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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军被拒?凝脂美人转嫁禁欲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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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北岭的首长能不能替她娘扛饿
    望山镇。
    邮递员蹬着自行车停在纺织厂家属区。
    “李桂芝!北岭来的加急电报,签个字!”
    老话讲:电报进门,不是大喜就是大悲。
    院里的人都望了过来。
    李桂芝正坐在门前小马扎上择菜,听见加急两个字,簸箕从膝上滑到地上,差点两眼一黑昏过去。
    “同志,是不是我家向东出事了?”
    邮递员从帆布包里抽出通知单:“我只管送件,内容你自己看。”
    她不识几个字,那铅字又印得小,她凑近了看,也只认得出“向东”和“迎秋”。
    李桂芝抓着通知单追到巷口,求着邮递员替她念。
    邮递员叹了口气,接过来照念。
    “迎秋暂不回镇,欲留军区,已有首长照应。”
    听完了,李桂芝耳鸣眼花。
    她扶住墙,嘴唇开合几回才挤出话:“这、这是什么意思,秋儿她不认我家向东了?她攀上首长了?”
    “电报上就这些,你儿子发来的,别的我不知道。”
    邮递员骑车走了,巷口旁边几户人家却都开了门。
    王家婶子端着淘米盆出来,探头问道:“桂芝,北岭出啥事了?我刚才怎么听见迎秋、首长?”
    李桂芝赶紧把电报通知单揣进衣襟里,脸上挤出笑:“没啥,两个孩子拌了几句嘴。向东怕我惦记,捎句话回来报个平安。”
    “报平安用得着提首长?”王家婶子不肯走,“是不是迎秋到了部队,瞧不上你家向东了?”
    李桂芝沉下脸,说:“她找谁是她的事。我家向东是正经排长,领导也看重,往后的路长着呢。谁瞧不上谁,还说不准。”
    她捡起簸箕,又盯住王家婶子。
    “这事没弄清前,你别满街乱说。坏了两个孩子的名声,我找你算账。”
    王家婶子嘴上应着,眼睛还追着她衣襟里的电报。
    李桂芝菜也不捡了,端起簸箕进屋,门闩“咔哒”一声插上。
    她把电报摊在桌上,一遍遍看着那几个认不全的字。
    向东从小报喜不报忧。
    参军这些年,他来信翻来覆去都是训练顺利、领导看重,让她在家别惦记。
    受了伤不说,缺了东西也不提。
    可这回,他连能买几斤粗粮的钱都舍得花,专门拍了一封加急电报。
    没问她身体好不好,也没问家里缺不缺东西,开头便是迎秋。
    真不在意,何必急成这样?
    李桂芝鼻息越来越重,电报纸都被捏皱了。
    过了片刻,她起身进里屋,拉开床头的旧木匣子。
    里面放着沈向东这些年寄回来的信,还有两家早年说亲时送过的红布和鞋样。
    那时候,迎秋她妈方素兰亲口应过这事儿,说两个孩子知根知底,往后真能成一家人,彼此也有个照应。
    姜迎秋到了北岭才几天,就有首长照应了。
    从前那些话,难道全不算数?
    她将儿子的旧信一封封翻出来,心中委屈。
    没那么便宜!
    …
    还没等各家灶上冒起炊烟,消息已经传遍了半条街。
    起初只说姜迎秋到了北岭,有部队首长照应。
    话从巷口传到水房,又从水房传进供销社。
    转了一圈,等再到了第二天一早,已经变成有位大首长看中了姜迎秋,不仅天天派军车接送,连家属院的房子都给她腾出来了。
    说得有鼻子有眼,连住在哪一排都快编出来了。
    方素兰下夜班回来,走到水房门口,拧开水龙头洗毛巾。
    旁边两个女工正蹲在水槽前刷饭盒,没留神她已经进来了。
    “……我听说了,李桂芝昨儿收到电报,哭了一晚上。”
    “也不能怪人家,迎秋模样好,又会跳舞,在咱们厂里也是数得着的俊姑娘。到了部队,让条件好的男同志看上也不稀奇。”
    “可两家以前不是说好了吗?这才出去几天就变卦,说翻就翻,迎秋这孩子也太——”
    另一人忽然拿胳膊碰她:“别说了,她妈回来了。”
    说话的人回头看见方素兰,忙低下脸,把饭盒往胳膊下一夹。
    “方师傅,下夜班啦?”
    方素兰听得发怔,半天才点了一下头。
    两人没再多待,端起东西匆匆走了。
    什么电报?
    秋儿走之前只说跟着队伍去演出,最多一个月就回来。怎么突然又冒出首长、又冒出翻脸不认人的话?
    她拧干毛巾,站了好一会儿才往家走。
    路上碰见好几个熟面孔,人家当面冲她笑,走过去没几步,背后的话便顺着风追上来。
    “这就是迎秋她妈。”
    “听说闺女相上大首长了,要留在部队享福咯。”
    “向东娘能咽下这口气?”
    方素兰脚下越来越快。
    到了家门口,隔壁就是李桂芝家。
    她偏头看了一眼,手都抬到了半空,本想过去问个清楚,又怕李桂芝正在气头上。
    到时一句话没问明白,两家先在门口吵起来,白白让街坊看笑话。
    她心里发慌,连忙回了屋。
    下午,镇革委会办公室里“哐当”一声。
    木椅被踹翻,撞在墙根。
    “你说啥?姜迎秋不回来了,还要在部队找对象?”
    韩立民站在办公桌后,鼻梁又开始作痛。
    那一拖把砸下来时,他半张脸都是血,鼻梁骨险些被打断。
    如今镇上还有人背地里拿这事笑他。
    门边的人把听来的话又说了一遍。
    “消息错不了,北岭的加急电报带回来的,说她已有首长照应,连纺织厂里都传遍了。”
    “首长照应?”
    韩立民冷笑,舌尖顶了顶腮帮。
    好啊,她跑得倒快。
    以为躲进部队、找个军官,这事便算完了?
    他拉开父亲办公桌的抽屉,抽出一张空白协查单。落款处已经盖着镇革委会的公章,是办事组平时留着应急的。
    来人见了,问:“哥,你这是要干啥?”
    “扣粮食呗。”
    “啊?没正式手续,哪能随便停人家的定量?”
    “谁说没手续?”
    韩立民提笔填上姜家的地址:“姜迎秋长期离镇,户粮关系去向不清。让供应点先缓一缓姜家下一期的定量,等本人回来核验。”
    “可她娘还在厂里上班……”
    韩立民抬起头。
    “粮本是一本,手续一天没核完,老周就一天不能往下办。这个道理还要我教你?”
    那人咽了口唾沫,还是伸手接了。
    “那……老周要是不肯呢?”
    “让他来找我爸。”
    门很快关上。
    韩立民扶起椅子重新坐下,划了根火柴点烟。
    不是说有首长照应吗?
    他倒要看看,那北岭的首长,能不能替她老娘扛住这顿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