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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归京要选夫,五个疯批跪求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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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皇兄还真是想让她死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丹阳公主府前。
    李明仪掀开车帘。
    府门外的两座石狮仍是旧日模样,檐下悬挂着先帝亲笔所书的匾额。
    丹阳公主府。
    就连墙角那株海棠都还在。
    只是三年无人修剪,枝叶早已探出高墙。
    李明仪站在车前,许久没有动。
    乌兰曜站在她身后。
    “殿下。”
    李明仪回过神,迈步走上台阶。
    府门早已打开。
    宫中派来的管事带领一众仆从跪在门内。
    “恭迎丹阳公主殿下回府。”
    声音整齐,面孔却全都陌生。
    果真如高内侍所言,旧人已经一个不剩。
    李明仪没有叫起,只淡声问道:
    “原先府中的人呢?”
    为首的管事低着头。
    “回殿下,三年前公主府暂闭,府中侍从大多被遣散,也有一部分重新调回宫中。”
    “府中属官呢?”
    “奴婢不知。”
    李明仪看着跪了满院的人。
    李承钧将府邸和印信还给了她,却给了她一群不知来历的新仆。
    究竟是补偿,还是监视,尚未可知。
    乌兰曜站在府门外,没有进去。
    北庭质子无诏进入公主府,传出去难免惹人非议。
    他虽从不在意长安人的规矩,却不想在李明仪归京第一日,便给她招来麻烦。
    “殿下。”
    李明仪回头。
    乌兰曜站在春日明亮的天光下,一头银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我先去查疯乌草,明日再来看你。”
    “本宫何时准你明日来了?”
    乌兰曜唇边的笑容淡了些。
    他看了她半晌,忽然问道:
    “殿下,我救了你的命,没有赏赐吗?”
    “你想要什么?”
    乌兰曜缓步走到台阶下。
    他仰起头,看着站在高处的李明仪。
    这一次,他没有说什么轻佻暧昧的话。
    “别再一声不响地不要我。”
    “行不行?”
    李明仪没有回答。
    乌兰曜似乎也没想逼她。
    他重新笑起来,翻身上马。
    “殿下不说话,我便当殿下答应了。”
    马蹄声渐渐远去。
    李明仪站在府门前,望着他的背影。
    直到那一抹暗红彻底消失在长街尽头,她才转身。
    “青黛。”
    “奴婢在。”
    “你亲自去宣平坊一趟。”
    李明仪将声音压低。
    “请许观澜许大人来见本宫。”
    青黛愣了愣。
    许观澜,先帝旧臣,曾任户部侍郎。
    也是丹阳公主府从前的长史。
    三年前李明仪离开长安后,许观澜便被罢去长史之职,自此闭门不出。
    “不要用宫中派来的人。”
    “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青黛神情一凛。
    “是。”
    李明仪抬起头,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公主府。
    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会一个人一个人地查。
    一笔一笔地算。
    吩咐完,她带着青禾走进府内。
    公主府里的一切都没有变。
    穿过前院,便是临水而建的照月亭。
    池中的锦鲤早已不见,只余一池新生的荷叶。
    再往前,是李明仪从前处理事务的明光堂。
    桌椅摆设仍是原来的位置,博古架上放着她从丹阳带回来的青瓷,窗边甚至还摆着那座走时没有下完的棋局。
    黑白棋子落了一层薄灰。
    仿佛这三年间,始终有人维持着这里原来的模样,却又不准任何人真正动用。
    李明仪站在棋盘前。
    前世归京时,她没有回过公主府。
    李承钧直接赐下婚事,命她在宫中待嫁。
    后来她远嫁出京,这座府邸便彻底封了起来。
    直到旧部谋反的消息传来,她才发现,自己留在府中的印信,已经出现在了一封调兵文书上。
    “殿下。”
    新任管事跟在她身后,恭敬开口。
    “府中已经按照陛下的吩咐重新打扫过了。”
    “殿下看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奴婢立刻让人去改。”
    李明仪回过头。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何安,从前在内侍省当差。”
    “谁让你来的?”
    何安顿了顿。
    “是高内侍亲自挑选奴婢,让奴婢来伺候殿下。”
    李明仪轻轻拨动棋盘上的一枚黑子。
    “府中共有多少人?”
    “回殿下,侍女二十四人,内侍十二人,护卫六十人,另有厨役、车夫、洒扫仆从,共一百三十七人。”
    “名单送到明光堂。”
    何安神色微变。
    他本以为这位公主离开长安三年,又素来有纵情享乐之名,回府后最先过问的该是衣食住行。
    却没想到,她第一件事便是查人。
    “奴婢这便去办。”
    “等等。”
    李明仪叫住他。
    “明光堂后面的档案库,为何换了锁?”
    何安下意识看向后院方向。
    “许是打扫时发现旧锁锈了……”
    “是吗?”
    李明仪语气很淡。
    何安却莫名觉得背后发凉。
    “那把锁是父皇命能工巧匠打造,内置七簧,就算扔进水里泡上十年,也不会生锈。”
    “谁换的?”
    何安跪了下来。
    “奴婢确实不知。”
    “奴婢接手公主府时,档案库便已经是这把锁了。”
    李明仪没有发怒。
    “把钥匙拿来。”
    片刻后,何安让人送来一串钥匙。
    档案库的锁却始终打不开。
    青禾仔细试过每一把,额头急出了一层薄汗。
    “殿下,都不是。”
    李明仪站在门前,望着那把崭新的铜锁。
    有人换了锁,却没有将钥匙交给如今掌管公主府的人。
    说明档案库里藏着的东西,连李承钧送来的人都不知道。
    “砸开。”
    护卫立刻上前。
    铜锁落地,库门被缓缓推开。
    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档案库内的架子空了大半。
    公主府历年账目、丹阳封地的户籍册、赋税账册,以及与地方官员往来的公文,全都不见了。
    只剩下几箱无关紧要的旧礼单。
    青禾脸色微变。
    “殿下,这些东西怎会全都没了?”
    李明仪走到最深处。
    墙角放着一只紫檀木匣。
    匣子落满灰尘,上面的锁却有明显被人撬动过的痕迹。
    她蹲下身,将木匣打开。
    里面空空如也。
    李明仪记得很清楚。
    三年前,她将公主府的副印,以及丹阳军中几名将领的私印拓本,都放在这只匣子里。
    如今全都不见了。
    她缓缓站起身。
    “今日进入档案库的人,全部留下。”
    “在事情查清之前,谁也不许离开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