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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范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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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师父的照片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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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剖室的灯关了。
    范宸一个人坐在窗边,手里翻着那本旧手册。
    封面的磨损在灯光下更明显,边角卷起,咖啡渍已经发黑。
    他翻到中间。
    一张照片掉出来。
    烧焦的边缘,焦黄色蔓延到照片中间。
    一个女孩站在老式木门前,手里拿着半块橡皮擦,笑得眼睛弯弯的。
    小月。
    他的指尖碰到照片边缘。
    脆的,一碰就碎。
    碎屑沾在指腹上,黑色的灰。
    “范老师?”
    林溪站在门口,手里端着咖啡。
    叫了一声,他没应。
    又叫了一声,他还是没抬头。
    她走过去,把咖啡放在台子上。
    杯底碰台面,发出一声轻响。
    范宸把照片夹回手册,合上。
    “没事。”
    声音很平,像没睡醒。
    林溪看了他一眼,没再问,轻轻带上门出去。
    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江彻推门进来的时候,范宸还坐在那里。
    手册已经放回抽屉,咖啡凉了。
    杯壁上凝着水珠,一颗一颗滑下来。
    “老范,纤维比对结果出来了,确认是赵氏工地安全网。”
    江彻把报告放在桌上。
    “省厅那边也回了,火灾档案调阅需要局长签字。”
    范宸没动。
    “还有,王队长的通话记录,陌生号码昨晚又发了一条。”
    范宸抬头。
    “什么内容?”
    “‘赵泰河左手缺指。’”
    范宸站起来,走到白板前。
    上面还是昨晚画的抛尸路线,城东→城西→城南。
    他拿起马克笔,在旁边写下:赵泰河——左手缺指。
    “老江,我师父说过,证据链闭合前,谁都不能信。”
    江彻点头。
    “所以你想查?”
    “想。”
    “行。”
    江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查,我保你。”
    上午,鉴定科。
    走廊里有脚步声,有人捧着文件经过,纸页沙沙响。
    范宸把第三块尸块的指甲缝样本递过去。
    “再比对一次,看有没有遗漏。”
    技术员接过去,放进显微镜。
    镜头旋转的咔哒声很轻。
    范宸站在旁边,指尖轻敲台面。
    频率不快,一下一下,像钟摆。
    “范法医,这里。”技术员招手。
    他走过去,俯身看目镜。
    另一种纤维——黑色,粗,表面有纹路。
    “皮革?”范宸问。
    “对。应该是手套。”
    范宸直起身。
    “比对赵氏工地配发的手套。”
    “好。”
    走廊里,秦岚迎面走过来。
    她推了推金丝眼镜,停顿了三秒。
    “小范,中午有空吗?”
    范宸停下脚步。
    “什么事?”
    “有些事,该告诉你了。”
    他看着她,没说话。
    “十二点,老地方。”
    秦岚走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一下一下,越来越远。
    十二点,偏僻的咖啡馆。
    和上次同一家,同一个角落。
    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清脆。
    秦岚已经坐在那里,面前是一杯凉透的美式。
    咖啡表面结了一层膜,在灯光下反着光。
    范宸坐下,没点东西。
    “说吧。”
    秦岚从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
    她的手指在信封边缘攥了一下,指节泛白。
    “这是师父当年出的尸检报告副本。”
    “原件被篡改了。”
    范宸没动。
    “谁篡改的?”
    “王铁头。”
    秦岚的声音很轻,像怕被人听见。
    “他当年是专案组副组长。”
    范宸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纸。
    纸张发黄,边缘有折痕,被反复折叠过。
    他一行一行地看。
    煤气爆炸。
    四个字下面,师父用红笔划掉了,在旁边写了两个字:谋杀。
    现场发现助燃剂痕迹。
    死者呼吸道干净,生前未吸入烟雾。
    颈部有扼痕,死后焚尸。
    范宸攥紧了纸,指节发白。
    “赵泰河?”
    “工地是他的。”
    秦岚说,“当年警方定性为煤气爆炸,结案了。但师父认定不是意外。”
    她把咖啡端起来,又放下。
    杯底碰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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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的受害者】
    研究表明,家暴受害者平均要经历7次施暴才会报警。经济依赖、孩子、羞耻感、害怕报复……沉默是常态。每一次报警背后,都是巨大的勇气——而有些沉默,是恐惧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