顿住了。
    “私生女?”
    “姓月,叫小月。”
    范宸低下头。
    照片里的女孩,橡皮擦上的字,二十年前的火。
    他的手开始发麻。
    “所以师父是被……”
    “被灭口。”
    秦岚说,“他出事那天,本来要去省厅交证据。车被人动了手脚,脑梗,倒在半路。”
    范宸把报告放回信封,收进口袋。
    “证据在哪?”
    “师父藏起来了。我只知道在某个地方,没找到过。”
    她站起来。
    “小范,别死。”
    走了。
    铃铛又响了一声。
    范宸坐在那里,很久。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咖啡杯上。
    杯壁上有水珠,一颗一颗滑下来,滴在托盘上。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橡皮擦。
    棱角硌手。
    下午两点,范宸回到法医中心。
    走廊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漂白粉的气味。
    林溪在整理物证,看见他进来,递了一杯咖啡。
    “范老师,纤维比对结果出来了,黑色皮革,和赵氏工地手套一致。”
    范宸接过报告,翻了翻。
    “好。”
    他走到白板前,在赵泰河的名字下面加了一行:私生女小月——二十年前火灾。
    然后画了一个箭头,指向师父的名字。
    林溪站在旁边,看着白板。
    “范老师,这个案子和师父有关?”
    “对。”
    他没多解释。
    江彻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老范,局长找我谈话了。”
    范宸转身。
    “说什么?”
    “让我别再查赵泰河。”
    江彻摸了一下后颈。
    “说是省里有人打过招呼。”
    范宸看着他。
    “你打算怎么办?”
    江彻沉默了几秒。
    “我答应过你,你查,我保你。说话算话。”
    他走到白板前,看了看上面的字。
    “但得小心。内部有鬼。”
    范宸点头。
    傍晚,范宸一个人去福寿里。
    老城区拆迁的进度比上次快,又多了几堵墙被推倒。
    碎砖头堆在路边,灰蒙蒙的,上面落了一层灰。
    他站在那栋旧楼前。
    木门上的锁已经被人撬了,歪在一边。
    他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空荡荡的,墙皮脱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的红砖。
    地上有烧过的痕迹,一大片焦黑从墙角蔓延到天花板。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焦糊味,二十年没散。
    他蹲下来。
    地上有一小片没烧完的布料,灰蓝色,已经脆了。
    他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碎了。
    粉末沾在手套上,灰色的。
    小月的房间。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玻璃早就没了,窗框上还有烟熏的痕迹,黑乎乎的。
    从这里看出去,能看见对面的楼。
    二十年前,他就是从那条巷子跑过来的。
    跑错了路。
    他闭上眼睛。
    火。
    烟。
    拍窗户的声音。
    “救命——”
    睁开眼。
    天快黑了。
    西边的天空还剩一抹暗红,像没烧尽的余烬。
    晚上,范宸回到家。
    母亲在客厅看电视,声音调得很低。
    茶几上放着汤,还冒着热气。
    “回来了?”
    “嗯。”
    他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
    甜的。
    红枣的甜味在嘴里散开,温热的。
    母亲没问案子。
    她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看电视。
    范宸站起来。
    “妈,我先睡了。”
    “好。”
    他走进卧室,关上门。
    床头柜上,师父的旧手册和半块橡皮擦并排摆着。
    他拿起手册,翻到最后一页。
    师父的字迹潦草:“活。”
    只有一个字。
    他摸了一下那个字,纸面凹下去,是用力写的。
    手机亮了。
    秦岚发来的消息。
    “小范,师父出事前一周,王铁头给他打过电话。时长17分钟。通话记录我找到了,发你邮箱。”
    范宸打字:“谢谢秦姐。”
    他打开邮箱,下载附件。
    通话记录截图。
    日期是师父出事前七天。
    号码是王铁头的。
    他盯着屏幕,很久。
    然后打开通讯录,拨了江彻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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