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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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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家属院饭香 县城小柜明早要样
    撤柜说明四个字,压得药柜门口没人说话。
    姜青禾把许营业员的纸条折好,放进登记本。
    陈富贵盯着她。
    “看见没有?你折腾这么久,人家县城未必收。”
    姜母抓紧姜青禾的袖口。
    “青禾,是不是又因为我按纸?”
    “不是因为你。”
    姜青禾转头看她。
    “是有人想借你的手,把脏话写成真话。”
    陈富贵嗤了一声。
    姜青禾没理他,对张干事说:“撤柜说明到县城边上,第二张空白包药纸还缺完整张。今晚要做两件事。”
    张干事问:“哪两件?”
    “证据照旧封。样货照旧送。”
    她把登记本拍在桌上。
    “他们想让我们追着撤柜信乱跑,我们偏不乱。明早样货、整改页、留样账、缺纸证词一起到供销社。”
    方同志点头。
    “我把投信登记抄页再誊一份。”
    老胡也说:“红布毛我再留一份,剪刀上昨晚还挂着两根。”
    老谭药柜伙计从柜后抱出一个小木匣。
    “剩下六张包药纸,我也交一份样。要是真有人拿同一沓纸写撤柜说明,县里能比纸边。”
    张干事把木匣接过去。
    “你签交接。”
    伙计拿笔时手发紧。
    “我以前怕惹事,昨儿还想少说一句。可这纸从我柜上出去,若害了人,我也过不去。”
    姜青禾向他点头。
    “你写清楚,就是帮忙。”
    伙计低头签名。
    陈富贵在旁边看着,脸色越来越沉。
    证据一份份合拢,他能闹的地方就少一块。
    姜母咬了咬牙。
    “我能写说明。”
    姜青禾看她。
    “你身子撑得住?”
    “撑得住。”
    姜母声音发哑。
    “我写,我没让撤柜,没让举报,也没让谁拿第二张纸。”
    姜青禾握了下她的手。
    “好。你只写你记得的,不添。”
    这次姜母没有躲。
    她坐到药柜桌边,手还抖,字也歪,却一笔一划写了下来。
    陈富贵想插嘴,被张干事挡住。
    等姜母按下手印,张干事当场封存。
    姜青禾把一切交接完,立刻带周小兰回山。
    路上天色沉,山边有闷雷。
    周小兰抱着登记本,声音发紧。
    “青禾姐,若县城先信了撤柜说明呢?”
    “那就让他们看见另一边。”
    “另一边?”
    “有撤柜说明,就有我们没撤柜的样货。有脏纸,就有缺纸证词。有红布压线,就有红布毛来源。人怕一张嘴,我们给他一桌证据。”
    周小兰把登记本抱得更紧。
    “我今晚把批次号再核三遍。”
    回到鹰嘴坡时,院里已经亮起煤油灯。
    孙秀梅守在油布棚边,见她回来,立刻迎上来。
    “咋样?”
    姜青禾把撤柜说明的消息说了。
    院里顿时炸开。
    “谁这么缺德!”
    “县城还没去,就给咱们撤了?”
    “那明天还送不送?”
    姜青禾把布包放到院门桌上。
    “送。”
    她声音不大,院里却慢慢安静。
    “今晚把最终样货包出来。酸笋丝二十包改十八包,干菌笋片十二包改十包。少的、坏的、留的,全写清楚。”
    孙秀梅愣住。
    “酸笋丝也减?”
    “减两包做路上备损和院内留底。”
    姜青禾打开账本。
    “撤柜说明已经到县城,明天任何一包都可能被人盯着拆。我们只送最稳的。”
    马会英立刻搬来簸箕。
    “我守酸笋丝。”
    李翠把孩子交给邻家嫂子,拿起油纸。
    “我裁包纸。”
    周小兰坐到灯下。
    “我写批次号。”
    孙秀梅把一沓标签按在胸口。
    “我守标签。谁拿错一张,我喊破嗓子。”
    院里的人各就各位。
    煤油灯下,油纸一张张摊开。
    酸笋丝先控水,再按小秤分量。
    干菌笋片过筛,碎片另放,整片入包。
    每一包扎麻线前,周小兰念批次。
    “酸笋丝,鹰嘴坡一号样,五月二十五晚包,责任人马会英。”
    马会英在登记格上按手印。
    孙秀梅贴标签。
    李翠剪线头。
    姜青禾最后复核。
    十八包酸笋丝,十包干菌笋片,摆在院门桌上时,院里的人都没说话。
    它们不多,却整齐。
    每一包都有名字、有批次、有责任人,也有能追回来的账。
    陆砺川就是这时回来的。
    他身上带着夜风和山路的土气,进门先看姜青禾。
    “听说县城来了撤柜说明。”
    “消息传得快。”
    “张干事让人到岗哨口带了一句。”
    陆砺川把手里的小木牌递给她。
    “明早别走旧柴道。雨前路滑,东边窄口能走。我做了两个竹筐背带,压肩处加了布。”
    姜青禾接过背带。
    布条缝得粗,却结实。
    “你连这个都想到了。”
    陆砺川看着桌上的样货。
    “你要送去县城,我总得让筐别半路坏。”
    孙秀梅在旁边嘟囔。
    “嘴硬心细。”
    姜青禾低头把背带穿进竹筐,忽然问:“陆砺川,你会不会觉得我把日子过得太硬?”
    院里的人动作都慢下来。
    陆砺川蹲在她身边,替她压住竹筐边。
    “硬的是路。”
    他抬头看她。
    “饭要热,人也要有人护。”
    姜青禾手里的麻线顿住。
    她看着他,灯光落在他脸上的旧伤旁。
    这男人说情话,总似递一把斧头,实在,沉,能劈开挡路的木头。
    她把线扎紧。
    “那我继续往前走。”
    “走。”
    陆砺川说:“我在你身后看路。”
    周小兰轻咳了一声。
    “青禾姐,负责人签名这一栏,还没写。”
    众人顺着她手指看去。
    最终预备样总页下方,果然有一栏。
    负责人签名。
    院里人下意识看向陆砺川。
    这名字若写陆砺川,外人看着有分量,也省得县城有人拿军属身份挑刺。
    姜青禾却拿起笔。
    她把纸压平,在那一栏写下三个字。
    姜青禾。
    笔尖划过纸面,清楚利落。
    孙秀梅第一个拍大腿。
    “对,就该你签!”
    周小兰眼眶发红。
    “以后账上也这样写。”
    陆砺川看着那三个字,眼神很亮。
    “姜负责人。”
    院里一下笑了。
    李翠笑得孩子都跟着拍手。
    姜青禾瞪他。
    “别乱喊。”
    陆砺川一本正经。
    “签在负责人栏里,没喊错。”
    孙秀梅笑得腰都弯了。
    “陆连长这回甜话说得不硬了。”
    姜青禾把总页合上,脸却热得厉害。
    热归热,手上的事没停。
    她把负责人页、整改页、留样页、损耗页、缺纸证词目录分成五份,分别装进牛皮纸袋。
    一份给镇供销社。
    一份随样货。
    一份交张干事。
    一份院内留底。
    一份给杜主任带去县城。
    装袋时,她又让周小兰逐页念。
    “负责人页,姜青禾签名。”
    “整改总页,三关公示。”
    “留样页,酸笋丝留一、干菌留一。”
    “损耗页,回潮二包,酸笋丝预留二包。”
    “缺纸证词目录,药柜、邮所、剃头摊、姜母说明。”
    每念完一页,孙秀梅就在旁边应一声。
    “有。”
    马会英也应。
    “有。”
    李翠声音轻,却跟着说。
    “有。”
    这些“有”落在灯下,似给每一包货加了一道绳。
    姜青禾把五个袋口封好。
    “明早谁背筐,谁背材料,谁送到镇口,都写在交接表上。”
    陆砺川拿出他画的路条。
    “东边窄口走前半段,过老梨树后换石阶道。雨若提前落,竹筐外加油布,不走沟边。”
    姜青禾把路条贴到交接表旁。
    “这张只写安全路线,不写部队名。”
    陆砺川点头。
    “写陆砺川建议路线即可。”
    夜更深时,许营业员又托人送来口信。
    送信的小伙子跑得气喘。
    “许姐说,县城小柜明早要样,杜主任会在镇供销社等。若撤柜说明查不清,柜位可能往后压。”
    院里的笑声收了。
    姜青禾接过口信。
    “知道了。”
    她回头看桌上的竹筐。
    “现在封筐。”
    陆砺川帮她压住筐盖,孙秀梅扎麻绳,周小兰贴封条。
    封条贴到最后一角时,周小兰忽然停住。
    “青禾姐,撤柜说明抄件能再给我看一眼吗?”
    姜青禾把许营业员纸条拿出来。
    周小兰把纸条放到灯下,又从账本夹层里翻出另一张封存抄页。
    那是第七十四章后留下的假样钱条抄件。
    周小兰指着两个字。
    “你看这个‘样’。”
    姜青禾凑近。
    撤柜说明里的“样”字,右下那一捺收得很短,似被人硬生生截住。
    假样钱条上的“样”字,也是同样的短捺。
    陆砺川也看见了。
    姜青禾把两张纸压在一起。
    县城小柜明早要样。
    可写撤柜说明的人,已经在旧印假样钱条里露过笔迹。