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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归京要选夫,五个疯批跪求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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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真是让娇奴好等
    何安连忙应下。
    “是。”
    离开档案库后,李明仪没有回寝殿。
    她坐在明光堂中,将宫中送来的仆从名册一页页翻过。
    这些人看似来自不同地方,细看便会发现,其中近半都曾在太后所居的长乐宫当过差。
    还有几人,与周氏族中各府有过牵连。
    李明仪指尖停在名册上。
    “殿下。”
    青禾从外面走进来。
    “崔家派人重新送了一盒桂花酥来。”
    李明仪抬起头。
    “还是砚安?”
    “不是。”
    青禾忍着笑意。
    “这次来的是广云斋的掌柜。”
    “说崔二郎听闻先前那盒摔了,命他们重新做一份送来。”
    食盒被放在桌上,仍是六块桂花酥。
    糖霜撒得很薄,与记忆里的味道分毫不差。
    李明仪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
    酥皮在唇齿间化开,桂花的香气并不浓烈,甜味也恰到好处。
    青禾站在一旁。
    “殿下觉得如何?”
    “尚可。”
    李明仪只吃了一口,便将剩下的放了回去。
    可她翻阅名册时,手边那块桂花酥却不知不觉少了大半。
    暮色渐沉。
    青黛终于从宣平坊回来。
    她进门后先屏退左右,才低声道:
    “殿下,许大人来了。”
    李明仪抬起头。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明光堂外。
    他穿着一件深青色圆领袍,身形比三年前佝偻了许多。
    许观澜迈过门槛。
    看清坐在书案后的李明仪时,老人脚步猛地停住。
    片刻后,他双手举起,缓缓跪了下来。
    “臣许观澜。”
    “拜见丹阳公主殿下。”
    他的声音发颤。
    额头重重叩在地面上,许久没有抬起。
    “殿下终于回来了。”
    李明仪看着他斑白的头发,心中微涩。
    三年前,许观澜虽已年近六十,精神却很好。
    他最重规矩,整日追在她身后,劝她少养面首,少与世家子弟饮酒作乐。
    李明仪嫌他烦,曾故意让人在他讲道理时放鸟、泼水,气得他胡子都在发抖。
    可每当丹阳封地受灾,或朝中有人克扣她的封邑钱粮,都是这个看似迂腐的老人,替她一封封写奏表,去户部和政事堂据理力争。
    “许师。”
    听见这个称呼,许观澜肩膀微颤。
    他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臣不敢。”
    “您从前教过本宫策论,便当得起这一声。”
    李明仪示意青黛将人扶起来。
    “坐吧。”
    许观澜却没有坐。
    “臣有罪。”
    “当年殿下离京时,将公主府交给臣掌管。”
    “可臣没能守住府中属官,也没能守住殿下留下的文书印信。”
    李明仪看向他。
    “本宫离开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许观澜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把钥匙。
    那把钥匙的形状极为特殊,正是档案库原本的钥匙。
    “殿下离京第二日,宫中便传来旨意,暂闭丹阳公主府,遣散府中仆从,所有属官停职待查。”
    “来传旨的是谁?”
    “高内侍。”
    李明仪眸光微动。
    高让高内侍,可是李承钧身边最信任的人。
    “臣不肯交出府中账册和印信,与传旨之人争执,随后便被罢去长史之职。”
    “离开前,臣偷偷带走了一部分重要文书的抄本。”
    许观澜将钥匙放在书案上。
    “档案库的锁,也是臣命人换的。”
    青黛不解。
    “既然是许大人换的,为何里面的东西还是不见了?”
    “因为臣换锁之前,库中便已经被人动过。”
    许观澜看向李明仪。
    “三年前,殿下进入寒山寺的当夜,有人拿着宫中手令进入公主府。”
    “第二日臣清点时,发现府中副印不见了。”
    李明仪手指缓缓收紧。
    “为何不上报?”
    “臣报了。”
    许观澜声音低哑。
    “奏表送入宫中后,石沉大海。”
    “臣又派人暗中前往丹阳,提醒梁肃将军防备有人伪造殿下的调令。”
    “可臣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
    明光堂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李明仪心中一点点沉下去。
    前世旧部谋反,正是从一封盖有丹阳公主府凤印的调令开始。
    她一直以为,是有人仿造了她的印信。
    “许师。”
    “你可曾见过那封调令?”
    许观澜点头。
    “臣后来从旧部家眷手中得到过一份拓本。”
    “那上面的字迹是仿的,行文习惯也是刻意模仿殿下。”
    “唯有凤印……”
    许观澜停顿许久。
    他抬起头,一字一句道:
    “那枚凤印是真的。”
    李明仪眸光骤冷。
    许观澜继续道:
    “那封逼反丹阳旧部的调令,不是用假印伪造的。”
    “是从公主府失窃的副印,亲手盖上去的。”
    窗外春风穿堂而过。
    书案上的烛火剧烈晃动了一下。
    李明仪垂眸看向手边那枚由李承钧亲自归还的公主府旧印。
    她忽然意识到。
    前世那场谋反,从她踏入寒山寺的第一夜起,便已经开始了。
    李明仪将副印重新收进暗格。
    “许师带来的文书,今晚便送进本宫寝殿。”
    青黛应下。
    “那府中这些人……”
    “暂且留着。”
    李明仪重新拿起桌上的名册,指腹轻轻划过那几个与长乐宫有所牵连的名字。
    “有人费尽心思将眼睛送到本宫身边,本宫若是全都挖了,岂不是辜负了他们?”
    “让青禾暗中盯着。”
    “看看他们平日与谁来往,又想从公主府里找什么。”
    青黛低声道:“奴婢明白。”
    外面已经敲过二更鼓。
    “太晚了,今夜老师就留在公主府过夜吧。”
    许观澜受宠若惊,看着李明仪,低头抹了抹眼泪。
    送走许观澜后,李明仪直到此时才觉出几分疲倦。
    她揉了揉眉心,起身道:“回去吧。”
    寝殿内早已点燃安神香。
    隔着层层纱帐,烛光昏黄,映得满室朦胧。
    李明仪由宫女服侍着卸下钗环,沐浴更衣。
    待她披散着长发从净室出来时,殿内只剩青黛一人。
    “殿下,今夜要留灯吗?”
    “留一盏。”
    “是。”
    青黛将床边的烛火调暗,又替她掀开最外层的纱帐。
    下一瞬,两个人同时安静下来。
    锦被微微隆起。
    床榻里侧,赫然躺着一个人。
    银白色长发铺满了鸦青锦枕,如月光倾泻而下。
    乌兰曜单手支着额角,正懒洋洋看着她。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乌阙样式的暗红色短袍,布料极薄,领口与腰腹皆缀着细小金铃。
    衣襟松散交叠着,露出大片冷白结实的胸膛。
    窄窄的皮革腰封束着腰身,再往下,是一条黑色灯笼长裤。
    赤裸的脚踝上套着一枚银环。
    随着他稍稍屈起腿,银铃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殿下回来的这么晚,真是让娇奴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