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若瑶。”
他叫她名字的时候声音有点哑。
“你到底想做什么？”
程若瑶歪着头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
她的笑声很轻很短，在安静的巷子里却格外清晰。
然后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
轻轻浅浅的呼吸拂过他耳廓上细小的绒毛。
他能感觉到她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在动。
“我想试试。”她说：“你能不能只看着我一个人。”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周野浑身的血都往头顶涌了上去。
他猛地侧过头，正对上程若瑶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月光落在她的眼底。
有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扑通扑通。
是剧烈到无法控制的心跳声。
恍惚间，他又看到了那些奇怪的弹幕文字。
【这个小狼其实非常动摇了吧？明明身手好得要命，还能被人按在这里为所欲为。】
【深夜，小巷，只有两个人。】
【承认吧，你也很为她着迷吧？】
扑通。
又是剧烈的心跳。
他鬼使神差地低下头。
程若瑶的睫毛颤了一下，但没有退开。
周野的嘴唇擦过她的唇角。
带着一点试探的意味，很轻，像是怕惊碎什么。
程若瑶感觉到他抓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那只毛茸茸的狼耳朵蹭过她的脸颊，软得像一小团刚摘下来的云。
她没有躲，也没有迎合。
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他那个生涩又笨拙的亲吻落在她唇角。
周野停下来的时候，呼吸明显乱得不成样子。
他退了小半步。
那双幽绿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剧烈的情绪。
“……我不会觉得你烦。”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哑。
像是赌气一般地重复了刚才跟程明月说的那句话。
沉默了半晌，他又低低补充道。
“不一样。你跟她不一样。”
程若瑶垂着眼笑了一声。
她伸出手，轻轻捏了一下他那对还在微微发抖的狼耳朵尖。
然后收回手，后退两步。
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周少爷，亲完人是要负责的。回去好好想想吧，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她偏了偏头：“还是说，你其实更想继续当程明月的好朋友？”
周野被她这句话堵得胸口发闷。
拧着眉头喊了一声她的名字：“程若瑶！”
但他看着少女红润漂亮的唇。
满腔的火气又忽然哑了火。
最后只能重重地别过脸去。
程若瑶没再逗他，转身朝着巷口走去。
走出几步，她微微侧过头。
月光勾勒出她优越的侧脸轮廓。
“对了，你的吻技似乎不怎么样呢。”
说着，少女狡黠地眨眨眼。
“等你想清楚，或许我们可以……深入探讨一下。”
程若瑶走后。
周野靠在墙壁上，抬手捂住了自己发烫的脸。
那只毛茸茸的狼耳朵还竖着不肯收回去，在夜风里轻轻抖了两下。
良久，他捂着剧烈跳动的心口。
低低地骂了一句。
“……没出息。”
“别跳那么快。”
……
……
【周野好感度：-20。宿主，他心跳都快爆了。】
程若瑶走在月光下，慢慢弯起了唇。
【不错。比黎隽听话多了。】
系统沉默了一下，幽幽地问：【宿主，你是不是把攻略任务当成了驯宠游戏？】
【怎么会呢。】程若瑶回得坦坦荡荡：【我是在用心地、认真地，逐个击破他们的防线。】
系统看了看面板上那个从-95一路飙到-20的周野好感度。
又看了看今天刚入账的那笔由普通配角好感度堆积而成的巨额积分。
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它忽然觉得。
程若瑶哪里是什么普通合欢宗女修。
分明是个非常高端的感情猎手。
不过这样也很好。
系统思考。
跟着这个宿主，它觉得它很快就能攒够积分兑换新身体啦。
程若瑶回到宿舍时，夜已经深了。
她反手锁上门，没有开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走到床边坐下。
识海中的精神力比白天充盈了不少。
虽然第三处窍穴的封印依然横亘在那里纹丝不动。
但前两层经脉经过这一整天的运转，已经比早晨时更加宽阔稳固。
她闭上眼，再一次尝试将精神力凝聚成束，朝那道封印缓缓探去。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有耐心。
她让自己的精神力像水一样缓缓漫过封印的表面，一点点地摸索着它的结构。
系统说得对，这层封印非常精密。
像是用某种极细的丝线编织而成的网，一层叠着一层，牢牢地锁在窍穴的入口处。
程若瑶试着用精神力化出细针，想从那网眼的缝隙间穿过去。
封印纹丝不动。
她又换了一种方式，试图以共振的方式让封印的丝线产生松动。
依然没有效果。
那层封印像是铜墙铁壁，任她如何试探都巍然不动。
程若瑶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她打开系统面板，又看了一眼那个让她心梗的数字。
余额：105积分。
破封符：500积分。
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系统小心翼翼地说：【宿主，要不咱们还是先踏踏实实刷几天积分？】
【你现在的攻略进度其实已经很不错了，周野好感度-20，黎隽虽然掉回去了但总归比最初强，沈清源也涨了10点。再努努力，凑够500积分应该用不了太久。】
程若瑶没有说话。
她盘腿坐在床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良久，她忽然问了一句：“黎隽今晚在哪？”
系统一愣：【啊？我查查……他今晚没回学生会，在自己的校外公寓住。宿主你想干嘛？】
程若瑶站起身，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黑色连帽外套披上，又将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灌进来。
踏实刷积分？
她更喜欢搞邪修。
“刷分。”
系统还没反应过来。
程若瑶已经单手撑住窗沿，整个人轻盈地翻了出去。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少女将帽檐拉低遮住大半张脸，快步消失在夜色之中。
黎隽的校外公寓在德拉科学院东侧的高档住宅区，距离学院步行大约二十分钟。
程若瑶到的时候，整栋楼只有顶层靠东那一户亮着灯。
她仰头数了数楼层，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统，他住几楼？”
【十五楼，一整层都是他的。】
程若瑶磨了磨牙。
她恨有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