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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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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家属院饭香 空棚钥匙挂着胡字牌
    姜青禾把第095章的销量页压进材料袋。
    柜台上,小票还在继续开。
    可新举报纸已经封进张干事的公文包。
    胡记车棚。
    镇后巷空棚。
    这两个词似两颗石子,压在纸袋底下。
    贺营业员把运输站试供附页留好。
    “你要去镇后巷?”
    姜青禾说:“去,但不私下去。”
    杜主任看了她一眼。
    “你现在倒会先把这句说出来。”
    “吃过亏。”
    姜青禾把半柜观察表交给贺营业员。
    “县城小柜这边照常。若有人再塞纸,先封,再按小票说话。”
    孙秀梅立刻接话。
    “我留柜台!”
    姜青禾看她。
    “你留也行,但不吵架。”
    孙秀梅刚要反驳,周小兰把账本递过去。
    “孙嫂,退货页还空着,你帮我看着。有人问,你就念。”
    孙秀梅一下被安排住。
    “成,我念。”
    姜青禾跟张干事出供销社时,陆砺川已经在镇口等。
    他一眼看见她手里的证物目录。
    “去镇后巷?”
    “嗯。空棚钥匙登记人姓胡。”
    陆砺川看向张干事。
    “几个人去?”
    张干事说:“我、姜青禾、周小兰、供销社老刘,还有街道见证人。到巷口再请锁匠。”
    陆砺川点头。
    “别进封闭棚子里。门开后先通风,人在门外看。”
    姜青禾抬眼。
    “你也学会先说规矩了?”
    “跟你学的。”
    这话说得平,周小兰却在旁边低头笑。
    陆砺川把一个小竹哨递给姜青禾。
    “巷子窄,出事吹这个。”
    姜青禾接过。
    “好。”
    镇后巷比前几回来时更安静。
    雨季潮气压在墙根,青苔贴着砖缝长。
    黄木匠旧棚还关着门,再往后,就是一排矮棚。
    最末一间门上挂着新锁。
    锁不大,铁皮还亮。
    巷子窄得两个人并肩都费劲。
    周小兰把材料袋抱在胸前,走得很慢。
    供销社老刘走在前头,先把每间棚门看了一遍。
    “这片以前是堆木料和旧车架的。正经车棚不会这么藏。”
    张干事问:“为什么?”
    “路不好出。真要停常用车,不会停最末一间。除非怕人看见。”
    姜青禾把这句话记下。
    怕人看见。
    这四个字,比空棚更有用。
    隔壁旧账摊老板姓潘,听张干事说明来意后,搓着手出来。
    “这棚子空了有段日子。前些日子有人拿钥匙开过,夜里来的。”
    张干事问:“钥匙谁拿?”
    潘老板指了指门梁上的旧木牌。
    “以前挂这儿的牌子,写胡记车棚。后来牌子被拿走,只剩钉眼。”
    周小兰凑近看。
    门梁上果然有两个旧钉眼,新锁旁边还有一道浅浅的木牌痕。
    潘老板又说:“我见过一串钥匙,黄铜牌上也刻胡字。拿钥匙那人戴草帽,别人喊九哥。”
    张干事记下。
    “你愿意签见证?”
    潘老板犹豫。
    姜青禾没有催,只说:“签你看见的。没看见的不写。”
    潘老板这才点头。
    他进屋拿出一张旧账纸。
    “我摊上卖的蓝格纸就是这种。前头供销社那张举报纸,要是背面带歪格,多半从我这片买的。不过买纸的人多,我不能乱认是谁。”
    姜青禾接过看了一眼。
    格线偏蓝,横竖不齐,和举报纸背面的样子很接近。
    “这张可以留样吗?”
    潘老板点头。
    “可以。你们写清楚,是账摊纸样,不是我说谁买的。”
    张干事看向姜青禾。
    姜青禾说:“就这么写。”
    潘老板这才松口气。
    锁匠很快被请来。
    街道见证人、供销社老刘、张干事都在门外。
    锁匠开锁前,先把新锁看了一遍。
    “锁上有新油,最近开过。”
    门一开,一股闷灰味扑出来。
    陆砺川的话在耳边,姜青禾没有往里迈。
    张干事让众人退两步,等气散开,才用竹竿挑开门帘。
    棚里没有车。
    地上却有一道车轮压过的黑痕。
    墙角堆着破麻袋。
    麻袋口漏出白灰粉。
    另一边的木箱缝里,夹着几根红布碎。
    棚梁上还挂着半截旧草绳。
    草绳沾了白灰,打结方式和雨季断路那根草绳很似。
    周小兰看见,立刻翻旧记录。
    “五月十四,断路排水沟白灰草绳,结头往内扣两道。”
    张干事用竹竿挑起这半截草绳。
    “这根也是内扣两道。”
    供销社老刘脸色变了。
    “这棚子里东西不少。”
    姜青禾没有接近门槛,只把证物顺序报出来。
    “白灰粉、红布碎、草绳、车轮印、蓝格纸样、新锁磨痕、胡字钥匙牌证词,分袋。”
    她报一项,周小兰写一项。
    写到车轮印时,周小兰还特意画了两个轮距。
    供销社老刘看着那图,低声说:“比我记账还细。”
    姜青禾说:“车能跑,印子不能跑。”
    张干事听见这句,立刻让锁匠用尺量轮距。
    “三尺二。”
    周小兰把三尺二写在车轮印旁。
    周小兰脸色一紧。
    “白灰和红布。”
    姜青禾蹲在门槛外。
    她没有碰,只用竹签指。
    “白灰袋先封。红布碎单封。地上的车轮印画图。”
    张干事看了她一眼。
    “你倒比我还熟。”
    “被他们教出来的。”
    供销社老刘用纸包起白灰粉。
    锁匠把新锁取下,给张干事看锁舌。
    “这锁配过两把钥匙。锁舌磨痕不止一个人开。”
    潘老板在旁边补:“有一回夜里,我听见他们说二十六晚南门,二十七柜角。”
    姜青禾立刻抬头。
    “你确定是这几个字?”
    “确定。那人嗓门粗,嫌另一个人慢,说二十六晚南门,二十七柜角,别误事。”
    周小兰已经在纸上写下。
    五月二十六晚,南门车站。
    五月二十七,县城柜角。
    这正对撤柜说明、雾河山珍样和柜角举报纸的时间。
    棚里墙角有块木板。
    木板上用炭写过几个划痕。
    二六南。
    二七柜。
    张干事把木板整块封存。
    潘老板看见木板,忽然拍了下脑门。
    “还有一句,我昨天没敢说。”
    张干事看向他。
    “说。”
    “二十七那天早上,那个草帽人从棚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沓纸。他说柜角热闹起来,先塞一张,后头再看。旁边有人问,写不写军属。他说,先写撤柜,撤不掉再写军属。”
    周小兰手里的笔顿住。
    这和县城小柜发生的顺序完全对上。
    撤柜说明。
    军属赚钱举报。
    一步没乱。
    姜青禾看向张干事。
    “这句也要写。它证明新举报不是临时起意。”
    潘老板脸色发白。
    “你们可别说是我多嘴。”
    张干事说:“见证人按规矩保护,记录只写你听见的话。”
    姜青禾看着那块木板,心里更沉。
    对方不是临时起意。
    从南门到柜角,从红布到白灰,从撤柜到军属赚钱,一步一步都排过。
    可排过也有痕迹。
    这便是他们的破绽。
    潘老板又指了指棚后。
    “灰篷车常从后坡绕。赶车的换过人。有人喊九哥,也有人喊炮哥的人来拖袋子。”
    张干事问:“胡三炮来过吗?”
    潘老板摇头。
    “我没亲眼见他进棚。”
    “那就写没亲眼见。”
    姜青禾说。
    潘老板感激地看她一眼。
    “成,我照实写。”
    证物封好后,张干事准备去找胡记车棚登记册。
    姜青禾却先看了眼天色。
    “我回县城小柜。”
    周小兰愣了下。
    “青禾姐,不继续追?”
    “张干事追证。我们还有半柜和试供。”
    姜青禾把材料袋背好。
    “对方算名声,就是想让我们丢了柜台。柜台不能丢。”
    回到县城供销社时,贺营业员正好迎出来。
    “运输站反馈到了。”
    孙秀梅站在柜台边,脸上藏不住喜色。
    “四包酸笋肉片,全用完!”
    冯师傅派来的小伙子递上反馈单。
    他还带来一句话。
    “冯师傅说,今天这四包不白吃,明天照样按票来。”
    孙秀梅立刻把这句念给周围人听。
    “听见没,照样按票来。”
    剩量一栏,端端正正写着一个字。
    零。
    周小兰盯着那个零,眼睛亮了。
    姜青禾接过反馈单。
    白灰、红布、空棚、胡字牌还在身后。
    可眼前这个零,也得写进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