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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埔第一毒士,宋家小妹倒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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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给秋收起义送点枪,告诉他们上井冈
    王庸问:“谁?”
    “罗慎吾。”
    王庸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罗慎吾?”
    “你认得他?”
    “1925年,先昀给我介绍过。”
    陈国良极为感慨的说道,“当时在先昀的介绍下!”
    “我和他在羊城见过一面,聊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走后给我写过信,说他在湘南那边做农运工作。”
    “后来沙基惨案之后,我被调去情报科,我和他也一直保持着联系!”
    “直到我成了军阀!”
    “直到校长和姓汪的都举起了屠刀。”
    “你让我把这十万美元给他?”
    “对。”陈国良点了点头,“据我所知,他现在正在湘南一带,为秋收举事做准备。”
    “这笔钱你带给他,他知道该怎么用。”
    王庸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盯着陈国良的眼睛,声音压低了几分:“国良,你到底知道多少?”
    陈国良笑了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我在情报科那段时间,不是光坐在屋里喝茶看报的。”
    “你们内部的事,我多少知道一些。”
    “你知道秋收的事?”王庸追问。
    “知道的不多。”陈国良放下酒杯,“我知道罗慎吾在湘南组织农民,知道蒋先昀的老师和一些同志准备在那边搞一次大规模的举事。”
    “具体的时间、地点、兵力,我不清楚,也不想清楚。”
    “那你为什么要把钱给他?”
    陈国良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王庸站了一会儿。
    窗外的夜风带着滇南山林里湿润的草木气息涌进来,把桌上的油灯吹得摇摇晃晃。
    “其实!”
    “我的目的是为了给一个人!”
    “谁!”
    “一个可以改变大夏国命运的人。”陈国良的声音从窗口传过来,比刚才轻了几分。
    “先昀不止一次给我提过他的那位老师。”
    “我从先昀的口中,了解了他很多事情。”
    “我虽然还没见过他!”
    “但我相信!”
    “他是能改变整个时代的人物。”
    王庸没有接话。
    “我们在黄埔的时候,先昀跟我们讲过他老师的事。”陈国良转过身来,靠在窗框上,“他说他老师有一种能力,能把最复杂的问题看得比谁都清楚,能找到问题的根子在哪里。”
    “这个人看问题的角度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别人看的是表面上的东西——谁的兵多、谁的枪好、谁占了哪座城。”
    “他看的是地底下那些东西——老百姓的日子怎么过、土地怎么分、社会怎么运转。”
    “这些才是真正决定大局的东西。”
    陈国良走回桌边坐下,重新端起酒杯:“洪城你们大概率守不住。”
    “秋收那件事,从军事角度看,也未必能成。”
    “那你为什么还看好?”
    “因为军事上的成败,跟最终的结局是两回事。”陈国良说,“校长能打赢一百场仗,但只要他解决不了老百姓最根本的问题。”
    “他那一百场胜仗最后都会变成一场空。”
    “就像校长现在为了更进一步!”
    “他和宋家走的那么近!”
    “说实话!”
    “除了华韵!”
    “宋家二小姐之外!”
    “我对宋家其他人!”
    “很厌恶!”
    “甚至可以说是讨厌!”
    “这群人是饕餮,是蛀虫!”
    “是会趴在这个国家身上,狠狠吸血的瘤子!”
    “王庸!”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既然怕加入你们,因为一些事情而无法实现自己的目标。”
    “但你应该也奇怪!”
    “我和校长关系这么密切,为什么不加入校长一边呢?”
    “原因也很简单!”
    “我讨厌这些人!”
    “虽然华韵和他们关系很紧密!”
    “但从一开始!”
    “我跟他们就不是一路人。”
    “如果!”
    陈国良突然抬起了头,似乎是自嘲般笑了笑。
    “如果我真的是为了钱!”
    “放眼整个世界,有几个家族!”
    “比我陈家更有钱呢?”
    “退一万步讲!”
    “我做个醉生梦死的豪门大少爷!”
    “睡一睡英国妞、法国妞、美国妞!”
    “怎么着!”
    “我比眼下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强太多吧!”
    “你以前说的没错,我这个人总是太过清醒。”
    “不像个坚定的战士!”
    “我能看出来。蒋先昀的这位老师!”
    “他不一样。”
    “他是一个值得尊敬的斗士!”
    “他如果能找到那条路,哪怕今天输了,明天也还能站起来。”
    “一次不成,两次;两次不成,十次。”
    “总有一次能成。”
    王庸沉默了很久。他端着手里的酒杯,酒液在杯沿上微微晃动。
    油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脸映得一半明一半暗。
    此时的他并不明白,陈国良为什么会对蒋先昀的老师如此之推崇。
    但王庸知道。
    陈国良眼里的光,绝对不是能演出来的。
    这是尊敬!
    敬重!
    甚至是敬仰。
    只有看向偶像,才会有的炽热目光。
    “国良。”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先昀的老师确实不一般。”
    “22年,我19岁的时候就和他见过一面。”
    “我没想到,你竟然对他这么推崇!”
    陈国良笑了笑:“他那样的人。”
    “谁又不愿意追随呢?”
    听到陈国良这么一说,王庸一乐。
    “你小子!”
    “哈哈哈!!”
    “现在跟我说这些,不怕我跟校长那边透风?”
    陈国良看了他一眼,笑出了声:“你小子想让我吸引校长的火力!”
    “你就直接说!”
    “别给老子说这些有的没的!”
    王庸被他说得愣了一下,然后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端起酒杯朝陈国良举了举:“行,那我替他们谢谢你。”
    两杯酒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对了!”
    “还有一件事!”
    “我当年带兵入赣西的时候!”
    “经过了一个叫做井冈山的地方。”
    “那是个好地方!”
    “我想!”
    “你如果有空的话,可以多研究研究这里!”
    “如果你能见到先昀的这位老师!”
    “把这个给他带去!”
    “我算是我给他的一份见面礼!”
    说完,陈国良掏出笔记本。
    递给了王庸!
    “这是啥好东西?”王庸瞅了瞅!
    “放心!”
    “这不是日记本!”
    “我没校长写日记的习惯和爱好。”
    “谁家好人会把自己的真心话,写在日记里!”
    “玩了这么多年权术的校长,当然知道这是洗白自己的好手段。”
    “往后!”
    “日记一公布,都是所谓的真心话!”
    “这风评不就扭转了?”
    “老子都能猜到!”
    “校长在他的日记本里,没少骂过老子!”
    听到陈国良这么一说,王庸的嘴角抽了抽。
    “他娘的!”
    “你这嘴跟啐了蜜一样,真他娘的毒!”
    “也就是你小子!”
    “毕竟黄埔军校第一个当着校长面!”
    “说他光头的家伙!”
    “老子现在严重怀疑,你小子当时就他娘的不是嘴瓢!”
    “而是把心里话都给说了出来!”
    陈国良闻言一乐!
    也不做什么解释!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
    “这笔记本里是关于井冈山附近区域地形!”
    “人口分布!”
    “各阶层现状分析!”
    “……”
    “除了我当时经过这一区域,做的了解之外。”
    “还有很多我通过情报机构,对这一块的调查。”
    “当年没去黄埔军校之前,我也在这一块逗留过一段时间!”
    “井冈山是个好地方啊!”
    “我相信这个笔记本上的东西!”
    “对你们会有大帮助的!”
    “你一定要记得将这个笔记本,转送到蒋先昀老师的手中!”
    “另外!”
    “一定要告诉慎吾!”
    “让他亲自来一趟!”
    “我会再给你们准备一批枪!”
    “这也是我最后能够为你们做的事情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未来不久之后!”
    “青天党会出现合流,而第二次北伐也会再度提起日程。”
    “在校长坐稳自己的位置之前!”
    “你们拥有一段能够迅速发展,壮大自己实力的机会。”
    王庸听出了陈国良的话外之音。
    沉默良久之后。
    王庸还是忍不住问道。
    “国良!”
    “这第二次北伐,你还想参加?”
    “为什么?”
    陈国良闻言一笑,他拍了拍王庸的肩膀。
    “你在为我打抱不平?”
    “犯不着!”
    “除了让大夏国实现名义上的一统之外。”
    “我有必须参加这第二次北伐的原因!”
    “什么原因?”
    陈国良沉默片刻之后,他的目光变得格外坚定。
    “因为!”
    “东洋人!”
    “我的情报网络显示,东洋人已经在筹划!”
    “介入大夏国的内部战争!”
    “他们将阻止北伐军消灭各路军阀!”
    “统一全国!”
    “甚至!”
    “动用极端手段,作为震慑!”
    “我不是为了青天党,更不是为了校长!”
    “而是!”
    “为了让这些小鬼子,无法得逞!”
    说完,陈国良看向王庸,他似是自嘲般问道:“王庸,你说我这样!”
    “像不像一个政治投机客?”
    王庸想都没想,他脱口而出道:“不像!”
    “压根就不像!”
    “陈家大少爷!”
    “算什么政治投机分子?”
    “他不过是个怀揣着理想主义、试图救国救民的纯粹!”
    “纯粹!”
    “傻子而已!”
    “我也是!”难得正经一次的王庸,咧嘴一笑。
    两人!
    哈哈大笑了起来。
    当天晚上王庸就住在了陈国良的公馆里。
    等到第二天一早,陈国良让人去仓库清点那批武器,又让账房开了几张汇票。
    然后!
    精通化妆的王庸,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春城。
    就像他从没来过此处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