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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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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家属院饭香 县城第一张小票压住红布线
    邱采买员走后,周小兰还盯着门口。
    “青禾姐,三十包。”
    她声音压得低,却藏不住激动。
    三十包酸笋丝。
    若真能供上,县城运输站食堂一天就能帮她们打开名声。
    贺营业员也听见了,笑着说:“这是好事。你们今天十八包酸笋丝,卖完了,明天再送就是。”
    姜青禾却把小票副联压进油纸袋。
    “先不答应。”
    周小兰愣了下。
    “不答应?”
    “今天我们能稳十八包,不代表明天能稳三十包。运输站食堂用量大,一旦断供,前面第一张小票的好名声也会被拖下水。”
    贺营业员点点头。
    “稳点没坏处。县城人买东西,看一次热闹,也看后头有没有货。”
    小柜前又卖出两包酸笋丝。
    干菌笋片也卖了一包。
    周小兰把每一笔都记进账页。
    她记到第三张小票时,抬头问:“那午后邱同志来,怎么回?”
    姜青禾把做法纸重新压平。
    “先问他试菜用法,一顿用多少,一周几顿,结算走食堂还是个人采买。再报我们能守住的周量。”
    “若他嫌少呢?”
    “嫌少就从少量试。”
    姜青禾看着柜台上的一号样。
    “我们卖的是能追回的货,不是喊出去的大话。”
    周小兰把这句写在页角。
    杜主任从证物桌边回来,听见这话,神色松了一点。
    “我原本还怕你们听到三十包就点头。”
    姜青禾说:“县城小柜才第一天,不能把明路走成赌桌。”
    杜主任笑了一下。
    “这话我记下。”
    他抬手点了点柜台。
    “很多小摊第一次进柜,最容易栽在这里。听见有人要大数,就把家里能翻出来的全翻出来,干度、成色、来源都顾不上。头一天热闹,第三天就退货。”
    贺营业员接话。
    “退货一多,柜台就怕。柜台怕了,再好的山货也不好进。”
    姜青禾认真听完。
    “所以我们按周报稳量。今天卖得好,也不临时加包。明天能送多少,今晚回院看复晒和原料。”
    杜主任点头。
    “这才算做长线。”
    他把县城小柜观察表拿出来。
    “鹰嘴坡一号样,给一周半柜观察。每日三页记录。销量页、退货页、试吃反馈页。镇供销社和县城小柜各留一份,周末合核。”
    周小兰马上接表。
    “我写。”
    杜主任看她。
    “字要清楚,数要对。县城这边看不懂,照样退回来。”
    周小兰站直。
    “我能写清楚。”
    贺营业员把第一张小票副联递给她。
    “这个贴第一格,别弄丢。”
    周小兰双手接过。
    她翻开新账页,拿糨糊把小票贴在最上方。
    小票薄,糨糊一沾就软。
    她动作很轻,似贴一张奖状。
    贴完,她又在旁边写下三行小字。
    第一张县城小票。
    购买人,县运输站邱同志。
    用途,午饭试菜。
    贺营业员看见,提醒她。
    “购买人若不愿留名,就写柜台买客。今天这个是他自己说了单位,能记。”
    周小兰点头。
    “我记清。”
    姜青禾看她把小票角压平,忽然觉得周小兰也在这张票里站直了一截。
    从前那个抱着病孩子、拿针线抵饭的人,现在能在县城柜台边写观察表了。
    孙秀梅不在,若她在,一定能把全柜台的人都喊来看。
    姜青禾看着那张小票贴好,心里也热。
    可她很快转身。
    “张干事,红布压线那边有结果吗?”
    张干事正把雾河山珍样包角里的纸角装袋。
    “初看和撤柜说明纸边对得上,右上浅折也有。要拿回去和药柜纸样一起封存。”
    杜主任问:“送样小青年登记了吗?”
    “登记了。刘二庆,县城南门后街。说昨晚九哥在南门车站给他货,让他送来小柜旁。”
    贺营业员皱眉。
    “南门车站人杂,要找不容易。”
    张干事说:“先从刘二庆查。九哥若真常在南门车站等人,总有人见过。”
    姜青禾看向雾河山珍样那摞被暂压的货。
    “这批货怎么处理?”
    杜主任说:“暂封,不摆。若负责人九三日内不到场签全名、补来源、补留样,按无主样处理。”
    小青年刘二庆站在一旁,脸色难看。
    “我都说了,我只是跑腿。”
    姜青禾看他。
    “那你就回去告诉九哥,货和红布线都封了。想拿回去,带全名来。”
    刘二庆嘴唇发白。
    “他不会来的。”
    张干事立刻问:“为什么?”
    刘二庆闭上嘴。
    杜主任把登记本合上。
    “不说也行。你今天别离开县城,下午再问。”
    刘二庆被带到旁边写补充说明。
    小柜前的生意还在走。
    酸笋丝卖到第八包时,有人专门问:“这个就是刚才说能退换的?”
    贺营业员答:“看小票和批次。”
    买货的人点头。
    “那给我一包。家里老人牙口不好,酸笋炒蛋行不行?”
    姜青禾立刻把做法纸翻到酸笋炒蛋那一条。
    “先把酸笋丝过一下热锅,去掉多余酸气,再下鸡蛋。油别太少。”
    买货的妇女笑。
    “你还真教怎么吃。”
    “卖货也要教吃法。吃对了,下回才会买。”
    贺营业员把这句话也记在试吃反馈页上。
    午前快过时,柜台上酸笋丝剩八包,干菌笋片剩七包。
    杜主任看了销量页。
    “首日够了。别一口气卖空,留几包下午给邱采买员和晚来的人看。”
    姜青禾点头。
    “我也是这个意思。”
    她把剩货重新排好。
    贺营业员拿来一块小木牌。
    “半柜观察品,先挂这个。”
    木牌旧,却干净。
    姜青禾接过,挂在一号样旁边。
    牌子一挂,围观的人又多看了两眼。
    有人问:“观察品也能买?”
    贺营业员答:“能买,有小票,有退换说明。”
    姜青禾补了一句。
    “观察的是我们能不能稳供、稳账、稳味。买客照常买,照常问。”
    问话的人点头,掏钱买了一包干菌笋片。
    周小兰马上记下。
    小木牌挂出后第一单,干菌笋片一包。
    货不多,柜面却有了秩序。
    鹰嘴坡一号样几个字,第一次正正经经贴在县城供销社的小柜上。
    周小兰盯着那行字,鼻尖发红。
    “青禾姐,咱们真的上县城柜了。”
    “一周观察,还不算站稳。”
    “可第一步站上去了。”
    姜青禾看着她,笑了。
    “对,第一步站上去了。”
    回镇时,杜主任把一号样留在县城小柜,材料各留一份。
    姜青禾和周小兰带回的是小票副本、观察表抄页、红布压线封存回执。
    车到镇口,陆砺川已经等在那里。
    他没穿军装外套,只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衣,站在路边树影下。
    周小兰先看见他,立刻抱着材料袋往前走了几步。
    “陆连长,卖出去了!”
    陆砺川看向姜青禾。
    他没有先问卖了多少。
    “累不累?”
    姜青禾原本想说不累。
    可看见他手里拿着水壶和一块干净毛巾,话到嘴边换了。
    “有点。”
    陆砺川把水壶递给她。
    “先喝水。”
    姜青禾喝了一口,水是温的。
    她把油纸袋打开,拿出第一张小票副本。
    “县城第一张。”
    陆砺川双手接过。
    他看得很认真,连五角六分都看了两遍。
    “要收好。”
    “我还要入账。”
    “入完账,我给你包一层防潮油纸。”
    周小兰在旁边笑。
    “陆连长,这票比钱还宝贝?”
    陆砺川把小票还给姜青禾。
    “它证明她走到了县城柜台。”
    姜青禾握着那张票,心口热得厉害。
    她把票放回油纸袋,又从袋里取出观察表抄页给他看。
    “不止这张。还有一周半柜观察。”
    陆砺川看完,眼底的笑意很浅,却藏不住。
    “姜负责人,下一步要更忙了。”
    周小兰捂嘴笑。
    姜青禾瞪他一眼。
    “你还喊。”
    “表上写着负责人。”
    他把观察表折好还给她。
    “回去我把院门那块板加宽,三页记录要贴得下。”
    姜青禾原本想说不用,可想到销量页、退货页、反馈页,还有后头邱采买员可能来的试菜回话,便点了头。
    “加宽吧。”
    陆砺川说:“今晚就做。”
    镇供销社门口,许营业员听完消息,拍着柜台笑。
    “我就说,一号样能行。”
    话音刚落,张干事从街口快步回来。
    他脸上没有喜色。
    “刘二庆补说了。”
    姜青禾立刻收好小票。
    “说什么?”
    “九哥午后坐灰篷车走了。”
    陆砺川问:“哪辆?”
    张干事看向姜青禾。
    “镇上常有人见那辆车接胡三炮。车尾绑过白灰袋,右侧篷布破了个三角口。”
    刚被第一张小票压下去的红布线,又从灰篷车后头冒了出来。
    姜青禾攥紧观察表。
    县城小柜开了门。
    胡三炮的车,也终于进了同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