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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军被拒?凝脂美人转嫁禁欲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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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两个包子一个土豆,也敢跟他比?
    三天后,北岭西边的山口兵站。
    天上落了雨,演出勉强在雨下大前结束,道具装车费了不少功夫。
    一时走不了,卡车车斗也没有棚子,大家只好挤进兵站的几间石屋。
    屋里地方小,湿衣服挨着湿衣服,没过多久便闷得人喘不过气。
    姜迎秋在屋里待了一会儿,胸口堵得慌,索性拿着毛巾走到屋檐下,蹲下来擦头发。
    山风裹着雨气打过来,她肩膀一缩,忙搓了几下胳膊。
    泥水里传来脚步声,停在了她旁边。
    姜迎秋抬起头,正对上陆振川那双黑沉的眼睛。
    这人穿着军用雨衣,脸还是一贯的严肃。
    说来也怪。
    头一回在火车连接处见面时,姜迎秋只觉得这人黑着脸,开口便训人,实在难相处。
    尤其是总盯着她训,烦人得很。
    可这些天看下来,又好像也没有那般惹人厌。
    最近北岭进入汛期,几个兵站连日暴雨。陆振川身为团长,带人挨个检查排水沟、库房和防汛物资,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巧的是,慰问队这几日走的,正是几处受雨影响最重的兵站和哨所。
    每到一个地方,总能在人堆里看见那道绿色的身影。
    前天在五号哨所,他巡完防汛沟渠回来,路过道具棚还帮她把险些又被雨泡的箱子搬到了高处。
    搬完了也没说什么好听的话,丢了一句“自己长点心”就走了。
    背影还挺板正的。
    碰见的次数一多,姜迎秋有时跳完舞下台,目光会先在人群里转一圈。
    陆振川抖掉雨衣上的水,直接把手里拎着的军用水壶递了过去。
    “喝点。”
    姜迎秋接住,水壶暖乎乎的。
    在这样阴冷的下雨天里,掌着这股热气,心里顿时舒坦不少。
    “谢谢陆团长。”
    她拧开盖子喝了两口,笑着道谢。
    陆振川没接,懒懒瞥了眼她的脚。
    “你脚有伤,要是吃不住劲,提前说。别到了台上跳不下来,丢我驻地的人。”
    姜迎秋改了想法。
    好好一个男人,非得长了一张嘴。
    就该去卫生所抓副哑药,直接给他灌下去拉倒。
    “我就是崴了个脚,又不是腿骨头让人打断了,早就好利索啦。”她站起身在他跟前原地蹦了两下,“看见没?活蹦乱跳的。”
    陆振川默默看着。
    小姑娘辫子晃荡着,斗志昂扬的。
    这两天,文宣队的人每天都在路上跑,又远又颠,条件也差,别的女同志多少带了几分疲态。
    她倒好,越往外长越精神。
    “站好。”
    他伸手虚拦了一下,哼笑出声:“真就这么想进总文工团?”
    “当然。”姜迎秋望着雨幕,双眸发亮,“有了正式工作,我就算在北岭站住脚了。到时候把我妈接到驻地附近,再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
    陆振川目色一凝。
    这姑娘脾气硬,遇事不躲不退,在哪儿都能有一番成就。
    愣是能让一个革委会副主任的儿子欺负成这样?
    那帮老家的混账东西,真是一窝蛇鼠。
    “你写回去的信,家里还没回?”他问。
    “来回最快也得半个多月,哪有那么快。”姜迎秋低头把毛巾叠好,语气也沉了下去,“不过就算回了信,她也说不了什么。我妈胆子小,我不在跟前,她受了欺负也不肯告诉我。”
    陆振川听着,心里一阵不痛快。
    想了想,又问:“真接来了,你之前说要找对象的事,还找不找了?”
    姜迎秋不知道这人怎么好端端地又要提起这事。
    那份名单让他挑得一个不剩,她还当这事黄了,他也不管了呢。
    看着男人故作平常的脸,姜迎秋心里的小算盘拨了两下。
    反正等雨也无聊,逗逗他,倒比听屋里拉歌有意思。
    她垂头捏着手指,忽地就扭捏起来。
    “找啊,肯定还要找。我妈一直说,女人成了家,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帮衬,日子才算安稳。”
    陆振川眼皮一跳。
    怎么还是要找?
    姜迎秋完全无视他的沉默,存心逗他。
    “等回驻地,我还得找邹连长聊聊呢。其实我觉着俞营长性格也挺好,大方、爱笑、还会给人烤土豆,实在不成,我就在这两个人里慢慢看。”
    她掰着手指头数,
    “反正那种脾气臭的男人我可是敬谢不敏的,陆团长,到时候还得麻烦你继续替我好好把把关呀。”
    陆振川听到这儿,脑子里头只剩下一个念头。
    拐弯抹角骂谁呢?
    合着他这几天冒着大雨,天天又搬箱子又顺道来盯慰问队的安全,在她眼里还不如邹誉送的两个肉包子和俞则塞的一个破土豆?!
    他冷着脸夺过她手里的水壶,把壶盖拧得咔咔直响。
    “我没那闲工夫管你的闲事。”
    撂下这句,男人转身大步走进雨里。
    没走两步,靴子踩进一个水坑,他猛地停下,转头恶狠狠地补充:
    “邹誉三天两头挨训,你非要找他,往后他犯了错,别跑到我跟前替他求情!”
    姜迎秋眨了眨眼:“那俞营长呢?”
    “他嘴碎!”
    雨帘很快模糊了那道背影。
    姜迎秋倚在石墙上。
    每回听她提别的男同志就甩脸子。
    脾气这么大,到底是在生谁的气啊。
    暴雨日的寒意尚在,她脸上怎么反倒热起来了?
    一个念头冒出来,姜迎秋忙用手背贴了贴脸。
    可按下去的念头像雨后的草芽子,压了这头冒那头。
    石头房的窗户边,总团的一个文艺兵满脸惊奇地收回偷看的视线。
    她碰了碰旁边的钱小芸,好奇地问:“同志,你们队那个姜同志,跟陆团很熟?我听说陆团可凶了,看他跟姜同志说话倒还算和气。”
    钱小芸是个心直口快的,一听见有总团的人主动打听姐妹的光辉事迹,嘴一秃噜就全抖了出来。
    “能不熟嘛!我们来北岭那晚在火车上遇到贼,迎秋冲上去抓人,正好撞上陆团。当时陆团就帮着把人按了,那贼拿了刀片,也是我们迎秋提醒他的呢!”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总团的人纷纷看过来。
    一直坐在人堆里没出声的带队女干事若有所思,心里暗暗称奇。
    火车上敢追带刀的贼,哨所里碰上坏琴还能临时换节目,脚腕带着伤也能一场不落。
    女干事看向门外,心里对姜迎秋又多了一层判断:
    这姑娘以后要是进了他们总团,绝对不是个软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