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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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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家属院饭香 第一口先让账本作证
    男人把撤柜说明抄件拍到柜台上。
    热锅里的酸笋丝还在滋滋响。
    围观的人却先看向那张纸。
    “自认不合格?”
    “那咋还摆出来?”
    “供销社也敢收?”
    小青年站在雾河山珍样那摞货旁边,眼睛一下亮了。
    他往人群里挤了半步。
    “我就说,山上货都差不多,别让一家占了名头。她自己都撤柜了!”
    周小兰脸白,手里的笔攥得发紧。
    孙秀梅若在这里,早就能骂出十句。
    可这里是县城柜台。
    姜青禾把锅铲放下。
    她没有去抢那张抄件。
    “杜主任,撤柜说明原件目前是什么状态?”
    杜主任站到柜台边。
    “原件已封存。无负责人签名,无供销社复核章,无批次,无留样编号,纸边疑似药柜空白包药纸,正在核查。不作为撤柜依据。”
    贺营业员也把柜台小票本举起来。
    “县城小柜认三样。供销社收柜记录,小票,批次留样。路上别人塞的抄件,不顶柜台记录。”
    围观的人里有个老大娘问:“那万一供销社也看走眼呢?”
    姜青禾把留样页翻开。
    “所以院里留一样,镇上留一样,县城柜台留一样。三边能对。若三边都坏,是我们这批货坏;若只有外头一包坏,就查是谁动了。”
    老大娘点点头。
    “这话能听懂。”
    男人手里的抄件一下没那么重了。
    男人愣了一下。
    “那也是说明!”
    姜青禾看向他。
    “谁给你的?”
    “车站有人发的。”
    “叫什么?”
    男人卡住。
    “我哪晓得。”
    “他让你来柜台问?”
    男人声音低了些。
    “说买山货别被骗。”
    姜青禾点点头。
    “多谢提醒。那就当众核。”
    她把自己的负责人页放在抄件旁边。
    “这是我签的样货负责人页。姜青禾三个字在这里。”
    她再放损耗页。
    “这是我们昨晚主动减掉的两包回潮干菌笋片。”
    又放留样页。
    “这是院内留样。”
    最后放退换说明。
    “买回去若发现水重、味冲、线头被拆,拿小票来供销社问。”
    贺营业员把撤柜抄件拿起,对着几张材料看。
    “字也对不上。抄件没有签名。”
    小青年立刻插嘴。
    “签名也能作假!”
    姜青禾看他。
    “所以要看批次、留样、损耗、封条和见证。你们雾河山珍样要是也有,也拿出来。”
    小青年嘴巴张了张。
    他拿不出。
    围观的人里有人笑了。
    气氛松了一点。
    姜青禾趁这个空,把热锅重新端正。
    “各位买不买都行,先尝第一口。试吃不收钱,觉得不好吃,今日不买也没关系。”
    她夹起一点酸笋丝,放到小白碟里。
    酸香热热地冲出来。
    她没有急着把碟子递给围观的人,先把做法纸贴高。
    “酸笋丝有三种吃法。炒鸡蛋,炒肉片,拌米粉。今天试的是炒热后直接尝酸香,不加肉,不加蛋。若今天这个底味能入口,回家加油加菜会更香。”
    贺营业员听得认真。
    “你这试吃倒细。”
    “试吃不能骗嘴。今天用什么做,纸上写什么。”
    周小兰马上在试吃反馈页写下。
    试吃底味,未加肉蛋。
    这几个字写出后,围观人对那口锅更放心。
    贺营业员先尝。
    她嚼了两下,眉眼舒展。
    “脆,酸得正。”
    杜主任也尝了一口。
    “不冲。”
    一个挎菜篮的妇女挤上前。
    “给我尝点。”
    姜青禾给她夹了小半筷子。
    妇女尝完,又看纸包。
    “味是好。可山货这东西,拿回去坏了找谁?”
    姜青禾把小票样本推给她。
    “先找县城供销社柜台。这里有批次和责任人,供销社会按小票查到我们。若是我们货坏,我们认;若外头有人拿别的货冒充,柜台也能查。”
    妇女又问:“那红布线那家呢?”
    贺营业员接话。
    “暂不摆柜。资料没齐。”
    围观人群里,议论声变了。
    “有小票能问就行。”
    “这家倒是敢把坏的写出来。”
    “先买一包试试。”
    周小兰赶紧把这些话记下。
    她写到“敢把坏的写出来”时,手已经不抖了。
    姜青禾看见她记得快,低声提醒。
    “别只记好话。嫌酸、嫌价高、怕坏,也写。”
    周小兰愣了一下。
    “坏话也写?”
    “写。后头改味、改包、改做法,都靠这些话。”
    周小兰咬了咬笔头,把刚才几句抱怨也补上。
    有人嫌五角六分贵。
    有人怕山货坏。
    有人说红布那家好看。
    这些话摆到账页上,反倒让整页记录更似真的。
    姜青禾又把干菌笋片拿出来。
    “这个不能干嚼。要泡发再炒,或者炖汤。我们这里备了一小碗泡发样。”
    李翠不在,泡发样是许营业员昨夜按做法试出来的。
    贺营业员端出来,笋片吸水后舒展,颜色比干片更好。
    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近。
    他手里拿着饭盒,看样子刚从单位食堂出来。
    “这个酸笋丝,给我称一包。”
    贺营业员问:“自己吃?”
    “县运输站食堂试菜。”
    他看向姜青禾。
    “我姓邱,管一点采买。你这酸笋丝要是午饭炒出来不塌味,我下午再来问。”
    周小兰眼睛一下睁大。
    采买。
    这两个字比零卖一包更重。
    姜青禾却没有急着应大话。
    “邱同志先买一包。试菜合口,再谈数量。我们这批试摆,量有限。”
    邱采买员点头。
    “稳点好。”
    贺营业员开出小票。
    票纸很薄,蓝字压在上面。
    鹰嘴坡一号样,酸笋丝一包。
    五角六分。
    柜台边安静了一拍。
    这张票声音不大,压票机响了一声,却让姜青禾听出了落地的分量。
    路上红布条。
    药柜空白纸。
    撤柜说明。
    县城柜台前那一句“不合格”。
    所有这些,都没能拦住这张小票开出来。
    周小兰看见小票,眼眶一下红了。
    她赶紧低头,把票号抄到账页上。
    县城第一张小票。
    姜青禾接过副联,手指按在“鹰嘴坡一号样”几个字上。
    她没有把激动露出来,只把票收进油纸袋。
    “第一张小票入账。”
    贺营业员把酸笋丝递给邱采买员。
    邱采买员拎着纸包,又看了眼做法纸。
    “午后我来。若合口,想问你们能不能一周供三十包。”
    周围人立刻吸气。
    小青年脸色变了。
    周小兰也看向姜青禾。
    三十包。
    这比她们今天送来的酸笋丝还多。
    姜青禾心里一紧,却没有马上答。
    “午后先看试菜。能不能供,要看院内原料、复晒和结算。我们不当场许空量。”
    邱采买员看她一眼,反倒笑了。
    “行,我午后来听实话。”
    他拎着酸笋丝走了。
    围观的人见真有人买,试吃的人也多起来。
    贺营业员一边收钱一边喊。
    “买货拿小票,问货看批次。”
    周小兰在旁边记得飞快。
    男人还站在柜台边,手里的撤柜抄件已经没人盯着看。
    杜主任问他。
    “这张纸谁给你的,去哪个车站口,几点?”
    男人支支吾吾。
    “南门车站,一个戴草帽的塞给我,说买山货前问清楚。”
    “有没有红布包?”
    “有个灰布袋,袋口似乎有红线。”
    张干事记下。
    小青年听到灰布袋,转身就想走。
    张干事拦住他。
    “你也登记。”
    小青年急了。
    “我就送货!”
    姜青禾抬眼。
    “那就把送货人写清楚。真只是送货,写清楚对你有好处。”
    小青年咬着牙,在登记本上写下名字。
    刘二庆。
    地址写到县城南门后街时,他手抖了一下。
    张干事把本子收回。
    县城小柜前,酸笋香气重新占了上风。
    周小兰把第一张小票压进账页,抬头看姜青禾。
    “青禾姐,第一口卖出去了。”
    姜青禾看着柜台上还剩的十七包酸笋丝。
    “第一口卖出去,后面更要稳。”
    她话音刚落,贺营业员又喊:“再来一包酸笋丝!”
    小票机又压了一下。
    可姜青禾耳边还留着邱采买员的话。
    一周三十包。
    这不是馅饼。
    这是下一道考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